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253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擱在這個時期,羅旋敢拍着胸口保證:生產隊裏絕大部分人,是絕對看不明白它的原理和作用的。

沒辦法,

這個時期能夠認識字的人,也只是少數。

而且其中大部分人,認識的漢字不會超過300個。

要讓他們來搞懂物理學的原理、搞懂電流?

那也着實太爲難他們了。

“你?這是在做什麼?”

陳曉端的神情木然,但她的感官卻非常的敏銳。

羅旋已經竭力讓自己的動作隱瞞、輕柔一些,卻還是被陳曉端給察覺到了。

要知道,躺在門板上的陳曉端的母親身上,還蓋着一塊厚厚的粗麻布。

而羅旋爲了將這個熱水袋放進去,還特意悄無聲息的繞到門板的另一側。

一面盯着低頭、在那裏喃喃自語的陳曉端。

一面悄無聲息地伸出手,將那塊麻布輕輕地接起來一個角,這才緩緩地把熱水袋,小心翼翼地放在陳曉丹母親胸前的棉抑小�

同時也悄悄地將電線、電池藏好。

“你,這是在做什麼?”

陳曉端緩緩抬起頭。

她的雙眼,也就只有看見羅旋的時候,纔會閃過一絲靈動。

或許,

這是因爲陳曉端的心裏,已經將羅旋當作了自己的親人,纔會有這樣的反應吧!

“沒,沒啥。”

羅旋低聲問,“現在,是不是該讓伯母,入土爲安了呢?”

“怎麼,你也要拆開我們母女倆嗎?”

陳曉端緩緩站起身來,慢慢走近羅旋。

她走的不快,動作也很輕柔。

但羅旋的心裏,卻有一種莫名的緊張!

完了!

看起來,自己這是成爲了陳曉端的靶子、成了她的出氣筒了哇……

“我恨你!”

陳曉端走到羅旋身前,然後……

“我咬死你!”

突然!

向來文靜、嫺淑的陳曉端,如同一隻發怒的雌貓,一下子就撲到羅旋身上,又踢又咬,“你爲什麼要把我母親裝到盒子裏去?

你爲什麼要拆散我們?

你,爲什麼要讓我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你……我恨你!”

跑到太平間外面、平息自己心情的那兩位女醫護人員,聽見屋子裏面的響動,連忙都衝了進來。

而站在院子裏,

遲疑着,一直沒有進到太平間裏去,查看情況的陳曉端的一些鄰居們。

此時也都急急忙忙的往屋子裏衝。

太平間狹小。

一下子也湧不進去這麼多人。

於是先衝進屋子裏的鄰居,還有不少女醫護人員,紛紛上前去拉扯陳曉端。

他們既要防着陳曉端暴起傷人,又要顧及到不要驚動了躺在門板上的、陳曉端的母親的遺體。

人又多,地方又狹窄,你進我退,他往東邊閃,這個往西邊讓。

有去拉陳曉端的。

有嘴裏急急忙忙喊着:“陳老師,別激動!節哀順變吶……”

也有人在那裏,做好了隨時準備開溜的架勢,“陳老師已經瘋了!千萬不要離她太近!”

一時間,場面大亂。

第265章 貼錢又貼力的鄰居

太平間裏,陳曉端歇斯底里的鬧騰一番。

而羅旋則靜靜地站在那裏,任憑陳曉端發瘋也似的踢打、抓撓着自己。

陳曉端身子柔弱。

被她的花拳繡腿踢打在身上,倒是不疼。

但陳曉端畢竟是一位年輕姑娘,她抓撓起人來,那滋味兒,還是讓羅旋很不好受。

好在周圍有不少人,七手八腳的在那裏拉扯着陳曉端。

要不然的話,羅旋估計自己的臉,鐵定會變成一個大花貓。

片刻之後,

鬧的精疲力盡,好似油盡燈枯的陳曉端,雙眼一翻,一下子就昏厥過去……

有人去搬呱缪Y,請來一幫人幫忙。

搬叻⻊丈缪Y面的職工,他們在舊社會的時候,就是被稱爲“棒棒兒”、“腳伕”、“挑夫”。

他們幹起活來,那效率槓槓的。

兩個小時就能挖好坑。

陳曉端家。

此時的她已經甦醒過來,躺在臥室的牀上,直勾勾的望着蚊帳頂發呆。

默默無語,沒有眼淚,沒有悲傷。

正興生產隊裏的三嫂子,此時正和羅旋留在陳曉端的臥室裏,一前一後的陪着她。

堂屋裏,

躺在門板上、蓋着白色麻布的陳曉端母親的遺體旁,赫然站着華茂老道,和他帶領着兩個徒兒。

此時,

那兩個徒兒正敲着罄,圍繞着門板,在那裏轉圈圈的唱誦《太上洞玄靈寶天尊說救苦妙經》。

“願太上洞玄靈寶天尊接引,太乙救苦天接引。

永離三塗苦,早登東極府。

永脫生死輪迴之苦,往生東方長生極樂淨土……”

而站在一旁,手裏捧着拂塵的華茂老道,一雙眼睛則倭锪锏牡赝奶幱^望。

見無人留意這裏。

華茂老道悄然上前一步,一顆黑色的藥丸,自他的袍袖之中悄然滑落。

不露聲色地塞入陳曉端母親的嘴中……

“哎,陳老師,你母親的壽材這件事,究竟怎麼定?”

堂屋裏。

有來幫忙的鄰居開口問,“陳老師您發個話,我我們也好去木器服務社裏,把壽材買回來。”

壽材有很多種等級,巴蜀省以前盛產楠木。

在不少以前的大戶人家家裏,以前就留存有不少、這種上等的壽材。

在過去年代,他們一般都會提前幾十年,就會將自己百年後的住宅打造好。

然後每過上三年,就要在壽材上面刷上一層漆。

時間長了,這種高檔壽材,就看不出它原有的質地了。

後來這些壽材都不翼而飛。

只不過大家都對此心知肚明:總不會有人,真把它當牀板拿去睡覺了吧?

因此,

這些上等的壽材,不可能憑空消失,總歸還是藏在某些人的家中的。

所以,那位鄰居纔會這樣開口問陳曉端。

表面上,他說的是要到木器社裏面去買壽材。

其實,他話裏面還暗含着問陳曉端:要不要大家夥兒想想辦法,去弄一具這種壽材出來?

畢竟絕大多數生產隊的社員,他們沒那個能耐、也沒那個實力,去搞到種頂級的壽材。

但身爲沒落的大戶人家出生的陳曉端,說不定就有門道,能夠搞得到呢?

這種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

畢竟破船都有三千釘。

大戶人家窮歸窮,再窮都有三擔銅!

更何況陳曉端身邊,還有一個神通廣大、而且兜裏好像還挺充裕的學生,羅旋那傢伙在這裏。

如今的羅旋,已經不僅僅是一個人名了,而且還是一個名人。

放眼整個紅星鄉上,不知道他的大名的人,還真不多!

聽見有人問,三嫂子低聲問羅旋:“你來替陳老師拿主意吧。”

羅旋搖搖頭:“一切從簡。壽材太好了,不利於掀棺材板。”

“三嫂子,麻煩把你身上的錢,都掏給他們,請這些鄰居看着辦吧。”

羅旋也低聲回道,“厚養薄葬,塵歸塵,土歸土,不用太計較這些事情。”

三嫂子看了羅旋一眼,忍着滿腔疑惑走了出去。

堂屋裏,鄰居們還在等着主家拿主意。

只見三嫂子從屋子裏走出來,回道:“陳老師說了,一切從簡,怎麼簡便怎麼來。”

說着,

三嫂子將手上攥着的錢,遞給那位鄰居,“麻煩你了。就將就這點錢,去打造一口薄棺吧!”

那位鄰居,接過被裹成團的鈔票,攤開一看。

心裏不禁暗自喫了一驚!

在他的眼前,頓時出現無數只小豬,噰咕咕地直往豬槽裏臥!

臥槽!

22塊錢?

就指望用這22塊錢……不對!

是22塊3角錢,去買一口壽材回來?

“啪嗒——”

鄰居捏着的那一摞錢裏面,一個2分錢的硬幣滾落在地……

看看三嫂子,再望望左邊的街道辦幹部,那位鄰居嘆口氣:“大家夥兒掏掏腰包,我們都湊湊吧。”

於是,有婦女從褲子側面的腰包裏,翻出一張手帕,小心翼翼的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