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如今空間的面積,已經足夠有2畝地左右大小了。
只不過,
這多餘出來的300多平米,其中有好幾十個平方,都用來堆放糧食了。
由於這一段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好幾個月,自己空間裏面的糧食,又接連收穫了3茬。
所以,
缺乏倉庫來轉移這些糧食的羅旋,就只好將收穫的紅薯、玉米和大米,都統統堆積在空間裏面。
這兩茬莊稼。
羅旋考慮到馬上就要進入困難時期,所以每一次種植的紅薯面積,都是最多的。
還有就是種了一點玉米。
這主要是考慮到,等到開春的時候,自己需要拿出來一部分玉米作爲開荒地的種子。
還要給空間裏面的家畜家禽們,留一部分來作爲飼料之用。
而且,羅旋還打算給正興大醉,還有小老君生產隊,都各自留上一些玉米。
讓他們小範圍的去嘗試着播種。
以前,
自己只敢打算拿出一點玉米,讓自己身邊、那些最親近的人,拿去種在他們的自留地裏。
但現在已經進入了人民公社時期,社員們家裏面,已經沒有了自留地了。
考慮到現在正興大隊的大隊長、老支書,他們和自己的關係還相當的不賴。
自己在他們面前說話,多多少少還有點分量的現實情況。
因此,羅旋準備拿出一點玉米作爲種子,讓他們開始正式播種到地裏面去試試。
——每畝地裏,能多收幾斤是幾斤。
到了關鍵時刻,說不定多餘出來的這點兒糧食,還能多挽救一些人。
空間裏的紅薯種植的最多,玉米其次。
至於稻穀,則是種植面積最小的。
只要夠狩獵隊和自己喫,就差不多了。
等到真正進入困難時期,大家能有一口吃的就行,誰還敢挑肥揀瘦,還能顧得上去想,到底是啃紅薯還是喫大米飯?
有喫的都不錯了!
算了算空間裏糧食的數量,羅旋估計,現在空間裏紅薯的總量,應該有2萬多斤。
玉米大概有6,7000千斤的樣子。
而稻穀則只有1000多斤。
再推算一下進入困難時期的時間節點,羅旋感覺等到了那個時候,空間裏至少還能收穫上3茬莊稼。
到了那時候,自己手頭上,至少都能有10來萬斤糧食了。
只不過由於困難時期,所涉及到的地區廣、人口基數龐大。
這時10萬斤糧食,聽起來很多。
但在有着幾十億斤糧食缺口的巴蜀省來說,真是連杯水車薪都談不上!
老話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羅旋自問自己沒有那個本事,去大面積的幫助太多的人。
所以羅旋打算到時候盡力而爲,能救多少算多少吧!
畢竟天大地大,自己的安全問題,纔是值得自己優先去考慮的。
要是自己冒着巨大的風險、大批量地往外面散發糧食的話,恐怕遲早會出問題。
翌日。
上午羅旋去公社裏面,看望了一下陳曉端的母親,回來說她的身體狀態不好。
黃醫生也過去看了。
陳曉端當時吵鬧着一定要去看望一下,但卻被羅旋給攔了下來。
黃醫生的最終詳酄憽安』細庋獌商摗⒊羚娣浩稹K砩希镜暮粑赖募膊。B帶以前的腎脾舊病復發,情況有點不容樂觀,建議轉往大醫院去治療。”
鄉里的領導們,當即同意了黃醫生的建議。
正當大家調集車輛,準備將陳曉的母親送往縣裏面的時候。
她的身上,卻突然開始劇烈的抽搐起來!
等到陳曉端母親的病情,稍稍穩定一點點,便堅決拒絕了公社送她去縣裏面治療的建議。
她甚至連鄉衛生院都不願意去,死活犟着要回家。
嘴裏只是喃喃自語,“我這毛病,活不成了!這麼多年來,我也受夠了這身毛病,給我帶來的痛苦。
大家夥兒也別想着給我治病,那也是浪費錢,還不如讓我在家裏好好呆上一陣子,該哪天走、就哪天走吧!”
陳曉端的母親脾氣非常的倔,大家夥兒好說歹說,怎麼都勸不住她。
無可奈何之下,鄉里只好將陳曉端的母親,送回家裏面去休養。
第264章 切膚之痛
陳曉端的母親,終究因爲舊疾纏身、身體太差。
回到家裏呆了兩天,就突然舊病發作。
周老二和羅旋他們幫忙,把她送到衛生院裏,雖然經過黃醫生的全力搶救,最終也無濟於事。
鄉衛生院的後院。
偏僻陰森,荒草叢生。
由於那個角落有點特殊,除了偶爾有死者家屬,如同雨後的蚊蚋,忽地扎堆過來停留一下,又忽地成羣結隊的離開。
來到這裏的人,有的悲悲慘慘,悽悽切切。
有的哭得死去活來,痛不欲生。
有的滿臉漠然,毫無表情。
有的一臉淡然,波瀾不驚。
還有的人一進來,哭的那叫個聲震山月,淚水奔騰,如滾滾長江之水。
但用不了3分鐘,便會驟雨初歇。
然後剛纔嚎啕大哭之人。就會在臉上擠出一抹笑容和別人打招呼,“他三姨,你也來啦?”
隨手再抹一把鼻涕眼淚,便開始忙活起來。
畢竟。
生產隊裏還有那麼多農活、家裏還有那麼多瑣事……忙着呢!
但不管怎麼樣,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匆匆忙忙。
離開此處之際,也是毫不留戀。
估計正常人裏面,能夠喜歡往太平間鑽的人,恐怕不多……
因此平日裏,此處幾乎沒有人來。
加上又潮溼、雜草蟲蟻滋生,蛇鼠蠍子蜈蚣橫行。
這裏無論春夏秋冬,不論陰天晴日,總是瀰漫着一股腐敗、惡臭的氣息。
這就是死亡之氣。
平常人走到這裏,都會覺得不由而然的生出一種頭皮發麻、四肢發僵的感覺。
如果抬頭,再看見那一塊殘破、陳舊的木牌子上,墨跡斑駁的“太平間”三個字的話……
別說衛生院裏面的醫護人員,就是向來以膽子大著稱的、衛生院裏那位臨時工“趙麻子”。
他也不敢來這裏打掃衛生!
以至於此處的荒草野藤,那是越來越密集,也引得越來越多的蛇鼠蟲蟻,紛紛爬到這裏來落腳。
於是,
這裏便更加的陰森了……
陳曉端失魂落魄的,在兩位女醫護人員的攙扶下,緩緩走向“太平間”。
她的臉上沒有眼淚,有沒有悲傷。
甚至那張美麗、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來一絲絲的喜怒哀樂。
沒有哀怨,沒有悲切,沒有憤怒,也沒有怨恨……
什麼都沒有。
一如在白紙上畫的、一張仕女的臉。
“媽,你怎麼睡在這裏呢?”
陳曉端輕輕拉着她母親的手,柔柔的說道,“這門板上多硬、多涼啊?起來吧媽,咱……回家。”
“媽,別那麼倔好不好?”
“你以前老是說我,不懂得變通、不會圓滑。可今天您怎麼也不聽話,也這麼倔脾氣了?”
“媽,您不知道吧?單位上這個月,會發3斤棉花票,我是教學骨幹,還能多半斤呢!”
“起來吧媽,咱回家,我想讓您用那3斤半棉花,給我縫一件小夾摇�
“媽,您得縫大一些,太小了,女兒我穿不下……咯咯咯……”
陳曉端說話,一直都很輕柔。
但說到這裏的時候,她陡然發出來這陣笑聲,倒是把陪同在她身邊的那兩位女工作人員,給結結實實的嚇了一大跳!
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媽,縫的大一些,穿在身上纔沒勒的那麼難受……”
“咯咯咯,媽!原來你知道,這件夾沂墙o你做的呀?”
“我年輕,不怕冷。媽,您的身子骨一直都弱……羅旋給您那個什麼山泉水,治療您的舊病,是有點效果。可您也不能不穿夾野 !�
“都說女兒是媽的貼心小棉遥也惶珪疹櫤媚匝剑@纔給您做一件小棉夷亍┛┛瑡專覀兓丶野桑俊�
“有您,我纔有家……”
“嗚嗚嗚——”
兩位女醫護員掩面而走,連陪護的事情都顧不上了……
羅旋則閃身進入了房裏,把一個非常袖珍、自制的的暖水袋,悄悄地放在了躺在門板上、身軀已經開始發僵的,陳曉端母親的胸口上。
這個熱水袋,
是羅旋拆了手電筒裏面的乾電池,然後用繞成電阻絲的鐵絲,將乾電池的正負兩級搭起來。
從而做成的一個微型電取暖器,有點相當於“熱得快”和“暖手袋”的結合體。
因爲1號乾電池的個頭挺大。
爲了減少體積,羅旋用兩根細細的電線——也就是相當於收音機裏面、集成電路上那樣的電線。
這種電線,比米粒兒還細。
羅旋用電線將熱水袋,和電池連接起來。
熱水袋放在陳曉端母親的胸口處,而電池,則被塞進了她的衣服兜裏。
這樣一來。
就沒有人能夠看出來,陳曉端的母親身上,多出來了這麼一個玩意兒。
別小看就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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