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254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手帕裏面是零零碎碎,但被裹的整整齊齊的2元、1元,還有2毛、1毛的票子……

有男人伸手從自己的上衣口袋裏,夾出一疊對摺着的5塊、2塊面值的鈔票。

也有人先是用右手伸進上衣口袋裏,找了半天,沒錢。

又用雙手拍拍自己的褲子口袋……

還是沒錢。

最終,堂屋裏的20多號人,攏共湊出來了113塊2毛7分錢。

一起交到那位鄰居的手上,請他前去木器社裏,買一口壽材回來。

僅僅這100多出頭的錢,要打造壽材,又要買其他的喪葬用品……

這哪夠啊!

那位鄰居暗自嘆口氣,默默地轉身,先是回到家裏一趟。

然後才往木器社走去。

~~~~

出殯路上,無雨也無風。

招魂幡,沒有。

“落契錢”,稀稀拉拉有幾張。

這種所謂的“落契”錢,其實傳說中,逝者往陰間去落戶的時候,需要上下打點的時候用的錢。

因此就叫做落契。

有些地方,也叫“買路錢”。

陳曉端一路上,都是一副很從容的樣子,根本就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來一絲絲悲喜。

先前在太平間裏的時候,陳曉端好不容易爆發了一次、將她壓抑已久的情緒宣泄了一回。

如今的她,悲痛到極處。

反而,沒有了眼淚……

第266章 有我呢

一口薄薄的松木壽材,被粗壯的搬叻⻊丈绲膲褲h們,喊着號子,用2根繩索緩緩進墓穴。

土坑邊,人聲嘈雜。

而頭上披着孝帕、腰間繫着麻繩的陳曉端,在三嫂子和另外一名街道辦的女同志的扶持下,靜靜地站在一旁。

冷冷的看着眼前這一幕一幕。

沒有哭泣,沒有哀傷。

臉上平靜如水的陳曉端,就那麼靜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長長的眼睫毛下,那雙原本烏黑靈透、清澈如水的雙眸,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靈動。

反倒是心善的三嫂子雙肩聳動,眼淚汪汪,早就哭成了一個淚人。

陳曉端母親的身後事,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

唯有第一鏟黃土,被拋到墓穴裏的壽材上,發出“噗嗤”的一聲輕響那一刻,陳曉端似乎才突然重新活了過來!

“媽!你起來!”

陳曉端突然如同發瘋了一般!

猛地掙脫三嫂子和那位女幹事的鉗制,一下子就往墓穴那邊撲了過去!

“媽,咱回家!”

“沒有你,我就沒有依靠、沒有了人和我說知心話了呀!”

“媽,如今我有了工作,我能養活你。

再苦再累,我不怕。”

“只要我每天回到家裏,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可以說一聲,媽,我回來啦。”

“每當我下了班,遠遠的看見家裏那扇小小的窗戶上,有一點點微光。”

“我就知道,我的媽在家裏等我。”

“我不要漂亮的衣服,我不要。精美的飯菜。

我只要回到家裏,能聽見你的腳步聲、能聽見你在叨叨,我的心裏啊,就能踏實下來,就能得到內心的安寧。”

陳曉端撲到墓穴口,卻被羅旋、還有幾位女鄰居們,給死死的拉住了……

“媽!”

陳曉端嘴裏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喊:“媽!別躺着,我們……我們回家吧!”

“噗——”

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華茂老道,單掌幻化出一道虛影!

掌刀精準而極速的劈砍在陳曉端的後頸之上!

“咕咚——”

陳曉端只覺得眼前一黑,頓時軟綿綿的萎頓在地……

“將她扶回去吧。”

華茂老道嘆口氣,“這孩子心性剛毅、氣性大。若是哀傷過度了,她的心智會受到極大的損害,恐怕會留下病根吶……”

剛纔華茂老道出手,非常的突然,而且速度也非常的快!

快到就連站在陳曉端左右的那位女鄰居,和三嫂子,都只看見了一道虛影。

而其他的人則忙於喪葬的事情,沒注意到這邊。

在場之人,只有羅旋看清了華茂老道出手。

當時,羅旋在心裏還暗自喫了一驚!

心中在頃刻之間,就想出了七八種應對的招式。

然並卵。

所有的招式都還沒有使出來,華茂老道的掌刀,已經劈到了陳曉端在脖子上……

不愧是牛鼻子老道。

老牛逼了!

羅旋看了一眼華茂老道,再看看躺在三嫂子懷裏的陳曉端。

然後羅旋又扭頭,仔細觀察了一下墓穴裏那具壽材……79塊錢買回來的東西,真是薄如蟬翼啊!

這是一具木器裏的木匠,緊急打造出來的僞劣產品。

用的是一指厚的松木板。

而且爲了省事,就連用來釘壽材的釘子,都是在供銷社五金門市上買來的幾顆洋釘。

這種釘子,比起鐵器社裏的鐵匠們打造出來的那種老式釘子,要小很多。

尺寸也短了不少。

看清楚了墓穴裏的情況,羅旋轉身,毫不猶豫地背起陳曉端就走!

一旁有三嫂子幫忙扶持,羅旋揹着陳曉端,三人深一腳溡荒_的,便往紅星街道上走去。

~~~~

是夜。

夜幕降臨,星河低垂。

漫天繁星之下,崎嶇的山道上亮起一盞手電筒的光,遠遠望去,漂浮不定、時隱時現。

今夜的寒風不冽。

寒冬的深夜裏,也沒有了蟲嘶蛙鳴。

寂靜的山道上,羅旋攙扶着陳曉端,正小心翼翼的走在崎嶇迂迴的小路上。

“天亮了嗎?”

如同一具木偶一般、機械的往前邁動腳步的陳曉端,嘴裏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輕聲問羅旋:“那我應該起牀,給我母親熬粥了。

你知不知道,我們班上有一個學生叫羅旋。

他給我母親提來了好幾桶山泉水。

每一次我母親早上起來,就喜歡喝上一碗用這種泉水熬製而成的大米粥。”

羅旋點點頭,柔聲道:“小心看着腳下。那裏一塊小石子,嗯,來把腿邁高點兒。”

陳曉端的神智,已經變得迷離了。

其實,擱在後世來說,這就是抑鬱症。

加上陳曉端她思想,此時已經鑽入了牛角尖。

一門心思的,只陷入她自己的思緒當中,並不會在乎、也不會留意到外界的任何變化。

但陳曉端還是能夠聽得進去羅旋的提醒,依言將她的腳提的高一些,順利的跨過了擋在路中間的那塊小石頭。

“我媽說,她喝了那個山泉水之後,她總覺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感覺舒服多了。”

陳曉端的語氣平靜如水。

就連她說話的語調,都不會帶有一絲的起伏。

就像她正在陳述一件和她毫無關係的事情一樣:“這麼多年來,我還沒見過我媽欣賞過誰。

你不知道呢,我媽以前接觸的人,層次都比較高。

以至於她回到紅星鄉之後,幾乎就足不出戶,不願意和任何人打交道。

不過,羅旋是個例外。

我媽經常在我面前誇他呢!”

夜色中,

陳曉端微微一笑:“你是不認識羅旋吧?要是你認識他的話,我相信你也會很欣賞他的。”

羅旋點點頭,“嗯,應該吧。小心,別往那邊去,那是個小土坑。”

“你不知道,人家羅旋幫過我很多。我從他的身上,也學到了很多東西。”

陳曉端一邊機械地往前走,一邊娓娓道來:“就像這一次,我母親的事情,他應該在後面做了很多事情。呵呵……他不說,我也猜得出來。”

羅旋只能再次點點頭:“嗯,我知道。”

“他幫了我母親……咦?我媽呢?”

陳曉端忽地站住,猛然轉過身子,伸手抓住羅旋的肩膀猛搖:“我媽不見了!你看見她了嗎?”

羅旋只能點頭,“看見了,她好着呢。”

“那你告訴我媽,讓她回家呀!”

此時陳曉端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

抓着羅旋的雙肩,如同鷹爪一般,讓羅旋都感覺有點疼痛了。

“好,我們一起去看她,你母親在前面等着你呢。”

羅旋輕輕的掰開陳曉端的手。

因爲這一句,去看陳曉端母親的話,這纔是讓她手上的勁松懈了不少。

“我媽不是應該在家裏嗎?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陳曉端駐足不前,四下裏朝着黑漆漆的山間張望,“這是哪裏啊?我媽怎麼不來接我?”

羅旋柔聲安慰她:“走吧,有我呢。”

陳曉端疑惑地轉過身,又開始機械地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