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1020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怪的能讓人大喫一驚,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這些年山外的局勢有點蕩,尤其是除了榮威縣之外的其他縣市,形勢多多少少有點混亂。

風雲變幻,世事無常,在此期間有不少人得了勢,但有更多的人則倒了黴。

在這些倒黴的詭當中,首當其衝的是搞文宣、和教育行業的那些人。

而搞商業的人,他們比較靈活多變,比較注重經濟建設,他們在不知不覺當中會淡化正直爭鬥,轉而側重於追求單位的經濟效益。

所以像這個系統裏的人,他們不倒黴,誰倒黴?

範長久就是其中的代表性人物。

此人以前在經濟學院當導師,同時他也是某個省會城市商業局的特聘專家,經常給市商業局獻計獻策,出謩澆摺�

範長久的教學理念極爲與胁煌l也搞不懂他所追求的“經濟建設當先,精神文明是建立在物質文明基礎上的”那一套理念,到底是好是壞?

只不過正是因爲他秉承的理念與胁煌�

在與其他那些抱着“正直優先,其他一切都得爲正直服務”的態度,去搞經濟建設的同行競爭之時,範長久的工作成績,那可真算的上是遙遙領先、一騎絕塵了。

所以……

所以這倒黴傢伙,最終被偶然聽說了此事的姬續遠,給想方設法從棚子裏,弄到這深山老林裏來,當了一個孩子王。

村子裏的這所學校,秉承“絕不讓一個孩子失學,絕不讓一個孩子掉隊”的辦學理念。

所以村裏的孩子不分男女,不管年齡大小,5歲的小屁孩收,11歲的半大小子也要。

反正只要是村裏的孩子,這所學校通通都收!

不僅如此,學校還罕見的實行“全封閉管理”,平常一個月只放3天假,讓孩子們回家去和父母團聚。

其餘的時間,除非是遇到農忙,要不然的話,學校是絕對不會把這些孩子放到外面去的。

用範長久的話來說:“什麼要讓孩子快快樂樂的成長,要讓他們盡情的玩兒,要尊重他們的本性?

狗屁!

你們這幫在山裏長大的野小子,沒見過飛機,沒見過火車,沒見過城市的表面上的繁華,和背地裏的殘酷。

不知道少年宮爲何物?不知道什麼是公交,地鐵。沒喫過、沒見識過太多太多的東西,甚至連根冰棍都沒喫過……以後等到你們出山討生活,又拿什麼去和山外的孩子們競爭?”

當初學校要進行封閉式管理的時候,村裏的家長們多半還是捨不得的。

只因爲大家的觀念裏有一種“幾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的追求。

村裏的居民們,他們在辛苦勞作一天之餘,就希望回到家裏聽見孩子的笑聲。

沒事兒,抱抱孩子。

如果孩子太調皮了,再笑罵他們幾聲,村民們就會覺得身上的疲憊,會被一掃而空。

他們會覺得自己辛苦幹了一天,回到家裏,看着孩子們嬉戲打鬧,盡情玩耍。

這纔是一個家,應該有的樣子。

所以村裏的人,他們其實是不願意把孩子交到學校去,讓範老師對他們進行全封閉的管理。

用村民的話來說,“那和坐牢有啥兩樣?人家城裏的學校,孩子還有個星期六,星期天哩!咱們不就是一個村辦學校嗎,管那麼嚴幹嘛?”

但範長久老師,卻堅持不肯讓步:“人家城裏的孩子星期六,星期天可以去遊樂場,動物園開開眼界。

他們可以去人工湖上划船,喂天鵝;他們還可以去少年宮學習琴棋書畫……你們有啥?”

“爬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要不就是撲通一聲跳進河裏玩水?

摘野果,採集野花……耍倒是耍瘋了,玩倒是玩夠了,可你們能學到什麼東西?!”

“等到以後這些孩子走出大山,到了城裏,眼睛裏全是對新鮮事物的好奇,他們就會羨慕城裏的孩子衣着光鮮、見多識廣。

人家會彈吉他,咱們的孩子會啥?別人知道什麼是奶油,知道什麼是巧克力,你們的孩子呢?”

“一問三不知,自卑的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看着城裏的孩子,咱們山裏的娃,眼睛裏全是卑微、是自卑!”

“別跟我扯什麼咱們不和人家比,物質上的,咱們不和人家比,過好自己的日子,扯呢?哪有不比的?

你們家的孩子和城裏的孩子同時被招進一個廠裏上班,信不信用不了幾個月,他們之間的差距就會顯現出來?”

“說不定一年之後別人家的孩子已經可以當3級技師,甚至是被調入管理辦公室、被調入工廠廣播室,或者是後勤辦公室,成爲廠裏的後備幹部。”

“而咱們的孩子呢?廠裏頭即便是想栽培的,那咱們的孩子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本領嗎?”

“攀比,並不是一件壞事,不要去盲目攀比就好。”

“只有正確看待自己身上的不足,咱們的孩子纔有奮起直追,知恥而後勇的動力。”

村民們被老師這麼一說,大部分人呢,倒是隱隱約約覺得人家說的對,說的有道理。

但具體情況,他們又說不清楚。

畢竟先前第一批搬進山裏來的這些人,其中有一大半人都還不識字。

你要讓他們說出來個子醜寅卯?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些。

最後還是姬續遠,他對於範老師的話深以爲然。

結果機姬續遠手一揮,“大家夥兒都別唧唧歪歪了,你們要相信範老師,也是爲了孩子們的將來着想,是爲了他們好。

現在我命令的孩子們通通交給範老師去管理……如果有不聽話的傢伙,你就下手給我狠狠地打!

誰要是不認同範老師管教孩子的方式方法,而去找範老師的麻煩的話……哼,那他就做好搬出深山、不要再在這個村子裏繼續呆下去的準備吧!”

姬老爺子通常不發火。

但他只要說出來的話,在這個村子裏無異於聖旨,沒人敢不遵。

有了姬老爺子的這句話,範長久老師便敞開手腳大膽幹!

村裏這300號出頭的小屁孩兒們全部集中起來,一心一意的開始着手實施他的“狼娃培養計劃”。

以前羅旋在和姬續遠的書信往來當中,倒是聽說過這個範老師管理學校的手段怪異。

姬續遠是用的“怪異”兩個字,來形容範老師的所作所爲,而不是用什麼“與胁煌薄ⅰ氨容^特別”這種,相對來說要更爲溫和一些的詞彙。

那就說明這個姓範的傢伙,他在培養孩子的時候,手段恐怕確實有點邪門。

要不然的話,

見多識廣、閱人無數的姬續遠,他也不至於用這麼極端的詞彙,去形容範老師的所作所爲。

這個學校到底有多奇葩嘞?

羅旋自認爲自己也算是膽大,對很多奇葩的事情也算得上見怪不怪了,可當自己真正走進學校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喫了一驚!

要看一所學校辦的好不好?

肯定不是一進門,然後就看見洗的乾乾淨淨的小朋友,手舉着鮮花,脖子上繫着紅領巾,嘴裏齊劃一的喊着“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更不是去學校的什麼德育室、看榮譽牆,去會議室聽取學校領導的彙報。

更不是去演藝廳,看那些塗的花枝招展、額頭上還點一顆美人痣的學生們的文藝表演。

要看他們聲情並茂的朗誦,用8歲的年齡,演繹出80歲的滄桑。

——說實話,與其那樣去折磨這些孩子、同時又看的自己只想吐。

那還不如去校園裏隨便走走,免得大家都那麼累……何必搞這些形式主義,折磨着雙方都難受呢?

所以羅旋一進校門,在校門處只有一位不認識的年輕女老師,和一位白髮蒼蒼的老教師,代表學校來迎接羅旋。

而身爲校長的範長久老師,則不見蹤影。

二人之中,那位老者雖然白髮蒼蒼,但羅旋從他的神情,當中還是看出了一絲儒雅和不羈摻雜起來的複雜氣質。

在這個時期,儒雅可不喫香。

只有像李雲龍老兄那種粗裏粗氣、敢於砸爛一切的人才能大受歡迎……但云龍兄失敗就失敗在他太過耿直。

他不會藏着掖着,看不慣的事情啥都往外說,那他最後註定是個悲劇人物,這就是他性格所決定的。

而從這位彎腰駝背、其實年齡看上去並不是很大,屬於未老先衰的男教師身上,那抹不羈神情上來看……這傢伙,也是一個受過良好教育、而且性子還很耿直的人。

像他這樣的傢伙不倒黴,誰倒黴?

既然不願意夾着尾巴做人、不願意從校蝗绦膸帜切憼懥贾夹牡氖虑椋强隙ɑ觳幌氯サ摹�

果然是性格決定命邊龋�

羅旋一進門,

今天前來迎接自己的兩人當中,那位“小老頭”只是點頭打招呼,並不說話。

而另一位年輕姑娘則率先開口了,“您好,是羅旋同志吧?實在是對不住了,我們範校長正在忙,他實在是沒時間前來迎駕,希望羅旋同志您不要見怪。”

“不客氣,工作要緊。還有啊,這位女同志,在這裏哪有什麼迎駕?同志啊,你這是想把我送進去麼?”

羅旋擺擺手,示意對方不要這麼文縐縐的,“我冒昧來訪,擾亂了你們的工作秩序,打亂了你們的教學節奏,該道歉的人應該是我。”

“哪裏哪裏,羅旋同志您太客氣了。”

女老師笑的不卑不亢,自然而剋制,“您的事蹟我們都聽說過,大家都認爲沒有您的話,就不會有這個村子,就更不會有這個學校了……”

站在學校大門口,雙方互相敷衍幾句客套話,然後便相約着往裏面走。

眼前這位女老師,她一看就是受到過良好教育之人,在她的言行舉止之間,處處都透露出一種傳統的古典美。

說實話,要想培養出這樣的氣質,沒有好幾代人都保持着優渥的生活條件,和超乎常人的家庭環境,那是肯定做不到的。

就比如陳曉端身上所具備的那種知性美、古典美,絕不是生產隊社員的家庭裏,傾盡資源就能培養出來的。

——暴發戶子弟和書香門第出身的子女,他們之間那種與生俱來的巨大差異,並不是靠金錢就能抹平的。

所以羅旋從前來接待自己的,這位年輕女老師的身上,隱隱約約看到了陳曉端的影子。

不用想,這肯定也是一個倒了血黴的高知分子家庭出來的女孩。

至於說她爲什麼來到這裏?她家又是如何走了“背”字?這就不是羅旋能夠操心的事了。

第865章 遇到一個奇才

進入學校的操場。

在這裏沒有什麼高臺,沒有什麼舉行儀式的專用設施。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自制的、很簡陋的體育鍛煉器材。

像什麼單雙槓,高低槓,跳遠用的沙坑,用來練習長跑的平整跑道。

用石頭和水泥做成的乒乓球檯,另外就是有籃球場,排球場這些設施。

而在操場旁邊,還有一塊巨大的空地。

在這塊空地上。居然擺滿了“挖掘機”、“鉤機”,不過,根據挖掘機、鉤機那些坑坑窪窪的鐵皮外表。

以及一看就不配套的、用單缸拖拉機發動機做成的動力裝置來判斷:這些所謂的挖掘機、鉤機,估計都是學校裏的師生們,自行拼湊起來的劣質產品。

放眼望去,空地旁邊那座巨大的茅草棚裏,還堆放有一些被拆的七里八里的機械零件。

看這些零件的外形,羅旋估計拆的是拖拉機、老式報廢車牀,報廢的嘎斯汽車零件。

以及一些電動機、粉碎機,抽水機、發電機這些東西。

想必這是學校託人,跑到山外的農機修理廠,機械廠以及供銷社的收購站裏面,用廢品價格買回來的東西。

見羅旋看那些機械設備看的入迷,男老師總算開口了,“羅旋同志您別見笑,這些自制機械、各種零件,是我們學校裏用來給孩子們練手用的。

現在我們這所學校裏也培養動手能力,培養邏輯思維能力,以及商業競爭和競爭意識爲主。”

“讓學生們重點去搞這些?”

羅旋有點喫驚,“那最基本的文化知識教育呢?如果沒有這些東西作爲底蘊,那將來這學校裏的學生們,又如何能到外面的公辦學校去上初中,甚至是中專大學?”

既然是學校,居然不去重點教授孩子們的課本知識?

這是什麼騷操作?

男教師向羅旋解釋學校的辦學理念之時,語氣很平靜。

似乎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好像千百年來辦教育理所當然的就應該是這樣,所以沒什麼值得好奇怪的一般。

“有一部分學生,他們很喜歡學習主課,對於這一部分學生,我們也會重點培養他們。

但你也知道的,學習文化課相對來說比較枯燥。所以我們的大部分的學生,他們主要的興趣還是集中在這些機械拆解與組裝、有一些則喜歡鑽研經營管理。

還有一些女學生,她們比較喜歡民舞,喜歡古典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