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滴疯油精
工藤靜香點點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碾碎的藥粉。
“這毛毯是你找出來的?”
陳道俊點點頭,“嗯,你昨晚發燒了,但是伱失去了意識,我只能把藥灌進嘴裏。”
陳道俊停了一下,然後說:“我沒體力了,怕你着涼,一着急就直接進臥室翻你櫥櫃了,對不起。”
他以爲工藤不喜歡自己進入臥室,連忙解釋道歉。
工藤靜香搖頭說:“我不是那個意思,謝謝你照顧我。”
陳道俊不知道說什麼,簡單說了一句不用客氣,然後兩邊就冷場了。
他想了想,對工藤靜香說:“我該走了。”
工藤靜香說:“你沒喫東西吧,我已經點了附近外賣送餐上門,喫完了再走吧。”
陳道俊搖搖頭,說:“不用了,我自己去外面喫就行了。”
工藤靜香說:“那我已經叫了怎麼辦,我一個人喫不下,扔了浪費。”
陳道俊:“……”
他還想再說幾句,但看見工藤靜香堅持的表情,也放棄了。“好吧,那麻煩你了。”
工藤靜香沒說話,兩人又冷了場。
不過這場冷得並不讓人覺得尷尬,工藤靜香能看出來陳道俊並不是故作矯情。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水杯,想起什麼,對陳道俊說:“我家裏燒水的電熱壺壞了,你是怎麼燒的熱水?”
陳道俊也想起來了,他對工藤靜香說:“我沒找到水,這是現燒的,用了你的新鍋。”
工藤靜香靜默片刻。
“我家有鍋?”
“啊?”
工藤靜香看着陳道俊,滿眼疑問。
“我家有鍋?我怎麼不知道?”
陳道俊覺得這女人有些奇怪,看樣子是兩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啊。
他斟酌了一下,對她說:“有一口,放在廚房外面的櫃子上。”
他怕她還想不起來,還仔細描述了一下,“外層是黑色的,有不鏽鋼的內膽。”
工藤靜香仔細思索着,然後突然肯定的點點頭:“對了,我父母之前用的鍋壞了,好像是用了我代言的一款新鍋。”
陳道俊不知道說什麼,就點了點頭。
二人有一茬沒一茬的聊着,又坐了一會,外賣送到了。
工藤靜香將外賣取回來,放到茶几上拆開。
她拆到一半就停下了。
陳道俊看了看她,工藤靜香說:“就一副筷子。”
陳道俊說:“再拿一副就行了。”
工藤靜香抬眼看着他,說:“我家沒筷子了,之前用的筷子過了三個月,怕有黃麴黴素,全扔了。”
“……”陳道俊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下巴輕揚笑了一下,說:“那你喫吧。”
“不行。”工藤靜香搖搖頭:“我點的是雙人份的,怎麼就給我一副筷子,你先喫,我打電話叫他們送過來。”
陳道俊不知道一雙筷子有多嚴重,要再讓人跑一趟,他想了想,對工藤靜香說:“不用了,我用勺子吧,剛纔那個拆開的鍋裏贈送了一個勺子。”
“是麼?”工藤靜香站起來去廚房,半響,她拿出一根長長的勺子出來,臉上帶着促狹:“你確定這個能喫飯?”
陳道俊點點頭,“行,就給我這個吧。”
工藤靜香把勺子遞給他,然後好奇的看着陳道俊。
陳道俊喫飯端着飯盒,裏面是一些壽司和小菜,他喫得很快,勺子基本是一下一個,喫得也還算流暢。
他想快點喫完,趕緊到約定地點等金成哲。
工藤靜香本來喫的很斯文,比陳道俊慢了許多,陳道俊的速度給了她莫名的壓力,她喫了一點就放下了。
陳道俊的便當,一個壽司都沒剩。
他將飯盒放到桌子上說:“謝謝你招待,我得走了。”
“好!”
陳道俊去意已決,工藤靜香並沒有留他的理由。
他喫完後站起身來,左手無法使力打開門鎖,右手受傷多一點力就生疼,工藤靜香看見他頓了一下,眉頭皺起,走到他面前把門打開。
該死,這下真的變成手無縛雞之力了,陳道俊心裏暗罵一句。
胳膊上的傷口就這一下,可能又迸裂了傷口,疼得他扶住門框,一頭冷汗,他暗暗決定必須趕緊到醫院治療,不然感染了會比較麻煩。
工藤靜香沒有多想,在他身子哆嗦地顫抖時,站起身來扶住了他。
“你怎麼樣?還行不行?”
工藤靜香抓住陳道俊的手臂,後者的手臂繃得很緊。
陳道俊臉白了白,穩住了身子。
“多謝。”
工藤靜香看他一頭汗水,皺眉說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陳道俊搖頭,說:“沒事。”
工藤靜香低頭看了一眼,陳道俊的胳膊一直在細微的顫抖。
她抬頭,對方俊朗的臉近在咫尺。
工藤靜香稍稍往後一點,對陳道俊說:“你這樣不行,我帶你去醫院。”
陳道俊驚訝地看着她,這個女人倒是不嫌麻煩。
不過他還是拒絕了。
“我真的沒事,不用麻煩了。”
工藤靜香看着他說:“你能不能不要逞強了,你這樣走得了麼。”
工藤靜香的眼睛細長,她很少瞪人,眼睛一直很平淡。
陳道俊看了她一眼,最後他移開眼,說:“我能走。”
工藤靜香轉身,伸手將掛在門口的外套拿來,她轉頭對陳道俊說:“你要去哪,我送你過去,剛好我要出門去父母那裏。”
陳道俊深吸一口氣,從她的眼中看不出波動,點了點頭。
走到外面,工藤靜香說:“我去取車,你等下。”
工藤靜香將車停在門口,陳道俊本來想打開門坐在後面,但是工藤靜香探身給他開了副駕駛的門。
車發動起來,半天沒開,陳道俊有些奇怪,剛好工藤靜香轉過頭看着他。
“繫好安全帶。”
“……”
陳道俊在寒國,都是司機開車,自己坐後排的,從來沒有系安全帶的習慣,他點點頭,將安全帶繫好。
工藤靜香發動車,往小區外開。她一邊開車一邊問道:“去哪,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不用……”陳道俊想起什麼,對工藤靜香說,“麻煩你送我去貓頭鷹咖啡館就行。”
“貓頭鷹咖啡館?”車子頓了一下,工藤靜香餘光看了陳道俊一眼,問道,“在哪?”
陳道俊說:“在過了馬路對面的路口,你開車估計要繞一些距離才能拐過去。”
“好!”
車裏很安靜,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工藤靜香有車中聽廣播和音樂的習慣。
“綜合電視臺NET爲您播報一則最新消息,昨晚發生大規模槍擊械鬥,致9人死亡,3人受傷,警方認爲其中一些事件和幫派鬥爭有關,具體情況還在初步調查中”
工藤靜香瞳孔收縮了下,她不由得看了一眼陳道俊。
後者沒有吭聲,就好像沒有聽到廣播的聲音一眼,只是眯着眼睛看向窗外。
工藤靜香調了下按鈕,換了臺。
開了七八分鐘,他們到了目的地。
所謂的貓頭鷹咖啡館,其實也就只拐了一個大彎,然後一路走到剛纔的對面位置。
工藤靜香從來不知道離她住的地方這麼近有一家咖啡館。
工藤靜香從車裏看了一眼,咖啡館好像是新建的,裏外的裝修看着很新。
陳道俊剛要下車,工藤靜香攔住了他。
“你得罪了幫派的人,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你真的要一個人待在這裏?”
陳道俊已經看到了金成哲坐在靠窗最顯眼的位置,作爲自己深度培養出來的手下,他有這個自信。
如果金成哲都背叛了自己,那是自己活該!
陳道俊解開安全帶,對工藤靜香說:“謝謝你了,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他拉開車門,堅定的朝咖啡館走去,很快,身影消失在館內。
工藤靜香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隨後啓動車輛,出發前往醫院。
“少爺.”金成哲看見陳道俊的身影,頓時鬆了口氣,他起身想要迎接,卻被陳道俊一個手勢制止。
陳道俊坐到金成哲面前,第一句話就是:“查到了松奈他們的下落了嗎?”
金成哲點點頭:“他們沒死,根據我的情報顯示,他們目前在宇都宮醫院,只是受了輕傷。”
“出了這麼大的事,警方沒調查他們?”
“查了,警方審訊了幾個兇徒,知道他們是受害者,我們集團已經私下通過領事進行斡旋抗議了。”金成哲連忙解釋道。
“好!”
聽到說他們沒事,陳道俊兩個手掌一合拍手稱好,卻沒料到牽動傷口,忍不住疼的咧嘴吸氣。
“您,受傷了?”
金成哲連忙過來,準備攙扶。
“沒事,反正我的傷口要去醫院處理,那就去宇都宮醫院吧!”
“是!”
另一邊,工藤靜香抵達宇都宮醫院。
宇都宮醫院門口停了一排車,工藤靜香找了個空位將車停好。
醫院門口是坡型路,她進了一樓,詢問了下護士,快速抵達住院部三樓。
她走在宇都宮醫院的樓裏,隨處可見無障礙設施,坡路,盲道,還有把手。
她直接來到最裏面的辦公室,她敲了敲門,裏面很快有人開門。
開門的是個年紀不小的醫生,面相和善,他看見工藤靜香脫下口罩,高興得笑出來。
“這不是工藤小姐嗎,怎麼來醫院了?”
工藤靜香低聲說:“噓,我來探望329病房的人。”
“呃,裏面的人是您親友?”
“不是,我父母救人送來了醫院,現在他們在裏面照顧人家……”
這個醫生手壓在褲腿上,他抬眼看了一眼工藤靜香,明顯猶豫了一下。
“哦……裏面的病人情況有些特殊,警視廳的人介入了。”
醫生走到工藤靜香面前,壓低聲音:“本來我是不能帶您過去的,誰叫您是我偶像呢,這樣,待會幫您帶父母過來,可以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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