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不用謝我。”何定賢很是諔┑牡溃骸罢l讓辦社是一個人文爲本的行業?就算是商人辦報也得看總編輯的本事,有些報社一換總編就沒銷量,我不給你股份,你怎麼幫我把報社搞好?”
鄒懷文對大老闆的諏嵏械綗o奈,好不容易心裏對你有點好感,你非要把好感給敗光?
合着找一直都是工具人,賺不到錢就一文不值呀?好吧,看在牛皮紙袋份量十足的面子上,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何先生您請放心,我一定盡最大努力把報社辦好,對了,你作爲老闆,想給報社取一個乜名?”
一間報社的名字非常重要,最好簡潔明瞭,主旨清晰,有記憶點,按照業內的話講,名字叫起來要“脆”,聽起來要“亮”,說出來要“響”!
如果能夠再兼顧些特點、風格,針對好用戶羣體就絕佳了。
所以,很多報社的名字就極其相近,往往都在四字以內,不同類型的報紙名也各有特點。
何定賢根本不用思索,顯然是早有腹稿,當即說道:“東方日報!”
“行!”鄒懷文也很乾脆的開口應下:“下個月,東方日報的第一刊就會面市,老闆你且看着。”
至於報紙該側重新聞,時事、還是工商方面,他便沒有再過問何老闆,因爲,這是作爲拿股份總編應該思考的事情,鄒懷文個人還是偏向於辦時事新聞,因爲這一類是最受普羅大袣g迎的報紙。
你要說娛樂報、花邊報更受歡迎,那鄒懷文可就不服氣了,嘉禾公司都還沒成立,娛樂圈都沒有!
《風月報》是召妓的!
哪裏來的娛樂報!
另外,光從何老闆的定名裏就能看出兩個意思,一是何老闆打算把“東方”二字招牌發揚光大,目前看來是一脈相承,未來搞個“東方集團”出來都不奇怪,二是何老闆有心要做一日一刊,發行量最大,收益最高的“日報”,挑戰性不可謂不大。
第87章 一頭扎進豪門千金窩
這晚,銅鑼灣,軒尼詩道,百樂門夜總會。
何定賢在家裏喫完晚餐,換上一套襯衫外套,帶着一包港幣來到夜總會門口,眼尖的侍應生連忙上前迎接,竟然很是順口的報上名字問候道:“何先生晚上好,歡迎觀臨百樂門。”
何定賢心下有些詫異,驚訝道:“你竟然記得我的名。”
侍應生微微一笑,出聲道:“我們經理特意交代過,如果你來百樂門的話,一定要安排最好的位置。”
這種社會地位的大幅提高,很難想象是因爲什麼原因。
他當即笑笑恍然道:“也對,我這種來了兩次,一文錢也沒花的人,想必在百樂門也是稀客。”
“何先生講笑。”侍應生鞠躬道。
“帶我去找楚小姐。”何定賢說道。
侍應生心領神會,輕點下頭,恭恭敬敬的人帶進夜總會大門,輕車熟路地來到楚小姐包廂門前。
楚韻南穿着墊肩黑西裝,一抹紅脣,眼睛很大,閃閃動人,仔細打量才能看出勾了睫毛,畫了眼線,白嫩的鵝蛋臉魅力更勝舞場花魁一籌,在整間百樂門的客人裏都稱得上獨具魅力。
燈光下,夜鶯姑娘的舅少團依舊圍在楚小姐身邊,楚小姐也很快注意到專程趕來的何定賢,朝他招招手:“何老闆過來坐。”
“坐我身邊來!”她拍拍旁邊的空位,讓朋友挪了一下,何定賢很快穿過人羣來到楚小姐身邊坐好,笑着說道:“我就知道楚小姐今天又過生日,來百樂門找你果然沒錯。”
楚韻南也不裝模作樣,豪爽的道:“一週前,星輝貿易的船隊成功從東南亞拉貨到深城,整整五艘船一千多噸的橡膠,價格比在港島賣的多三成!”
“託你兄弟們的福,路上搞定毛伲橈L順水,真金白銀打進我戶頭裏,現在船還在海上跑着呢,我也沒事幹,就想着出來慶祝慶祝。”
“一慶祝就慶祝了一週。”
錢多沒地方花啊!
錢省下來買船不好嗎?
想到別人有個爹,何定賢只得苦笑:“楚小姐真愛玩,開一間夜總會算了。”
楚韻南卻搖搖頭,擺手道:“開夜總會是賺錢的,我來夜總會是花錢的,不要把花錢的事辦成賺錢的嘛……”
“阿賢,你來找我是喝酒,還是有事?”她將一杯威士忌擺到桌上,豪氣干雲:“喝酒就喝!有事就話!不要打擾我興致!”
“呵呵,我是來履行承諾來。”何定賢拾起桌面威士忌杯,飲下一大口,呼出酒氣:“當初將造紙廠賺了錢,一定來捧夜鶯姑娘,這裏是三萬塊!”
他將一袋錢直接灑在桌面上,也很痛快的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我是來送錢的!”
“好!”楚韻南聞言開心的鼓掌,四周舅少們都連連叫好。
這筆錢與其說是送給夜鶯姑娘,不如說是送給楚小姐,商業關係也是需要花時間,精力維持的,不可能做好一單生意就扔下不管,否則將來再遇到什麼難題,兩人間的情分都已經沒了。
於是何定賢正好有時間就來到夜總會,藉着履行承諾的名義來捧一捧楚小姐。
果然,楚小姐對阿賢大方闊綽的做法很是滿意,大手一揮就同侍應生喊道:“把桌上的鈔票全部換成花籃,就說是東方紙業何老闆賞的!”
此時,夜鶯姑娘正在臺上獻唱,侍應生很懂的歡唱規矩,連忙鞠躬道:“好的。”
三十個大花籃就被排成兩隊的服務生送上臺,每個花籃上面還掛着寫有“東方紙業何老闆”的紅紙,場下客人們一看就知道是有大老闆出手。
夜鶯不僅在臺上出言鞠躬感謝,不僅連拋媚眼,還特意撩開旗袍露出一雙絲襪美腿。
楚韻南在臺上盡展御姐的美人風姿時,扭頭對旁邊的何定賢笑道:“怎麼樣?”
“當老闆是不是很爽!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舅少團?做夜鶯的第六十四位孃家人!”
這舅少團成員非富即貴可不是尋常客人,加入舅少團更像是入了一個社交圈子,可以在裏面認識很多人脈,普通的差人、爛仔、只配給“舅少”們當狗。
何定賢卻深知人脈有沒有用,取決於自身的價值,唯有你可以給人帶來好處,別人纔會幫你做事。
加不加舅少團對他無關緊要,只要他一直跟楚小姐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楚小姐的人脈自然就是他的人脈……
於是何定賢搖搖頭,乾脆的拒絕道:“算啦,楚小姐,我一個當差沒錢天天來玩,但凡賺到錢就一定捧夜鶯!但是做舅少就算了,拿不出嫁妝來,免得以後給各位孃家人丟臉。”
“哈哈,我看你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擺明是不喜歡玩素的,喜歡喫葷的啦。”楚韻南在燈光下浪蕩大笑,有意調侃道:“等會夜鶯下來,讓她給你點甜頭嚐嚐,你再考慮考慮也不遲,畢竟臺上那雙腿那麼靚,多少人看的流口水……”
何定賢笑而不語眼神卻死死忍住沒有往桌下看,因爲他面前就有一雙更靚的腿,就算是穿着西褲也能勾勒出飽滿的臀部曲線,使褲子裏藏着的修長玉足更引人遐想。
半響後,他在喝酒的過程中也認識了一些其他舅少,舅少們對他客客氣氣,十分禮敬,顯然也是給楚小姐面子……不過他卻忽然發覺今天包廂區裏女多男少,忽然心生不妙。
這正經場合楚小姐不會真過生日吧!
何定賢心裏有點慌,他可是一點禮物都沒帶,但也不能佯裝不知,因爲事後就算補一個禮物也比沒禮物好。
他想到了前世看過的一句話:“攻略客戶就要像泡妞一樣用心,如果客戶是一個妞的話更要用心!”
於是何定賢開口試探道:“楚小姐,今天怎麼沒見到上次那幾個公子?”
楚韻南轉過頭動人的眼裏帶着笑意:“上次的那公子出場一次得幾百塊呢,幾個朋友見他們表現不好,就沒有再請他們了。”
何定賢先是一愣,又好笑道:“難怪上次看他們伺候的那麼賣力……”
原以爲是他們在玩妞,到頭來是妞在玩他們,你以爲是享受,其實是在打工啊!
上次陪酒的那些妞到頭來纔是富家小姐,豪門千金,前兩次來都是目標明確的要辦事,眼拙也是難免的。
楚韻南則朝他眨眨眼:“聽說你在灣仔當差很是風光,也得上司看重,有沒有興趣找個女朋友?獨身一人沒有家族幫忙,想在港島興家可不容易,要是有妻子家族幫手一把,不說飛黃騰達,也能事半功倍。”
“你旁邊那個黃頭髮,藍眼睛,像是洋妞一樣的人,就是冼德楓的小兒女冼雪珍,再過去兩個是羅文景的侄女羅彩雲,另外一個是羅貴祥的女兒,長的有點醜,你不介意最好,其它要麼有老公,男友,要麼是已經被安排家族相親,你就別想了。”
“這三個是年齡適合,身家也好,除了跟我一樣愛玩都沒有其他缺點,要是不愛玩也輪不到你了。”
楚韻南努努嘴道:“你說對吧?”
何定賢張張嘴,竟然無言以對,旋即又搖搖頭。
他又不打算真的去入贅,爲什麼要怕戴綠帽子?誰想要嫁入豪門誰去忍着吧!
冼德楓是港島四大混血家族之一的豪門望族,祖上是英籍軍官,冼德楓本人就有爵士爵位,還是上一屆東華三院主席,參與了西九龍的填海造陸工程,手上握有大批土地。
羅文景則是著名華人買辦家族,一家兩代都是怡和洋行買辦,本人靠着與何東家族聯姻成爲議事局官員,著名華官要員。
羅貴祥倒是家世清白,白手興家的內地移民,本人與何東家族也有聯姻,同時是港島豆製品協會會長,“維他奶”創始人,旗下“維他奶”公司已經在戰後,成爲全港最大的豆奶公司。
至於何東家族則是四大混血家族的第一家族,一直以華人的身份自居,是洋行買辦時代的買辦領袖,家族聯姻版圖遍及港澳,也是第一個住上太平山頂的華裔,號稱曾經的“港島第一”家族,何東本人去世時港督爲其扶靈,顯赫一生,風頭無兩。
到現在何東家族已經不在擔任買辦,但是手上囤積着港島一百多間豪宅,大量市中心土地,家族與諸多顯赫的華人富豪融爲一體。
何定賢是百分百的華人完全跟何東家族沒有任何關係,搖頭拒絕後,開玩笑道:“楚小姐,我牙口很硬,喫不慣軟飯。”
“沒關係,軟飯也可以硬喫嘛。”楚韻南甩甩手,心情很是不錯,出聲道:“這一批不喜歡,下次再介紹一批給你。”
“認識我算你有福氣,全港千金任你挑,當然,技術不好被甩了別怪我。”她眨眨眼睛:“等會留下看看哪個喝醉了,你先試試鍾,呸!”
楚韻南改口道:“你們晚上先培養下感情。”
何定賢無語片刻,問道:“楚小姐,有沒有看過鬥狗?”
楚韻南蹙起眉頭,出聲說道:“楚家有家訓,不允許碰賭、毒,其餘喫喝玩樂所有不忌。”
“我知道港島最近很流行鬥狗,但確實沒有去玩過。”
第88章 楷油,摸摸。
何定賢計劃用來打響日報招牌第一招就是辦《狗經》。
港島目前十分流行“賭狗”,將鬥狗關於恢凶綄P殺,買輸贏,定勝負,按照“鬥狗”以往戰績敲定賠率。
這是一種在明清時期就流行於“粵省”的玩法,戰後傳至港島發揚光大,又因鬼佬愛“賽馬”引起一陣風潮,鬼佬玩洋人的賽馬,華人養不起馬就不能鬥鬥狗嗎?
“狗經”則是與字花攤的“字花報”一樣,屬於故弄玄虛的東西,一般是以古籍《相狗》裏的術語,再結合一些邉輰W說,充作資料,助賭徒們買狗。
目前“鬥狗場”多在九龍、新界、屯門一帶甚至有“狗村”,以養狗、賭狗一條產業鏈爲生……幕後也是在社團控制,港島地區少有“鬥狗場”,但在賭檔買狗的也不在少數,一般都是找賭檔馬仔諮詢資料,而新界、九龍的人口基數卻是最大。
歷史上,馬氏兄弟《東方日報》就是靠《狗經》一炮而紅,現在全港卻尚未有人着手整理《狗經》。
一個機會擺在眼前。
而他來找楚韻南本來是想帶千金小姐去狗場玩玩,順便推銷一下新辦的報紙,要幾個廣告來……
他同鄒懷文承諾過替報社打開銷量,那麼既要有炒紅報社的手法,也要能拉到刊登廣告的金主。
畢竟報社兩大財源,其一是報紙銷量,其二就是廣告佣金。
其中廣告佣金的多少取決於報紙銷量,銷量越高的報紙,廣告效應越強,佣金自然越高,大報社收廣告費賺的都比賣報多。
可惜,楚小姐既然有家訓,何定賢也就不好帶她做壞事,當即聳聳肩膀,笑着說道:“沒玩過就算嘍,繼續飲酒。”
楚韻南卻大感興趣,拍他肩膀,詢問道:“要不然請我去玩玩?”
“不行,楚小姐家教嚴,既然從未碰過賭,我也不敢帶你去賭。”何定賢苦笑兩聲:“不然楚老闆肯定要把我斬翻!”
他其實也是有點意外。
本以爲楚小姐的作風,肯定是喫喝嫖賭,樣樣精通,沒想到,玩歸玩,家風守得還嚴。
仔細一琢磨也不奇怪,港島太多豪門子女好賭,乃至賭光家業,大家族裏必然是嚴禁賭博的!
楚韻南卻精明十足,笑着道:“你花錢請我玩,不就是你賭,而非我賭了?”
“好傢伙,你想白嫖我?”何定賢心裏大爲驚訝,連忙回絕道:“你賭錢,我買單,贏得歸你,輸的歸我。”
“你當你誰呀?”
“違背賭場規矩,英國女皇都不敢這麼囂張!”
楚韻南撇撇嘴:“吝嗇鬼。”
何定賢開開玩笑:“你可以讓舅少團的好姐妹,千金公主們請你玩呀。”
楚韻南嗤笑一聲:“就當你聰明,別人都是傻的?連你都不肯幹的事,鬼才有人幹。”
“有道理。”何定賢深以爲然,有錢不代表蠢啊!富人往往最恨別人騙。
何定賢其實也並非不捨得出錢陪賭,甚至於在開口前就做好墊資的準備,總不能主動請楚小姐去玩。
第一次就讓楚小姐輸掉內褲吧?
但既然楚小姐沒有逾越規矩,他也不想做破規矩的人,且見眼下氣氛還不錯,他索性開口白嫖:“楚小姐,我近來新辦了一間報社,下個月就會發行首期,想要爲報社拉點廣告,有沒有興趣包一版捧捧夜鶯小姐……”
何定賢看着楚韻南坨紅的臉蛋,上面那對瞳孔裏一幅“當我白癡”的眼神,當即笑着改口:“很便宜的。”
楚韻南突然放肆大笑,對他公開處刑:“哈哈哈,實在不好意思,我一般不笑人的,除非真的憋不住。”
“阿賢,你倒是真會做什麼,什麼生意都做,說要辦報紙真是嚇我一跳,下一回乾脆開電視臺好了。”
“不是我不捧你的場啊,主要是擦屁股的紙再便宜也賣不出價啊!”
何定賢臉上有些無光,但有無可奈何,只得鄭重聲明:“報紙一定會紅的,我有很多辦法,一個不行就再來一個,信我一路長紅。”
楚韻南拍拍大腿,又拍拍他肩,笑的更大聲了:“你說殺完一個再殺一百人,我信,你說辦報紙,你讓我怎麼信?TMD,差人辦報,頭一回見,真是耶穌也來塑金身,那個,桌上的人頭馬一瓶兩百多,拿回家喝。”
何定賢察覺到四周靚女闊少多少有目光掃來,心裏頭一回湧起把楚韻南腦袋摁進馬桶的衝動。
行啊!
竟然敢看不起我?
“楚小姐,朋友一場,多幫幫忙嘛……”他纔不跟女人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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