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舊事 第328章

作者:萌俊

第二排警員又是一陣點射,將衝在最前方的警員們紛紛射倒,只見不少警員都是在衝鋒的過程中撲倒,堪稱是前赴後繼一個接一個的倒在路上。

“閃啦!”

“阿有,別犯傻,回去拿槍再跟他們打!”這時警員們見到又有一批兄弟被子彈打倒,心裏是又急又氣,一些人見到摯友受傷,兄弟哀號,忍不住胸口惡氣竟然繼續再往前衝!打假鬼佬的時候,他們死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可大多數警員們並不愚蠢,知道廉署兩次開槍,再往上衝也是白搭!當即有人把往上衝的兄弟們拉住,大聲勸道:“帶受傷的兄弟去醫院!”

“知道嗎!”

年輕警員阿有看着面前的警長,流着淚道:“知道。”

“知道了!”

警長雙手扶着下屬肩膀,側頭看了一眼冷峻戒備的嚴國樑,臉頰微動,轉身帶着夥計們撤出廉署大門。

短短兩次齊射就造成三十多名警員受傷,其中還有四人被擊中要害部位,或是大量失血,或是已經暈厥需要搶救。

警員們的判斷也是絕對正確,只要回去領取裝備就能把血債討回來,只有暫時避避鋒芒,才能把夥計們送去醫院,可許多新界警員確實被兩輪齊射給打懵了。

例如阿有那樣從警不過三年,一直穿着軍裝沒資格摸槍,囂張霸道慣了,反倒少了些硝煙的磨礪。上一回聽說何sir帶全港區的長官替他們撐腰有多威風,就急急忙忙的來中環也想威風威風,混混政治資歷,沒想到,廉署發起狠來一樣能咬人。

當陳子超帶着重案組抵達廉署門口時,新界警員們已經全部退到警戒線外,人羣零零散散,臉上帶着頹敗之色,傷員們則被抬上白車陸續送走。廉署更是在警戒線背後,擺出貼紙的拒鹿角防止汽車衝撞。

同時在鐵門背後則是四五十名嚴陣以待,來回巡視的廉記職員,公路一旁還停着輛駐港部隊軍車。雖然沒有英方駐軍的人員出現,但光是一輛車就已經可以表明很多意思。

陳子超點起支菸,讓三十名手持步槍的重案組警員將廉署門口封鎖,光明正大的與廉記對峙。

這條公路已經在實際上進入軍事管制!

……

“何sir,最新消息,三十一名警員中槍,三名警員在槍擊中死亡!”藍剛穿着軍裝,匆匆走進辦公室,立正敬禮:“陳sir已經帶領重案組將廉署封鎖,現場出現駐軍部隊的吉普車。”

“曾sir、蔡sir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昆先sir希望由你主持案件事宜,包括行動長官會議和記者會。”

何定賢本來正叼着支菸,望向窗外的樓房,聽見報告內容轉過身將煙熄滅,摘下頭上的警帽放在手中,冷靜的垂頭默哀。藍剛見狀也立即低下頭,鄭重的替犧牲兄弟哀悼。

三分鐘後,他重新將警帽帶上,聲音沙啞的道:“半個小時,我要全港各署負責人,以及行動部門全部長官在大會議室等我,讓曾sir和蔡sir直接到會議室就行。”

“yes,sir!”

藍剛見到大佬不苟言笑的樣子,內心十分畏懼,全程都不敢與長官對視。上一回廉署還沒有敢對警隊開槍呢,警隊就已經用子彈掃掉廉署的照片,這一回廉署開槍打傷打死三十多人,何sir會帶着警隊給予多強烈的反擊?

何定賢低頭思索着廉署可能存在的政治目的,根本沒在意藍剛是什麼時候離開辦公室的,他知道廉署的重拳反擊,恰恰符合自己的利益!就算廉署不出手,他也會示意新界警區搞點大事出來,可廉署不可能預料不到開槍後警隊的反應,可硬是射擊了三十多槍,背後究竟是爲什麼?單純爲了廉署的臉面?不值得!

那就是寄希望於總督府宣佈緊急狀態,調用駐軍介入本次事件?也不對,因爲這一招前任總督佰立基已經用過,事實證明港島離不開警隊!那就是破罐子破摔,用要槍桿子解決筆桿子解決不了的問題?

“何sir。”

“各署負責人及行動部門長官都已經在會議室列席!”藍剛再度敲響了辦公室門,何定賢回過神來,喔了一聲,恍然道:“我馬上去。”

只見他穿着制服,匆匆走出辦公室,帶着幾名下屬一路走向會議室。

……

全港三十八位署長,三區總華探長,各行動部門長官,除了正在前線的陳子超之外,一共五十七人,全部坐在會議室內,每一個人都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看着臺上。

他們之中有英籍長官,也有華人警官,有從警二十多年,二戰時即在港島警隊工作的老人,也有剛加入警隊不到十年的中堅力量,全都因爲警隊的榮辱齊聚一堂。

何定賢登上講臺之後沒有廢話,直接道:“諸位,廉署暴力鎮壓警隊集會事件,相信大家都已有耳聞,如今廉署作爲紀律部隊的一員,已經不再用棍棒盾牌鎮壓同僚,改用槍械子彈了!”

“足足三十四名手無寸鐵的夥計,就因爲爲長官、爲同僚討一個公道,給人用槍打傷打死,我想各位同我一樣心痛,不知各位是不是同我一樣,想找總督,找廉政專員問一問,廉署的成立到底是爲創造更好的港島社會,還是爲了打擊警隊,邉忧逑矗瑩尠鄪Z權!”

“這一秒鐘起,我以警務處高級助理處長,署理行動副處長的名義,經警務處長批准,宣佈全港警隊進入緊急狀態,取消一切休假及公開活動,所有警員二十四小時持槍待命,開放武庫,全副武裝!”

“yes,sir!”

在座的每一位警官都挺胸抬頭,大聲應諾,響應聲傳遍會場。

第498章 持槍罷工

廉署大樓。

嚴國樑走進執行處辦公區,肅聲說道:“總督特命,廉署職員取消一切休假,二十四小時待命,文職人員發放武器,沒有命令不得出入廉署大樓。”

“停止一切對外界通訊,隨時準備應對警隊襲擊,各部門進入一級戒備狀態,直到最新命令下達。”

辦公區裏三十多名職員還未從中午的衝突中緩過神來,收到命令全都表情驟變,齊齊起身喊道:“yes,sir!”

“到裝備室,重新覈對彈藥數量,確保每個人身上都配有三個標準彈匣!”嚴國樑振聲喊話,整個廉記大樓隨着特命下發,立即變得忙碌起來,成羣結隊的來到裝備室門口領取武器。

廉署對於警隊的作風也算有所瞭解,既然已經跟警隊正面開打,就不可能不做好最壞打算!

……

“所有警員在領取到武器裝備之後,在各署、各部門中停工待命,沒有我的口令,不出工,不上街!如我下達口令,有人陰奉陽違,拒不執行,搬法規教條堵口,全以危害社會安全罪論處,就地正法,當場槍斃!港島已到非常之時,警隊必行非常之事。”何定賢在會場裏做最後訓誡,隨着槍斃兩個字一出,在場警官們都在他臉上見到殺氣,知道一哥絕不是說假話,頓時心頭一緊,擺正心態。

何定賢再道:“我知道,本次行動具有一定政治風險,但卻是保護港島安全,守衛警隊權威的關鍵行動,如有人擔憂政治風險,不敢與廉署正面開戰者,可以當場請辭,交由副手署理公務,副手也可請辭,屆時我會親自指派地區指揮官!”

“可要是現在不提出來,再有人同我講政治的話,抱歉,我不會聽了。因爲,該講政治時講政治,該講軍事時,我就只講軍事,本次行動我腰間配槍共有六發子彈,不斃外敵,專爲內偬顝棧 �

“明白嗎!”

“明白!!!”會場內又是一陣雷鳴般的響應。

“好!如有請辭者,可脫帽離去!”何定賢把話說完看向場下,在座卻沒有一個人脫帽請辭,並非是無人擔憂政治風險,更不是有人怕秋後算賬,怕何sir槍打出頭鳥,而是警廉衝突已經發展到最激烈的階段。在座每一個都是警隊高層,每一個人都收過數以百萬的規費,每一個都是金錢帝國的一塊磚,是黑色秩序裏的一環。

他們可以選擇總督,反水警隊,可廉署會放過他們嗎?位置站的越高,錢收的越多,選擇其實越少。他們要做的就是把廉署打垮,保證自身利益,所有政治問題都要排在個人利益背後。

何定賢見到一個脫帽請辭的人都無,心底多少是有些滿意的,不是他眼裏容不得砂子,就算有人站出來也不會怎樣,按照預定方案換指揮官即可,警隊還不缺幾個人。

而是大家的態度證明他當年所創立江湖秩序的成功,確實將警隊給真正團結在一起,讓社會形成一種穩定。那是見到政治理念被驗證成功,政治理想受全體警界支持的滿意。

“最後一句話,廉署不關張,警隊不上工!把這句話寫在標語上,讓全體市民見到警隊的態度!”何定賢把話講完,起身匆匆離開禮臺,臺下長官們則集體起身,立正敬禮:“yes,sir!”

“回警署。”

“準備行動了……”

一些熟識的長官們簡單打過招呼,馬不停蹄的就趕回轄區,將高層會議的決定傳達給底層警員。照以往大家開完會都習慣點一支,在大館攀談幾句,跟感情好的同僚討論討論決策,或者乾脆就是約着出去玩。可此時警官們一點聊天的心情都沒有,全都是表情緊繃,不苟言笑的樣子。

大館警員們根本不需要打探會議內容,光是看長官們神色匆忙,面帶殺氣的樣子就知道高層有大動作,一定是跟廉署要正面對決。果然,隨着何sir走出會場不久,一道道命令就被傳達到各個部門。

“準備領取裝備!”

“快快快。”

“休假全部取消,打電話讓放工的那三個撲街仔馬上回O記報道。”

“給你們半個鍾排隊打電話給家裏報平安,半個鍾之後,我要見所有人全副武裝,坐在位置上時刻待命!”如果說廉政專員一個命令下來,整座廉署大樓都會陷入忙碌,那麼警隊一哥一個命令下來,全港警署都在沸騰。

噠噠噠。

一組警員們跑到裝備科門口,由督察代表簽字,一領就是一箱的武器裝備,各部門警員在圍在長廊門口分發。一時間裝備科變成菜市場,長短配槍都跟不受管制一樣,擺在走廊任由警員挑選,子彈更是一箱接一箱被搬出來,直接堆在各部門的辦公區。

先前只有重案組夠資格配的軍用半自動步槍,也都下放給O記、刑事組、反貪室等部門使用,軍裝、後勤、文職則是統一拿到手槍。先前唯有防爆反應組裝備的防爆盾牌,煙霧彈,催淚瓦斯的裝備,庫存也被全部搬了出來,優先配備各大區的重案組。至於各區武庫裏可憐兮兮的一點防彈背心,則被全部掏出來由交轄區指揮官使用。

一些小警署的武器不夠全員裝備,甚至還要打電話給轄區裝備庫,導致公路上出現不少警隊的軍火車。一輛輛軍火車從武庫中駛出,根本不需做任何言語上的威脅,在總督府的鬼佬們眼中就已足夠震撼。

“黃包車。”

“快點!”

“灣仔警署……”

這時緊急收到命令的休假警員們,有的從飯店、桑拿房裏跑出來,有些被長官電話從家中喊醒,一個個都急忙衝上街頭,攔了車快速回警隊報告。

各大社團都不需要打探消息,光是車行傳回來的風,就足夠他們斷定江湖有大事要發生。

傍晚。

顏雄重新調回身邊以副手的職位充用,拿着一份文件走進長官辦公室,立正報告:“何sir,全港警隊在冊三千四百二十六名職員,除掉生病受傷、犧牲未除名、出境的四十三人外,共到三千三百五十一人。”

有三十多人沒有在規定時間到警署報道,其實非常正常的一個數字,大戰前多有逃兵,再加上一些人老家在離島區,接不到電話,一時半會也難找到船。

何定賢聽見沒有什麼特別反應,例行公事般說道:“缺席行動的警員,到崗後一律停職羈押,事件結束後,啓動聆訊流程。如無特殊情況拒缺席者,一律免職清退,特殊情況缺席者,降級使用,調離行動部門。”

“yes,sir!”顏雄出聲答道。

“給警隊提供伙食的酒樓聯繫好沒?”何定賢問了一嘴,別看是最不起眼的飯菜,其實在行動中至關重要。因爲,警隊大規模集結在署內待命,休息環境其實很惡劣,除了部門長官之外,大部分夥計都只能拼桌睡覺,乾脆就是坐在椅子上休息。大一點警署有宿舍樓會好一些,偏遠警署設置本就簡陋,更是難捱。

要是伙食方面不準備好,警隊別說二十四小時,十八小時都撐不住!要是後勤工作能做及格,至少能頂四十八小時,如果後勤無憂的話,七十二小時都沒問題。

是的。

全港警員待命不可能長時間進行,理想情況下四十八小時內就得達成政治目標,最壞情況也不能超過七十二小時。

“放心吧,何sir,晚餐都已經送到各警署分配。”顏雄笑着道:“粵省商會方面已經聯繫港島飯店工會,理事長梁相先生答應爲警員們的餐食提供支持。”

“那就好,有空替我謝謝梁先生。”

有飯店工會幫忙組織,完全可以聯繫到全港各個角落的飯店,按區域劃片供餐,伙食上絕對沒問題。

何定賢其實已經喫過晚餐,並且飯菜豐富,味道可口,但正因如此,一看就是特供的,所以不能當作後勤參考。

“讓夥計們抓緊時間消息,沒有命令的情況下,打打牌也是OK的。”何定賢點起支香菸,輕輕抽上一口,暫時沒有讓警員們出街的打算,因爲警員持槍罷工就是一種示威!

當街道上沒有警察的時候,港島社會會變成什麼樣?

潮義勇、義羣、東義堂等大社團兄弟們都有店鋪、產業工開,肯定不會站出來鬧事。而以何sir現在到身份、地位更不可能會放話古惑仔去打砸合法商人的店鋪,損壞自身名譽、華警的名譽,對於權力的哂茫缫堰^了最野蠻的階段。

在警隊持槍罷工的半天時間內,別看街頭看上還挺寧靜,就是行人少了很多,可隨着夜色降臨,警隊罷工,港島海邊再也看不見水警的船,密密麻麻,宛若星光般的漁船、大飛開始出現在海面,上面裝載着各種違禁品,走私貨,蜂擁而至,衝向港島數以百計的野港當中。

港府不是要發展,要經濟,要稅收嗎?

這些大飛、漁船載一個晚上的貨衝入港島,就足夠給港島帶來數千萬的損失,黑社會也可以經濟放血!況且,還有不少敢於鋌而走險的船東主,更是開着貨輪,載滿石油、柴油衝向內地!

黃金、皮具、轎車、電子產品、只有想不到,沒有卟坏剑�

這些也不過是剛剛開始……

金錢帝國的秩序,早已紮根港島!

第499章 動盪

深夜。

在港島各社團、商號開啓走私狂歡的時候,各碼頭海關署也將報告上交總督府。

總督麥理浩收到文件,第一反應就是心痛,每上岸一批貨,就代表港府少收一道稅。

“馬上讓海關署出動巡邏船,在海面進行緝私活動!”

港島內部貨物需求是有限,很多貨主都是趁機提前囤貨,短時間大量走私貨品湧入港島,代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貨品進口量會大減,稅收相應的也會大滑坡。

這會直接影響他執政第一年的經濟政績,更別說,當中有不少禁哓浧分苯颖惠斔蛢鹊兀逃懙膩K非經濟損失,而是戰略上的地緣威脅。可總督祕書聞言卻面露難色,出聲道匯:“海關署長趙敦賢打來電話,表示海上走私活動太爲猖獗,海關沒有水警支持無法形成有效封鎖。”

“海關署不是有幾十條船嗎?”

祕書苦笑:“那幾十條船在平時夠用,在眼下連港島區都不夠查,港島最多船的是水警區,大小船已發展到八十多條。走私商們清楚警隊罷工的消息,走私已經近乎是有恃無恐,把海關署當作玩笑看。”

“而且趙sir打來電話講,一共有二十六條船正在整備,短時間無法出任務。”祕書講到這裏已經垂下腦袋,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留神就惹惱了麥理浩。

“嗙!”

麥理浩一拍桌面,振聲道:“連海關署都不肯出面?我既沒有讓他們上岸作戰,又沒讓他們與水警對峙,職權範圍內的事情都不負責……”

“算了。”

“讓趙sir多加巡邏。”

他突然想到對海關署的任用,前前總督就已經玩過,一切的癥結都在警隊身上,不把警隊整垮,海關、懲戒署、乃至金融局、食品局一個都指揮不動。

因爲,金錢帝國的體系遠不止在警界、商界、已經把港島上上下下,有價值的部門滲了個遍。

社會上都以爲打擊貪污是爲了經濟,爲了社會秩序,實際上,最根源的還在於奪回政治權利。只有將華人警隊勢力打倒,殖民地政府才能重新樹立權威。

可麥理浩上任之後享受着前總督的政治遺產,也必然要承擔起歷任總督的政治債務,如果丟失的紀律部隊、金融部門領導權,絕不是靠一個命令就能收回的。

那些人要在港島喫飯、穿衣、住豪宅,又怎麼可能爲一個兩年一屆,續任待定的總督得罪本港勢力?

要知道,南洋總督還在位的話,倒可以置信給南陽方面,禁止售貨給港島商戶。大多數哌M港島的貨物都是在南洋採購,少部分從日韓、歐美等地轉摺�

可南陽總督早已裁撤,那裏也已變成華人的地盤。

麥理浩其實很想在港督的位置上大幹一場,利用好港島的口岸優勢,窗口期完成一次政治飛躍,可他越是熟悉港島事務,心裏越是拔涼拔涼的,因爲盤算一遍港島的政治賬就會發現,總督府在歷任總督的英明操作下早已政治破產,大英帝國在歷任大臣們的咦飨拢M庵趁竦卦缫驯恢亟M收購,港島有口岸優勢不假,可窗口期不屬於大英!

屬於一趟趟大飛衝過去的中華!

可麥理浩手中早已無刀可用,只能握住最後一把武器,爭取殺出一片天地,他揉了揉眉頭,有些疲憊的道:“發文責問警隊,讓他們取消武裝,明早復工。”

“否則,我將直接問責所有管理層,並且宣佈港島進入緊急狀態,調動駐軍出面。”這一招是在恐嚇警隊,畢竟駐軍就算出面,也不敢與警隊交火。

這不是打不打得過,而是能不能打的問題。

“yes,sir!”祕書出聲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