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歸隊!”
何sir簡單明確的一句口令下達,英籍警司淙鹣楸懔⒄炊Y,大聲吼道:“yes,sir!”
特別任務督察級隊長全部由華人擔任,負責管理的警司倒是一個鬼佬,但顯然也是親華派的面子工程,做出來給港府看看的。
隨着英籍警司帶人在身旁列隊,九十七人的港島區警官陣容就已經全數到場,當中包括憲委層十一人,總督察人十五人,高級督察二十一人,督察及見習督察五十人。
這個人數比預想中要多一點,但並非整個港島區管理層的全部名單,因爲還要扣除掉休假的,出差的,進修的,以及沒有資格配槍的文職人員。
這兩年全港警察已經擴充到三千多人,其中華人就有兩千多,港島區又是警隊總部,湊出九十七並不值得意外。只不過當阿sir們全部身穿制服,腰掛槍袋,扛着簡章,按照職級大小依次站好時,場面看起來還是極其駭人。因爲,這裏是整個港島警隊的核心中層,人數比現場的新界警員還更多。
每一個背後都代表十個,乃至一百個持槍警員!
而何定賢見到特別任務連的人馬都已經到場,也不管是否還有人沒有趕到現場,立即就舉起右臂,出聲喊道:“廉署調查我們,還弄死我們的同僚。”
“夥計們前來遊行抗議,卻遭遇暴力鎮壓,至今廉署依舊不放人。”
在場的警官們都是表情一肅,露出同仇敵愾的神情,擺明已經忍廉署很久。
“姬達sir放話,一個人都不會交給我們,我的面子不夠大,今天就看各位阿sir們加在一起面子夠不夠大了!”廉署大樓裏,一袌绦薪M員都神情緊張,感受到極大壓力。
何定賢則道:“聽口令,列隊舉槍,準備射擊!”
“yes,sir!”警官們一陣齊聲應喝,當即展現出十分迅速的反應,立即從緊密的隊列散開,每人相距半米,前後呈現爲六支小隊。快速站定以後用一個極爲漂亮的姿勢解開槍袋,掏出配槍,瞄準前方大樓內的廉署職員。
在大樓內的廉記警員一陣慌亂,有人掏出配槍打算進行武裝對峙,卻被上級用手攔人,示意夥計將人拖到背後。目前廉署的政治壓力已經很大,先前反擊看起來有效用,但卻流於表面,還可能遭遇社會輿論病垢。要是再將事件升級爲武裝對峙,那麼廉署連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反而讓警隊充當武裝衝突的挑釁方,在政治上於廉署更有好處。
但凡有一點政治頭腦的人都能想清楚這件事,可但凡政治頭腦不止一點的人都知道,軍事是改變政治局面的最佳手段。廉署要是連武裝對峙的勇氣都沒有,深層面上就已經被警隊給徹徹底底打敗,除非再一次用武裝衝突找回場子,否則根本不可能提升它在政治上的地位,改變在紀律部隊中的座次。
然而姬達在看見有華人調查主任將掏槍的手下拖走之後,心裏湧現一股深深的無力,嘆息一聲,連下令讓廉署職員們集體拔槍的勇氣都沒有。
因爲在面前的不是一百個華人警察,而是代表警隊的上百名管理層警官,這些人加在一起就是整支警隊的權柄!何定賢一個命令就可以讓他們不顧警例,持槍上前,他想要拿出同等級的反制措施,最起碼要具有一個命令下達,所有廉署職員不顧生死,舉槍上前的權威!
事實上,姬達的權威僅限於帶廉署職員欺負欺負普通警員,面對上百名警隊管理層,廉署職員們不可能無所顧忌的往前衝。這從現場職員們的表現已經能看出來,要是掏槍之後被人打敗,還真不如保留最後一絲顏面,尚且剋制剋制,將來還可以用顧大局來做說辭。
很多時候“顧大局”都是實力不夠的委婉表達,實力夠強的人何懼風險,總會使用各種最直接、最乾脆、最暴力的手段逼迫你屈服。
廉署職員沒展現出足夠的勇力,倒也並非他們有意露怯,而是廉署剛成立不久,在政治、裝備、訓練上的不足導致。拿一個新成立的部門跟一支成立上百年的紀律部隊相鬥,本就是火中取栗,極具風險的事。輸是天經地義,贏纔是不可思議。警隊之所以與廉署周旋這麼久才發起進攻,並非是害怕鬥爭上的失利,而是害怕鬥倒廉署給總督府機會,想要儘量減少權力磨損。
何定賢則在下屬們舉起配槍以後,往前踏出一步,出聲道:“跟我上前,攔者槍斃!”
“yes,sir!”
警員們再度齊喝一聲,齊齊動手將保險關閉,當中還夾着着步槍上膛的聲音,十七名特別行動連警官雙手端着衝鋒槍,身着防彈衣,就站在最前方兩排,緊緊保護着警隊一哥。
伴隨一哥向前踏出一步,所有警官都向前一步,與之相應則是廉署成員們紛紛後退。
第一步……
第二步……
何定賢步幅放的很慢,一步步給足廉署反擊的機會,可他與廉署間卻彷彿有一堵氣牆,永遠保持着十米的距離。不!與其說是氣牆,不如說是槍口的鋒芒!
正是因爲背後有着舉槍的戴花警官,才能一步步將廉署的人往後推。
直至推到角落!
當何定賢帶着一班阿sir堂而皇之的來到牆角,伸手拉起一名被捕的受傷警員時,姬達在內的廉署職員們已經十分擁擠的堵在樓底。獲救警員望着平日裏高高在上的長官們,爲了救他們親身赴險,舉槍殺來,心裏湧起的感激溢於言表:“多謝何sir。”
“不用,先撤出去,等會送你去醫院。”何定賢拍拍警員的肩頭,回頭打了一個手勢,背後的隊伍裏立即分出一批三十人的警官,紛紛上前將被捕的夥計扶起送走。
廉署職員們望着警隊的動作一聲不敢吭,早已經默認了對警隊的低頭。
何定賢卻沒有忽視他們,給予他們最大尊重,下口令道:“持槍後退!”
最後一排的警官們開始慢慢踱步後退,隨着警隊方陣的退後,廉署職員們心裏依然沒有鬆出口氣,因爲就算是在退後的時候,警員們也就持槍正對着他們,保持隨時都可以射擊的狀態。
直至何定賢本人最後一個退出警隊大門時,廉署職員們心底的一顆大石頭才落地,可正當姬達準備出來說兩句壯氣的話,表示表示廉署不是好惹的。
何sir眼睛卻又盯上了大廈樓上掛着的廉政公署招牌,那是一個白底黑字,用等同大小的中英文寫着“廉政公署”名字的招牌。招牌看上去新的發光,一塵不染,唯獨上面有個印刷的紅色公章彰顯威嚴。
“這個招牌太刺眼了,邊個替我把它打下來!”這是何定賢轉身上車時說的最後一句話,話音剛落,十七名特別任務連警官不帶猶豫就舉起衝鋒槍,朝着招牌扣下扳機一陣橫掃。
“噠噠噠。”
一陣激昂的槍彈聲響起,子彈把招牌打的木屑橫飛,每一個顆子彈的落點都形成衝撞力,當子彈連成一片的時候,衝撞力就形成一塊。廉署招牌在巨大的衝撞力下瑟瑟發抖,轟然落地。
姬達在招牌砸下的那一刻臉色鐵青,大部分調查員早已從對峙狀態中脫離出來,不少人聽見密集的槍聲驟響,甚至表情受驚,嚇一大跳。直至警隊人馬撤離現場都還沒有緩過神來,僵硬的看向門口砸落的廉記招牌。
ICAC。
什麼垃圾!
第490章 還有更囂張
廉政專員姬達在警隊離場之後,直接乘車趕往太平山告狀,但砸落的招牌,現場的子彈,公路的樂色,是需要職員們出去一樣一樣收拾乾淨的。收拾樂色容易,收拾人心難。廉署職員扶起招牌,彎腰撿彈殼的時候,不知心裏會作何感想。
何定賢一路同新界警員們一起趕往醫院,將受傷的警員妥善安置,保證會關照每一個警員的安全,並且公開聲明會堅定支持新界警區繼續遊行示威。
最後,他才乘車回到大館,下令聚集的警官解散。
事情好似已經塵埃落定,然而巨大的影響纔剛剛掀起,首先新界警區第一個就不服氣,長官遇難,聚會慘遭鎮壓,若非是“一哥”親自出馬,一百多個警察恐怕都要遭殃,輕則被問責解職,重則脫掉軍裝,鋃鐺入獄。
這絕非誇張,從廉署開始有恃無恐,動輒拿總督作靠山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廉署根本沒把新界警察放在眼裏,甚至有故意拿他們開刀立威之嫌,不服氣怎麼辦?當然要打回去!
新界警察們回到轄區內,第一件要辦的事就是召集人手,擴大輿論宣傳,帶更多人去找回場子。
廉署到現在也沒給張智德的死一個交代!
其次,廉署被警隊管理層集體衝撞,代表新舊兩大紀律部隊,廉政/貪污之間的徹底撕裂,下一步顯而易見就會演化爲公開決戰!姬達與其說是去找總督告狀,不如說是去找總督求幫手,希望能爲即將到來的決戰多作準備。
何定賢展現出來的權威已經讓他知曉,光靠前任總督佰立基打下的基礎遠遠不夠,法理是戰勝不了子彈的,或者,佰立基爵士根本沒有爲開戰而做充足準備,只是爲了政治做了一些周旋罷了,任期內甚至還批准了特別任務連的成立……可新總督真能靠短時間抹平十幾年的發展差距嗎?不可能的!
總督麥理浩心裏也許已經有了答案,但爲了政治生命必然要繼續支持廉署打下去,那麼實際上廉署就將淪爲一枚棄子。
一間新公署就算打爛了,打沒了,人全都是死光了也不可惜!因爲,法理已經定下,大可以成立其它部門,廉政公署的使命就是將警隊華人拉下馬,做不了毀滅金錢帝國的英雄,也可以做與金錢帝國玉石俱焚,一起毀滅的英靈嘛……永遠不要高估殖民統治者的道德水準。
行動副處長辦公室。
“何sir,咖啡或者茶?”葛白穿着一套高級警官制服,站在辦公桌背後,面帶笑容的招呼着。何定賢看得出葛白心情有點壓抑,很直爽的道:“菊普就好了。”
“沒問題。”
葛白辦公室專門有一盒內地的A貨菊普,還是透過關係代購的,每次喝完都會專程去補貨。
一開始警隊裏只有華人警官喝茶,慢慢的鬼佬也開始跟風。弱者總會崇拜強者,繼而爲討好強者,而學習強者的一切。據說在鬼佬警司當中最流行的一款茶是陳皮白茶,還得用閩地福鼎太姥山的尖貨。
何定賢在接過茶杯之後,輕笑着道:“多謝。”
“客氣了。”
葛白在沙發上坐好,翹起二郎腿道:“昆先sir已經趕往太平山向總督做報告了。”
“這是他應該做的。”
何定賢飲了口茶,嘴裏毫無敬意,不爽道:“而且不該是作報告,是應該再度向總督抗訴,警隊既然採取強硬手段,那就只有一直強硬到底。”
這並非路徑依賴,而是要貫徹政治意志,要與總督和談也得跟ICAC打廢再和談。
事到如今,他已經一度產生要打爛ICAC,徹底抹掉這支紀律部隊的想法。當然,在編制上抹去不現實,法律既然訂立就需要有部門執行,但ICAC必須掌握在華人的手裏。
葛白苦笑着道:“昆先sir肯定明白局勢,不可能向總督服軟的,華籍警員與英籍警員都是警隊的一份子,在面臨外部威脅時肯定會站在一起。”
“你放心吧。不過帶領港島區所有管理層衝撞廉署,事情的影響必定不小,總督肯定是有心支持廉署的,警隊想要收尾恐怕會很麻煩。”
其實葛白已經對何sir的做事方式感受到畏懼了,並且代表相當一部分的鬼佬高層,他們的畏懼心甚至比廉署還更強。這就是人心矛盾的地方,也是“力”的相互作用,你打外部一拳,內部必然震盪,外人會怕你,你的兄弟、同僚、支持者也會畏懼你。如果一味忽視身邊人的感受,可用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少。
站在鬼佬的立場上就更加弔詭,他們一方面又不想跟總督鬧開,一方面又堅決支持華人,維護自身的利益與權力。當總督壓他們一手的時候,他們絕對要跟華人一起打回去,可當華人打回去了,他們又會害怕祖家記恨。這與政治智慧已經無關,是打小生活環境造就的潛意識。他們在安全的時候本能就想做鴕鳥,存有心事寧人的心態。
所以,鬼佬只能爭取當手下用,絕不能被鬼佬控制。這也是歷史上華人警隊在鬼佬控制下,爲什麼會在警廉風暴中犧牲卸啵粍影ご虻脑颉�
何定賢跟鬼佬打交道那麼久,真是太瞭解鬼佬有什麼心思了。
所以,他十分武斷的反駁道:“收尾,邊個說要收尾了?這件事情解決起來很麻煩對吧!那就再搞一件更麻煩的蓋過去咯,正好也就不用解決這個麻煩了。”
“最後把港島的攤子掀了、砸爛、看看是新總督急着收尾,還是我更急着收尾。”
這塊地屬於港人,攤子徹底砸爛了,港人種田都有得食,就是不知道鬼佬肯不肯一起刨土了。葛白則被他的嚇一大跳,原以爲衝撞廉署砸招牌已經囂張到頂,沒想到,他還有更囂張的事情要做。
何sir卻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啜着茶,現在肯定得逼警隊內部的鬼佬一手,只要他肯逼,鬼佬就會一起往前走,心慈手軟就是婦人之仁。不過單純的逼迫會激起逆反,就算鬼佬一時半會不說,心底對華人存在意見,也會給總督府下手的機會。
除了逼一手之外,還得給一顆甜棗喫喫,起碼要讓面前的葛白心甘情願做事,做起來也很簡單。等葛白稍微對事情有所消化後,他便笑着道:“警隊上下已經對昆先sir的怯弱很不滿,全體警員更認可一個肯爲華人出頭,爲警隊出頭的處長。”
“葛sir,這對你而言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葛白回過神來立即有所明悟,眼睛發光,急忙點頭:“我理解!”
“光理解可不夠。”
何sir笑了笑。
葛白連忙掏出一支雪茄,急匆匆替大佬剪好,再將雪茄遞上:“我一定盡力。”
當上行動副處長的人,誰不想早一天坐上警務處長的位置?
就算警隊正在風口浪尖上,可危機對於能解決危險的人而言是最好的機會,金錢帝國將成爲過去式沒錯,可警隊全港第一的武裝力量卻是毋庸置疑,也不會改變的。
“哈哈。”
“葛sir,你在這方面一直是很得人心的。”何定賢接過雪茄叼在嘴裏,稍稍俯下身享受着長官遞來的火,重重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看向葛白的眼神飽含深意。
葛白諂媚的笑道:“還是需要何sir支持嘛……”
他們沒有再問何sir下一步要怎麼做,何定賢又與他聊了兩句,便叼着雪茄回到辦公室,將一份信函在抽屜裏取出來,打電話喚來樓下的司機。倪坤穿着西裝,一路暢通無阻的走進警署大樓,舉手輕叩辦公室房門。
“噠噠噠。”
“進來。”
倪坤打開門鎖推開門,站在門口鞠躬道:“大老闆。”
“把這份信投給ICAC的內部監察組。”
何定賢甩手把信丟在桌面,裏面正是有關執行處長陸鼎堂貪污受賄的證據。他買通ICAC裏的鬼佬高層,主要作用並非是竊聽行動機密,因爲,I CAC中層早已經漏成篩子,一個總共沒到五級的公署,上面兩級做出的政治決策都可以從政治嗅覺,人脈從推演中收到風,留一個不高不低的陸鼎堂做什麼?
給他那麼大一筆錢,用槍抵着他腦袋,始終都拿來當工具犧牲的,本人一文不值!
“明白。”倪坤在大佬身邊日子一久,辦事經驗豐富,無需交代就知道該怎麼操作會漂亮。
何定賢把事情交給他辦也很放心,見他心裏癱倒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口中喃喃:“丟一個大的出去,足夠下面小的脫身了。”
這就是他制裁鬼佬,掌控ICAC的一步,把鬼佬玩弄於股掌之中,視之如土雞瓦狗,每一步棋自然走的乾淨漂亮!就連新界警員在廉署門口聚恤[事都是他一手操控,從工會、家族、警隊三個方向一起發力,自然不會止於區區百人。
但政治不是小孩子過家家,就算他是警隊“一哥”想要召集全體警隊攻佔廉署,也不可能振臂一呼,三千多名警員齊聚廉署樓下。因爲現實就是每個都有工要上,有家要養,有各種因素要考慮。
能把所有人都捲進去的一次大戰,從來不是一個口令就能達成,而是要以衝突擴大矛盾,再號召腥擞眯n突解決矛盾,第一次警廉衝突結束,纔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最後將全港警隊都捲進去的那一次!
用戰術的眼光看最終的衝突還未爆發,用戰略的眼光看最終的決戰卻已經開始,並且警隊率先贏下一局。
第491章 一鍋燴,大盆菜
L組。
審訊室。
“韓志邦先生,根據廉署背景調查,你在五五年到五七年期間,就讀於九龍塘,牛津道的何定賢中學對不對?”L組高級調查主任修德森坐在一把椅子上,望向對面的韓志邦。
韓志邦穿着西裝,雙手帶銬,面無表情的點下頭:“對!”
“你在大學期間曾申請東方銀行的學生貸款是不是?”
“是!”
修德森表情一肅,拍桌喊道:“你是否因爲曾受何定賢的資助,將廉署機密交換、販賣、透露給高級助理處長何定賢!”
“沒有!”
韓志邦看着眼前氣勢洶洶,大聲質問的鬼佬主任。
修德森大爲憤怒。
“你考入廉署是否受到何定賢的指使!”
韓志邦冷笑一聲:“我考入的社區關係處,誰知道未來會成立廉政公署?當初我只是想找一份穩定的工作賺錢,如果知道要來賣命,要坐在這裏的話!”
“我纔不來!”
修德森蹙起眉頭:“正面回答的問題。”
“沒有!”
韓志邦大喊:“我考入社區關係處是自己的選定。”
修德森冷笑:“跟你同一批考入社區關係處的成員中,一共有六人曾畢業於何定賢中學,或多或少受到何定賢的資助,現在已經有人向廉署舉證,你們統一受到何定賢的指揮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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