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何sir高風亮節,但得爲兄弟們考慮,管理警隊也是要花錢的。”邵毅夫道。
何定賢望向顏雄:“阿雄,你有什麼想要的,同邵先生講,邵先生肯定不會拒絕。”
邵毅夫也把目光轉向顏雄,顏雄擠出笑容:“邵先生,我正好想開一間影視製作公司,聽聞您有一份和麗的簽署的頻道租約,不知能否轉讓給我呢?”
“願意出錢購買。”
邵毅夫眼裏閃過一抹精芒,久久盯着顏雄,顏雄也毫不露怯望着他,雙方可謂是圖窮匕見,這一刻,他終於摸清何定賢的目標。是因爲邵氏搶了東方影業的租用合同,纔會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說實話,在東方影業前去找麗的映象之前,邵氏確實沒有想到可以租用電視頻道。雖然,邵毅夫一直有關注電視牌照的事情,但是,見英資公司成功拿下就熄了心思。
隨後截胡東方影業的租用合約,確實做的不地道,但無商不奸,合同簽署之前,誰都有資格去談。
麗的將合約錢給他,自有公司高層的考慮……
而在邵毅夫看向顏雄的時候,何定賢也在盯着邵毅夫,邵維枚更是沒想到綁票的事情能牽涉到合同,坐在旁邊有點愣神,顏雄嘴裏卻迸出一句帶有威脅的話:“怎麼,你不願意?”
“哈哈。”
邵毅夫乾笑了兩聲,隨即道:“顏sir還對電視製作感興趣啊?”
“是啊。”
“我感興趣。”顏雄面帶兇色的點下頭。
“好。”
邵毅夫出聲答應:“顏sir感興趣,我肯定得雙手奉上,只要我兩位兄長回來,租約就免費轉給你。”
顏雄終於笑道:“多謝。”
“何長官,拜託了。”邵毅夫又看向何定賢,何定賢也點頭:“不用客氣,我應該做的。”
“我先回去籌錢,等事情結束再擺一桌謝謝你。”邵毅夫站起身,何定賢揮揮手道:“送邵先生一下。”
“yes,sir。”
顏雄起身送人。
邵維枚在跟着六叔坐上車後,馬上就開口道:“六叔,爲什麼顏雄要公司的電視租約?”
“這場就是警隊一手導的,就是逼我把租約給交出來。”邵毅夫冷聲道:“大佬和二哥都是遭了無妄之災,你到豐德號去拿錢,但不急着送過去。”
“知道了。”
邵維枚在得知對方不是衝着人命來的,心裏反而鬆出口氣。上滬商會在政界的勢力太薄了,不提與潮汕人爭奪警隊權利的事,光是在律政司、政務局裏的力量都有些捉襟見肘。
不是沒有。
而是與粵省商會有一定差距。如果粵省商會還沒有抱團,一對一劣勢倒不明顯,現在又怎麼打得動粵省商會這個龐然大物?邵毅夫沒料到何定賢有本事在半年就完成商會組建,猛的一拳打過來,簡直把他打的喘不過氣。
可邵毅夫並不是站着捱打不還手的性格,回到上滬會館內,立即打電話給身在南洋的吳阿慶。
吳阿慶接到電話,恭聲道:“邵會長。”
“兩個小時,有沒有幫忙把蔣天養綁了。”邵毅夫十分乾脆,吳阿慶不瞭解港島時事,驚訝之餘,細思片刻即道:“蔣天養最近常常跟吳有棟一起出席公共場合,在哪裏我得調查一下,爭取把人綁到手。”
“好。”
“事情做成,我讓吳豪接你的班,事情幹不好,你也不用回來了。”邵毅夫將電話掛斷,站在桌前揉了揉太陽穴,心裏壓力顯然很大。上滬商會並不是沒有一點力量,特別是在投資成功林有福之後,於南洋的控制力倍增,海定社勢頭已經超過義羣社。如果吳阿慶可以把蔣天養綁到手上,拿來與何定賢做交換就完全可行。
蔣天養是何定賢佈局在南洋的一枚重要棋子,遠遠比一份電視臺租約來的重要,平等交易的前提是有平等的實力。吳阿慶接到大老闆的電話,心裏更是興奮異常,上一回與蔣天養在酒樓對峙被踩在腳底,就讓吳阿慶憋了口氣,但礙於要優先考慮社團利益,不得不忍氣吞聲。現在大老闆親自下令要對蔣天養動手,既符合勞動陣線的利益,又合大老闆心意,可以放手搏一把了。
何況,大老闆的命令很有分寸,綁了蔣天養,肯定要用來談判的,而不是殺了蔣天養。蔣天養活着,義羣社就不會翻天,局面也更好控制。
吳阿慶很快就調集手裏最精銳的力量,親自帶隊出街辦事。邵毅夫則沒把事情與任何人講,更不怕事情暴露何定賢撕票,他手上只要有綁匪想要東西,起碼命要給他留着。
新加坡。
牛車水,唐人街。
蔣天養穿着西裝,手裏拿着礦水泉,站在一座宣講臺的廣告牌背後,藉着陰影擋着太陽。臺上的吳先生正在進行拉票演講,臺下除了路過支持的市民外,還有許多穿着西裝,打扮斯文的社團保鏢,外圍一些正在分發傳單的人也是社團馬仔。
這時吳先生講完一波理念,喊完口號,放下喇叭,鞠躬下臺,來到蔣天養身邊,十分自然得接過蔣天養帶來的一瓶水,笑着道:“蔣生,等會一起去喫午餐?”
“好啊。”
蔣天養戴着墨鏡,脖子上掛着佛牌,笑着答應。
第396章 選一個
吳有棟帶蔣天養來到一間茶餐廳,點了一份幹炒牛河,出聲道:“下午還有一場演唱活動,蔣先生將就一下,等競選的事情忙完,再好好設宴感謝蔣先生。”
“吳先生客氣。”蔣天養笑的滿臉褶皺,拿起筷子分給他,又朝服務員道:“一份炒飯就行。”
“好的。”
服務員鞠躬答道。
店門口,一干小弟們自有助手安排伙食。
喫完飯後。
蔣天養道:“要不要先回酒店休息一下?”
中午的演講結束,已經到三點左右,現在下午三點半,正直烈日當空,街道人少的時候,政客們常會休息一個鐘頭,補充精力,爲下午四點半開始的演唱做準備。
“好啊。”
吳有棟臉色有些疲倦,順其自然的答應下來,身爲政客的首要條件就是身體素質,莫不是精力充沛,體質過人者,根本無法在忙碌的政治活動中勝出。
蔣天養旋即跟着吳有動一起離開茶餐廳,步行來到相隔不遠的一間華人酒店。
吳阿慶坐在一輛轎車裏,叼着香菸,朝路邊的一個馬仔使去眼神。
幾名馬仔心領神會,提前進入酒店,快步跑入安全通道。
蔣天養與吳有棟一起乘坐電梯上七樓,前往單獨包下的專用樓層。
“叮!”
電梯卻在三樓停下。
當蔣天養舉起目光投向電梯門時,緩緩拉開的電梯門前,卻看見幾個黑衫馬仔正舉着左輪手槍,槍口處還套着一個礦泉水瓶:“砰砰砰!”
槍手根本沒給電梯內保鏢們反應的機會,立即扣下扳機把五名保鏢全部射倒,蔣天養閃身躲到角落,藉着馬仔的身驅擋下兩發子彈,又舉起馬仔的槍趁勢反擊:“嗙!”
“嗙!”
“嗙!”
兩名槍手應聲中彈。
吳有棟在槍戰中則格外失措,舉起手臂想要擋子彈,卻被一發子彈打穿手掌,射入肩頭。
“啊……”
堂堂行動陣線祕書,卻在酒店遭遇槍擊,無疑是一起巨大的政治新聞。
電梯門口剩下的三名槍手,見到武力威脅被清除,全部挺身進入電梯,用手槍頂着蔣天養腦袋,想要把蔣天養拖出電梯。蔣天養卻猛的一腳蹬住梯門,用身體將背後的槍手壓倒。
剩下兩名舉起手槍指向蔣天養,蔣天養卻早已通過三人進來捉人的動作,分析出對方想要活口,把心一橫,直接無視槍口,抓住對方的右臂狠狠往下一折。
蔣天養本身就膘肥體壯,勢大力沉的一擊之下,直接將馬仔右臂甩脫臼。
“咔嚓。”
馬仔發出慘叫:“操……”
此時電梯門緩緩關上,按照先前的按鈕,開始升向七樓。
蔣天養也是兇相畢露,見剩下一名馬仔開槍射擊,主動用小腹頂上捱了一槍,他只覺得腹部像被蚊子叮了一口,隨後有一股暖流湧出,牙齒則咬住槍手的脖子狠狠往下撕。
在馬仔驚慌失措的時候,他卻掏出匕首,唰唰唰!
一刀刀扎進馬仔肚子。
“噗噗噗。”
每一刀都讓馬仔身軀震動,直至失去力量,緩緩搭在他肩膀上。當電梯門在七樓打開時,十幾名義海社槍手已經舉起手槍,對準電梯內的人影。可一個背向他們的黑衫身影,卻失去支撐緩緩摔倒在地,露出蔣天養面目猙獰,單手撐着電廂,滿身鮮血,一手捂着小腹彈孔的樣子。
在蔣天養身邊則橫七豎八,躺着七八具屍體,梯廂裏濺滿鮮血。
“大佬!”
“大佬!”
馬仔們連忙放下手槍,上前把蔣天養扶出電梯,已經有人撥通醫院電話,蔣天養傷勢極重,摔倒在小弟懷中還對着躲在角落的吳作棟道:“先送吳先生去醫院。”
吳阿慶坐車酒店門口的轎車內,看見救護車抵達現場,醫護人員將蔣天養,吳有棟用擔架擡出來時,就狠狠用拳頭砸了一下方向盤:“幹!”
“一羣廢材。”
轎車調頭駛離現場。
“邵先生,人沒有抓到。”一間唐樓裏,吳阿慶表情緊張的拿着電話,邵毅夫聞言一陣沉默,最終只道:“我知道了。”
旋即他便將電話掛斷,吳阿慶則是滿臉絕望。
這次綁票沒有大佬兜底善後,來自義羣的報復將會極爲猛烈,何況還牽涉有行動陣線的二號人物。吳阿慶現在要麼趕快跑路,隱姓埋名,要麼就只能跟着勞工陣線死撐。
跑路還不一定能安全,吳阿慶不得不再撥通祝文生的電話,將事情向勞工陣線彙報,以勞工陣線與行動陣線的矛盾,或許會支持他在新加坡發展。
本來綁架一個大佬就不是一件易事,需要精心籌劃,抓住機會,畢竟,蔣天養本身就是江湖中人,十分注意安全,可不是普通的商人。這一次,邵毅夫命令下的慢,時間要求緊,不可能有絕對的把握。只是他寄予希望於定海社的實力,卻忽略了定海社發展太快,人員素質參差不齊的缺點。
邵毅夫得知南洋失手之後,也不再猶豫,將電話打給邵維枚:“把錢帶到東方銀行。”
“知道了。”
“六叔。”
邵維枚出聲答應。
蔣天養在南洋遭遇刺殺的事情,很快也彙報到港島,蔣天生直接打電話到大館辦公室:“何先生,我細佬給人在南洋打了一槍。”
何定賢先是一愣神,很快就明白兩件事的因果關係,沉下臉來:“阿養沒事吧?”
“在醫院躺着,沒有生命危險,動手的人已經調查清楚是定海社的人,不過,還沒調查清楚是衝着誰的。”蔣天生道:“吳有棟先生一起在現場也受傷了。”
“吳先生也出事了?”何定賢知道吳有棟在行動陣線中的地位,當即冷笑:“不管是誰幹的,衝着誰,這件事情都必須要報復回去。南洋那邊讓兄弟們放手幹,既然定海社是上滬商會在撐,上滬商會也要付出代價。”
“我知道了,何先生。”蔣天生出聲答道。
何定賢笑了笑:“回頭再聊。”
何定賢掛斷電話之後,顏雄站在門口,出聲道:“何sir,邵氏公司的人來了,說是把錢已經打入東方銀行,還帶着電視頻道的租約。”
“讓人進來。”
顏雄點頭,轉身來到辦公區,將等候已久的邵維枚帶進辦公室。邵維枚在總警司辦公室裏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將手提箱放好,躬身道:“何先生,東西都已經帶到了。”
“檢查一下。”
何定賢點起一支香菸,站在椅子前,揮了揮手。顏雄將箱子打開,先拿起最上層的一份合約看了一眼,正是邵氏將電視頻道租用權轉讓給顏雄的合同。
這份合同並非顏雄與麗的簽署,而是直接與邵氏簽署,根本不需要經過麗的同意。因爲,麗的與邵氏之間沒有禁止轉讓的合同,如果有的話,邵氏將賠付鉅額賠償金,邵氏根本不敢隱瞞。
顏雄確認合同已經簽字蓋章,又清點起銀票的數額,發現五百萬港幣一分不少之後,當即出聲道:“長官,錢貨齊全。”
“何先生,我既然帶着東西來了,就不可能少帶一分錢。”邵維枚道:“我只希望家父、二叔平安,早點把人給接回來。”
“好。”
何定賢點頭道:“我馬上電話讓濠江的人去接洽,你回家等消息就好,不會超過三個小時。”
“多謝何生。”邵維枚心中鬆了口氣,連忙鞠躬,後退離開辦公室。顏雄把皮箱收好,放到地上,何定賢順口說道:“將錢跟合同交給邱生,我打過招呼,他會負責處理。”
“另外,拿十萬去花,不用客氣。”
顏雄確實不跟大佬客氣,直接點頭:“多謝大佬。”
何定賢則在下屬離開辦公室後,拿起電話,撥出一串號碼,隨着電話接通,號碼對面響起豬油仔的聲音:“賢哥,什麼事?”
“邵氏交錢交貨了,送一個人到北角碼頭。”何定賢說道。
豬油仔立即答應:“好。”
旋即。
他掛斷電話,回頭朝手下講道:“把人放出來。”
“知道。”
“仔哥。”
大帽山。
上一篇:我,神豪助理,野性消费惊呆胖迪
下一篇:主播收敛点!国家真的编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