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俊
“不好吧?”何定賢看得出姚木的身體不太好,醫生可能有交代戒菸,但是拒絕的同時還是在口袋掏出一包煙。
姚木笑道:“有煙抽同你纔好講話,沒煙抽可能說話就不好聽了。”
“呵呵,長官。”何定賢也同姚木沒有太多交情,對方說什麼就是什麼,很乾脆的點上煙:“請抽菸。”
“呼。”
姚木深吸一口,眯着眼睛十分享受,感覺整個人都飄了。
他緩過勁來才彈了彈菸灰,出聲講道:“你有想法,竟然懂得繼續搞生意,提高自己的價格。”
“自己有價值,纔有人幫手你,要是生意搞的夠大,張景榮真的不敢動你。”姚木完全洞悉他的想法:“那樣不僅可以用錢砸他,你的生意夥伴也會替你出頭,所以找生意夥伴很重要,但是我已經不打算在港島做生意了。”
“把我捲進去,我也討不到好處。”
何定賢笑着道:“長官,我只是想拜託你幫忙找幾艘貨船,想要從東南亞拉點原料回港島,降一降工廠的成本。”
“貨船呀。”姚木大笑道:“哈哈,我今天聽聞劉福的事情,就猜到你會來找我,還以爲要替你備一艘船送全家跑路,沒想到,你竟然要貨船。”
“我認識很多手底下有貨船的人,推薦一個最適合的人給你,星洲貿易的楚老闆怎麼樣?”
這可是潮汕商會的會長。
何定賢眼前一亮:“多謝長官!”
姚木吹着煙霧笑罵:“你一個小軍裝還想搭上楚老闆?做你的白日夢吧!不過,我真認識楚老闆,只是你的生意太小,每個月光邘姿邑涊喸觞N同楚老闆談?楚老闆的祕書都看不見!”
“我只能把你推薦給楚老闆的大小姐,楚韻南,她晚上會在百樂門辦生日趴體,你去找他,就說是姚叔介紹的。”
何定賢點點頭,面帶不解之色:“謝謝長官,不過楚小姐怎麼這麼湊巧辦生日趴體?”
這一切要都是姚探長算好的只能嘆一句:高!真高!
可姚探長卻無奈的搖搖頭:“那位小姐一個月辦十幾場生日趴體,他老爹都記不得她生日是幾號,年輕人就是愛玩。”
“呃,楚小姐真是個懂得生活的妙人。”何定賢也無話可說,不過對於富家子弟而言,愛玩好像不是什麼毛病,這太正常了!
姚探長也在把煙抽完之後,丟在桌底悄悄踩滅,不想讓端着茶盤來的桃姐抓到。
可桃姐剛走近前就皺起眉頭,顯然是嗅到煙味,好在也沒戳破,給東家留了面子,將茶盤放好後,又拿起掛在手上的毛毯給姚木披上,關照道:“姚先生,晚上風涼,多喝點熱茶。”
“嗯。”姚木輕輕點點頭,對於桃姐的服侍表現的非常自然,就像是天經地義一般。
他披着毛毯,端起茶杯:“飲杯茶再走,就不留你喫飯了。”
“好。”何定賢雙手端起茶杯,正襟危坐的飲下,姚木則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師父是一個講義氣的人,當年日軍佔領港島的時候,大肆捕殺華人警探,那時候我只是一個普通警長,你師父在我手下當差,就願意替我擋子彈,沒有他替我擋那一顆子彈,我也就早死了。”
“今天,你師父也替你擋了一顆子彈,我希望你要記得,沒有他你也早死了。”
“這份情我一直記得。”何定賢說道。
姚木點點頭:“未來的路好好走,世界上沒人能幫你到底,能幫你一世的只有你自己。”
何定賢鄭重點頭:“我懂。”
他離開別墅後,並沒有直接前往百樂門,而是來到碼頭等人送錢來,去談生意不可能空着手去。
楚小姐出身於商人世家,長的靚不靚難講,但久受薰陶肯定不是傻子,空手套白狼別把機會弄丟了。
星洲貿易有做橡膠、糧食進出口生意,旗下不僅會租借航吖镜拇陨硪灿袑iT的碼頭、貨輪開工。
因爲進出口貿易一旦做大,就會想要壓縮航叱杀荆耆誀I投資太大不現實,備幾艘貨輪保證咻敺�定卻有必要,而且現在買船跟零幾年買房一樣,屬於穩賺不賠的投資項目,光是出於投資配額的考慮,很多大老闆都會有船。
考慮到姚木直接讓他去找楚韻南,就代表楚韻南可能手下也有商行也經營,或許不需要透過楚小姐見到楚老闆,光是楚小姐本人就可以解決他的問題。
說實話,他目前需要的原料份額不大,一個月一艘船都裝不滿,星洲貿易手指縫裏漏一漏就夠他用。
所以,要用足夠鄭重的態度去見楚小姐,直到一個多小時後,豬油仔跟倪坤才一起走下輪渡。
“賢哥,錢。”豬油仔見面就將一個黃色紙袋送進他手裏,何定賢接過之後匆忙點頭:“辛苦了。”
“應該做的,要不要讓阿坤陪你一起去?”豬油仔沒有問什麼事,但還是帶了一個人來,何定賢見到倪坤一副義不容辭的表情,索性也就答應:“好,阿坤跟我一起去。”
這一回倪坤沒有帶黃包車來,腰間卻多帶了一把槍,跟着老闆一起坐上黃包車直奔百樂門。
站在百樂門燈光絢麗的大門前,倪坤有些膽怯的縮在後頭,何定賢卻只覺得眼前夜總會土得掉渣,交錢買了門票就帶着小弟進去,侍應生倒是表現的非常殷勤,一直在前面引路。
剛剛踏進夜總會的大門,舞臺上穿着紅色旗袍,灰色絲襪,濃妝豔抹,身材窈窕的歌鶯刷新了他的認知。
“好地方,好地方,伴舞的舞女都TM比前世的女主播靚!”何定賢站在場子裏點起一支菸,也不急着找人,欣賞欣賞音樂先:“好腿,好波,好翹的臀,這唱得不比女明星好聽?”
第61章 玩點刺激的
在沒有百萬調音師的年代,十里洋場裏的歌女要出頭,首要條件就是嗓音好,唱腔棒,要是爆出假唱不僅事業崩塌,甚至會被怒火中燒的歌迷團斬死。
這年頭港島歌迷會主要由富家公子組成,靠送花籃,買報紙宣傳打call,名爲“舅少團”,寓意是歌女的孃家人,邊個舅少團有實力,有勢力,邊個就會被捧,就會紅!
一個當紅歌女的舅少團團長,個個都是背景深厚,財力雄厚的大少爺,其父全都是某個行當的扛把子。
要不是父親在行業地位落一些,說不定都當不上舅少團長,舅少團成員也都是圈子裏的公子哥。
他們之間少不了爭風頭,搶名聲,睡歌女的事情,久而久之還產生一些規矩,不懂規矩的就不是圈裏人。
全港最著名的兩大夜總會,百樂門與麗池每個月還會在報紙公開“歌后榜”,標註前十天的歌女與舅少團名稱,加上花籃金額,就像後世兩個平臺搞競爭一樣,誰的歌女更紅,更受捧,哪家夜總會就更紅,更有面子,能吸引更多慕名而來的客人,也能讓本來的客人增光添彩,繼續在夜總會消費。
後世行當裏的東西,不知幾多是前輩們玩剩下的,一曲《夜來香》曲終人散,歌女鞠躬感謝,舞女們紛紛退場,侍應生在旁還不忘提醒道:“先生要是喜歡夜鶯小姐的歌,可以打賞一個花籃,小的五百,大的一千。”
倪坤剛剛還覺得歌曲好聽,現在卻恨不得捂住耳朵,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
何定賢卻風輕雲淡的搖搖頭:“不用了,我們是來找楚韻南小姐,專程參加她生日宴的。”
“原來先生是來找楚小姐,楚小姐可是夜鶯小姐舅少團的團長。”侍應生恍然大悟,更加熱情地帶兩人上前。
何定賢走在路上同倪坤笑道:“阿坤,別覺得五百,一千港幣貴,有錢佬們就是一些特別貴的地方花錢。”
“不然那些錢放在家裏都發臭了,根本花不完呀,聽警隊的同僚講,舞小姐行當裏取藝名是有規矩的,嗓音夠靚的才能帶‘鶯’,長得靚則是以‘花’爲名,如牡丹、玫瑰等等,新人多有叫‘雀’,‘蘭’或是本名的。”
“你好像也喜歡聽戲,將來有錢了,肯定是這裏的大主顧。”
倪坤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我哪裏配進夜總會,能在年底把阿芸娶進家門就算邭夂茫④繒诩已Y唱戲給我聽。”
“呵呵,難講嘛。”何定賢笑笑不在說話,因爲兩人已經來在左邊前排的一個包廂區,每排二十多個座位,前三排共有六十多個座位,按照方形分爲三個包廂,每個包廂有兩張圓桌,椅子小,擺的很擠,佔地並不算大,但整個百樂門卻有五百多個座位,一棟四層獨棟的大房子,是全港最大的銷金窟。
這裏每個晚上小姐們收到花籃都價值幾十萬,酒水消費和長期包房更是恐怖,家裏沒有雄厚的實力根本玩不起。
侍應生並沒有立即帶他們進去包廂區,而是獨自走到裏面找到一位穿着西裝,坐在最中間,摟着舞女的公子哥。
剛剛在臺上的夜鶯小姐現在就在公子哥懷裏依偎着,時不時公子哥還親暱一會,上下齊手,好不快落,本來舅少團裏的規矩是不能睡舞女,除非舅少團解散,否則就會誰都不能下手,舞女如果給人睡、談戀愛被發現不僅馬上就下臺,還會被沉海。
舅少因爲睡舞女被殺,舞女找男人被曝光,姦夫舞女雙雙慘死的事情都曾發生過,所以不管是夜總會、還是舞女、舅少們都特別在意這種事,屬於絕不能犯的行規。
可是夜鶯小姐被人摟在懷裏肆意玩樂,並沒有引來周圍舅少們的不爽,甚至就連夜鶯都非常享受,時不時舅少團還會發出一陣粜Γ瑲夥辗浅5臒崃摇�
倪坤眨了眨眼,感覺被燈光懸的有些眼花,何定賢卻完全看得出來公子哥就是“楚小姐”,而且除了穿了一身男士西裝,皮鞋之外,完全沒有任何的男性打扮,臉頰鋪着淡淡的粉,長相十分秀氣,個子接近一米七,鵝蛋臉,高顱骨,顴骨和腮部狹窄秀美的,爲臉增加棱角,帶來英氣,加上高聳的鼻樑,完全稱得上一句美麗。
胸上可能是纏了束帶,看不出凹凸點位,卻能感覺到鼓鼓囊囊,跟旁邊穿着舞裙,露着大腿的夜鶯一比,甚至還大兩杯,就算穿着男式西裝都可以看出是一個靚女。
難怪舅少們看着她玩弄夜鶯一點不惱不怒,換成他也愛看,生個屁的氣。當然,楚小姐也一幅樂在其中的樣子,摟着舞女彷彿在向全世界宣佈,這是我楚某人的妞!
正當何定賢在看楚小姐的時候,楚小姐也隨着侍應生的問題移過目光,待到楚小姐點點頭後,侍應生才返回來鞠躬道:“先生,楚公子請你進去玩。”
“多謝。”
何定賢點頭走進包廂區的座位,倪坤則留在外邊站着,剛進入座位區赫然發現潮州鄒也在某個小落坐着,四周還有十餘名穿着黑色短襟,眼神巡視四周的江湖人。
楚韻南一頭黑髮紮在腦後,正靠着沙發椅,翹着二郎腿,摟着妞,喫着果盤問道:“你是姚叔的朋友嗎?剛剛侍應生講你還是潮汕商會的人,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何定賢站她面前點頭答道:“我是姚探長的晚輩,加入商會是最近的事情,沒能有機會見到楚公子。”
“喔,那就是和姚叔不熟,沒關係,你說吧,什麼事,只要能幫我都幫。”楚韻南倒是十分豪爽,還捏了捏夜鶯的翹臀,惹得夜鶯嚀啼:“哎呀,楚公子,你壞!”
一芯松賯冮_心的大笑聲中,何定賢老實巴交的掏出一包港幣,放在酒桌上說道:“楚公子,我想借用貴商號的船從東南亞咭恍┠玖匣貋碜黾垙S生意。”
“這裏是一點點的心意,拿去開心。”
楚韻南毫不客氣拿起酒杯壓住錢袋,回頭親了一口身邊的妞:“下一場好好唱,把我哄開心了,全部換成花籃給你送上臺。”
“多謝楚公子。”夜鶯面色狂喜,四周舅少沉默不語,打量着面前的圈外人,一些人已經不耐煩的神色,楚韻南則回頭同他說道:“沒問題,姚叔以前沒少關照我,既然是姚叔介紹的,那麼忙我肯定幫,只是價格的問題得考量考量,嘿嘿,有沒有興趣在大庭廣兄屡阄彝纥c刺激的?”
舅少們露出幸災樂禍,要看好戲的表情。
第62章 行當的規矩
何定賢面色微變,語氣謹慎的道:“只要不是違背江湖規矩和道義的事情,楚公子可以先提,但在下不一定能保證做到。”
楚韻南嬉笑着道:“等會上臺的歌姬叫靈雀,最近風頭很盛,大受五邑商會李春蘭小兒子李寶忠的喜歡,她是小夜鶯的死對頭,等會我出錢把她買下來配酒,你把她搞一次怎麼樣?”
“是帶出去睡,還是在夜總會,在廁所裏都沒問題,只要你把她給搞爽了,我不僅明天騰兩艘船給你,還替你出哔M,往後要哓浂际亲畹偷牡蛢r給你上船。”
一位舅少吸着香菸,穿着白色西裝,白皮鞋,翹着二郎腿說道:“送上門給你玩的好事,有沒有膽呀?”
“對啊!”
“玩妞的錢給你免了,再替你優先安排船,只要是個男人都沒理由拒絕吧?”幾名喝着酒的闊少在旁拱火。
潮州鄒坐在角落,眼神看來,表情在燈光下陰晴不定。倪坤感覺大老闆被人削了面子很難受,何定賢卻輕笑着道:“唔好意思,楚公子,如果你要給我介紹女朋友,我會答應見一面,如果你要給我介紹桑拿店小姐,我也可能會出於利益,去關照下她的生意。”
“但是每個行當有每個行當的規矩,歌女是上臺哄大家開心的,不止要照顧我一個客人,我不想害她去死。”
他把眼神轉向沙發上的夜鶯:“要是楚公子想捧夜鶯小姐上報紙頭名,我賺到錢後一定第一個來送花籃!”
包廂區,舅少們都面露失望,發出無聊的嘆息聲,夜鶯小姐聽完則跟楚韻南附耳說了幾句,撒了個嬌,楚韻南大爲滿意的拍拍她肩膀,抬頭朝何定賢道:“好了,一張小嘴真會哄人,哄的夜鶯姑娘都替你說話,明天讓人到星輝商號找掌櫃的忠叔,忠叔會安排你優先送貨。”
“價格會按照朋友介紹的給你優惠,放心吧。”
何定賢拱拱手,鄭重說道:“謝謝楚公子。”
楚韻南沒有理他,卻跟夜鶯講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別給他哄了,說不定他私下裏色的喲。”
“現在有色心,沒色膽罷了。”
何定賢在音樂聲裏也依稀聽見他們的對話,不過沒關係,只要目的達成,楚小姐怎麼想的並不重要,何況,女人說的跟想的可不一定相同。
這時“靈雀”小姐一身綠色亮片開衩長裙、高跟鞋登臺獻唱,甜美可人的長相很是搏男人心動,右手邊一處包廂區裏立即響起叫好掌聲,一個接一個的花籃送上舞臺。
如果說,“夜鶯”是初具韻味,身材窈窕的御姐氣質型歌手,專攻身經百戰,眼光挑剔的玩家,“靈雀”就是鄰家少女,氣質清純的宅男女神,最惹初出茅廬,喜歡幻想的少男心動。
這從兩邊舅少團的性格、年齡就看得出來,楚韻南身邊的闊少朋友普遍都有二十幾歲,另一邊卻是十幾歲,二十出頭的小少爺,看臉上未褪的稚氣便知。
不過,年齡小,一點都不影響他們大手一揮,每個月砸十幾萬給喜歡的歌女,倒是除了談生意和玩樂之外的人,夜總會里,舅少團內少有三十多歲的成員,富家公子三十幾歲也到繼承家業,投入商海的年齡。
就算是不受待見的紈絝子弟,沒有繼承家業的可能,也要開始考慮聯姻,或者做點小生意,以備將來之需。
女人說到底是會玩膩的,舞女更是一種消遣,客人只投入金錢,不投入感情,關係能維持多久?所以大老闆們對孩子玩夜總會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不太過火,玩膩了,將來才懂事,要是給女人騙婚只會更慘……
“要不要坐下來喝兩杯?”雖然,何定賢拒絕了楚韻南的要求,但是,楚韻南和舅少們也沒有給他臉色看,有位公子才遞給他酒杯道:“既然來都來了,不要光談生意,坐下喝兩杯再走。”
“不用了,改天我請,楚公子,夜鶯姑娘,各位少爺,在下還有事先行一步。”
不是一個圈子沒必要硬融。
何定賢禮貌的拱手告辭,雖然楚韻南提出的要求有點過分,甚至還想架他在火上烤,但是起碼她沒有強求,也沒有爲難,答應幫忙。
只能說她確實玩的嗨,有想法。
倪坤在走出百樂門之後,長吁口氣,感覺輕鬆很多,不忿的道:“老闆,那個楚小姐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啊!”
何定賢卻沒有露出怒色,還笑着道:“不一定啦,如果是真想架着我烤,不一定會用這麼低級的辦法,擺明推我出去送死,給人舅少團削!”
“最後也不會好講話,輕輕鬆鬆的答應給船,收費還便宜。”他拉着倪坤到對街等候,點上一支菸,沒有選擇立即離開。
“楚小姐可能是試探一下我吧?”何定賢吸着煙道:“要是中計了,估計船還會有,但是接下來就別想有交情了。”
“一個女仔不至於這麼奸吧!”倪坤有些驚訝,何定賢卻笑道:“她是楚老闆的大女兒,看着楚老闆種菜、養豬長大,再到後來青雲直上,腦袋裏會一點東西都不想嗎?”
倪坤恍然大悟:“也對,說不定見多了,偷奸耍滑,油嘴滑舌的男人,心裏就防着我們呢。”
“我們也要小心她。”何定賢輕笑道:“長得靚的女人,都愛騙人。”
“呃……”倪坤錶情一滯,只覺震耳欲聾,越琢磨越覺得有深意,頗以爲然的頷首道:“大老闆說的真對。”
潮州鄒大約在十分鐘後,小跑的走出夜總會大門,探頭探腦找到他們,過街上來喊道:“賢哥。”
“真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你,你什麼時候搭上楚小姐的關係了?”
何定賢抽出一支菸分出去,笑着道:“經過姚探長介紹認識的,一起合作搞點新生意,最近怎麼樣?”
“陪楚小姐出來玩嗎。”
潮州鄒接過香菸,深吸一口,感嘆着道:“我們潮義勇就是給星洲商號打工的,肯定要每天跟着老闆、小姐啦。”
“公子現在還小,連走路都不會,倒是省得清閒點。”
何定賢試探道:“你對楚小姐瞭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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