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那房子現在沒人住了,建東現在可舒服了!”方有財道。
“可舒服了?啥意思?他發財了?”方軼驚訝道。
“去敬老院住了。”方有財道。
“啊!……我記得他比我還小一歲呢,怎麼去敬老院了?”方軼差點驚掉了下巴。
“哎!過完年沒多久,建東突然癱瘓了,兩條腿沒知覺,村委會給他三個姐姐打電話,他姐回來送他去醫院治療了一個多月,後來被擡回來了,說是晚了,治不了。
建東一個人癱在家裏沒人伺候,三個姐姐一人一個家,自家的事還忙不過來呢,誰有功夫管他啊,最後一合計就把他送敬老院了,費用三個姐姐均攤。”方有財道。
第272章 作孽!
“年紀輕輕的怎麼就癱了!”方軼驚訝道。他實在想不明白。
“哎!作孽啊!
要說他那三個姐姐,招娣、盼娣、來娣可真不容易,沒出嫁時,被家裏當牲口使,嫁了人,還得管這個不成器的弟弟。建東他爸也不是個好東西,喝點酒就罵這個打那個……”方有財叼着菸袋嘴兒說道。
“他家的事我知道一點,我記得建東小的時候家裏不愁喫穿,咱家過年才能喫一回肉,他家隔三差五的總喫肉,咱村就屬他家生活條件好。”方軼放下手中的肉骨頭,回憶道。
“哎!建東家,從他父親那一輩就不是個玩意,當年建東他媽剛嫁到他家,新婚第二天建東他爸就攆着新媳婦去地裏幹活,建東他媽過門後一天沒閒着,乾的不好還捱打,他爸比黃世仁還狠……”方有財邊抽旱菸邊講道。
建東的父親重男輕女,結婚第一年他媳婦生下個女兒,取名叫招娣,第二年又生下個女兒,取名叫盼娣,第三年他爸託人給看了,說是個男孩,可把建東他爸樂壞了,結果生下來又是個女兒,就取了個名字叫來娣。
後來建東他媽都快四十了,生下建東,這下可把建東爸樂蒙了。後來建東大了些,家裏平時喫飯,只有兩個人可以上桌,這兩個人就是建東和他爸。三個女兒和他媽都蹲在地上喫。
而且待遇也有高有低,經常是建東跟着他爸坐在桌上喝酒喫肉,他媽帶着三個女兒蹲在地上啃鹹菜,眼巴巴的看着一塊塊大肥肉都被父親夾進建東的大腕,三個女兒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舔舔嘴脣,咕嚕咕嚕的咽口水。
不僅如此,家裏和地裏的活兒全都是建東母親和三個姐姐的,三個姐姐一個個面黃肌瘦,發育不良,他母親更是看起來像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
後來他爸喝酒喝的彈了弦子,整天拄着柺棍,喫飽了在門口曬太陽,即便這樣稍有不順心,就拿柺棍打他母親。建東父親雖然不是個玩意,但是他母親挺好的,村裏人沒有說她不是的。
後來在一個冬夜,招娣跑到隔壁三嬸家報喪說是母親去了。村裏人跑過去幫忙,給他母親穿壽衣時發現,他母親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全是傷痕,不用問大家也知道,這都是被建東他爸用柺棍打的。
建東母親去世後沒多久,他父親沒幾年也去世了。建東整天遊手好閒,坐喫等死,此時他三個姐姐早已出嫁,家裏只剩下了他老哥一個。
後來三個姐姐託人給建東找工作,結果建東去了沒兩天就回來了,村裏人一問才知道,建東在一家工地看倉庫,因爲他好喫懶做,被人家開除了。
日子一天天的過,建東也二十多歲了,一直沒找到媳婦,其實這也不奇怪,周圍幾個村都知道他的大名,那家願意把女兒嫁給懶漢!
後來建東的三姐來娣在臨縣給他說了一門親事,讓他過去相親,結果他倒好到了女方家,跟個大爺似得,靠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小茶喝着,小煙抽着,一頓胡吹。女方家長沒說幾句話就把他攆出來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
後來建東就一直在村裏晃盪着,村委會見他沒事幹,也沒收入,就給他找了個掃大街的活兒,結果乾了半天他就不幹了,嚷嚷着太累。
後來村委會拿他也沒辦法,給他申請了低保,由他去吧,畢竟村委會不是他爸媽,沒人慣着他。
“哎!這就叫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都是自己作的!”方有財磕了磕菸袋鍋,起身道。
可能是意識到這個話題太沉重了,不適合再聊下去,方軼問道:“生子最近怎麼樣?”
“生子是個好孩子,知道上進。去年貸款買了不少羊,據說今年賣了一部分,已經把銀行的貸款還了。估計再幹幾年能把村裏的賬都還上。日子總會好起來的。”方有財道。
“是呀,日子總會好起來的!”方軼喃喃道。
十月一假期,正是秋收的時候,山上的柿子熟了,地裏的花生上了房,新收的大蒜編成了辮子掛了起來。
村裏的孩子不覺得怎麼樣,可是對於方安志來說一切是那麼的新奇,一切都值得他去關注。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十月一假期結束的前一天,方軼帶着方安志返回了市裏。
“今天怎麼沒見周律師?”方軼見周雲淵的桌子乾乾淨淨,看向梅小婷。
“別提了,周律師感冒,請假了,這兩天往醫院跑,打點滴呢。”梅小婷停下手中的筆,抬頭說道。
“哎!天冷天熱愛感冒,得多喝水!”抱着大茶杯飄過的謝友和丟下一句後,去了茶水間。
正午時分,周雲淵穿着羽絨服,坐着自家茶几旁的小馬紮上,拿着衛生紙一邊擦鼻涕,一邊打噴嚏,嘴裏叨咕着:“這誰又叨咕我呢?”
放下衛生紙,端起了盛滿麻醬的小碗,伸筷子夾了一筷子羊肉丟到了熱氣騰騰的火鍋裏,片刻後夾起,沾着麻醬送入口中。沒錯,他在涮肉!
突然,門口傳來關門聲,緊跟着腳步聲響起:“嗨!嗨!你不感冒了嘛,怎麼還喫上涮羊肉了!虧得我心急火燎的跑去出給你買感冒藥,你可好……”
“能賴我嘛!這能賴我嘛!我讓你幫我熬點薑湯水,喝下去去去寒氣,你可好拿出電火鍋做開水,又放蔥白又放薑片,你這節奏都帶起來了,我就把冰箱裏的羊肉片拿出來了……
要我說藥補不如食補,我這是着涼了,喫點羊肉發發熱正好。”周雲淵嘿嘿一笑道。
“你真行!”媳婦一臉的怨氣,順手將感冒藥扔在了沙發上,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羊肉,抄起手提包向外就走。
“媳婦,你幹啥去?我錯了還不行,哎呦,哎呦……,我這頭啊,天旋地轉的……”周雲淵端着碗,歪倒在沙發上。
“行啦,別裝了!碗裏的芝麻醬都撒了。”媳婦撇着嘴冷哼道:“我再去買點羊肉片,這點羊肉片夠誰喫啊。”
“哦!買羊肉片啊!我還以爲你回孃家呢,你看我這頭,不暈了!快去快回哈!”周雲淵坐起來,舔着臉笑道。
第273章 太反常了!
秋日午後的陽光總是那麼的讓人愜意,喫飽喝足的方軼靠在玻璃窗下的辦公椅上,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在他的身上,暖融融的,這讓方軼想起了村裏每到午後便聚在北牆根下眯着眼,揣着手,曬太陽的叔叔大爺們。生活不過如此!
窗下的位置是謝友和的,大家都覺得這個位置與他的氣質很配,年紀大的就應該多靠靠牆根,曬曬太陽。
方軼今天能享受老年人的待遇要感謝謝友和的兒子,因爲老謝那在國外留學了四五年的兒子終於學成歸來了,老謝這幾天中午沒有跟着大家喫小飯桌。
隨着二胡名曲二泉映月的響起,躺在辦公桌下午休椅上的梅小婷睜開了雙眼,不耐煩的將抱枕扔向不遠處沉睡的周雲淵。周律師已經不咳嗽也不流鼻涕,感冒徹底好了。
“周律師,你能不能換個鈴聲,聽聽中午在悲慘的二泉映月中醒來,你不鬧心啊!”梅小婷揉揉眼,不滿道。
被抱枕拍醒的周雲淵,睡眼朦朧的嘟囔道:“一切的微笑都是虛假的,這纔是我的真實生活狀態,這首二胡名曲時刻提醒我,要奮發向上!”
梅小婷一陣無語,收拾好午休牀後,攏了攏頭髮,端着杯子去了茶水間。
方軼坐起身,回到工位不久手機上收到一條微信,是前臺小姑娘發來的,之前約的離婚案的當事人到了,正在四號會議室等待。
半個小時後,四號會議室內,方軼皺着眉頭看向窗外,對面的女人已經嗚嗚的哭了二十多分鐘了,桌上的面巾紙盒已經見了底,桌下的紙簍中被蹂躪過的面巾紙已經冒了尖。
二十多分鐘前,眼前的女人只說了句要離婚,然後就開始嗚嗚的哭,哭的那叫一個痛苦,那叫一個慘烈,聽的人心煩不已。方軼暗暗指天發誓,以後再也不接離婚案了,真受不了!
女人再次接過方軼遞過來的面巾紙,擦了擦眼淚,又蹭了下鼻涕,哭哭啼啼道:“方律師,孩子他爸賺點錢就去賭,我好不容易藏點私房錢,全讓他搶走了,家裏沒有隔日糧,您說我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丁女士,我都聽明白了。您除了要離婚外,是否需要分割夫妻共同財產?”方軼問道。
“我家沒啥財產可分,電視機都讓他偷偷賣了,只有個破洗衣機因爲不值錢,沒人要,就差賣兒賣女了!我就要離婚,越快越好。”女人再次嗚嗚哭了起來。
“丁女士,如果您不要求分割,只要兒子和女兒,我們代理離婚案子,律師費要一萬元。不知道您……”方軼最擔心的是對方付不起。
“方律師,兒子和女兒能歸我嗎?”女人止住哭聲問道。
“男方,也就是您老公沒有正式工作,又有不良嗜好,法院將兩個孩子判給您撫養的可能性比較大,但是這裏面也存在風險,有可能法院會將子女判給你們一人一個,你要有心裏準備。”方軼道。
“好,律師費我這兩天給您送過來。”女人點頭道。
“你們現在是什麼狀態?”方軼問道。
“我上週把兩個孩子帶回孃家了,我們娘仨都住在我爸媽哪,現在我們各過各的。白天我上班,我爸媽幫着看孩子。”女人道。
“嗯,我明白了!這是委託手續,您簽完字,按照約定把律師費打到律所的銀行賬戶,然後我們開始工作。到時候我會給您打電話,再約您過來籤起訴狀。”方軼道。
十分鐘後,方軼回到工位時,謝友和正在抱着大茶杯唉聲嘆氣,精神狀態有些萎靡。
“咋啦?”方軼坐下後,問道。
“哎!別提了。走,抽一根去!”謝友和放下大茶杯,起身向露臺走去。
方軼剛纔在會議室被丁女士的哭聲折磨得夠嗆,正想去露臺抽根菸,散散心,便起身跟了過去。
謝友和從兜裏摸出一盒華子,遞了一根給方軼,然後自己點了一根,一臉惆悵的望向遠方。
方軼驚訝的看向謝友和,他來金石律師事務所都好幾個月了,終於見到回頭煙了,而且還是華子!今天謝律師的行爲有些反常,太反常了!
“謝律師,兒子學成歸來,終於可以大展宏圖了,你怎麼還惆悵上了!”方軼問道。
“哎!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小兔崽子在外面混了好幾年,花了我好幾百萬,我本以爲他回來能進個大型金融機構,再不濟進個國企央企的工作穩定也挺好,可你知道他跟我說啥?”謝友和氣急敗壞道。
“說了啥?”方軼疑惑道。
“他跟我說,他要去五星級酒店當西餐廚師!”
說完,謝友和咬着後槽牙道:“我花了幾百萬就培養了一個廚師!早知道這樣,我把他送去藍翔好不好,新東方烹飪也行啊,一年能省下不少錢呢。”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煙,然後一臉鬱悶的吐出煙霧,煙霧中的臉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與樂觀。
“啥?當廚師?不是……這跨度是不是有點大?一個學金融的研究生,去五星級酒店當西餐廚師,人家酒店能收嗎?”方軼驚的差點掉了下巴。
“收了!錄用通知都發了。工資還挺高!不是……工資再高他也是個廚子啊!哪有搞金融來錢快!”謝友和一臉的憤憤不平道。
“你兒子怎麼做到的?天才啊!”方軼瞪大眼睛驚詫的問道。
“怎麼做到的?拿錢堆的唄,他一開始是在賓夕法尼亞大學讀書,後來跟個女同學去了法國旅遊,那女同學的父親是什麼法式藍帶廚藝學院的老師,說白了就是個做糕點的廚子。
也不知道他那根筋搭錯了,從法國旅游回去後,就辦理了退學手續,去了法式藍帶廚藝學院學做飯。
後來他就在那位女同學父親開的西餐館一邊打工,一般學習。畢業後,又被老師推薦去了巴黎麗茲酒店的餐廳實習,後來去了一個叫什麼銀塔的餐廳工作,反正不是在酒店就是在餐廳工作,一直在法國混,每次打電話回來都騙我說是在學金融,其實他學的壓根跟金融不沾邊。
我省喫儉用的給他攢學費,整天扣扣索索的,都成謝老扣了,結果培養出了一個廚子!早知如此,我何苦來的呢。
來,再來一根,我特意買的華子,一條呢,想抽了就去我哪拿去。我這麼節儉圖什麼啊!”謝友和一臉破罐子破摔的表情道。
第274章 勸人沒有這麼勸的!
方軼邊抽菸邊醞釀,片刻後道:“老謝,我勸你一句,你別不愛聽。你兒子選擇當西餐廚師也沒什麼不好的,現在出國留學不比以前,以前出國留學的少,國家正是用人之際,留學回來的都是金疙瘩。
現在呢,高考考的好的出國,高考考不好的也出國,出國鍍金成了時尚。咱們律師不是也有很多出國留學的嘛,出去晃盪一年學個LLM,再考個紐約州的律師證,其實也就那樣,充門面而已。要是真有本事早去美麗國撈大錢了,誰還在這兒當孫子啊!”
方軼吸了口煙,接着道:“不信你問問,看看跟你兒子前後腳出國留學的,現在混的咋樣。我房東他兒子倒是聽父母的話,老老實實的留學拿了個證書回來,結果半年多找不到工作,又跑去國外打工了。
你兒子一回來就有人請,工資比你都高,西餐廳風颳不着,雨淋不到的,又沒有火爐子大竈臺,多好啊!
說句難聽的,現在人崇洋媚外的厲害,市裏喫麪包的比喫饅頭的都多,趕上過生日的,那家不是買個大蛋糕,插上蠟燭許願,還有幾個人喫長壽麪啊!這不都是跟國外學的。學點技術不喫虧!
國外咱不知道,東北有個退休老師烤麪包賣麪包,人家的公司都快上市了,從賺錢的角度講比咱們律師強萬倍,要我說學西餐沒什麼不好的,你兒子將來指定比咱有出息。”
出國留學回來進國企、央企、金融機構的不在少數,如果方軼這麼說那謝友和不得鬱悶死,勸人沒有這麼勸的!所以方軼只能找些不如老謝兒子的打比方。
這人啊都想聽好話,只要聽說有人不如自己,這心裏立馬就會舒坦。
被方軼這麼一說,謝友和不說話了,雖然仍舊一個勁的猛抽香菸,但眉頭已經舒展了不少:“哎!算啦!我也懶得管他。錢也花了,勁兒也使了,反正我是盡全力了,以後他後悔了,也埋怨不到我。
你今天談的案子怎麼樣?”
“一個離婚的案子,沒有財產,女方只求速離。男方有賭癮把家裏值錢的東西都賣光了,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方軼道。
“這種案子你得小心,賭徒都愛走極端,如果男方不願意離婚……你要注意個人安全。”謝友和想了想道。
“嗯,我知道了。”方軼點頭道。
之前孫正義曾經給他講過,趙忠沾硪粋�離婚案子,因爲在法庭上發言過激,被對方記恨在心,當天晚上回家時趙忠兆咭孤繁蝗伺牧税宕u。雖然大家都知道是誰幹的,但是沒證據,只能自認倒黴。
本來方軼覺得三兩天丁女士就會把律師費付過來,結果一個多星期過去了,未見動靜,丁女士也沒有打電話過來。
就在方軼以爲丁女士的離婚案黃了的時候,他突然接到了丁女士打來的電話,她已經到律所門口了。
再次見到丁女士,方軼差點沒認出來,丁女士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頭髮繚亂,精神極差。
“丁女士,您這是怎麼搞的?”走進會議室,方軼驚訝的看向她。
“我家出事了!我老公被我爸捅死了。”丁女士說完,雙手掩面,雙肩不斷抖動,眼淚撲簌簌流了下來。
“啊!怎麼回事?”方軼驚得差點下巴掉在桌子上。
丁女士叫丁婉秋,在縣醫院作護士。他老公叫周龍,是她的初中同學,在縣裏做小買賣,兩人結婚後,生了一對龍鳳胎,小日子過得挺紅火。
後來周龍染上了賭癮,每日在外不賭的身無分文不回家,生意一落千丈,丁婉秋每月的工資都被他搶去做賭資。
夫妻兩人吵過無數次,周龍也跪地指天對地的發誓過無數次,可賭癮難戒,忍不了幾日便會重操舊業。
眼看着家裏值錢的東西都被周龍偷着賣了,日子過不下去,丁婉秋提離婚,他又不同意,無奈之下她便帶着一對兒女回了孃家住,找律師準備起訴離婚。
周龍輸的精光,再次回到家,見媳婦和孩子都不見了,便猜到她們娘仨回了孃家。次日一早,他跑去岳父母家找丁婉秋。
丁婉秋當場跟他提離婚,並拿出了離婚協議。周龍不同意離婚,爲此兩人大吵一場。第二日中午,周龍喝了酒再次來到丁家大吵大鬧,並借酒撒風將丁家的門窗玻璃砸碎了好幾塊,丁家人氣的不行。
隔了一日,周龍心中煩悶,酒後開着朋友的車再次來到丁家。正巧丁婉秋在醫院上班,不在家中,僅其父母帶着外孫和外孫女在家,丁婉秋的父親丁大山怕周龍將孩子搶走,便將大門鎖上,不讓周龍進門。
不管周龍如何踹大門,丁家人就是不開門,周龍氣的隔着大門大罵丁家人不是東西,丁大山告訴他丁婉秋不在家,讓他去醫院找她,但是周龍仍舊大罵不止。
後來丁大山報警,警察來了呵斥了周龍一頓,告訴他有糾紛去法院,再鬧事就拘留他,周龍這才消停,恨恨的離開了丁家。
丁家人以爲被警察這麼一嚇唬,周龍會老實一段時間,哪知道次日晚上九時許,周龍再次開車到老丁家,此時丁婉秋在醫院值夜班,丁家只有丁大山老兩口,和兩個孩子。
丁家不開大門,周龍將車停在院牆下,蹬着車頂爬上了院牆,丁大山見周龍上牆,急忙拿出手機報警。
周龍聽到丁大山報警,從牆頭上扣下石頭砸院中的丁大山,丁大山見周龍要進院,急忙跑回屋中將平日剔骨用的尖刀拿出,再次來到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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