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之前謝友和已經去看守所會見過李繼財了,方軼看的就是謝律師做的案情記錄和去法院調取的案卷。
“怎麼樣,這個案子你怎麼看?”謝友和坐下後,低聲道:“一會兒喫完午飯,咱們碰碰這案子。正好小梅和小周也想接觸下訴訟業務,中午沒事可以讓他們也聽聽。”
“好。”方軼點頭道。
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傾瀉而下,灑滿小會議室,謝友和依舊端着大茶杯,不緊不慢的喝着茶水。梅小婷坐在會議桌旁,右手的五根手指熟練的轉着鉛筆,面前的桌上放着團隊配發的記錄本。
可能是最近顧老大要文件比較急,加班比較多,喫過午飯後周雲淵有些慵懶,一個勁兒的打哈欠,眼中滿是淚花,坐在椅子上時不時的看一眼前方的大屏幕。
調試好投影儀後,方軼清了清嗓子:“今天跟大家分享的這個案子是前段時間謝律師籤的刑事案子。
事情的起因是一個叫李繼財的村民偷偷將鄰村路邊圈養的黃牛牽回家……”方軼介紹完案情後,看向謝律師。
“這個案子案情比較簡單,當時是我談的,李繼財的媳婦來籤的委託手續,收了一萬元律師費。
方律師你先說說你的想法,然後咱們再討論。”謝友和放下大茶杯道。
“好。我個人認爲,李繼財的行爲不構成盜竊罪。
《最高人法院關於審理盜竊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法釋[1998]4號)第一條之規定,根據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的規定,以非法佔有爲目的,祕密竊取公私財物數額較大或者多次盜竊公私財物的行爲,構成盜竊罪。
雖然上述司法解釋隨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於辦理盜竊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二零一三年四月四日實施)的實施而廢止,但是該解釋對於盜竊罪的描述是值得借鑑的。
由此可知,所謂盜竊罪,主觀上以非法佔有爲目的;客觀上實施了祕密竊取數額較大的公私財物的行爲。如符合上述要件,則構成盜竊罪。
根據調取的案卷和謝律師的會見記錄,李繼財偷偷牽走黃牛的目的是爲了耕種自家的土地,待土地耕完後,再偷偷送回黃牛,並非是爲了非法佔有。
從行爲上看,李繼財雖然是揹着牛主人牽走的黃牛,但是他牽牛走的是大路,一路上有多人看到,並未遮掩行蹤,否則牛主人尋找黃牛時也不會那麼容易找到。所以我覺得不應該構成盜竊罪。”方軼道。
“方律師,這個‘祕密竊取’該怎麼解釋?”周雲淵撓撓頭問道。
之前他做過一些訴訟案子,但是都是些民事訴訟案件,而且數量不多,刑事案子風險大,他一直沒做過,後來加入顧大通團隊後一直在做非訴業務,很少再做訴訟。
他參與討論刑事案子更多的是湊熱鬧,聽故事,獵奇心理作怪,他根本就沒想過做刑事業務。
梅小婷聽他說完,也咔吧咔吧的眨着大眼睛,託着腮幫子,看向方軼,等待下文。謝友和繼續喝着茶水,優哉遊哉。
“所謂的‘祕密竊取’,我覺得可以分爲兩種情況:
一、是在取得他人財物的過程中沒有被任何人發現,是在暗中進行的。也就是犯罪嫌疑人主觀上認爲未被發現,客觀上也確實未被發現。比如擠車時被人偷了錢包,犯罪嫌疑人、周圍羣泻捅缓θ硕疾恢腊l生了盜竊行爲。
二、犯罪嫌疑人自認爲被害人沒有發現(實際上已經被發現)而取得他人財物。也就是說犯罪嫌疑人‘自認爲’未被發現,實際上已經被發現,可以理解爲‘掩耳盜鈴’。這種情況也很多,比如入室盜竊被發現後,被害人並未驚動竊伲螂娫拡缶那闆r。
如果正在盜竊的過程中,被他人發現阻止,而仍強行拿走的,則不是祕密竊取,構成搶奪犯罪或者其他犯罪。
另外,還有一種情況,在現實中也很常見,犯罪嫌疑人竊取財物時,周圍的人明明都看到了,卻因爲懼怕或者麻木(有時,被害人本人也是如此),裝作視而不見,造成被害人財產損失,該等‘公然’盜竊的事件也非常多。是否構成盜竊罪呢?這個就要分情況了,不好一概而論。”方軼解釋道。
“哦,明白了。”周雲淵點頭道。
“梅律師,你有什麼想說的嗎?”謝友和微笑着看向梅小婷。
“沒有。”梅小婷搖搖頭。
方軼講的她都明白,但是讓她問問題……她真的想不出該問什麼,因爲她就從來沒做過訴訟,從做實習律師起,她一直在做非訴業務。
“我同意方律師的意見,但是現實中很多情況不是咱們能控制的,特別是法官怎麼想,所以在開庭時需要律師去引導法官的思維,如果能成功,那麼這案子基本上問題就不大了。
這個案子下週三開庭,方律師,交給你了。”謝友和道。
第240章 一個個的都是仙兒!
“好,沒問題。不過當事人那邊……”方軼猶豫了下道。
開庭前突然加入別的律師,而且庭審時以新加入的律師爲主,這事一定要跟當事人溝通,否則會讓當事人覺得律師不盡職,不拿自己當回事。
“當事人家屬那邊我來解釋。到時候開庭,咱們一起去,分工合作。”謝友和笑呵呵道。
下午一上班,周雲淵就被顧大通叫走了,據說是去項目上開會。司馬君早上沒來。山中無老虎謝友和撒了歡,端着大茶杯來回溜達,好像椅子上長了釘子,坐不下似得。
方軼正在低頭寫李繼財盜竊案的辯護意見,就聽腳步聲響起,緊跟着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哎呦,小梅越長越漂亮了。真羨慕你,年輕就是本錢。不像我年紀大了,精力也跟不上……咦!這位是?”
“哦,這位是我們團隊新來的方軼律師,主要負責承做訴訟案件。”梅小婷一臉微笑的看着來人道,看起來挺熱情,但是方軼總感覺那裏不對勁,好像……不是很積極。
“您好,我是方軼。”同事已經提到自己的名字了,總不能裝聾作啞吧,怎麼也得起身客氣兩句。
“您好,我是劉芳劉律師。以後有機會多多合作。”劉芳伸出手,上下打量方軼道。
面前的劉芳身高貌似有一米六五左右(當然如果脫掉高跟鞋的話,要打幾折不詳),三十多歲的樣子,穿着一身小西服,齊耳短髮,臉上的妝畫的挺費功夫的,薄嘴片,大眼睛總是囇Y咕嚕的轉個沒完,讓人看起來不太舒服,不過整個人看起來挺利落的。
“一定!”方軼與她握手道。
“方律師,你算是進了個好團隊,都是大客戶。不像我們團隊,客戶都是些小老闆,一幫人沒啥文化,難伺候的要死。真羨慕你!……”劉芳微微前傾,低聲道。
呃……方軼一陣尷尬,不是到這話該怎麼接。
“那個……,劉律師,你是不是找司馬律師?她今天出差去外省了,可能回不來了。”梅小婷站在劉芳身後,見方軼的表情不太自然,急忙解圍道。
“是嗎?那好吧,回頭我給她打電話,都是項目上的事,一個十來萬律師費的小項目,客戶整天打電話,煩死人了,還得請司馬律師幫忙。”
劉芳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有些做作,她身後的梅小婷學着她的樣子,表演啞劇,方軼想笑又不能笑,只得以微笑面對。
劉芳帶着一縷清香離開了,見方軼有些疑惑,梅小婷湊了過來,坐在謝友和的椅子上,低聲道:“劉律師是咱們律所另外一個團隊的工薪律師,他們老大不如咱們老大有路子,客戶質量也要差一些,雖然不至於是什麼鐵匠攤子,煎餅鋪子之類的客戶,但是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每次劉律師過來,都會抱怨自己團隊的客戶不好,都快成口頭禪了。有段時間咱們團隊缺人,她想調過來,但是顧老大堅決不要,司馬律師也挺煩她那張嘴的,最後顧老大帶着我們三個人加班加點的幹了七個人的活兒,硬是把項目給啃下來了。”
“她跟司馬律師是不是有合作?”方軼點頭隨後問道。
“之前她給司馬律師介紹了一個項目,那個項目做到一半客戶不願意再做了,就撂下了,據說最近又要啓動,劉律師上躥下跳的應該就是爲了那個項目。”梅小婷嘀嘀咕咕道。
次日上午,方軼弄完了李繼財盜竊案的辯護意見,又檢查了兩邊覺得挺全面了,出於尊重,他將辯護意見發給了謝友和,想讓他提提意見。
謝友和卻端着大茶杯,仙兒一般的留下一句“你做事我放心!不用看了!”溜到露臺,吸菸去了。
見方軼兩眼發直,旁邊工位上正在伸懶腰的周雲淵一蹬地面,辦公椅滑動,湊了過來:“方律師,謝老扣就那樣,看着不着調,其實心裏有數,可專業了。他不看你寫的東西,說明對你放心。
之前團隊裏有個小律師給他當助理,被他罵的跟坨屎似得。那小律師拿着他寫的代理詞給我看,我的天,千字左右的代理詞,被謝老扣改了百分之九十,那備註寫的……慘不忍睹啊!”
“後來怎麼樣了?”方軼好奇的追問道。
“還能怎樣,小助理幹了半年實在堅持不下去,離職了。
不過我和小助理一直有聯繫,他說去了新律所後,看到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律師寫的東西,他真想將謝老扣罵他的話都贈給那幫傢伙。”周雲淵笑道。
“看來小助理在這半年的時間成長了不少!”方軼感嘆道。
“有句話叫‘不捱罵長不大’,之前我不信,現在……果真如此。”周雲淵感嘆道。
周雲淵的話音落下,雙腳用力一蹬,辦公椅又滑回了原位,那技術……精準,就在方軼驚訝之時,顧大通的聲音傳來:“方律師,收拾下,跟我去見個客戶。”
方軼急忙起身答應一聲,收拾桌上的案卷,再看周雲淵,他目不轉睛的盯着電腦顯示屏,雙手如蝴蝶一般飛快的舞動,電腦鍵盤打的噼裏啪啦直響。
待到顧大通的腳步聲消失在遠方,周雲淵長出一口氣,轉回頭來看向方軼,微笑道:“方律師,回律所前記得給我發微信。”
方軼瞬間領悟了,可又有些不明白周雲淵是怎麼修煉到耳聽八方的,而且雙腿蹬地的力度、方向把握的那麼精準,這得練多久啊!
這團隊裏一個個的都是仙兒啊!
顧大通帶着方軼去了一座五A級的寫字樓,據顧大通介紹,這次見的客戶是最近他新開發的一家房地產企業,今天見老總,只要老總點頭,這事就搞定了。
去見對方老總,顧大通覺得怎麼也得帶個小弟,纔有面子。司馬君出差了,梅小婷年紀太小壓不住場,周雲淵手裏有兩個報告要做,謝友和這個老油條把方軼推了出來。考慮到方軼的年齡和經歷,顧大通也只能帶他了。
第241章 合作?還談什麼合作啊!
方軼聽完顧大通的介紹,明白這趟出來見客戶自己只是個陪襯,是給顧大通這躲“老紅花”做綠葉用的,說的俗點就是個打醬油的。
無所謂,人家是老闆,自己是員工,老闆讓陪着去見客戶,那就去唄,正好見識下顧老大是怎麼談客戶的。
乘坐電梯到了八層後,方軼跟着顧大通進了一家看起來很高大上的建築集團公司。
前臺小姑娘打過電話後,一個胖男人笑嘻嘻的迎了出來。
“顧律師,您可真準時。快請進,我們老總正在辦公室呢。您隨我來吧。”顧大通道。
顧大通說了聲“辛苦了,趙經理”,跟着胖男人向裏面走去。
方軼知道,這個被稱爲趙經理的胖男人應該就是顧老大的內線,貌似想成爲大公司的法律顧問,不認識公司高層,沒個內線,生往上靠,真的挺難的。
集團老闆的辦公室就是不一般,給方軼最大的印象就是寬大,足有六十多平,會客區是西式裝修,放着米色真皮沙發,搞的跟國際會議廳似得。辦公區是中式裝修,一水的中式傢俱。
方軼算是開了眼了,這就是傳說中的中西合璧吧!
一進門,趙經理將顧大通介紹給了自己的老闆。
顧大通快步向前,伸出雙手:“董總,久聞您的大名,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顧大通把姿態擺的很低,態度很諔�
雙方落座,方軼瞧向董總。
董總是個大塊頭,四十多歲,發亮的大寬腦門,大光頭,一雙大鈴鐺眼,大嘴岔子,大臉蛋子,跟廟裏的彌勒佛臉型很像。
就在方軼打量董總的時候,董總也看到了方軼。
“這位看着眼熟……是方律師吧?”董總看向方軼道。
聽董總這麼一說,方軼突然想起來了,眼前這位董總正是於滿堂的朋友,當初董總要抓姦,自己應於滿堂之邀,幫過他。不過這已經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從那以後,兩人就沒再見過。
方軼是個明白人,拎得清,當年自己幫着董總捉姦,辦的可是人家的私事,這種場合肯定是不能提的,提就是打對方的臉面,給對方難堪。
如果董總今日不認自己,說明人家不想提往事,估計顧大通這單業務也沒什麼希望,顧大通費了半天勁開發的客戶,卻被自己攪黃了,他心裏肯定得內疚。
但是現在董總叫了自己的名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方軼只能硬着頭皮應下。
“對,這位是新加入我們團隊的方律師。董總,您認識方律師?”顧大通心中畫起了問好。
顯然,董總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遇到方軼,被顧大通這麼一問,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說,他可不想提當年捉姦的事,丟人!
方軼見董總如此,急忙道:“當年我在正義律師事務所執業的時候,盛豐集團的於總有事找我過去,當時董總也在,還一起喫了頓飯。董總,今天真是巧了!”
方軼的話,緩解了董總的尷尬,董總急忙就坡下驢:“對,我就看着你面熟,能叫出你的名字,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剛纔顧律師問我,我還真說不上來,尷尬,太尷尬了。
方律師,你現在顧律師的團隊?”
“是,剛轉過來不久。”方軼微笑道。
見董總跟自己的手下認識,顧大通心裏擔心起來,如果雙方不認識,顧大通不會有任何顧忌,怎麼說(忽悠)都行。既然兩人認識就不能水份太大了,以免露怯。
另外,顧大通不知道董總對方軼的印象如何,如果印象好一切都OK,今天這單業務肯定能簽下來,如果印象不怎麼樣……,哎!既來之則安之吧。
趙經理道:“董總,顧律師今天過來是特意來談合作的事的,您看。”他比顧大通更擔心事情出紕漏,因爲那將直接影響他的外塊收入。顧大通許給他的好處可是很有吸引力的。
“合作?還談什麼合作啊!”董總正色道。
方軼心中一怔。
顧大通暗道:完了,法律顧問的事看來沒戲啦。
趙經理臉色尷尬,一臉的懵逼,談什麼合作你不知道嗎?心裏沒點數啊!談法律顧問啊!
見三人發愣,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董總道:“直接簽約吧,不用談了。我信得過顧律師和方律師。”
方軼鬆了一口氣。顧大通由悲轉喜,面露喜色。趙經理心中直唸佛:董總你說話別大喘氣好不好,我媳婦的貂皮大衣總算是有着落了。
董總對方軼印象深刻,並不是因爲當時抓姦的時候在酒店的客房裏方軼用熱水潑過他,而是方軼讓他避免了一場麻煩,董總也沒想到女人的記恨心裏那麼強,居然敢拿着刀在單位門口捅人,五大三粗的董總一想起這事就後怕。
事後董總找到於滿堂,特意請他喫了頓飯,期間兩人聊起方軼,於滿堂對方軼一頓誇獎,什麼點子多,專業強,腦袋靈活,做事靠譜等等,什麼好聽說什麼(這不廢話嗎,人是自己推薦的,活兒又做的這麼漂亮,即便不優秀也得誇的跟朵花似得)。
被於滿堂這麼一忽悠,董總對方軼印象更深了,只不過方軼在縣裏的小律所執業,不在市裏,距離自己太遠,時間一長便忘記了。
中午的時候,方軼和顧大通回到了律所。在回來的路上,顧大通請方軼喫了頓驢肉火燒,不是顧大通扣門,是方軼指名道姓要喫的。
雖然董總跟方軼認識,能夠順利簽約也有方軼的因素在裏面,但是人家顧大通是老闆,自己是員工,方軼不能“乾點活就要工錢”,適當的卡點老闆的油水,讓老闆心裏舒服點就行啦,真要是把老闆的羊毛當成理所應當的大薅特薅一把,日後難保老闆不給自己穿小鞋,所以方軼覺得做人還是厚道點好。
董總公司的顧問單位拿下來了,事情也隨之而來,今天審合同,明天發律師函,方軼和梅小婷連續忙了一個星期,對方總算是踏實了。期間,謝友和去法院開了四次庭,又分了一個勞動仲裁的案子給方軼。
第242章 他認了!
眼看着李繼財的案子要開庭了,方軼和謝友和去了一趟縣檢察院,跟檢察員交流案情,想說服檢察員撤訴。但是方軼嘚不嘚嘚不嘚的說了半個多小時,對方就像是一塊石頭,根本無動於衷,沒辦法,二人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李繼財的案子終於開庭了。下午三點半,縣法院第三審判庭內,方軼坐在辯護人席的首位,準備着案卷材料和辯護意見,旁邊的謝友和一臉的輕鬆,這次開庭他就是個打醬油的,只負責質證環節。
對面的公訴人席上坐着之前見過的男檢察員和一位年輕的女檢察員,兩人一臉輕鬆,彷彿在例行公事一般。
本案的主審法官是一位四十多歲的捲髮女法官,在她身旁一左一右各坐着一位年輕的男法官。
方軼不明白爲什麼一個簡單的案子要組成合議庭進行審理,難道法官很閒嗎?
……
“現在進行法庭調查,請公訴人宣讀起訴書。”審判長道。
“……被告人李繼財,男……因涉嫌盜竊罪,被縣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經本院批准,二零一四年四月十五日被縣公安分局逮捕。
本案由縣公安分局偵查終結,以被告人李繼財盜竊罪,於二零一四年五月十日向本院移送起訴。本院受理後,於同年六月三日已告知被告人有權委託辯護人和認罪認罰可能導致的法律後果,依法訊問了被告人,審查了全部案件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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