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84章

作者:雪映红梅

周慎與金石律師事務所的刑事團隊合作時,他負責提供案源,刑事團隊負責承做案件,因爲周慎推薦的案子時有時無,不穩定,所以律師費雙方三七分。

這次周慎按照市場價只收百分之二十的律師費,一方面是出於師兄弟關係,他照顧方軼;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後期他仍然想將方軼拉進自己的團隊。

六月中旬,方軼搬去了市裏,本來李書明想在輝煌騰出一間員工宿舍讓他住,但是方軼覺得住在李書明的輝煌耽誤人家做生意,而且現在兜裏有點錢租房不是問題,便在金石律師事務所附近的老舊小區租了套一居室。

方軼託李書明辦的事很快有了迴音,方安志被安排進了實驗中學,只待九月份開學後,去實驗中學報道上課。

曹曉慧沒想到自己費了半天勁仍沒下文的事,竟然真被方軼辦成了,而且還是升學率俑叩膶嶒炛袑W,不由得讓她心中驚訝。

實驗中學可是市裏的重點中學,比縣一中要強的多,每年招收新生都非常嚴格,想託關係送孩子進去學習的家長一堆堆的,實驗中學雖然比不上排名第一的外國語學校,但仍然炙手可熱,不是一般的學生能進得去的。

爲此,方軼特意請李書明喫了一頓“大餐”,一箱啤酒,一碟花生米,一碟子醬驢肉,兩人喝了半宿。

這一日,方軼身穿深色西服,手提深色牛皮公文包(李書明爲了祝賀他進入市裏律所執業送的名牌包),穿着早上擦的鋥亮的皮靴,走進了金石律師事務所的大門。

爲了給老闆一個好印象,方軼昨天特意去了髮廊,花了大幾十元理了頭髮。雖然從住處到律所走着也就二十來分鐘,但是他卻起的很早,喫過早飯後,捯飭了一個多小時纔出門。

律所的前臺小姑娘將方軼領去了顧大通辦公室。顧大通忙着看文件,只是簡單的與方軼聊了兩句,便將他交給了一位二十多歲,叫梅小婷的姑娘,讓她將方軼介紹給團隊成員,晚上聚餐歡迎方軼加入。

方軼見梅小婷長的嬌小、俊俏,一張喜慶的娃娃臉,很好說話的樣子,便向她問了團隊的情況。

“方律師,您執業幾年了?”梅小婷邊帶着方軼去團隊的工位,邊問道。

“做專職律師兩年了,之前一直在學校教書,做兼職律師。”方軼微笑道。

“哦,那您一定理論性很強,屬於學術型的律師。”梅小婷道。

方軼微微一笑,沒說話,心道:在大學混了那麼多年,沒有任何建樹,學術理論都快荒廢了。

二人來到金石律師事務所的公共辦公區,方軼放眼望去,成片的工位,成排放置,每一排的第一個工位上貼着標牌,標着某某團隊或者某某部門。

工位比較寬大,兩個人辦公都不覺得擁擠,隔板也比較高,坐下後看不到對面的人。

方軼跟着梅小婷走到顧大通團隊的工位前,剛好一位長着撲克牌臉的三十多歲女律師走過來,冷冷的問道:“小婷,昨天那個項目的盡調報告做完了嗎?”

“還沒,我正在做,今天來新同事,老大讓我帶過來,跟大家認識下。”梅小婷好像有些懼怕撲克牌臉,顯得有些拘謹。

“新同事?”撲克牌臉順着梅小婷的眼神看向方軼,上下打量着。

梅小婷急忙介紹道:“司馬律師,這位是方軼方律師。方律師,這位是司馬君律師。擅長非訴業務。是咱們團隊非訴業務的大拿……”

“方律師您好,歡迎加入我們團隊。”梅小婷尚未說完,便被司馬君打斷了,司馬律師嘴上說着歡迎的話,語氣卻讓人感覺冷森森的。

“您好,司馬律師。”方軼微笑道。初次相見,他對司馬君沒什麼好感,但也說不上討厭,只是不想跟她多說話。

司馬君點點頭,之後便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見司馬君離去,梅小婷一縮脖子,做了個鬼臉,之後帶着方軼走向一位趴在桌上看文件的男律師。

“周律師,打擾下。這位是方軼方律師,咱們團隊新來的律師,主做訴訟業務。”梅小婷介紹道。

周律師抬起頭,扶了下黑框眼鏡,起身微笑道:“您好方律師,周雲淵,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歡迎。”他的笑容讓人感覺很熱情。

“您好,周律師。以後少不了麻煩您。”方軼客氣道。

“周律師擅長非訴和訴訟業務,現在團隊裏他主要以非訴業務爲主。對了,顧老大說晚上聚餐。”梅小婷俏皮道。此時的梅小婷顯得活潑了許多。

“真的,那我得趕緊把報告趕出來,要不然客戶一天到晚的打電話,跟催命似得,晚上喫飯都喫不踏實。”周雲淵興奮道:“方律師,不好意思哈,我把報告弄完再跟您聊。”

“您先忙,打擾了……”方軼知道在團隊裏幹活都不容易,沒敢再耽誤周律師的時間。

“方律師,我帶您去見下團隊裏年齡第二大的謝友和謝律師,謝老扣……不好意思,謝律師主做訴訟,目前團隊的訴訟業務都歸他負責,您加入團隊後,很可能是跟他一起負責訴訟業務。”梅小婷低聲嘀咕道。

“謝律師人怎麼樣?”方軼邊走邊問。

“人挺好的,除了有點老油條和愛佔小便宜外,沒啥大缺點。”梅小婷低聲道:“他有個外號,叫謝老扣,平時大家私下裏都這麼叫他,都習慣了。”

“謝老扣?!”方軼疑惑的看向梅小婷。

“別看他平時扣扣索索的,但是主意特別多,而且腦子靈活,轉的快,粘上毛比猴都精。雖然我們比他年紀小,但是論動腦筋真趕不上他,正的、歪的,他全行!”梅小婷低聲道。

第237章 法律民工

說話間二人來到了窗子旁的工位前,此刻一位五十多歲,長相清瘦的男律師正坐在工位上,端着大茶杯品着茶,眼睛盯着手裏的一份文件。桌面上放滿了案卷材料,亂糟糟的一片。

“謝律師,您老喝茶呢?”梅小婷半開玩笑的輕聲道。

“這話說的,我這是在認真研讀案卷材料,不懂別瞎說,會害死人的!”謝友和邊放下手中的材料邊道。

“得了吧,這份文件你盯了都快一個小時了,茶杯裏的水都續了兩回了,你也不嫌累!再說了,撲克牌又不在,你怕什麼。”梅小婷一臉不屑的低聲道。

“我……,這位是?”謝友和抬頭剛想教育幾句梅小婷,突然看到了她身後的方軼,立刻一本正經的起身問道。

“這位是方軼方律師,擅長訴訟業務,剛加入咱們團隊,顧老大讓我帶方律師過來跟大家認識下。對了,晚上有聚餐,你中午少喫點。”梅小婷笑嘻嘻道。

“做訴訟的!好啊!鄙人謝友和,也是以訴訟爲主,方律師以後咱們要相互幫助,多多配合。”謝友和聽說方軼是做訴訟的律師,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排斥,反而異常熱情。

方軼心中感嘆,大所的律師就是不一般,瞧瞧人家謝友和律師,多熱情啊,一點都不怕我搶他的業務,賺提成。只是……“幫助”“配合”這詞說的怎麼感覺有點怪啊!

方軼的工位被安排在謝友和的旁邊,方便交流。第一次坐這麼大的工位顯得有些空曠,桌上放着電腦、電話、文件夾和辦公用品,桌下有個小櫃子,抽屜上有鑰匙。

梅小婷給方軼拿了些團隊的文件,讓方軼熟悉團隊的要求和提成辦法。別的文件看不看無所謂,案件(項目)提成辦法是一定要看的,涉及個人利益。

律師費二十萬以下的案子,主辦律師提成都是百分之十,律師費超過二十萬的,每十萬一檔,提成減少百分之二,超過五十萬律師費的案子提成另議。

另外律師費低於一萬元的,每個案子律師提成五百元,方軼明白這是逼着律師不接那些律師費低的案子,把有限的精力放在律師費高的案子上。

輔辦律師的提成與主辦律師提成的計算方式相同,只不過二十萬以下提成爲百分之五,律師費一萬以下的案子,輔辦律師沒有提成,當然簡單的案子也用不着輔辦律師。

中午時,司馬律師沒有回來,坐在第一個工位上的梅小婷跑了過來問大家是訂餐,還是去外面喫。

周雲淵忙着寫盡調報告,從工位下面的小桌抽屜裏拿出一盒方便麪,衝着梅小婷晃了晃,直接去做泡麪了。他要趁着泡麪充分接觸熱水、滋潤、變軟,膨脹變胖的時間,加緊寫報告。

謝友和自稱早上喫多了,中午不喫了,方軼推測他是在等着晚上那頓大餐。

中午休息一個半小時,本來方軼想回住處做中午飯,喫完後眯一會,但是見腥硕疾怀鋈耍沸℃妹媛妒玖似饋恚泻羲鋈孙垺�

其實方軼留了私心,他想趁着中午喫飯的時間,閒聊打聽下團隊的情況,有些事表面上是看不出來的,私下交流不經意間傳達出來的信息纔是最真實的。

方軼本來想請梅小婷喫午飯,但是被梅小婷婉拒了,可能是兩人不熟,不好意思讓方軼請客吧,兩人AA制在樓下快餐店喫了頓蓋飯。

“梅律師,咱們團隊的非訴業務都做什麼?”方軼問道。

在他的概念中非訴業務有很多種,大的如上市,小的如審覈法律文件,有的賺錢有的費時費力不賺錢。

“咱們團隊的非訴業務以發債爲主,還有投資盡調,昨天顧老大和周律師剛從外省做投資盡調回來,正在趕報告。

我和司馬律師正在負責一個發債項目,上週從外省回來的。總之各種忙,一年到頭拎着箱子出差,在所裏的時間有限。”梅小婷喝了一口免費的雞蛋湯,說道。

“非訴應該很賺錢吧,整年在外面跑,顧律師有時間開拓訴訟業務嗎?”方軼疑惑的問道。

“怎麼說呢……,之前非訴業務還是挺掙錢的,顧老大與投資公司有合作,現在就要差一些了,律師多了,律所也多了,相互壓價,一個項目的投資盡調,從十萬元律師費,降到現在的五萬元,活兒卻一點不少,還得幫着客戶寫協議,你說能賺錢嗎!純粹的法律民工。

這兩年非訴業務不好做,爲了給團隊創收,開始接訴訟案件,謝律師與顧老大是老朋友,後來被顧老大從別的律所挖過來,專門負責訴訟業務。今年訴訟業務慢慢有了起色,案子多了,所以就開始外招擅長訴訟的律師。

聽說除了您,還要再招一位訴訟律師,團隊的訴訟部標配三人,由謝老扣負責。”梅小婷道。

“哦,看來顧律師是想非訴、訴訟齊頭並進,兩面開花!”方軼微笑道。

“嗯,差不多吧,你別看咱們團隊人不多,其實在所裏,咱們團隊的規模算得上前三了,其他團隊還不如咱們呢,有的名義上是團隊,其實就是一幫散兵遊勇,鬆散的聯合,誰也不管誰,有錢賺時湊一起,沒錢賺是各回各家,各找各的營生。”梅小婷道。

“那個司馬律師好像不太好說話的樣子……”方軼很隨意的問道。

“司馬律師專業能力很強,在團隊創建時她是顧老大的助理,後來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在非訴這塊,是咱們團隊的二把手。我來這兩年一直跟着她做業務。

她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工作,工作就是她生活的全部,她老公就是因爲受不了這個才離婚的。她對我和周律師要求可嚴厲啦,我沒少挨她訓,不過跟她做兩年業務,比我過去做業務學的東西多多了。

哎!說實話要說幹活大家第一個想到她,項目由她負責,大家都放心。要說其他別的……全所上下,除顧老大外,沒人願意跟她打交道。”梅小婷道。

第238章 “人死了錢沒花了”和“人活着錢沒了”哪個更悲催?

中午喫飯時,方軼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很快梅小婷的話便應驗了,晚上聚餐時大家有說有笑,司馬君卻坐在一旁,彷如老僧入定一般,心無雜念的喫着桌上的菜,彷彿桌上的菜餚是什麼難得一見的珍饈美味,生怕一不留神錯過了其中的滋味。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方軼很快就跟大家混熟了,當然這個“大家”不包括司馬君。顧老大似乎很適應這種一邊冷若冰山一邊熱鬧如集市的情形,一直微笑着與腥撕染茊瞬恕�

次日一早,謝友和帶着方軼去了會議室。

金石律師事務所律師多,助理也多,所裏的工位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有主的,爲了律師和律師助理在所裏辦公不被打擾,律所規定律師間討論問題必須去內部會議室,或者茶水間。

會議室內,謝友和坐下後微笑着看向對面的方軼:“方律師,我聽顧律師說你是刑法博士,最擅長刑事案子,訴訟部暫時只有咱們兩個,我想跟你商量下,以後團隊裏的刑事案子以你爲主,民事案子以我爲主。不知道你怎麼想?”

方軼沒有立刻回答,心中暗道:怎麼想?還能怎麼想,初來乍到,又不瞭解情況,我有發言權嗎?只要不給我挖坑就行。

“沒問題,我全聽您的。”方軼一怔,隨即道。

“方律師,我比你年紀大,叫你一聲老弟,千萬別罵我倚老賣老哈。跟老謝我合作,絕對不會讓你喫虧的。

我提個建議,你考慮下合適不合適哈,你代理案子時,我給你做輔辦律師;我做案子時,你當輔辦律師,當然這都是名義上的,但是這名義可是值錢的,百分之五呢。

這樣咱們兩個雖然只辦自己手裏的案子但是從對方的案子中都能得到收益,兩全其美,你看好不好?”謝友和笑呵呵的說完,看向方軼。

“這……我是沒意見,但是如果被顧律師知道了……”方軼膽小,不想剛來就搞事。

“沒事的,二十萬以下的律師費,主辦律師提成才百分之十,有點少。所以咱們得自己想辦法撈點,你考慮下,不急。”謝友和面帶微笑道。

方軼是個本分人,雖然他平時給客戶沒少出主意,點子多,但是那也分人,剛進團隊就讓他薅團隊的羊毛,他心裏始終有道坎邁過不去,他更怕謝友和給他下套,坑自己。

可是他又不想得罪眼前的謝律師,畢竟大家都是同事,而且謝律師還負責着訴訟這攤事,又與顧老大關係深厚,這要是鬧僵了,天天見面多尷尬。

“謝律師,我看不如這樣,我辦的案子,您要是想做輔辦律師,我可以把您的名字寫在系統上。

您辦的案子,我就不做名義上的輔辦律師了,確實需要我幫忙的,只需要您一句話,我肯定盡我全力。”方軼醞釀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用自認爲最婉轉的語氣拒絕謝律師的提議。

“你不再考慮下?律師費的百分之五可不少錢呢。”謝友和用帶有誘惑的語氣說道。

“不了!”方軼笑了笑道。

謝友和砸吧砸吧嘴:“可惜啦!”

回到工位後,謝友和給方軼分了一個刑事案子,然後便端着大茶杯溜溜達達的離開了。

幾分鐘後,顧大通的辦公室內,一臉得意的謝友和坐在沙發上,悠然自得的端着大茶杯喝着茶水。

“他真是這麼說的?”顧大通咔吧咔吧眼,問道。

“你看,我還能騙你不成。好處都擺在他眼前了,卻被婉拒了。人品我覺得沒什麼問題。”謝友和放下大茶杯道。

“是不是力度不夠大?我可是想重用他的。”顧大通摸着下巴道。

“老顧,我說句話你別不愛聽,不能再試了,他能有這樣的表現已經可以了,人性是禁不起試的。”謝友和語重心長道。

顧大通看過方軼的簡歷,也暗中調查過方軼,從目前得到的信息看,方軼確實是一位專業很強的律師,尤其是在刑事案件方面。

他從看過簡歷後便一直在心裏畫問號,爲什麼能力這麼強的律師會窩在縣裏,又爲什麼會跑來市裏,而不是直接去京城,要知道周慎的團隊待遇可是比自己的團隊強上幾個等級,爲什麼周慎會把他推薦到自己的團隊?

顧大通想來想去,可能只有一個解釋,能力與德行不配!於是他便把老夥計謝友和叫過來,合計着試探下方軼。

“行啦,對話錄音我都給你了,現在掏錢吧!”謝友和一臉的傩Γ蝾櫞笸ㄉ斐隽耸帧�

“你呀!不就一百元嘛,至於嗎?”顧大通一臉不屑道。

“哎!顧大通,你別不認賬,你說讓我去談,我去談了;你說讓我錄音,我也錄了。怎麼就提起褲子不認賬啦!”謝友和一本正經的較真道。

“行啦!給你還不行,越老越不如小了,一百塊錢你也要。”顧大通撇着嘴,從抽屜裏拿出了一百元,遞了過去。

“這叫願賭服輸。”說完,謝友和接過錢揣入兜內,端起大茶杯一邊向外走,一邊逗氣道:“一百元到手,中午改善伙食!”

看着謝友和出門的背影,顧大通笑着搖了搖頭。

說實話,他挺羨慕謝友和的,五十來歲的人了,一天到晚嘻嘻哈哈,心態特別好,彷彿參透了一切。再看看自己,一天到晚的白天忙業務,晚上忙圈子,拼酒量,這日子過的……他甚至都懷疑自己能不能熬到領退休金那天。

“人死了錢沒花了”和“人活着錢沒了”哪個更悲催?好像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有知道的嗎?在線等)

謝友和樂呵呵的回來時,方軼正在看一個偷牛的刑事案子。

案子並不複雜,但是否構成犯罪,確實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這案子發生在今年春耕之時,現在村裏耕地一般都用拖拉機,已經很少有人用牛了,但是在有些村子,一些農戶家裏的地在山上,拖拉機上不去,便仍舊用騾子和牛耕地。

第239章 偷牛案

在下面縣裏的偏遠山區,有個叫三棵樹的村子,這個村子是國家級貧困縣下面的一個自然村,村裏人口不多,山地居多。

春耕之時,村民李繼財家裏的土地一直找不到大牲口耕地,只能靠人力一鎬一鎬的翻地,急的他團團轉。

一天他去縣裏辦事,回來時路過隔壁村,發現一頭壯實的黃牛正在牛欄裏飲水喫草料,他眼前一亮,自己家地裏還有好多地沒耕,見四周無人,便打起了黃牛的主意。他打算將黃牛牽回去給自己家耕地,等耕完土地後再送回來。

此時正值正午,路上沒人,村裏人都在家喫飯,睡午覺。李繼財性格淳樸,沒幹過偷雞摸狗的事,進行了激烈的思想鬥爭後,爲了不誤農時,最終他還是將牛牽出牛欄,順着公路將牛牽回了家。

回家後,他立即驅趕黃牛耕地。次日耕至下午五時許,被牛主人宋某帶人找到,隨即將李繼財扭送公安機關。公安機關以盜竊罪將他關押,隨後檢察院批捕,案卷移送到了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