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下午快下班時,四大金剛再次聚在主任的辦公室內,孫正義聽着各方的彙報。
“主任,我和褚律師約了三位記者過來,一位是縣電視臺的,另外兩位都是網媒。”時間太倉促只能先約三位。
“嗯,挺好,明天人來了你們兩個負責接待。方軼你那邊怎麼樣?”孫主任道。
“已經搞定了,明天上午十點半左右過來。”方軼道。
“好!李律師,明天你做一上午攝影師,把場面都拍下來,後期的宣傳就靠你的照片了。”孫正義道。
“您放心,我明天把家裏的單反相機拿來,平時我媳婦總說我玩單反敗家,這次我也辦一回正事。”李明博信誓旦旦道。
褚懷聽完李明博的話,一臉瞭然之色:“李律師,我算是知道你爲什麼那麼缺錢了,攝影毀一生,單反窮三代,你要好自爲之!”
李律師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嘿嘿一笑:“我家裏就一臺單反,是我結婚前買的,當初差點把它當了換錢,轉行賣煎餅。還好沒來得及出手,被你拉來了。
其實我覺得吧,結婚纔是缺錢的原因。單反的危害比不過婚姻。”
趙忠章犃死蠲鞑┑耐崂恚挥傻靡徽輳酚龅搅酥粢话悖詮慕Y婚後趙忠盏墓べY就再也沒有歸自己支配過:“李律師,你終於開悟了。說說你的想法。”
“趙律師你也有同感啊!
我是這麼想的,結婚不僅要彩禮,還得準備房子,車子,三金,小金庫一分存不下。有了孩子以後更慘,那一樣都需要錢,壓力山大啊,最關鍵的是收入還不歸自己支配。
我玩單反花錢的方向是單一的,都在器材上,最多了再置辦幾身行頭,可不管怎麼說這都是我自己的。
結婚則不同,要多個方向花錢,永無止境,關鍵是投資的回報還不歸自己,這就相當於一項風險極大的投資,大概率是收不回來本的,偶然回來一點收益,還花不到自己身上。我就是一個長工,乾死拉到!”李明博絮絮叨叨道。
李明博的話讓褚懷和趙忠找幌掠辛送校挥蟹捷W覺得他說的話未必全對,但是似乎又有一定的道理。
“行啦!時候不早了,大家早點散了吧,明天一定要頂上去,誰掉鏈子我找誰算賬。”孫正義說完起身送客。四大金剛出門去了。
晚上的時候,蘭姐打電話過來了。
“兄弟,咋着,聽說你被什麼狗屁律協給處罰了,要我說你乾脆別做律師了,過來幫我吧,我給你個法律部總經理兼集團法務總監做,拿年薪。怎麼樣?”蘭姐打抱不平道。
“沒事了,蘭姐,謝謝您。就是因爲沒收人家錢,所以被警告了。沒啥大事。”方軼道。
“真的?我怎麼聽他們傳,說你還有別的問題。”蘭姐道。
“別的問題?還有什麼問題?”方軼疑惑道,雖然他也聽說外面有人抹黑自己,但是他還真沒當回事。
“說你自稱認識刑庭的法官,幫着當事人找關係,收了好幾十萬的費用,後來矢口否認,把當事人給坑慘了。
還有比這更難聽的呢,我都說不出口,不過蘭姐相信你不是這種人。你要是真想賺錢,早就大把鈔票在手了。”蘭姐道。
第216章 敲黑板劃重點
方軼心道:大把鈔票在手?我怎麼不知道自己有這種超能力?我是真想賺錢,但是沒有肥活兒啊,現在錢琳琳和曹月山兩口子還欠我二十萬呢,你蘭姐又不是不知道,只不過這錢能不能拿到要看人品了。
“蘭姐,您別聽他們胡咧咧,我要是有那本事還至於租房住,早就買房子置地了。”方軼道。
“嗯,咱縣裏的律師,我就看好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姐我挺你。”蘭姐道。
次日一早,方軼正在工位上等着方冒兩口子,不一會兒就聽外面鞭炮齊鳴,還夾雜着鑼鼓之聲,響徹雲霄,越來越近。
就在此時,小周跑了過來:“方律師,你快出去看看吧,那真是鑼鼓喧天,旌旗招展,昨天來的當事人今天又來了。還有舞獅子的,路上都堵車了。”
啊!方軼聽小周說完,急忙起身疾步向外走去。
李明博一聽人到了,心中興奮不已,拿起桌上的單反,看了一眼:“哥們,該咱們上場了。”
辦公室內的孫正義正在招待三名記者,褚懷和趙忠赵谝慌宰髋恪M饷嫱蝗粋鱽淼蔫尮谋夼诼暎瑢⑺麄円惨顺鰜怼�
孫主任問明情況後,帶着腥巳チ寺伤箝T口。
見孫正義帶人出來,正在與方冒兩口子大聲喊着交談的方軼,急忙分開人羣走了過去。爲什麼要大聲喊着交談,因爲鑼鼓聲和鞭炮聲實在太大了,不喊聽不見。
孫正義見外面太過嘈雜,便將方冒夫妻請進了律所。
“孫主任,這兩位是方冒和他的妻子趙翠霞,他們今天是特意過來感謝咱們的。”方軼見有記者在場,說道。
“孫主任,之前方律師代理我媳婦趙翠霞的刑事案子,爲我媳婦做無罪辯護,得到了法院的支持,我們是特意過來感謝他和你們正義律師事務所的。”方冒見有外人在場,一本正經道。
“對,這是我們的一些心意,請孫主任一定要手下。”趙翠霞說着將兩個迤爝f向孫正義和方軼。
四人將迤齑蜷_,左面的迤焐蠈懽牛悍尚l士,社會良心。右面的迤焐蠈懽牛簝炠|服務,爲民解憂!
見迤煺归_,李明博急忙手持單反上前咔咔一頓拍,一旁的三位記者眼裏可不揉沙子,眼見着腥巳绱耍闹泻眯Γ@戲演的,夠下本錢的,他們三人無一例外都把趙翠霞和方冒當成託了。但是拿了人家的辛苦費和潤筆費怎麼也得配合下。
“這位大姐,我是縣電視臺的記者,您爲什麼要給方律師送迤欤俊笨h電視臺的女記者拿着錄音筆問道。在她身後,有個人穿着馬甲,扛着錄像機的男工作人員正在錄像。
“方律師之前代理我的案子,讓我避免了牢獄之災,所以我送迤旖o他表示感謝。”趙翠霞見有人錄像,特意攏了攏頭髮,道:“記者同志,您看我這兒有判決書。”說完,趙翠霞將判決書遞給了記者。
前面的話在女記者的意料之中,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一場戲,請來的當事人隨便說兩句好聽的就行了,反正人家請自己來是歌功頌德的,沒必要問那麼多。這種事太多了。
可當趙翠霞拿出判決書後,女記者愣住了,隨後她接過了判決書,看了起來,白紙黑字寫着呢,又有法院的大紅章,肯定假不了,一下引起了女記者的興趣。
見當事人拿出了判決書,另外兩位記者也圍了過來,再徵得趙翠霞的同意後,開始拍照,採訪。
孫主任一見,心中大喜,事實勝於雄辯,不用自己費口舌,記者們已經上軌道了。
後面的事順理成章,記者分別採訪了當事人方冒夫妻,又採訪了方軼和孫主任,這次孫主任終於蹭上了方軼的熱度。
方冒夫妻鬧出來的動靜實在太大,方軼和正義律師事務所一下成了縣裏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就在當天下午,正義律師事務所網站刊登了一份聲明,說的很客氣,認錯很諔亲盅Y行間怎麼讀怎麼覺得像是在推銷正義律師事務所,敲黑板劃重點:律師費低!勝訴率高!服務包您滿意!
在聲明的後面,刊登了律協處罰決定的掃描件,以正視聽。
其後的幾天,縣電視臺就正義律師事務所門前道路被堵塞的情況進行了報道,雖然隻字未提方軼的事,但是向廣大居民傳遞了一個消息,那就是當日道路被堵塞是因爲當事人的案子贏了,對正義律師事務所表示感謝。無形中爲孫主任做了一回廣告,當然費用也沒少花。
網絡上也陸續登出了關於正義律師事務所和方軼律師的文章,特意花費大量的筆墨對趙翠霞感謝方軼的事的來龍去脈進行了描述。
其後出現了大量跟帖和轉載,一時間方軼被處罰的事與趙翠霞感謝方軼的事滿天飛,有支持方軼和正義律師事務所的也有詆譭他的。
此後的事態發展一發不可收拾,當孫正義意識到網絡的可怕時,他已經控制不住局面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網友互懟,互罵,這事已經與他、正義律師事務所、方軼三個當事人無關了。
方軼卻很淡然,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隨他去吧,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
不久後,方軼和孫正義被市律協叫去調查,隔週正義律師事務所收到了一份律協複查委員會的通知,經複查,方軼代理親戚趙翠霞的案子不構成不正當競爭,律協撤銷了對方軼和正義律師事務所的處罰。
拿到撤銷處罰通知的那一刻,徽衷诜捷W頭頂的陰霾一掃而光,他頓感輕鬆,心不煩了,身體輕了,就連頭腦都變得清明起來。抬頭望望窗外的天,他突然覺得天是那麼的藍,生活也變得美好起來。
後來方軼才知道,方冒兩口子在送迤斓牡诙L去了市律協,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跟複查委說了一遍,還帶去了村委會出具的證明信、一百多位村民按着紅手印的證明和自家的家譜。
這場風波終於隨着律協撤銷處罰通知的下發落幕了,不久後網上的罵戰被某位一線明星飄唱的新聞取代了。
第217章 狗咬死人了!
正義律師事務所因禍得福,名聲大振,這次反擊戰打的很漂亮,孫正義一連好幾天笑的合不攏嘴。
顧清平費了大力氣搞出來的大陣勢,就這麼被律協的一紙文書和孫正義的一招借力打力化於無形,他氣急敗壞到了極致,辦公室內的魚缸被他砸的四分五裂,養的羅漢魚躺在地面上啪啪的拍着尾巴像是在鼓掌,嘴一張一張的好像在嘲笑他的無能。
馬上就要過年了,在過年前打了一個翻身仗,孫正義坐在辦公室的皮沙發上,哼着小曲計劃着明年律所的發展。所裏的律師閒來無事有的聚在一起聊天,有的在聊QQ,大家就等過年放假了。
年關一天一天的臨近,大年底的沒有當事人願意再登門打官司,乾耗着沒什麼意思,孫正義破天荒的提前兩天給大家放了假。
在臨回老家的前一天,劉元將方軼拉去了自家小舅子在小區門口開的飯館。一週前,租賃公司的那位李姓副總終於捲鋪蓋搬家了,只不李副總不是搬回家,而是被請進了看守所。
經集團調查組調查,租賃公司不僅在人事管理方面存在重大漏洞,李副總還以權炙綋屏瞬簧俸锰帲{查完畢後,李副總便被警察帶走了。
前天,集團下了任命,劉元升職了,頂替了李副總的職位。不過爲了避免一家獨大的情況,這次集團又調來了一位四十多歲的女副總,專門負責法務和人事部門,這等於分了劉元的實權。
但是對於劉元來說,這也未必是壞事,因爲管的部門少也就意味着犯錯的概率少。他自認爲能力有限,能坐到副總的職位上享受下高管的待遇已經算是升到頭了。
有句話叫:知足者常樂,劉元知足了。
“方律師,這次請您過來一是咱們好久沒聚了,這不馬上過年了嘛,大家聚一聚;
二是慶祝我姐夫升職,前不久我姐夫被集團提拔爲副總,現在是租賃公司的三把手;
三是爲我家裏的事,我有個案子想跟您諮詢下。”包間內,趙三化爲方軼和劉元斟滿酒杯,然後舉起杯說道。
“哦?劉經理升職了!不,現在應該叫劉總了。劉總,我借花獻佛敬你一杯。”方軼端起酒杯微笑道。
“低調,一定要低調,我是個副總,不好叫劉總,這要是讓上面的人知道,還以爲我想篡權呢。
我還是那句話,我就是一塊磚,集團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我絕無怨言。來,我幹了,你們隨意。”話音落下,劉元一揚脖乾了杯中酒。
方軼看着劉元,心道:這話說的夠豪氣,你是得毫無怨言。升官發財你還能有怨言就真沒天理了!
“方律師,喫菜,這是我店裏新來的大廚做的松鼠桂魚,您嚐嚐。”趙三化道。
三人喫了一陣,劉元放下筷子看向方軼:“方律師,三化家出了點事,具體的事讓三化跟你說吧。”說完,劉元給小舅子遞了個眼神。
“方律師,咱們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哈,事情是這樣的……”趙三化將自家的事說了一遍。
元旦放假的時候,趙三化媳婦想着回隔壁縣的孃家去看看,但是趙三化惦記着元旦放假飯店生意好,兩口子一商量最後決定趙三化開車送媳婦回孃家,在老丈人家喫過午飯後,趙三化再回縣裏照看飯館。
反正媳婦回孃家了,家裏的院子裏養着大狼狗看家,放假這幾天趙三化所幸就住在了飯館裏,每天他父母會去家裏幫着餵狗。
元旦放假的第三天,趙三化的父親給他打來了電話,電話里老人的聲調都變了,他告訴趙三化家裏的大狼狗咬死人了。
聽完父親的話,趙三化的頭嗡的一下大了三圈,自家的大狼狗是他花了一千多從市場上買來的狼青犬,養了三年了,爲的就是看家護院。
狗咬死人了!難道是老父親給狗餵食時沒注意,狗跑出去了?那也不至於咬死人啊,最多了咬傷人,這種事之前也發生過一次,大不了賠錢,帶人家去醫院打狂犬疫苗。
趙三化不敢耽擱,立刻開車回到家。他到家時,警察已經拉上了警戒線,院裏的地上有血跡,人已經被拉走了,自家的狼青躺在地上,嘴裏流出來的血已經凍成了冰坨。
警察見狗主人來了,將他叫到一旁的車裏問話。隨後告訴趙三化不要亂走動,隨傳隨到。
死者家屬一見警察不抓趙三化立刻就不幹了,在趙家鬧起來,後來被警察訓斥了一頓,再鬧事就帶回去拘留,這才老實。
死者家屬見趙家是本地戶,又有不少親戚在場,動手佔不到便宜,便罵罵咧咧的回了家。
蒙燈轉向的趙三化問過他父親後才知道是怎麼回事。
原來,被狗咬死的那位叫劉財,是隔壁村的,之前因爲盜竊被判過四次,去年九月份纔剛剛刑滿釋放,纔回來沒幾個月。平日裏沒個正經工作,整日裏遊手好閒的,東摸一把,西偷一把,不幹好事。
早上的時候,趙三化的父親打開大鐵門,拎着狗食桶來餵狗,進了院子叫了兩聲沒見到狗,心中奇怪,但也沒太在意,便將狗食倒在了餵豬用的石槽子裏。
後來一直沒見狗影子,趙三化父親心裏咯噔一下,以爲狗又跑出去了,急忙向四周的院牆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嚇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院裏影壁旁的牆根處,躺着一個人,脖子血淋淋的,身上的衣服被撕的一條一綹的,一動不動。
在旁邊的牆根下,躺着家裏的狼青,因爲天氣太冷,狗嘴裏溜出的血已經被凍上了。
在經歷了最初的驚嚇後,趙三化父親從地上爬起來,仗着膽子走了過去,距離兩米遠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脖子都被咬爛了,人肯定沒救了。在此人不遠處還有一根大肉骨頭。
死人是大事,趙三化的父親知道這事瞞不住,跑到門外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報警,然後給兒子打了電話。
第218章 這不是抹稀泥嗎!
警察來到趙家後對現場進行了勘察,死者的身份不用查了,警察都認識他,前段時間才從大牢裏放出來,在派出所有登記,是盜竊慣犯,隔壁村的劉財。
院牆上有多次攀爬的痕跡,後來經過化驗肉骨頭有劇毒,上面有死者的指紋。事發時家裏沒人,初步判定死者是被狗咬死的。而狗是喫了肉骨頭被毒死的,可能毒性發作比較緩慢,在狗死前劉財跳進院中行竊,被狗咬死。
幾天後,劉家人覺得雖然劉財行爲不端,入室盜竊,但是罪不至死,一個大活人就這麼沒了,公安部門不抓人說不過去,便跑到公安部門要說法。
公安部門給的說法是:如果劉財入戶盜竊時,狗主人在場的話,狗主人唆使或者放任狗咬死劉財,狗咬劉財屬於主人的防衛行爲,針對入戶盜竊,主人只能實施一般防衛。在劉財被狗咬失去反抗能力時,如果狗主人不及時制止,導致劉財重傷或死亡的,狗主人的行爲系防衛過當,應負刑事責任。
但是本案的情況不同,劉財入戶盜竊時,狗主人趙三化不在現場,發生入室盜竊行爲顯然已經超過了趙三化的一般預測範圍。趙三化只是把狗放家裏,看家護院,不具備預見入室盜竊的可能性,因此在此案中趙三化不構成過失致人死亡罪。
雖然狗主人趙三化對飼養的大型犬沒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如將狗拴起來,對一般人(如走錯門的人或鄰居等)會有風險,但對於翻牆入戶的違法行爲,純屬意外事件,對狗主人趙三化來說主觀上既無故意也無過失。
警方最終判定這是一起意外事件,對趙三化不進行刑事處罰。
趙三化琢磨着自家的狗咬死了人,不管怎麼說,這是一條人命,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於是他就託人給劉家帶去口信,願意出兩萬元,算是給劉家的補償,把這事了了。
可劉家人覺得趙三化服軟了,好欺負,一張嘴要五十萬,不給錢,就去法院告他。
中間人把話帶給了趙三化,後者一聽心裏來氣,入門盜竊還有理了!給你兩萬元還嫌少,愛去哪告就去哪告,老子一分不給,看你能咋着。
沒過多久有人跑到趙三化家,說看到劉家人去法院起訴了,讓他早做準備。趙三化雖然覺得自己有理,可他也知道合理的事不一定合法,合法的事不一定合理,心裏打起鼓來,於是想起了方軼。
趙三化說完,方軼沉吟不語,劉元放下酒杯,問道:“方律師,你看三化家的案子,得陪多少錢?”
劉元覺得小偷僅是偷東西而已,罪不至死,而且趙三化飼養大型烈犬放在院子裏不拴,把人給咬死了,自身也有一定的錯過。所以他覺得一個大活人沒了,小舅子多少得賠償點錢給劉家。他的潛意識裏認爲“誰死誰有理”。
根據飼養動物致人損害的法律理論和規定,作爲特殊侵犯類型之一,飼養動物致人損害的,區別於一般侵權,採無過錯責任原則,即使飼養人無過錯,飼養動物致人損害的,也應承擔民事賠償責任。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四十五條規定:飼養的動物造成他人損害的,動物飼養人或者管理人應當承擔侵權責任;但是,能夠證明損害是因被侵權人故意或者重大過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擔或者減輕責任。)
“我覺得這事,三化兄弟未必需要賠償對方。”方軼想了想,抱着膀子道。
“哦?怎麼說?”劉元和趙三化齊齊的看向方軼。
“三化家的案子與一般的狗咬人案不一樣。
首先,劉財是盜竊慣犯,在三化家沒人的情況下,爬牆進院,非法闖入私宅,這本身就是違法的,其目的不言而喻,肯定不是想進去幫三化家打掃衛生。
另外,他是一個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爲能力,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在知道三化家有大型猛犬的情況下仍然翻牆入戶,由此導致的風險應該完全由他本人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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