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70章

作者:雪映红梅

“他沒欠人家的賭債吧?”老徐媳婦關切的問道。

“沒欠賭債,還贏了點呢。要不然也不會被抓,但是贏的錢都被收繳了。”方軼道。

“嚇死我了,我以爲他賭輸了,欠了外債,這就好。人啥時候能被放出來?在那個派出所?”老徐媳婦問道。

“在縣裏的城西派出所,我打聽了下,據說老徐他們玩的比較大,人又比較多,已經構成聚匈�博罪了。搞不好徐哥可能會被判刑。”方軼口若懸河道。

“真的,那……那咋辦,這個挨千刀的老徐,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他這一進去家裏的日子怎麼過啊!”說着老徐媳婦嗚嗚的哭了起來。

“嫂子,您別急。我認識城西派出所負責老徐案子的民警,這案子還沒上報,還有迴旋的餘地。”方軼道。

“真的?!嫂子求求你,幫你徐哥一把。千萬別讓他進去蹲大牢。需要花多少錢,你跟嫂子說哈。”老徐媳婦急忙道。

“嫂子,就憑我跟徐哥的關係,怎麼能要您的錢。再說了都是哥們用不着。我已經跟那邊說過了。

那邊回話說,可以把聚匈�博改成飄唱,這兩個一個是犯罪,要被判刑;一個是行政處罰,只要拘留就行,不過也就二天的事,不留案底,再罰款五百元。就是名聲不太好聽。別的沒啥。

嫂子,您看咱改不改?”方軼說完等待着老徐媳婦的回覆。

“改!飄唱就飄唱,只要不判刑就行。人啥時候能出來,說了嗎?”老徐媳婦急切的問道。

“週五就能出來,週五下午您帶着錢去城西派出所領人。千萬別多問,也別亂說話,讓您簽字您就簽字,這事得千萬保密。另外,學校那邊您得幫徐哥請個事假。”方軼囑咐道。

“好,好,我知道,這事你就放心吧。打死我也不說。謝謝,謝謝你方軼,回頭老徐出來了,我讓他請你喫飯。”老徐媳婦忙不迭的說道。

打完了電話,方軼長出一口氣,沒想到這事就這麼成了。他自己都佩服自己撒謊的本事,好像當了律師後,越來越能忽悠了。

十多日後,方軼收到了市中院的EMS快遞,李松行政訴訟案二審的判決書下來了。

方軼看到二審判決書後提着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他打電話告知了周德光,李松的案子二審贏了。

二審法院認爲,該案上訴人區分局做出的行政處罰的主要依據,即對被上訴人李松的詢問筆錄和錄音錄像等,在程序上明顯違法,不足以作爲定案依據採信,二審法院的認定基本上與一審法院的認定一致。

但是同時二審法院認爲,一審時李松訴訟請求爲“依法確認《行政處罰決定書》違法並予以撤銷”,一審判決既確認違法,又予以撤銷。對於一個可撤銷的行政行爲來講,人民法院判決撤銷該行政行爲,已經包含了對該行政行爲違法性的評價,無須再單獨做出確認違法的判決,因此,二審法院在判決書中對一審法院判決的第一項相關內容進行了撤銷,維持了一審法院撤銷《行政處罰決定書》的判決。

很快方軼從周德光那裏得知,李松已經被放回家了。

第196章 跟我鬥,你還嫩點

吳小清一直在絞盡腦汁的想辦法,拉方軼到公平律師事務所工作,按照顧主任的指示,即便不能把方軼拉過來也不能讓方軼留在正義律師事務所,要全方位的打壓正義律師事務所。

這一日,孫正義按照通知,到律協參加律所主任會議,會議上無非是一些大話空話,對目前面臨的風險及機遇進行探討,說來說去還是那些陳詞濫調,沒個卵用,無非是刷刷臉,開個茶話會。

會後,孫正義正要離開,顧清平湊了過來。

“孫主任,好久不見。您這身子骨還挺硬朗,我看您再幹個一兩年沒有啥問題。”顧清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孫主任早已人老成精,知道顧清平這是在損他,但卻毫不在意,至少表面上風輕雲淡,毫不生氣。

“老了,不如當年了。倒是顧主任您最近比較火,事蹟傳遍了大街小巷,圈裏圈外都知道您顧主任。”孫正義笑呵呵道。

雖然孫正義沒明說,但是在場的人都知道孫主任指的顧主任的風流韻事,顧清平聽完後臉色變了幾變,周圍有人向他投來了譏諷的目光,還有人憋着笑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縣城不大,好事能否傳的出去不好說,但是花邊新聞之類的消息,特別是顧主任偷腥不成被抓的事,可是傳得一瀉千里,早已家喻戶曉。

“顧主任,我祝願你們公平律師事務所越辦越好,走出縣城,走向市裏,最好在京城設立分所,創出一片天地。”孫正義見顧清平如此,覺得火候還是差了點,又加了一把火。

孫正義所說的內容正是多年前顧清平接手公平律師事務所後,喊的最響亮的口號,可這麼多年過去了,公平律師事務所除了多了些律師外,沒有任何建樹,他的口號也成了圈裏人沒事調侃同行時的口頭禪。

顧清平怎能不知道這些,他心裏痛恨縣裏的同行,可那又如何,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律協會長,而且下一屆會長寶座還能不能是他的,還不一定。

此時的顧清平就像一個裝滿了炸藥,引線已經點燃,眼看就要燒到盡頭的炸藥桶,他對眼前的糟老頭子已經無法再忍受了,但是在引線燃盡之前,他還是強行掐滅了引線,因爲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

“我顧清平確實說過大話,但是我敢承認。而且我還要告訴你,我已經與你們律所的方軼律師談過了,他馬上就會轉到我們公平律師事務所執業,李明博律師也有意轉所。

我提前跟你打聲招呼,你可千萬別扣着人家不放。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想你一定不會擋人家的財路,對吧!”顧清平微笑道。

本來他想婉轉的敲打下孫正義,但是孫正義的嘴太損,太霸道,致使他怒火攻心,所幸就怎麼解氣怎麼來了。

“您放心,我們正義律師事務所不會像某家律所似的,卡着人家三四個月不給蓋章,我們是很開放的,來去自如。”孫正義笑眯眯的說完,見顧清平被氣的腦門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轉身便走,他可不想跟顧清平打架。

孫正義的話再次戳了顧清平的肺管子,顧清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渾身發抖手腳冰涼。

就在孫正義離開會議室後,突然聽到背後傳來“啪”的一聲,他微微一笑:跟我鬥,你還嫩點。

會議室內尚未離開的腥吮活櫱迤降呐e動嚇了一跳,看了看地上粉身碎骨的玻璃菸灰缸和雙眼發紅,身體顫抖不止的顧清平,一句話沒說離開了。

顧清平的話還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雖然孫正義不太信顧清平的話,但是他不得不防。

哎!看來還是趙忠蘸婉覒堰@兩貨讓人放心,孫正義心中感嘆道。

現在孫正義擔心的不是趙和褚被人挖走,而是這兩傢伙挖自己的客戶,中飽私囊。

雖然顧清平這麼說,但是孫正義卻不能表現出對方軼和李明博的不信任,否則就相當於把這兩位往公平律師事務所推。

天要下雨孃要嫁人,一切順其自然吧!

這幾天孫正義一直在觀察方軼和李明博的動向,方軼除了辦律所分配的案子外,就是忙着自己的案子,沒有要轉所的跡象。李明博依然說話辦事那麼軸,也沒有想換地方的打算。

律師一般在轉所前都會提前清理自己正在辦理的所裏分配的案子,找各種理由婉拒新案子,隨後便會向所裏提出轉所的請求。

距離顧清平摔玻璃菸灰缸已經過去一週了,方、李二人並未提出轉所的請求,孫正義打算試試方軼。

這一天,方軼敲門走進了主任辦公室。

“主任,您找我?”方軼來到孫正義面前道。

“方律師,我正在清理手中的案件,看到近來所裏給你分的案子有點少,當然並不是所裏不想分案子給你,主要是前段時間你一直忙自己的案子,不好給你分太多的案子做,怕你忙不過來。

你最近手頭的案子多不多?”孫正義微笑道。

“還好,前段時間接的幾個案子已經都結了。現在只有所裏分配的幾個法援的案子。您要是有沒分下去的案子,就分幾個給我吧。”方軼道。

聽方軼說完,孫正義心中一喜,暗道:看來顧清平這王八蛋是在忽悠我,方律師根本沒有跟他談好轉所的事。估計李律師的情況也差不多,否則早就來找我了。

“好,我手上正好有個案子,咱代理被告,這兩天你可以約下當事人,跟她談談。委託手續都辦好了,律師費三千元。”孫正義說着將案卷拿出來,遞給了方軼。

自從上次褚懷被孫正義抓住小辮子後,賣力的幹了一陣子,成績顯著,人也老實了不少。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孫主任給了褚懷不少陽光,褚懷明顯有些燦爛了。

現如今他的主要工作是輔助孫主任開拓案源,見方軼從孫主任哪回來,手中拿着案卷,他心裏立刻又活動開了。

第197章 除了差錢,啥都不差

小樣吧,你做的案子說不定就是我開拓的,我在你的上游,你們的案子都是我給的,從某個層面說,我跟孫老大是一個階層的,你們都是幹活的,是另一個階層。沒有我和孫老大的努力,你們都甭想賺錢。

想到此處,褚懷心中美滋滋的又有了不少幹勁,當然幹勁主要來自於案源提成,心裏的自豪感僅僅是附屬品而已。

次日上午,方軼約了孫主任分給他的案子的當事人見面,當事人叫郝連瑩,是位三十來歲的女士,渾身上下散發着成熟女人的味道,整兒人看起來雖然並不吸睛,但屬於那種耐看的類型。

“您好,郝女士,我是方軼方律師。您的案子由我負責。”方軼進入會議室後自我介紹道。

“您好,方律師。”郝連瑩道,顯得很有禮貌。

“案卷裏記錄的比較簡單,您能否詳細介紹下案情?”方軼問道。

“我和我前夫是一個月前協議離婚的,離婚後,我們各過各的,本來過的挺好的,結果前幾天他突然把我給告了,說我侵犯了他的個人隱私,並要求我在微信朋友圈道歉,賠償五萬元精神損失費。”郝連瑩道。

“侵犯他的個人隱私?您做了什麼?”方軼不解道。

“其實也沒做啥……,就是說他那方面不行,X冷淡。”郝連瑩猶豫了下低聲道。

“你在大庭廣邢抡f的他那方面不行?”方軼疑惑道。

“不是,就我和我閨蜜。我們開車出去玩時聊起來了,無意中提到了他那方面的事。”郝連瑩道。

“哦,也就是說現場只有你和你閨蜜兩個人,沒有其他人,而且你們是在密閉的車裏聊的這事,對嗎?”方軼追問道。

“對呀,就是這麼回事。”郝連瑩點頭道。

“那你前夫怎麼知道的?”方軼拋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們當時開着行車記錄儀來着,都給錄下來了。”郝連瑩後悔道。

“嗯,你借了你前夫的車出去玩?”方軼問道。

“不是,離婚時他答應給我五萬塊錢作爲補償,但是當時他手裏沒有錢,後來我們就約定兩個月內他把錢給我。

我信不過他,就把他的車子留下了,他什麼時候給我錢,我什麼時候把車子還給他,算是抵押吧。

我和閨蜜出去玩回來沒多久,他就把錢還給我了,我也把車子給了他,但是我把行車記錄儀這事給忘了。他在洗車時沒事翻看行車記錄儀,就發現了我和閨蜜的聊天內容。”郝連瑩道。

“嗯,明白了,到目前爲止都有誰知道這事?我是指你前夫X冷淡這事。”方軼問道。

“只有我和我閨蜜,別人不知道。這又不是什麼好事,我怎麼會四處嚷嚷呢。”郝連瑩道。

“那他讓你在微信朋友圈裏聲明道歉,這是啥意思?這不等於把事態擴大了嗎?讓大家都知道了。”方軼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啊!”郝連瑩也一頭霧水道。

“好吧,下週一上午九點開庭,您要去參加庭審嗎?”方軼拿着傳票看了下,問道。

“我就不去了,全權委託您處理。”郝連瑩道。

“好,到時候開完庭,我把庭審情況告訴您。”方軼道。

……

送走郝連瑩後,方軼剛坐到工位上,手機響了起來,是父親方有財打來的。一般沒有要緊的事方有財不會給兒子方軼打電話,想到此處,方軼心中一緊,急忙接通電話。

“爸,家裏有什麼事嗎?”方軼問道。

“家裏沒事,是村長方冒,你冒哥有事,你等等哈,你冒哥跟你講話。”方有財說完後,電話裏傳出了方冒的聲音。

“方軼兄弟,我家你嫂子出事了。”方冒語氣急躁道。

“冒哥,你彆着急,慢慢說是怎麼回事?”方軼急忙道。

“我現在就去縣裏,大約半個多小時就能到你們律所,電話裏我怕說不清楚。到時候見了面再給你說哈。你等我哈。”聽的出來方冒很着急。

“好,我等你。到了你給我打電話。”方軼說完,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四十分了,馬上就要喫中午飯了。

方冒開着捷達車一路狂奔,來到律所時已經十二點一刻了。老家的本家親戚來了,方軼怎麼也得請喫頓飯,再說了遠親不如近鄰,方冒在村裏當幹部,平時沒少關照方有財,這頓飯方軼請的理所應當。

方軼安慰了方冒幾句後,帶着他去了趙三化的飯店,之前方軼訂過包間,飯菜早就準備好了。

“冒哥,您慢慢說,嫂子是因爲什麼被抓的?”方軼道。

眼前的方冒雖然着急但是並未自亂陣腳,畢竟是在村裏做幹部的人,見過世面,知道現在要保持鎮定。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太清楚,我聽律師說是因爲販賣瀕危野生動物,我這兒有判決書,你看下。”方冒從包裏取出判決書遞給了方軼。

然後他一臉尷尬的說道:“之前我媳婦被抓時,咱村的法律顧問張大腦袋說,我媳婦這案子簡單,他就能搞定。所以我就沒找你。

今天早上判決書郵寄到了家裏,我才知道,我媳婦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二萬元。”

方冒嘴裏說的村裏的法律顧問張大腦袋,方軼是知道的。張大腦袋是本地人,早年在小學教語文,後來因爲覺得沒前途就考了司法考試,然後做了律師。

因爲他的腦袋比平常人大一號,所以得了個“大腦袋”的綽號,十里八鄉的只要一提張大腦袋沒有不知道的,名聲挺大,但是錢卻沒賺多少,他也曾往市裏發展過,但是因爲專業能力不行,又不想屈居人下,最後只得返回村裏。

喫一塹長一智,張大腦袋總結了自身的優劣後,制定了一套與胁煌穆殬I發展路徑,與卸嗤薄⑸稀V、深等一線城市跑的律師不同,張大腦袋決定紮根農村,搞農村包圍城市。這些年下來,雖然沒發大財,但是生活過得也挺滋潤,除了差錢,啥都不差。

第198章 假大方?

方軼的注意力都在判決書上,沒注意到方冒的表情變化。

“冒哥,嫂子是在販賣野生保護動物時被抓的?”方軼抬頭看向方冒。

“嗯。我當初就勸她別異想天開賺大錢,但是她就是不聽。

你也知道你嫂子在鄉里開了個小飯館,這年頭廚子難請,沒有特色菜掙不到錢,你嫂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認識的販賣野生動物的販子,如果有熟人請客或者送禮,你嫂子就會弄上些野雞、野兔或者大天鵝之類的,有時候還能弄到熊掌。其實一單也賺不了幾個錢,她就是個中間牽線搭橋的。

事發當天村裏有事,我沒去飯館,後來就聽說她在給客戶拿野生動物時被抓了。她犯的是刑事案子,被關在看守所,我見不到,聽說只有律師能見。

也不知道張大腦袋從哪聽說我媳婦被抓了,當天晚上就找到我家,拍着胸脯說這事他能解決,結果我被他忽悠了一頓就簽了合同。結果就這樣了。”方冒後悔道。

方軼見再也問不出什麼,便勸方冒想開點,遇事別慌。話是這麼說,但是真遇到大事又有幾個心裏不慌的,作爲一個村裏人,方冒的表現已經不錯了。

“冒哥,嫂子要是想上訴得抓緊時間,從接到判決書之日起的十日內要提交上訴狀。”方軼看過後道。

“是,我也怕耽誤了事,這不來找你來了嘛,我覺得還是兄弟你更靠譜,所以我想委託你辦你嫂子這案子。你看?”方冒眼巴巴的看向方軼。

“沒問題,嫂子的事我管了,不過嫂子是被抓的現行,警方人贓俱獲,這案子不好打,我只能試試看。我先去會見嫂子,問問具體情況吧。”方軼道。

“那你看,這律師費……”

方冒再次望向方軼,之前請張大腦袋代理自家媳婦的案子,他花了不少錢,村裏人家底兒薄,經不起折磨,但是坐大牢的事跟進醫院一樣,不花錢肯定不行,人家要多少都得咬牙硬挺。

“冒哥,咱們都不是外人,不用給律師費了。”方軼道。

不是方軼假大方,方有財在村裏看大門的工作就是方冒給安排的,這幾年村裏誰家有個大事小情的都是方冒帶着村幹部跑在前面,上次生子家孩子生病要不是方冒出頭,恐怕生子家日子更難過。

平心而論,方冒當村長這幾年給村裏人至瞬簧俑@鲐氋J款,困難家庭的生活補助,村裏面的互助組,都是他去鄉里跑下來的,或者他提議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