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65章

作者:雪映红梅

第182章 生存纔是第一位的

“兄弟,我早上打電話你關機了,剛纔去你們律所,有個營養不良的傢伙告訴我你到市裏開庭去了,你現在還在市裏嗎?”電話中傳出蘭姐的聲音。

別看蘭姐平時說話四平八穩有裏有面,但是跟相熟的人說起話來卻向來葷素不忌,充分顯露了她大大咧咧的個性,和暴發戶的特徵。

實際上蘭姐的大大咧咧和暴發戶特徵更類似於一種自我保護,就好像在赤裸裸的告訴你“姐讀書少,你不要騙姐!姐可以不知道規矩,但是你必須要懂規矩”,這也能讓對方放下警惕之心,輕視她,感覺她很好打交道。實則不然!

她從來不懼別人把她劃到暴發戶行列,因爲她們兩口子本來就是暴發戶,如果遮遮掩掩的反而讓人感覺很反感。如此坦蕩蕩,反而沒有人敢拿她不當回事,因爲盛豐集團在哪擺着呢,雖然在市裏排不進前十,但是在附近幾個縣裏那是首屈一指的龍頭企業。

聽蘭姐說“營養不良的傢伙”,方軼差點沒笑出聲來,立刻會意,一定是李明博律師,他確實有點面黃肌瘦。

“嗯,我早上在市裏開庭,關機了。我現在長途車站呢,正準備回去。您有事?”方軼放下筷子問道。

“嗯,是有點事,我現在去市裏的路上,你在長途車站等着我,我到了給你打電話。”蘭姐說完掛斷了電話。

方軼收起電話,喫完麪條後,突然發現襯衫的領口和前胸上沾了不少油漬,肯定是剛纔喫麪條時濺上的。一會兒要見蘭姐,滿身油漬太尷尬了,要注意形象。

他急忙向櫃檯後的老闆娘走去,要了點洗滌靈抹在了領口和前胸的油漬上,然後走到洗手池旁,不斷的用手指揉搓。過了好一會兒,油漬淡了不少,如果不仔細看已經瞧不出來了。

“老闆娘,我給你們提個建議,你們有沒有那種塑料做的一次性圍兜,顧客喫麪條時可以套上,防止油漬濺到身上。”方軼走到櫃檯前建議道。

“啥?圍嘴!你要戴圍嘴?”老闆娘五十來歲的樣子,一臉驚訝的看向方軼。

“對呀,就是去海底撈喫飯,人家給預備的那種,有些大面館也有預備,只不過簡單些,就像是個塑料袋掏個洞,往頭上一套,以免弄髒了身上的衣服。”方軼連比帶劃的說道。

“那啥,我們就是一個小麪館,來喫麪的也都是些趕路的,從來沒有人跟我們提要帶圍嘴啊。”老闆娘撓着花白的頭髮,眼神有些發矇,顯然有些不理解方軼的話,喫個麪條也這麼講究。

就在此時一位五十多歲的漢子,從後廚走了出來,正是麪館的老闆。

他帶着套袖,手上沾着麪粉,紅臉膛,短髮,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樣子,說道:“不好意思哈,你說的那東西我們沒有。您說的那個什麼海底撈,我聽說過,但是真沒去過。您說的那個圍嘴是不是跟小孩喫飯時用的差不多?”

“差不多,就是大些,喫飯時可以護住領子和前襟,避免沾上油漬。我看有些麪館在用,挺好的。”方軼看着老闆夫婦道。

“哦,回頭我去市場找找,我們是小本經營,本小利薄,跟那些大飯館比不了。您多擔待哈。”老闆老實巴交的說道。

做生意和氣生財,人家自然不會跟方軼較真理論。

方軼一想也是,人家本來經營的就是個雞毛小店,生存纔是第一位的,然後才能講究。長途車站前來來往往的人羣,大部分都是爲了生計奔波的人,喫飽穿暖是他們的根本需求,根本沒有人會在意喫麪時是否沾到了油漬,是自己多慮了!

方軼感覺有些尷尬,背起雙肩背出了麪館。

剛走出麪館沒多遠,就聽路邊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方軼尋着聲音看去,路邊停着的正是蘭姐的奔馳。

“蘭姐,什麼事?”方軼鑽進車裏,將雙肩背抱在胸前,問道。

“先去我們集團吧,到哪你看看材料再說。”蘭姐說完,示意司機開車。半個小時左右奔馳車來到一棟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

方軼下車跟着蘭姐乘坐電梯上到十樓,出了電梯,正對着電梯間的一扇玻璃門內的牆上寫着“盛豐集團”四個大字。這裏是盛豐集團的總部,佔了半層樓。

“蘭姐,這裏的租金挺貴的吧!”方軼跟着蘭姐走進一間大辦公室,問道。

“還可以,這半層都是我們盛豐集團的,這棟寫字樓是五年前我們盛豐集團建的,後來開發商沒錢支付剩餘的工程款,以房抵債,給了我們一層。這兩年房價起來後,我們賣了半層。”蘭姐得意道。

看蘭姐這意思賣掉半層肯定沒少賺錢。

“兄弟,你是不是第一次來我們總部?”蘭姐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示意方軼坐下聊。

不一會兒,蘭姐的助理帶着一位身材苗條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苗條女子端着兩杯茶,將茶水放在兩人面前後,退了出去。

蘭姐伸手從助理手中接過一個文件袋,遞給了方軼:“我們集團財務部有個會計姓陳,在公司幹了有三年了,一直挺好。

前段時間財務主管退休了,我們搞了一次財務主管的競聘,他也參加了,但是沒聘上。後來新任財務主管上任後,他仗着自己是老員工,對財務主管橫挑鼻子豎挑眼,總跟人家過不去,搞的財務部雞飛狗跳的。

我一看,這不行啊,就讓人事找他談,後來給了他一筆錢,讓他主動離職了。結果沒幾天他就把公司給勞動仲裁了。

他要求公司支付違法約定試用期的賠償金二萬七千元。公司新來的法務跟我說,這合同約定的試用期超過了《勞動合同法》規定的試用期,賠償是肯定要給的。你給看看,能不能少賠償點……我知道你點子多。”蘭姐道。

方軼一邊聽着一邊抽出案卷材料看着,然後道:“陳東,2010年7月2日,入職盛豐集團,勞動合同簽訂至2014年7月1日……

試用期自2010年7月2日至2011年7月1日。試用期月工資三千元,試用期滿月工資四千五百元。

勞動合同籤的是四年,試用期長達一年?”方軼看向蘭姐的眼神裝着滿滿的不可思議。

第183章 跟個仙兒似得

這長達一年的試用期確實讓方軼有些驚訝,他雖然不是專業做勞動業務的律師(縣城律師根本無法專攻某一領域,因爲沒有足夠的業務支撐,早晚要餓死),但是也做過幾個勞動案子。

他知道勞動合同的期限在三個月以上一年以下的,試用期不能超過一個月,勞動合同期限一年以上不滿三年的,試用期不得超過二個月,三年以上固定期限和無固定期限的勞動合同,試用期不得超過六個月。這一年的試用期確實違法。

“這都是公司之前的人事和法務搞的,前幾年公司沒有法律顧問,只有一個剛畢業的法務,勞動合同都是瞎籤的,後來公司有了法律顧問,我讓法律顧問專門梳理了一遍。可能這份合同忘了改了。”蘭姐道。

“《勞動合同法》第八十三條規定:‘用人單位違反本法規定與勞動者約定試用期的,由勞動行政部門責令改正;違法約定的試用期已經履行的,由用人單位以勞動者試用期滿月工資爲標準,按已經履行的超過法定試用期的期間向勞動者支付賠償金。’

咱公司的案子,因雙方簽訂的勞動合同期限爲三年,法定試用期不得超過六個月。雙方約定的試用期爲十二個月,並已實際履行。

按照法律規定,咱們公司應當向陳東支付六個月工資標準的賠償金,也就是二萬七千元。”方軼道。

“你的意思是這錢肯定要給?”蘭姐不甘心的問道。

“不一定!”方軼先後靠在沙發上,微笑道。

“我就知道你有辦法,快說說。”蘭姐心花怒放道。

“剛纔我說的是《勞動合同法》關於違法約定試用期的規定。但是勞動糾紛實施的是一裁兩審制,也就是說必須得先經過勞動仲裁,對勞動仲裁結果不服的,才能去法院起訴。

根據《勞動爭議調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條第一款的規定,‘勞動爭議申請仲裁的時效期間爲一年。仲裁時效期間從當事人知道或者應當知道其權利被侵害之日起計算’……”方軼的話尚未說完,蘭姐便攔住了他。

“兄弟,你別跟我說那麼多法條的事,姐讀書少,搞不懂這個條那個款的,你就直接說大白話吧。”蘭姐道。

“好,那我就說的直白點,陳東於2010年7月2日籤的勞動合同,試用期到2011年7月1日,共計十二個月。

他應當在知道或者應當知道其權利被侵害之日(最遲2011年7月1日)起,一年內(最遲2012年7月1日前)提出仲裁申請。

今年他才提出仲裁申請,已經超過了申請仲裁的一年時效期間,所以我認爲仲裁委不可能支持他的請求。”方軼道。

“這樣啊!也就是說我不用給他錢!”蘭姐長出一口氣道:“其實這錢也不是太多,主要是鬥氣。”

“如果這案子要是在京城,陳東還能再要一筆錢,就是已經履行的試用期工資與轉正後工資差額部分。

我見過京城那邊的判例,勞動仲裁委和法院都支持違法約定試用期的工資差額部分,只是算法可能有些差異。

不過在司法實踐中,粵省和浙省與京城持相反的意見,那邊是不支持工資差額部分的。

我懷疑給陳東支招的那位律師專業水平有限,所以纔會出這種紕漏。”方軼道。

“也有可能是律師想蒙陳東的律師費。明知道不行,還要鼓動他申請勞動仲裁。無良律師!”蘭姐語氣冷冷道。

呃……方軼一怔。他知道蘭姐說的有道理,但是作爲律師,聽當事人這麼說,多多少少會感到有些尷尬。

“這樣吧,這案子既然你都清楚,就幫寫個答辯狀吧,我讓法務去開庭。縣裏市裏的你來回跑也不方便。

姐不會虧待你,我給你一個紅包作爲起草答辯狀的費用,不用走賬。”蘭姐微笑道。

方軼不到一個小時就幫盛豐集團省了二萬七千元,蘭姐是個聰明人,在她看來這案子簡單,只要方軼寫個答辯狀,派個人去就行。根本用不到方軼出馬,更不用支付律師費。

方軼心裏也在盤算,這個案子這麼簡單,蘭姐是不會多付律師費的,即便她照顧面子委託了自己代理,律師費估計也就三千元,自己也就拿百分之二十的律師費,最關鍵的是他還得跑到市裏來開庭,不划算。

“沒問題,就按您說的辦。我這兩天把答辯狀寫好發給您。”方軼應承道。蘭姐讓人給他複印了一份案件材料,又派人將他送到了長途車站。

方軼上了長途車後,翻出紅包,只見裏面有五張大紅票子,他知道這是蘭姐看面子給的,一般來說在縣裏寫個起訴狀或者答辯狀之列的法律文書,也就一二百元。有些律所惡性競爭,五十也做。

不用說冀省的縣城了,即便是在京城,也有五十元審覈一份合同或者起草一份起訴狀的律所。五十元審一份合同,當事人也知道審不出什麼東西,完全是買個心裏安慰。

正義律師事務所內,李明博正在伏案疾書,十根手指快速的在老掉牙的機械鍵盤上不斷的敲打着,鍵盤上的字母早已被磨的看不出來了,他完全靠着十根手指的肌肉記憶在工作。

這段時間褚懷一直忙於開拓業務,做的案子比較少,孫正義對新人李明博很照顧,來了沒多久就分了幾個案子給他。

這直接導致了從陰霾的情緒中剛剛走出來的趙忠盏牟粷M,他發現自己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之前只有一個褚懷,現在又多了一個營養不良的李律師。眼看着到手的案子被分走了一半,趙忠招难Y很不爽。

他想聯合褚懷打壓新來的李律師,可又一想李明博是褚懷介紹來的,看來這統一戰線是建立不起來了。

他又想到了方軼,可方軼跟個仙兒似得,神龍見首不見尾,這段時間籤的案子一個接一個,好像人家只是拿所裏的案子接個短,根本不在乎所裏怎麼分案子,只要做的不太過分,方軼不在乎。

第184章 做男人苦啊!

所裏攏共就這麼小貓三兩隻,總不能拉攏孫主任去打擊李律師吧。想來想去,趙忠胀蝗话l現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了。

哎,人算不如天算,算來算去,趙忠赵觞N也沒想到那個小聰明透頂的褚懷會把李明博拉進正義律師事務所,而且還表現的無怨無悔。趙忠崭悴欢@是鬧的什麼妖!

專業能力最強的方軼經常不在所裏,被拿捏的死死的褚懷專業稀鬆平常,趙忠沼侄际抢嫌蜅l不堪重用,孫正義只得將所裏顧問單位的活一股腦的扔給李明博。

雖然李律師有點軸,不善於變通,往往揣着一顆好心,做下讓人投訴的事,但是他肯幹,不管什麼工作,也不管會不會,就是一個字“幹”,兩個字“敢幹”。

如果用一句話描述這個人的話,那就是:無知者無畏!這也許跟他野路子出身,實習時沒有師父帶有關係。

不過對於孫正義來說,李明博恰好填補了方、趙、褚三位律師的空白,用的很順手,就是老給他擦屁股(善後,處理投訴)比較麻煩。

“主任,您叫我?”李明博彷如一陣風般,快步走進主任辦公室。

說實話,每次李律師進辦公室,孫正義都怕他那單薄的小身板倒在自己腳下,來個白髮人送黑髮人。

“嗯,最近又簽了幾個案子,給了趙律師兩個,剩下的三個交給你了。”孫正義抬起頭,將三份案卷遞了過去。

李明博接過案卷,抱在懷裏,沒有立刻離去,猶猶豫豫的欲言又止。

“有別的事嗎?”孫正義皺了皺眉頭,問道。

“主任,我最近手頭的工作……有點多,既要管顧問單位的事,又要辦案子,已經有點……有點顧不過來了,這案子……要不您……”李明博期期艾艾道。

“李律師,困難像彈簧,你若它就強。困難都是暫時的,苦不苦想想兩萬五,累不累想想老前輩……”孫主任開始了他的表演。

“可是……”李明博還想辯解兩句。

“沒什麼可是的,你的車貸還完了?……”孫主任嚴肅道。

“主任,我沒有車……”李明博道。

“呃……那你的房貸還完了?孩子的補習班費用你賺夠了?生活條件不想改善了?……”孫主任接着像機關槍一般的問道。

“我……我先回去了。”李明博毫無底氣的妥協了,他還有個三歲的兒子要養,房貸還有二十多年。

之前沒有案子可做,李明博被媳婦整天罵,現在又忙的四腳朝天,他心中一聲嘆息:哎!做男人苦啊,忍了吧!

在歐陽傑的案子宣判後的週六上午,周慎來了,跟他一起來的還有歐陽總。方軼本想這周回老家過週末,接到周慎的電話後只能臨時改變行程。

此次周慎和歐陽總來縣裏有兩個目的,一是歐陽傑的案子贏了,歐陽總把兒子的事安排妥當後,想請方軼喫頓飯表示感謝,順便拉拉關係,自家兒子一天到晚的不老實,說不定哪天又得找人家;

二是周慎想找方軼幫忙,他遠方叔叔,也就是周德光昨天找到他,想讓他幫忙找方軼代理下他小舅子的案子。

周德光本想親自上門找方軼,但是他琢磨着,前面幾位關係不錯的律師聽完自家小舅子的事直搖頭,根本就沒有接手的意思。他怕方軼也拒絕,搞的自己沒有迴旋的餘地。

其實這也不能賴那幾位律師,拒絕代理案子的主要原因在於周德光的小老婆是個容易記仇的娘們,她弟弟的案子如果敗了,幾位律師怕遭人記恨,斷了自己的財路。

如果周德光隨便去大街上找個律師,絕對不會遇到這種事,因爲對方根本就不怕他小老婆吹枕頭風,大不了做一錘子買賣就是了。

但是周德光不會這麼做,第一,爲了小舅子的事滿大街的去找律師,他覺得很沒面子。那是自己的小舅子,不是親兒子,他犯不着這麼做;第二,自己小舅子的事又不是啥光彩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第三,他覺得找律師還得找認識的,靠譜的律師,到處問到處談不是他的風格。

所以當週德光“盯”上方軼後,他就做好了打算,借周慎的面子請方軼接自家的案子,他覺得方軼肯定不會輕易拒絕。

雖然私下裏周慎見到周德光要叫一聲叔叔,但是他跟周德光的關係很一般。周慎本不願接這差事,但是轉念又一想,讓方軼看看這案子也無妨,如果真能做也算是給師弟一個賺錢的機會。

週六中午,泰悅居的包間內,一臉輕鬆的歐陽總與方軼和周慎推杯換盞,聊的非常盡興。

“歐陽總,歐陽傑的傷勢怎麼樣了?”方軼放下酒杯後,靠着椅子問道。

“那臭小子體格好,前兩天就出院了,只不過腿腳不利嘍,需要拄一段時間的拐。醫生說痊癒後對日常生活不會有任何影響。”歐陽總語氣中透着對兒子的關愛。

“小杰也十八了,以後您有什麼打算,在國內上大學?”周慎看向歐陽總。

“就他!只要不給我惹是生非我就燒高香了,國內的大學就算了。他姐姐昨天打電話回來,說是讓他傷好後,去國外找她。

我那女兒哪都好,就是太高冷,男朋友談了三四個,到現在也不結婚,一天到晚的搞研究。也不知道能研究出個啥來。”歐陽總抱怨道。

“去國外也好,國內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國外的競爭壓力稍微好些,努努力讀個常青藤大學還是可以的。小杰最聽他姐姐的話,說不定出去幾年能大變樣。”周慎附和道。

周慎的話說的多少有些言不由衷,國外大學也不是那麼好讀的,世界知名大學的入學條件很高,競爭壓力也很大。以歐陽傑的實力,拿個“克萊登大學”之類的大學文憑,還是沒問題的,只要肯付錢。如果他稍微用功些,讀個當地的普通大學還是有機會的。

“借你吉言,希望他能聽他姐姐的話。”歐陽總笑道。

第185章 泛愁

好話誰都愛聽,不過歐陽總對自家孩子還是很瞭解的,常青藤大學他就不奢望了。除了摩托車,歐陽傑唯一的喜好就是跟着媽媽烤麪包,其實歐陽總想投其所好,送兒子歐陽傑去法國學個藍帶廚師回來。

民以食爲天,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需要廚師,爲了兒子將來能有個穩定的飯碗,歐陽總覺得靠人不如靠己,有一技傍身總是好事,大不了等兒子學成回來,給他開個麪包房之類的,至少不至於捱餓。

喫完午飯後,歐陽總的司機把他送回市裏去了,周慎留了下來。

“下午有安排嗎?”周慎站在泰悅居的門口,抽出一支香菸遞給方軼。

方軼見周慎沒有要走的意思,知道他有事,便道:“沒安排,要不咱們找地方喝喝茶,聊聊天?”

“好,縣裏是你的一畝三分地,你來選地方。”周慎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