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雖然方軼不想轉所去公平律師事務所,也不太喜歡跟吳小清打交道,但是雙方之間無怨無仇的,買賣不成仁義在,他也犯不着得罪人。
“顧律師給我的任務沒完成,我得繼續啊!”吳小清笑盈盈道:“晚上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我想請您喫頓飯。順便介紹個朋友給您。”
“喫飯就算了,要是您和那位朋友方便,不如咱們坐下來喝杯茶。”方軼想了想道。
方軼懷疑上次跟吳小清喝咖啡被所裏的同事或者孫主任看到了,所以孫主任纔會拿話敲打自己,他甚至懷疑這是吳小清特意安排的。
這次吳小清又找過來,他可不想再讓所裏的人看到自己跟公平律師事務所的人混在一起,喫喫喝喝。
“沒問題,地方您選。”吳小清無所謂,只要你方軼同意坐下來聊,這事就成功了一半。
“好,您等我信兒,晚上見。”方軼道。
“好,晚上見,我等您消息。”吳小清說完,滿意的離開了。
方軼看着吳小清扭搭扭搭離去的背影,嘀咕道:該來的總會來,想躲也躲不掉。
剛纔說話的時候,方軼想起了雲霧茶莊的茶室,之前他去過幾次,感覺茶莊後面的那個茶室挺好的,很私密,就是不知道是否對外經營,於是他掏出手機找到了孫連鵬的電話。
孫連鵬是雲梅一手提拔上來的,而且正好是縣裏雲霧茶莊分號的經理,之前他的危險駕駛的案子就是方軼代理的,算是有些淵源,方軼打算打電話給他詢問下茶室的情況。
“方律師,您好。”嘟嘟幾聲後,孫連鵬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出來。
“你好,孫經理。我想跟您打聽下,你們雲霧茶莊後面的茶室是否對外?”方軼問道。
“那個茶室是我們內部的茶室,一般都是招待老顧客用的,不單獨對外經營。您要用嗎?”孫連鵬問道。
“我約了兩個朋友喝茶談事,想找個安靜些的地方,你們的茶室如不不對外就算了。謝啦!”方軼道。
“方律師,您不用在另外找地方了,反正今天晚上也沒安排,茶室空着也是空着,您過來吧,我給您準備好。正好店裏最近新進了些茶葉,給您和您朋友嚐嚐。”聽方軼說完,孫連鵬立刻道。
之前方軼代理孫連鵬的案子,讓他免除了刑事處罰,孫連鵬一直心存感激,而且雲梅也不止一次提到方軼,說他是個很專業的律師,值得信任。
對於孫連鵬來說,身邊有個靠譜的律師很重要,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用到,尤其是像他這樣有想法的生意人。所以於情於理孫連鵬都覺得應該多跟方軼親近,能幫盡幫。
“那就多謝啦!晚上七點我過去。”方軼笑道。
“您客氣了,應該我謝謝您纔對,上次多虧了您。您過來吧,我在店裏等您。”孫連鵬掛斷電話後告訴店裏的員工,今天晚上茶室有安排,找個藉口將之前茶客的預約取消。
方軼掛斷電話後,給吳小清發了短信,將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告訴了她。
下午的時光依舊是不忙不閒,褚懷最近心情不錯,縣醫院骨科那邊接連三個案子已經被他轉出去了給了合作的小律師,算一算雖然律師費不算多,但是也能賺幾千元,充實下自己的小金庫還是可以的。
趙忠兆罱嵙嗽S多,既沒有到處嫉妒人,也沒有跑主任辦公室賣慘打小報告,這段時間他還幫着主任忽悠下來了兩個小案子,讓孫正義突然有種時隔三日當刮目相看的感覺。
難道趙忠崭男宰樱蝗粚W好了?孫正義搖搖頭,一百個不相信。在孫主任看來,即便狗改了喫屎的愛好(話說現在城裏的狗好像真不喫屎,只認狗糧,嘴刁着呢),趙忠找哺牟恍宰印�
其實這段時間趙忠盏淖兓嫉脷w功於張鐵嘴,前段時間他心裏感覺不踏實,總感覺所裏要出點什麼事,就去找張鐵嘴卜了一卦。
第159章 一退休就嗝屁了,多虧啊!
張鐵嘴神神叨叨的讓他抽籤,趙忠照心找獾某榱艘桓窕`,交給了張鐵嘴,後者看了一眼簽上的字,唸叨了半天,把個趙忠章牭梦迕匀赖摹�
後來趙忠諉枏堣F嘴到底是什麼意思,張鐵嘴告訴他:萬事需謹慎,功到自然成。
這不是廢話嘛!這句話放置四海皆靈,純粹是萬金油名言。
但是在趙忠章爜韰s是另外一番味道,萬事需謹慎,大概是讓他謹慎行事,別招災別惹禍,雖有嫉妒之心也只能壓在心底,不可外露;功到自然成,應該是讓他多練靜字功,不要多說話,要多做事,等着別人犯錯被處罰,自己自然就能拿到更多的案子,拿更多的提成。
趙忠沼X得張鐵嘴算的和自己悟出來的“無爲”之術大同小異,殊途同歸,照這樣“悟”下去,自己說不定也能開卦攤,搞個副業。
每當趙忠湛吹今覒严癖┌l戶一般的嘚瑟,心中就暗暗冷笑:嘚瑟吧,早晚有你哭的時候。
晚上下了班,方軼回住處喫完飯,換了一身衣服,去了雲霧茶莊。
方軼到雲霧茶莊後不久,吳小清帶着王德友走進了茶室。
“方律師,我給您介紹下,這位是我們公平律師事務所的王德友王律師。王律師,這位是方軼方律師,方律師現在正義律師事務所執業。”吳小清微笑道。
聽完吳小清的話,王德友心中明白了七八分,原來吳小清是要挖律師啊,而且挖的還是老東家正義律師事務所的律師。
王德友心中琢磨着:自己當初就是吳小清從正義律師事務所挖來的,要不是趙忠彰暡缓茫覒巡豢爸赜茫f不定現在正義律師事務所已經被她挖空了,眼前這位方律師應該是新來的,看這意思她是想把正義律師事務所挖塌方啊!
“王律師,您好。方軼。”方軼微笑着伸手道。
“您好方律師,您在正義律師事務所執業多久了?”王德友與方軼握手道。
“轉到正義律師事務所快一年了。”方軼微笑道。
“方律師,王律師原來在正義律師事務所執業了三年多,跟您算得上是同事。現在王律師是我們公平律師事務所的工薪律師,很得顧主任器重。”吳小清說完,用眼神示意王德友,該他上場了。
“嗯,我之前從企業出來,先是跟着孫正義做實習律師,轉正拿到紅本後又在正義律師事務所做了幾年律師。”王德友道。
吳小清與王德友是性格截然相反的兩個人,吳小清腦子活,人很活潑,但是總給人一種不踏實,不可輕信的感覺。而王德友屬於典型的理工男形象,整個人看起來有點悶,比較深沉,但是腦子絕對夠用。
“兩位請喝茶,這是店裏新進的茶葉,聞起來很不錯。”方軼給他們二人的茶杯添了些茶水。
“其實王律師還是有很多話要說的,他在正義律師事務所時曾遭受過很多不公平的待遇,有些您可能也經歷過,但是有些您肯定不知道。”吳小清說着用眼神掃了王德友一眼,意思很明確,讓他加把勁。剛纔王德友的話讓吳小清不是太滿意。
“嗯,方律師,我只是說下我的遭遇,不對正義律師事務所做任何評判,您自己體會,自己判斷。
當年我從企業出來,進入正義律師事務所……”王德友開始講他的故事,這故事裏絕大部分是真實的,有些細節是他按照吳小清的意思修改過的。
他是一個諏嵉娜恕⒗蠈嵢耍慨斦f到杜撰的橋段後他就會有些心虛,時不時的用那忐忑的小眼神瞟一下吳小清。而吳小清則表現的風輕雲淡,只要王德友幫她達到目的,她纔不管真假呢。
王德友說的方軼有的聽說過,有的則是第一次知道,無非都是些正義律師事務所內部的糗事,什麼內鬥,什麼挖坑之類的。
方軼懶得動腦子判斷孰是孰非,聽就好了,對於他來說王德友的話對他沒有任何意義,反正他也不想一直窩在正義律師事務所做工薪,提成律師纔是他的正道。
“方律師,感謝您聽我像個娘們一樣的絮叨,其實這些事我本不想拿出來說,但是既然您在正義律師事務所當工薪律師,我覺得有必要讓您瞭解下律所的真實情況。
我不是故意背地裏說老東家不好,有可能是我這個人的原因,跟不上孫主任的節奏,所以人家不帶我玩。
我相信您的社會經驗不比我差,看事情的眼光也一定比我準。是非曲直您自己判斷就好了。”王德友說完,看向吳小清。
“方律師,我今天帶王律師過來說這些話,並不是刻意的去貶低誰,也從沒想抬高誰。
王律師講的還是很客觀的,王律師能夠到我們律所來執業,肯定是我們律所在某些方面是比正義律師事務所做的更強,人都是往高處走的,否則王律師也不會從孫主任哪出來,直接進入我們律所執業。您說是不?”吳小清擺出一副我都是爲你好的姿態說道。
“嗯,兩位的來意我已經很清楚了。來,請喝茶。
首先,感謝王律師能這麼開諄压慕o我講他的經歷,真的,非常感謝。我覺得人都是會變的,律所嘛,主要是人和,如果不和不如就散了,免得大家都難受。
我們做工薪律師的也一樣,如果幹的不開心就換一家,整天悶悶不樂的,容易影響辦案質量,也影響健康。
咱們都是普通老百姓,繳了那麼多的社保,總得多活兩年把繳納的養老錢拿回來吧,一天到晚的生悶氣,一退休就嗝屁了,錢沒花了,人沒了,多虧啊!……”方軼知道吳小清約自己見面的目的,聽王德友說完後,方軼東拉西扯就是不說正題。
坐在旁邊的吳小清聽得一頭霧水,努力的想從方軼的話中尋找一些自己想聽的東西,但是寥寥無幾。
三人聊了一個多小時,吳小清說了很多,也聽方軼說了很多,總的來說她感覺方軼似乎被說動了,但是又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第160章 孟總來電
其實方軼已經拒絕了她的轉所要求,只是說的太婉轉了,她聽不明白而已。一旁的王德友似乎聽出了些門道,但是也不是太確定。
哎!看來有時候說話太婉轉了,不是好事。容易給不同頻的人造成誤解,無法正確理解對方要表達的意思。
總之一句話,吳小清覺得跟學歷高的人交流起來真費勁,一句話說出來繞了十八個彎,真沒有與保潔阿姨交流起來痛快。
王德友卻與吳小清想的正相反,他見方軼言左右而顧其他,心中一動,難道方軼已經知道了吳小清的意圖,不願意搭理她,故意繞她?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方律師很有心機,一開始他還怕方軼被自己引入歧途,現在看來完全不用擔心,方律師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這麼一想他反而輕鬆下來,至少沒有什麼心裏負擔,時不時的還能給方軼捧捧哏。反而把吳小清晾在了一旁。
“方律師,您看現在也挺晚的了,我們就先回了。如果您有什麼想法打電話給我。我們公平律師事務所的大門隨時爲您敞開着。”吳小清越聽越糊塗,見時間不早,便早早的結束了交流。
方軼讓他們先走,自己與茶莊經理有些事要談,其實這完全是託詞,他是不想別人看到他與吳小清和王德友一起出門,節外生枝。
“方律師,這茶喝着怎麼樣?”孫連鵬見吳小清二人出門,便走了進來。
“這茶真不錯,多謝啦!孫經理。”方軼笑道。
“您這就客氣了,有空您就過來,咱們一起喝點茶聊聊天。這是我給您準備的,您一定要帶上。”孫連鵬說完,將兩個用草繩捆綁的紙包放在了桌上:“這是我去茶廠採購時,從他們哪拿的茶,真正的原生態,有機茶,外面世面上根本買不到,一出來就被訂光了。”
“是啊!謝啦,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哈。”方軼笑呵呵道。
方軼知道孫連鵬的心思,自己當初幫了他一把,孫連鵬是個講情義的漢子,人家能把這麼好的茶葉拿出來給自己,方軼已經很知足了,絕對不能駁了人家的面子。
“雲總經常過來嗎?”方軼問道。
“雲總不常過來,您找雲總有事?”孫連鵬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疑問。
“之前雲總幫了我一個忙,我想着請雲梅喫頓飯,算是表達謝意。只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在這邊。”方軼大大方方道。
之前雲總給他介紹了幾個案子,都談成了,賺了些小錢,方軼琢磨着應該表示下。給錢吧,方軼拿到手的律師費不多,人家雲總家大業大,給多了,自己拿不出,給少了,又怕人家看不上,想了想去還是請喫飯最合適。
之前他給雲總髮過幾次微信,請她喫飯,表示謝意,但是雲總不再本地,只能作罷。
“這事好辦,雲總每次過來之前都會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告訴您,您再請她喫飯就簡單多了。”孫連鵬微笑道。
“行,那就麻煩你了。我先走了。”方軼提起茶葉包,打聲招呼向門外走去。
吳小清說話還是挺講信用的,出了茶莊的大門便將全套的轉所手續給了王德友,並假模假樣的鼓勵了他幾句。
王德友拿到轉所手續那一刻,真想破口大罵發泄下心裏的憤恨,但想想以後還要在法律圈混,沒必要把關係搞的太僵,於是接過轉所手續後應付了幾句,便離開了。
從方軼這兒沒得到準確的回覆,吳小清又不想讓顧主任覺得她辦事不牢靠,就編了個瞎話,告訴顧清平,方軼已經動搖了,離開正義律師事務所只是時間問題。顧主任聽了自然高興。
周慎要走方軼的個人簡歷後,方軼滿心歡喜的等待着他的迴音,卻沒想到沒等來周慎的消息,卻等來了孟總的電話。
這一日早上,方軼剛走進律所,手機響了起來,是孟總打來的。方軼對孟總這個人有些印象,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臉型比較有特點,臉很長,比東北某著名笑星的臉還長,很容易讓人記住。如果不是孟總打來電話,方軼差不多已經將他的事忘了。
“孟總,您好。是不是您的案子有進展了?”方軼微笑道。
距離上次法律諮詢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方軼覺得此時孟總打電話來應該是他給人家做擔保的案子,債權人起訴了。
“方律師,上次向您諮詢後,我跟我老婆辦了離婚手續,現在公司和家裏的房、車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孤身寡人什麼都不怕,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吧!
債權人還在與我朋友交涉,暫時還沒有起訴,不過債務馬上到期了,估計債權人會找我,我就等着了。”孟總道。
“嗯,就看你朋友能否從破產的客戶哪拿回貨款了。”方軼道。
“您記得我那個大舅子嗎?袁長征,上次您在我公司見過他們兩口子,還跟他們談了我外甥袁偉詐騙的案子。”孟總道。
“嗯,距離上次見面有段時間了,你外甥的案子怎麼樣了,有結果了嗎?”方軼推測,袁長征十有八九是將他兒子的詐騙案委託給了外號“趙大坎”的趙存良趙律師。
“縣法院認爲,我外甥袁偉構成詐騙罪,但是考慮到我外甥認罪態度較好,並且積極賠償,獲得了被害人諒解,可以減輕處罰。最後縣法院判決我外甥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並處罰金人民幣二千元。”孟總道。
“嗯,您大舅子怎麼說?”方軼不知道孟總打電話來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再諮詢下能否上訴改判無罪?
“他家裏人沒有什麼意見,反正一年半的時間也不算是太長,都已經在看守所蹲了這麼長時間,最多也就再蹲一年就出來了,如果表現的好,再找找關係說不定能提前出來。
但是檢察院那邊不幹,判決下來後,縣檢察院覺得法院判的太輕,抗訴了。檢察院認爲我外甥的案子犯罪數額巨大,按照法律規定應該判三年以上。”孟總道。
“嗯,既然一審已經判了,您可以讓您大舅子再委託趙律師打下二審,問題應該不太大。趙律師對案件比較瞭解。我不太好發表什麼意見。”方軼想了下道。
第161章 活該!
方軼聽說縣檢察院抗訴了,他本能的覺得孟總是來諮詢的,想問問自己二審法院會怎麼判。
方軼不想過多的參與到袁偉的案子中去,話裏話外有了往外推的意思,畢竟孟總大舅子委託的不是他,而是趙律師,他纔不幹費力不討好的事呢。關鍵是對方不給諮詢費,白嫖那誰幹啊!
“哎!方律師不瞞您說,本來我大舅子是想委託趙律師做二審的辯護人的,但是突然發生了點變故,我大舅子覺得您人不錯,專業能力也挺強的,就想跟您再見一面,再談談我外甥的案子。”孟總的話信息量有點大,讓方軼突然眼神一亮,隨即又暗淡下來。
“這樣啊!我這兩天手裏有個案子,可能得週五晚上或者週六才能去市裏。您看時間上……”方軼覺得對方有可能又在搞律師競爭的把戲,他從心底裏比較反感這種談案模式,所以他推脫說有事。
“這樣啊!我問問他們,如果他們等不急就讓他們開車過去找您。反正也不是太遠。”孟總道。
方軼又跟孟總聊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他覺得這事八成成不了,袁長征兩口子也不會跑這麼遠來縣裏。事實證明他錯了。
喫過午飯後,方軼剛回到律所,孟總的電話就到了,他約方軼晚上喫飯,地點就定在縣裏最有名的飯館——泰悅居。
撂下電話,方軼喃喃自語道:“難道孟總的大舅子真要過來?”
下午快下班時,孟總打來了電話,告訴方軼自己已經到泰悅居了,並將包間的名字報給了他。
泰悅居包間內,孟總給大舅子袁長征倒了一杯茶水,問道:“嫂子怎麼樣了?”
“沒事,甭管她,小偉都是被她慣的,要不是她,小偉也不至於出事。”袁長征正煩着呢,一臉嫌棄道。
袁長征的媳婦楊靜,本來對趙律師報以希望,想着裏裏外外已經花了大幾十萬,兒子袁偉的事應該能擺平,可誰知道縣法院判袁偉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還罰了兩千元。
罰錢是小事,在楊靜眼裏只要能用錢解決掉的事根本就不叫事,但是一年半的刑期是她不能接受的。
一審判決後,縣檢察院居然提起了抗訴,認爲袁偉的刑期判的輕,要重判。楊靜的心一下就亂了,整天以淚洗面,啥事也幹不了。
孟總心中暗道:活該!當初袁偉小的時候去誰家,誰家就跟進了鬼子兵似得,抽屜,衣櫃翻騰一個夠,真正的誰見誰煩,你媳婦楊靜不管不問,誰要是說小袁偉的不是,楊靜立刻急眼,連損帶罵的,那叫一個護犢子,把人都得罪光了。現在怎麼樣……種什麼樣的因,得什麼樣的果,袁偉進去蹲幾年說不定是好事。
當初孟總的媳婦,袁長征的妹妹,就因爲袁偉的事與楊靜對罵過,兩個人都不是善茬,如果不是孟總攔着,兩人都能抓撓起來,爲此兩家好幾年不說話,後來袁長征回國,從中調停兩家這才又走動起來。
這次袁偉的案子二審,楊靜覺得趙律師和他的同事拿錢沒把事辦好,本不想再委託他們代理案子。但是考慮到趙律師對案子熟悉,而且一審的判決結果袁長征尚能接受,袁長征便聯繫趙律師準備再次委託,但是哪知道在這關鍵時刻趙律師出事了,無法再代理案子。
他們兩口子在市裏又找了幾位做刑事的律師,談過後,不是覺得不靠譜,就是覺得律師費收的太高,讓他們覺得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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