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恕我直言,您這種方式屬於風險代理,刑事案件是不準風險代理的。這個收費方式恐怕我沒法答應您。”方軼搖搖頭道。
好傢伙,刑事案件風險代理,這要是寫在合同裏,以後對方要是想賴賬不給錢,直接拿着去司法局投訴,一投訴一個準。收不到錢不說,還得被處分,何必呢。
錢琳琳聽方軼說完,心裏一時沒了主意,轉頭看向蘭姐求助。
“方律師,琳琳,我提個建議,你們聽聽是否合適。
你們兩位都是我的朋友,如果信得過我,不如這樣,律師費給六萬,琳琳爸爸的案子一萬,老公的案子五萬,方律師先把案子啓動起來。
後期如果琳琳爸和老公都被判無罪,琳琳再給二十萬。當然這二十萬是不能寫在協議裏的,你們雙方做個君子約定,我來做見證人。你們看怎樣?”蘭姐道。
既然蘭姐開口了,而且律師費提到了六萬,在當地也算是不少了,方軼能接受,便點頭答應了。至於後期的二十萬……七分努力,三分天定,就看邭饬恕�
錢琳琳一聽也覺得合適,如果兩個親人都被判無罪,別說二十萬,就算是五十萬她也同意,但是如果達不到這個條件,自己只需要支付六萬元律師費,也不算太虧。
在蘭姐的撮合下,雙方終於達成了一致,商定週一去律所簽署相關手續。
與此同時,公平律師事務所主任顧清平正坐在辦公室內皺着眉頭想事,門口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主任,您讓我打聽的事有結果了。”一位三十歲左右,頗有些姿色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是公平律師事務所的行政主管,也是顧清平的表妹,叫吳小清。具體是顧清平姨家的表妹,還是舅舅家的表妹,誰也說不清,反正律所裏的人都知道他們是表哥表妹關係,這年頭表哥表妹的,不好猜測。
“哦!什麼情況?”顧清平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問道。
“孫正義手下的那個方律師是去年才加入正義律師事務所的,是個法學博士,之前一直在大學裏教授刑法,是個講師。
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家發生了變故,離婚加辭職後,他加入了孫正義的律所,成了工薪律師。
最近高金蘭跟他走的比較近,瞧那意思,孫正義有意通過方律師拉住高金蘭,取代咱們成爲盛豐集團的法律顧問。”吳小清道。
第113章 居安思危
“方軼這個人怎麼樣?”顧清平問道。
“這個人專業能力挺強的,之前市中院那個‘刀下留人’的案子就是他代理的,在網上火了一陣子。後來他又代理了幾個案子,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在正義律師事務所網站上有他的介紹,網上也有一些他個人的簡介。
平時,方律師比較低調,基本上兩點一線,週末有時會回老家。他老家就是咱們縣下面村裏的。
據說褚懷和趙忠毡容^妒忌方律師,有意排擠打壓他,但是根本壓不住他,孫正義對方律師的態度也是不清不楚的,對手下的爭鬥既不支持也不明確表示反對,有點隨波逐流的意思。與當初對王律師的態度截然不同。”吳小清道。
“嗯,褚懷和趙忠漳莾蓚�傢伙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孫正義的業務也就那些,年紀大了,精力不行,想法也跟不上,開拓不了什麼新業務。
這個方律師倒是要注意下,你找機會跟他接觸下,看看他的想法。”顧清平想了想道。
“好,我這就去辦。”吳小清微笑道。
顧清平是在市裏大律所混過的,在市裏待了五年多,後來賺不到錢,便回到了縣裏,沒想到回來後正趕上以前帶他的師父準備退休,轉讓律所,他有意接手,師父便將這家律所轉讓給了他。
他師父與孫正義是同一時代的人,兩人之前是同事,後來一起出來創辦了正義律師事務所。世上的事就是這樣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他師父與孫正義一起幹了七八年後,兩人因爲一個案子的律師費提成問題爆發了衝突。
其實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兩人在之前的合作過程中就有摩擦,這次案件提成問題只不過是一個導火索,引燃了兩個蓄勢已久的炸藥桶。
孫正義使用手段將顧清平的師父排擠出了律所,後者出來後創辦了公平律師事務所,擺明了要跟正義律師事務所一絕高低。
兩家律所一直以來都是平分秋色,因爲水平和人脈關係都差不多。但自從顧清平接手公平律師事務所後,對律所進行了改革,換了一個五百多平的辦公場所,又陸續挖來了不少律師,把律所包裝成了當地最大、最好、專業能力最強的律所。
顧清平本就善於鑽營,接手律所後不到兩年的時間就把律所上面的婆婆們捋的順順的,隨後更是當選了縣律協的會長,各種頭銜弄了一籮筐。
最近他發現盛豐集團的高金蘭兩口子不怎麼來所裏了,而且有一次他看到高金蘭去了正義律師事務所,於是便起了疑心。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顧清平找來專門負責盛豐集團業務的律師一問才知道,原來高金蘭之前找了正義律師事務所的孫主任諮詢法律問題,孫主任指派一名叫方軼的新來的律師給高金蘭提供法律服務,高金蘭挺滿意的,後來高金蘭與正義律師事務所走的比較近。
顧清平立刻感覺到了危機,盛豐集團是縣裏的大型企業,這幾年一直在跟公平律師事務所合作。早先他聽說高總對公平律所律師的服務有些不滿,但是後來又沒信兒了,他本以爲這事就這麼過去了,現在看來不那麼簡單,有可能是風暴前的寧靜,很可能盛豐集團明年會換掉法律顧問。
居安思危,他立刻派出自己最得力的干將吳小清去打聽情況,今天聽吳小青說完,他對方軼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有心將方軼拉到自己律所來,爲自己幹活。
週六中午,方軼剛喫完飯,正對着電腦查案例,牀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蘭姐打來的。
“兄弟,晚上方便嗎?姐找你有點事。”蘭姐的語氣顯得有些焦急。
“方便,今天沒安排。蘭姐,您什麼事?”方軼問道。
“我現在市裏,一會兒回去,晚上我請你喫飯,咱們見面聊,你等我電話。”蘭姐道。
“好,我等您電話。”說完,方軼掛斷了手機,心裏琢磨着:昨天一起喫飯也沒見蘭姐有什麼異常啊,難道是錢琳琳那邊變卦了?
下午四點多方軼接到了蘭姐的電話,二人約定在小區門口的飯店見面。方軼走進飯店時,報了蘭總的手機號。服務員將他引到了二樓的一個包間內。
不一會兒,蘭姐到了,她身後跟着於滿堂,兩人面露憂色。
“蘭姐,於總,這是怎麼了,你們臉色不太好啊。”方軼道。
“哎,別提了,德發建築地震了。”於滿堂嘆了口氣道。
“地震了?!”方軼一臉的懵逼,這幾天沒聽報道說有地震啊!
“兄弟,你別聽他瞎說。服務員,撿你們店裏拿手的給我們上幾個,三個人的量。兄弟你再點幾個。”蘭姐隨手將菜單遞給了方軼。
“不用點了,我經常來,對這兒比較熟。”方軼說完衝着服務生道:“就按這位女士說的辦吧。”
見服務生退了出去,蘭姐喝了一口茶水,這才說話:“年初時,德發集團開始內部整頓,跟我們盛豐集團合作的德發建築也在被整頓之列。
上次咱們去德發建築談合作,那個劉總你還記得不,就是那個小黑胖子。”
“記得,當時咱還請他喫了一頓飯呢,咋啦?他也被整頓了?”方軼立刻意識到了什麼,心中一顫。
“嗯,劉總因爲喫拿卡要,被人舉報了。”蘭姐道。
“其實就是內部鬥爭,黑胖子是被自己人舉報的,據說牽連了二十多家上下游公司,還有好幾位中層幹部。
德發集團派來了一支調查組由總部的一位副總帶隊,同時還聘請了會計師事務所和律師事務所參與,現在正在查這事。”於滿堂道。
“那盛豐集團與德發建築的合作?”方軼算是明白爲什麼眼前的二位面露憂色了。
“目前我們還沒有接到通知,我們盛豐集團跟德發建築之前沒有合作過,這是第一次,說實話除了請劉總喫過幾頓飯,送過幾個紅包外,我們還真沒有什麼交集。只是……”蘭姐話說到一半停下了。
第114章 哎!好好的一個週末就這麼沒了!
“您是怕德發建築搞一刀切,將所有的合作方都拿掉,重新招投標?”方軼道。
“嗯,我就是這個意思。”蘭姐道。
“那我能幫上什麼忙嗎?”方軼不知道蘭姐找自己有什麼目的,他不過是一個小律師,跟德發建築搭不上邊,更說不上話。
“我們想來想去,只有你能幫上忙。”於滿堂道。
見方軼一頭霧水,不明所以,蘭姐道:“你那個師哥周慎,現在是德發集團的法律顧問,他在集團的地位比較特殊,知道的也多,說話也有一定作用。我想請你幫忙,走走他的門路,看看能不能通融下。”
“這……”方軼有些爲難。
他與周慎雖然關係尚可,但是這事是人家集團公司內部的事,周師哥能不能買自己的賬,不好說啊!
他是真不願意舍臉求人,但是蘭姐和於滿堂又求到這兒了,直接拒絕了倒是乾淨,但是以後恐怕自己也就跟蘭姐掰了,別想再從蘭姐手裏拿案子了,這可是個大客戶。
蘭姐看到方軼面露難色,以爲他在考慮費用的事,便道:“兄弟,你別爲難。該花的錢我們絕不吝嗇。我這兒有張卡,裏面有十萬塊錢,密碼在卡背面。如果不夠,打電話給我,我轉給你。”
說完,蘭姐將一張工行的借記卡放到了方軼面前。
“蘭姐,我不是這意思。您想啊,德發建築出事了,我這個節骨眼上給他打電話,我是怕周慎爲了避嫌,故意躲着不見我。
這樣吧,我給他打個電話,如果他答應見面,說明咱們有希望,如果他找藉口不見,您只能想別的辦法了。”方軼急忙解釋道。
“沒問題,盡人事聽天命。就憑你們的交情,我相信,只要是你打電話,他一定會見。”蘭姐給方軼打氣道。
方軼心中一陣發苦:交情?我們有個屁交情,幾頓飯而已。算啦,拿人錢財爲人辦事,就知道之前那五萬元不是那麼好拿的。
“好吧,現在時間尚早,我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看看他什麼時候有空,約他見一面。”方軼說完,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周慎還真給方軼面子,手機嘟嘟想了幾聲後,接通了!
“師弟,你不會是來京城了吧,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電話中傳出周慎愉快的聲音。
“我明天準備去京城辦點私事,提前給師哥打個招呼,看看您明天方不方便見一面。”方軼多麼希望周慎說最近不再京城,不方便見面啊,這樣一來他就有藉口拒絕蘭姐的請求了,可他終究是失望了。
“沒問題,你過來吧。我明天上午要開個會,估計也就一個來小時,你過來正好咱們中午喫個飯。”周慎道。
旁邊坐着的蘭姐和於滿堂交換了下眼神,喜上心頭。
“兄弟,這事就拜託你了。”於滿堂笑嘻嘻的看向方軼:“要不我跟你一起過去?要是需要大保健之類的,那地方我熟,保證服務到位。哎呦,媳婦……你輕點。”
蘭姐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揪住了於滿堂的耳朵,眼睛瞪的溜圓:“人家師兄弟聊天,你跟着湊什麼熱鬧啊,哪涼快哪去。”說完,蘭姐鬆開了手。
於滿堂一臉不滿的捂着耳朵,不敢再說話。
“於總,我自己去就行,人多了反而不美。行,這事就這麼定,明天一早我坐高鐵去京城。”方軼道。
“好,我一會兒讓人給你定火車票。明早讓司機送你去火車站。”蘭姐一拍大腿道。
方軼暗歎一聲:哎!好好的一個週末就這麼沒了!
週日早上九點多,方軼登上了北上的火車,蘭姐給他買的商務座。就在他等待開車之際,一個熟悉的身影拉着旅行箱走了過來。
“曹警官,真巧啊!”方軼微笑着衝來人打招呼道。
走過來的正是李斌的助手曹曉雪,她穿着便衣,之前在代理趙貴追討工資的案子時,方軼曾跟她打過交道,因爲她的名字與方軼的前妻曹曉慧的名字只差一個字,所以方軼對她印象深刻。不過這丫頭對人總是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方律師,您好。”曹曉雪微微點了點頭,說完坐在了方軼旁邊。
人家是公家的人,出來有可能是執行任務,方軼跟她不太熟,所以不好多說什麼,只得微閉雙目養神。
方軼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曹曉雪不過是個普通警員,居然坐商務座,這不大符合規定吧!轉念又一想,他釋然了,也許人家不是出公差,自己花錢當然要圖個舒服。現在的年輕人誰不願意享受生活啊!
曹曉雪忙着收拾隨身的行李,也沒有說話。不一會兒,車緩緩開動,駛離了車站。
早上出來時,沒喫早飯,蘭姐讓司機給他帶了不少麪包、火腿腸之類的喫食和水果。方軼見左右無事,便拿出來喫。
“曹警官,喫個橘子吧。”方軼覺得自己一個人喫,旁邊的曹曉雪看着,有些不太好,便遞了一個橘子過去。
曹曉雪沒有推辭,道了聲謝,將橘子接下了,見他手裏拿着麪包問道:“你早上沒喫飯?”
“我從縣城過來的,早上趕火車,沒來得及喫。要不要嚐嚐。”方軼遞過去一個大面包和一根火腿腸。
“不用了,我早上喫過了。”曹曉慧擺手道。
“李警官最近忙嗎?”方軼閒聊道。
“我師父還行,最近隊裏剛結了幾個案子,大家正好休息下。”曹曉慧邊喫橘子邊道。
方軼正想接着聊兩句,手機響了,是個陌生座機。
“你是方軼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語氣很衝。
“您好,我是方軼,您是哪位?”方軼心中有些不爽,但還是禮貌的問道。
“我們是派出所的,你的車牌涉嫌套牌,你知道嗎?”對方道。
“套牌?!”方軼一頭霧水,自己沒買車啊。
“對,就是套牌,你現在是不是在車上?實話實說,別編。”對方蠻橫的問道。
“對呀,我是在車上。怎麼啦?”方軼道。
第115章 躺槍
“就是你坐的這輛車涉嫌套牌,按照處罰條例,我們準備對你處以一萬元罰款,另外拘留十五天。你一會兒到我們派出所來一下。”對方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方軼一聽就覺得不對勁,對方應該是個騙子,反正沒什麼事,他打算跟對方聊五塊錢的:“不是……警官,我現在去不了啊!再說了,我這車可貴了,怎麼可能套牌呢。”
“你什麼車啊,可貴了……勞斯萊斯、幻影還是賓利、法拉利啊!我可告訴你,要是不來,我就加重處罰。”對方道。
“不好意思哈,我糾正下,幻影是勞斯萊斯的一個車型,他倆是一家!”方軼一本正經的說道。
曹曉雪捂着嘴直笑,顯然她也意識到了對方是個騙子,而身旁的這位中年律師在忽悠對方。
“少廢話,你想不想解決這事吧?”對方不耐煩道。
“想解決。”方軼配合道。
“這樣,我可以私下裏幫你把套牌這事抹了。但是你得出點費用。”對方道。
“費用得出多少啊?”方軼問道。
“你報下你的車型,根據車型不同,費用高低不等。”對方道。
“車型?我也不知道我這車啥型號。反正應該挺貴的。”方軼道。
“挺貴……你估摸着得多少錢?”對方問道。
“我估摸着怎麼也得大幾千萬吧。”方軼道。
“大幾千萬,你啥車啊?金子做的?”顯然對方不信。
下一篇:游戏制作:我创建了米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