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這要看案件的具體情況,如果真如您所說,根本沒有律師發揮的餘地,我親自辦您弟弟的案子律師費五萬元,有可能真的只是走個程序,所以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可以推薦我團隊的其他律師辦理,律師費可以少收一些。”方軼實話實說道。
“如果我弟弟的案子,您有發揮的餘地,換句話說,萬一我弟弟的命能保住呢?”梁雲平想了下問道。
“十萬元起步,具體咱們可以後面再談。”方軼回道。
“好,你現在方便嗎?我想盡快帶您去見我們家老太太,把這事辦妥了,我心裏就踏實了。”梁雲平問道。
“沒問題。您稍等,我準備下。”方軼說完起身,準備回辦公室收拾下跟着梁雲平去村裏見老太太。
“我去樓下車裏等您吧。”梁雲平起身回道。
“好,我這邊完事了,給您打電話。”方軼送梁雲平到電梯間後,回了辦公室。
方軼回到辦公室,準備叫隋夏跟自己一起出去,但是隋夏下午要跟孟律師去中院開庭,於是方軼將工作安排給了正拿着律師證左看右看,心中興奮的宇文東。
宇文東沒想到上午剛拿到律師證,就有案子上門,而且還是跟着方老大出去辦案,這可是個很好的學習機會。
“夏姐,你可千萬別怨我搶你的活兒哈。”宇文東一邊準備委託文件,一邊說笑道。
其實他心裏還真有點怕隋夏誤會自己,好在方老大點名讓自己配合時,隋夏也在場。
“說什麼呢,你夏姐是那樣的人嗎?今天下午我跟達哥要去法院開庭,實在安排不開時間,是你在幫我,把握好機會,好好幹。加油!”隋夏很真盏淖隽藗�加油的動作。
對於她來說,不論是跟着孟廣達辦案,還是跟着方軼辦案,都是學習,多個師父可以多學些不一樣的東西,挺好的。
二人正在說話間,方軼提着包走出了辦公室:“宇文,準備的怎麼樣了?”
“都準備好了。”宇文東起身回覆道。
宇文東去年下半年手裏有了些閒錢,學了車本,之前出去開庭他一直幫孟廣達開車,老孟的車跟團隊的公用車是一個牌子,屬於經濟型轎車,宇文東開着沒有什麼壓力,而且孟廣達也樂得清閒。
下到停車場後,當方軼將邁巴赫的車鑰匙扔給宇文東時,他都傻了!
“傻站着幹什麼?還等我給你開車啊!”方軼見他不動,催促道。
“不是,老大,你這車太貴,這要是……我亞歷山大!”宇文東雙手捧着車鑰匙,一臉的苦澀。
“讓你開你就開,怕什麼,老孟的車你能開,難道我的車就不是車?怕什麼,有什麼事我擔着。走了,客戶等着呢。”說完,方軼拉開車門上了車。
宇文東苦笑了下,只能如此了。
方軼的車跟着梁雲平的奔馳車一路向市外開去,大約一個小時後,進了一個小村子,梁家的大院蓋的相當的土豪,在村裏鶴立雞羣。
如果有人問梁雲平家住哪,村裏人一般都會說,村裏最漂亮那棟“別墅”就是他家。
第1029章 有些蹊蹺
梁雲平的母親六十多歲,長得很富態,一臉的慈祥,眼神中卻帶着濃濃的哀傷。
方軼不禁暗歎,家裏的生活條件這麼好,怎麼就出了這事,看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家裏的保姆將茶水端上來後,梁雲平向母親介紹了方軼及其團隊的情況,老太太與方軼閒聊了幾句,隨後沉默了。
“方律師,您說我們家雲聰這事……還有緩嗎?我一輩子喫齋唸佛,怎麼就生出了這麼個玩意……,我要求不高,能保他一命就行。”老太太說這話時,語氣極其不自信。
她也知道這次的事大了,不是她去對方家裏賠錢、賠禮就能解決的。但兒子是身上掉下的肉,她不願意眼睜睜的看着兒子走在自己前頭,白髮人送黑髮人。
“現在還說不好,我對案情瞭解的太少,您對這事瞭解的多嗎?”方軼問道。保他一命?如果事實如此……,還是先了解下案情吧。
“我也是聽說的,當天警察來抓人,雲聰不在家,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是太清楚,不過聽村裏人說,我們家雲聰把去地裏送飯的褚玲給姦殺了。
我兒子云聰雖然不是東西,整天干些見不得人的事,但他幹不出這麼傷天害理的事。”老太太說着哭了起來。梁雲平急忙勸母親。
“那個被害人褚玲您瞭解嗎?”方軼問道。
“褚玲是外村嫁過來的,結婚有五六年了,當年結婚時我們家還隨了份子。她人不錯,長得挺俊的。”老太太回道。
“她人品咋麼樣?”方軼問道。
“人品?沒聽說什麼風言風語,她人挺好的。”老太太想了想道。
“嗯,事情發生時,有人看到嗎?我是指親眼目睹您兒子云聰與褚玲……”方軼追問道。
“這我不知道,村裏風言風語的,傳的有鼻子有眼,說什麼的都有,不能當真。”老太太哀聲嘆氣,又開始掉眼淚。
方軼點了點頭,沒說話。他太瞭解村裏人的習慣了,村東頭說的是螞蟻搬家,傳到村西頭就成了兩口子打架,再傳回村東頭時都夠寫一部帶顏色的小說了,添油加醋的不在少數。
“方律師,雲平說您是專門辦刑事案子的大律師,我信我兒子,我們家雲聰的事就拜託您了。”老太太哭罷,用手絹擦着眼淚說道。
“您放心,我會盡全力。”方軼一臉諔┑溃骸霸蹅兇逖Y都誰瞭解案子的情況?能否見一面聊聊?”
“方律師,您不用問了,沒有人會跟您說,村裏人一提我們家雲聰恨的牙根直癢。別看他們當面不說,但是我心裏都清楚,我不怪他們,誰叫我兒子不爭氣呢。”老太太捶胸頓足。
好傢伙,這人緣得差到什麼程度!全村公敵啊!
方軼看向梁雲平:“梁總,要不我先去看守所見下您弟弟,去法院閱完卷,咱們再談一審委託的事?”
梁雲平家老太太的話說的方軼有些犯嘀咕,難道這個案子真的只是走程序的事?如果要是那樣,就沒多大意思了,交給宇文東辦就可以。
“嗯,也行。我聽您的,律師費?”梁雲平知道方軼不會免費幹活。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想免費爲他弟弟辯護的律師大有人在,但他不敢用。他知道那些律師在想什麼,前面免費,或者收很少的費用,然後從他公司的法律業務中賺大錢。
梁雲平看不上那種律師。
“會見和閱卷的律師費五萬元,我會對案子做初步判斷。”方軼說道。
梁家不差錢,閱卷等於將案件梳理一遍,如果真能找到辯護的點,絕對值五萬元。
“沒問題,您帶手續了嗎?”梁雲平見母親沒有反對,便答應下來。
他覺得以方軼的名氣和專業能力,五萬元,絕對值!
宇文東協助梁雲平辦了委託手續,隨後方軼二人離開了梁家。
方軼的車剛停到律所樓下的地下停車場,梁雲平便把律師費打過來了。
下午快下班時,宇文東快步走進了辦公室。
“方律師,看守所和法院那邊我都約好了。明天上午去看守所會見,下午兩點法院閱卷。”宇文東來到辦公桌前說道。
“嗯,這個案子你跟我合辦。你去準備吧,明天你在樓下等我,咱們一起去看守所。”方軼微笑道。
“謝謝您。”宇文東沒想到拿證後的第一個案子就是跟團隊老大一起辦的,心中有一股難以按捺的激動。
次日上午,看守所。
梁雲聰跟他哥哥梁雲平長得很像,但是氣質卻差了很多,方軼感覺他流裏流氣的,一看就像是混地面的。
“梁雲聰,案發當天都發生了什麼?”方軼盯着他,問道。
“我爲了美色,殺了人,就這麼簡單。”梁雲聰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反正我說什麼也不會有人信。”
說完,梁雲聰扭過頭去,眼中的玩世不恭慢慢變成了委屈,淚花始終在眼眶中打轉,沒掉下來。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們幫不了你?”方軼問道。
“如果我說我不知道,你們信嗎?”梁雲聰反問道。
“你不爲自己辯解下?”片刻後,方軼問道。他感覺這事有些蹊蹺。
“有什麼可辯解的,我說我沒幹,他們都說我幹了。證據搞了一大堆,事情也就這樣了,我能怎麼辦?”梁雲聰轉過頭,盯着方軼。
……
方軼走出看守所時,溫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很舒服,路邊的迎春花已經開了。他走到車旁,沒有急着坐進去,而是摸出了一根香菸。
“宇文,你覺得這案子怎麼樣?”方軼吸了一口香菸問道。
“我覺得這案子不簡單,有些蹊蹺。梁雲聰明顯有情緒。”宇文東提着包,站在一旁說道。
“嗯,咱們先找個地方喫飯,喫完午飯回所裏休息一會,下午去閱卷,先看看案卷再說。”方軼在一旁的樹上攆滅了香菸,打開車門上了車。
宇文東正躺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準備下午跟着方軼去閱卷,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第1030章 兩個好消息
“您好,宇文律師。我是胡淮媳婦何豔,咱們之前在三哥的棋牌室見過。”電話中傳出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
“您好,您有什麼事嗎?”宇文東猛地坐了起來,不知道對方打電話過來是什麼意思,胡淮的案子不是已經轉給師父孟廣達了嗎?
“我想跟您聊聊我們家老胡的案子,我給大寶打電話,他說這事最好跟您聊,他做不了主,而且來回溝通比較麻煩,所以我就……”何豔猶豫着回道。
“嗯,我明白。要不您來律所吧,咱們面談。”宇文東說道。他不知道對方想聊什麼,但是聽她的語氣應該比較重要。
“也行,……要不晚上來這邊吧,我請您和大寶喫飯,就在三哥棋牌室旁邊的東北菜館。您看?”何豔猶豫了下說道。
她怕碰到孟廣達,雙方比較尷尬,所以改變了見面地點。
“喫飯就算了,我下午有個案子要去法院,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呢,您聽我電話,咱們在三哥的棋牌室見吧。”宇文東不想喫當事人的飯,俗話說喫人家的嘴短,喫完飯還怎麼談委託、報價!
宇文東是個講原則的人,這都是跟他師父孟廣達學的。
“好吧。那咱們晚上見。”何豔回道。
掛上電話後,宇文東給大寶打去了電話。
“宇文,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何豔給你打電話了吧。”電話接通後,大寶開口問道。
“嗯,剛掛,她晚上想約咱們喫飯,被我拒了。我約她在三哥的棋牌室見面,她說是案子的事,你知道她要談什麼嗎?”宇文東問道。
“還能談什麼,律師費的事唄,她覺得孟律師的報價有點高。之前她跟孟律師談過後,又見了幾位律師,據說對方報價很低。”大寶道。
“哦!明白了,她想讓孟律師辦她家老胡的案子,但是又捨不得花錢。”宇文東冷笑一聲。
“嗯,就是這個意思。”大寶說道:“那晚上還去談嗎?”
“去,費了這麼大力氣,不能白乾。聽聽她怎麼說。我這邊出門了,給你打電話。”宇文東回道。
“好,咱們棋牌室見。”大寶說完掛斷了手機。
宇文東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十二點四十分,他起身走向正在打盹的孟廣達。
“有事?”孟廣達聽到宇文東的腳步聲,睜開了眼。
“嗯,去吸一根?”宇文東掏出一盒紅梅。
“算了,還是吸我的吧。”孟廣達一笑,從抽屜裏拿出一盒華子塞給了他。
老孟知道徒弟比較節儉,平時不怎麼吸菸,只有在熬夜看案卷時,纔跟自己一樣,煙不離手。
宇文一笑:“謝謝師父!”
律所裝修時,萬可法知道律所裏吸菸的律師比較多,所以特意在角落裏設置了一個吸菸室。現在是午休時間,大部分吸菸的律師都會去樓下享受飯後一支菸的滋味,不會坐在吸菸室。
宇文東和孟廣達走進吸菸室時,室內空蕩蕩的,沒有人。
“什麼事?”孟廣達點燃香菸後,吸了一口。
“之前大寶介紹的那個客戶,何豔,您還有印象嗎?”宇文東爲師父點燃香菸後,手裏拿着打火機和香菸,問道。
“嗯,之前我跟隋夏去看守所會見過胡淮後,她就沒信兒了。她聯繫你了?”孟廣達狐疑的看向宇文東。
“嗯,她打電話約我見面,但沒說爲什麼。後來大寶告訴我,她覺得咱們報的律師費有點高,這次見面可能是要談律師費的事。我估計她不好意思跟您直說,所以打電話給我,想讓我從中傳話。”宇文東說完,點燃香菸後吸了一口。
“嗯,你跟她談吧,其實胡淮的案子律師發揮的餘地不是特別大,之前我跟她說胡淮可能會被判五年以下,所以她可能覺得咱們的報價有點高。
這樣,我現在手裏的案子比較多,如果她想要壓價,如果價格合適,你來辦,你剛拿律師證,這案子不復雜,正適合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孟廣達彈了彈手中香菸的菸灰,正色道。
“師父,我不是這意思,我的意思是……”宇文東想解釋,但是卻被孟廣達制止了。
“宇文,你剛執業,沒有什麼經驗,師父都已經四十多歲了,也是從你這個時候過來的,我知道你們年輕律師有多難。
聽我的,不管錢多錢少,對於你來說案子能接一定要接,方老大說過凡事都要有個過程,你纔剛開始,需要積累經驗,樹口碑。
說實話,多一個案子少一個案子,對師父沒有任何影響。大寶好不容易開發的案子,你千萬不要輕易放棄。”孟廣達一臉諔┑恼f道。
宇文東用力的點了點頭,眼圈有些發紅。
他來找師父談這事,就是怕師父誤會他搶案子,有什麼事都擺在桌面上省的相互之間猜忌,現在看來這步走對了,在團隊裏萬事不能藏着掖着。
下午,宇文東跟着方軼去中院閱卷回來,一直在辦公室內研究梁雲聰故意殺人案的案卷材料。
快下班的時候,方軼讓宇文東先回去了,他向主任辦公室走去。
“老萬,有什麼喜事,這麼着急叫我過來。”方軼進門嚷嚷道。
“小方啊,要沉住氣,不要這麼咋咋呼呼的。以後你是咱們盛德的掌門人,是咱們的門面,要端着點。”萬可法一撇嘴,開玩笑道。
“就咱們兩個,端什麼呀,裝給誰看啊!”方軼大模大樣的坐在了他的對面。
“兩個好消息,一個是生子他們養殖公司今年續簽了法律顧問,律師費已經提升到了二十萬,最近他們要啓動一個收購項目,把盡調的活兒給咱們了,律師費十五萬。”萬可法說道。
“不錯,這說明生子他們集團又發展了,律師費提上來了,活兒肯定少不了,您得讓法顧團隊多注意點他們集團的動向,後期我可能會給他們引薦一位合作方,如果成功了,生子他們集團能再上一個臺階。”方軼拿起茶壺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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