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趙玉田的案子結了,人保住了,社會反響很大,除了最初幾天,八字鬍代表村委會給方軼送了一面迤欤袔讉�記者來律所採訪外,並未發生孫正義想象中的大肆宣傳。網上的熱議也只是持續了大約一個月左右,很快便被某明星的緋聞壓了下去,當然這都是後話。
趙忠盏募刀手木镁貌荒芷较ⅲ屗麣夥盏氖欠捷W去中院開了次庭,居然在市裏又撈到一個案子,雖然錢不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啊。
辦公椅滑動的聲音響起,褚懷憋着一肚子壞水滑了過來,他知道趙忠仗焐褪悄欠N恨人有笑人無的貨色,所以他打算氣一氣趙律師,給自己找點樂子。
“呀,今天方律師又不在,不會是去開庭了吧?”褚懷低聲道,好像才發現方軼不在律所似得,演技有些蹩腳。
趙忠掌沉怂谎郏瑳]好氣道:“開什麼庭,他哪有那麼多案子做。”
“不對呀,我聽說他前幾天又接了一個京城的案子,好像是個市裏大老闆的案子。這方律師的能力,真是不得了!”褚懷故作驚訝道。
“有什麼啊!不過是邭夂眯┝T了。”趙忠詹畸y不淡的說道。
但是這話在褚懷聽來,卻是滿滿的山西老陳醋的味道。
“邭夂茫靠刹皇锹铮洗文莻�刑事案子,妥妥的死刑立即執行的案子愣是讓他給辯成了死緩,被告的性命算是保住了,順帶着他也在網上熱了一陣子。咱們怎麼就沒有那個邭饽亍!瘪覒颜f着,賤賤的斜了一眼趙忠铡�
“切,有什麼啊!那天要不是早上我去開庭,鼻子被碰傷了,那個案子肯定是我的,我就把話放在這兒,如果是我出庭,肯定也是這個結果。我要是現場發揮超常,說不定能給被告辯成無期徒刑。死刑都免了!”趙忠掌沧抛欤笱圆粦M道。
褚懷一聽立刻伸出大拇指,煞有介事道:“牛!我就知道你行。你說那案子要是到你手裏,有沒有可能辯成正當防衛,然後無罪釋放啊!”
趙忠找徽牫鰜眈覒咽窃谡{侃他,冷哼一聲:“我看如果是你辦這案子,不僅被告不用坐牢,發揮超常的話,你還能給上面的那三位送進去。老褚,我覺得你當律師屈才了。”
“啊,那我應該當什麼?”褚懷一愣問道。
“出了律所的大門,左拐,然後一直走,去找張鐵嘴,你給他當徒弟比較合適。一張嘴想讓誰進去就讓誰進去,多拉風啊!”趙忠照f完,拿着大茶杯走開了。
“啥意思啊!我這嘴又沒開光……”褚懷看着趙律師的背影喃喃道。
立案很順利,方軼從火車站出來後,打了一輛車直奔中院,昨天下午法官給他打電話,雲梅委託給他的案外人執行異議的案子一審判決出來了。
當他走進中院拿到判決書後,心中不由得激動起來,掏出手機給雲梅打了過去。雲梅正好在市裏,兩人約好了見面地點後,方軼馬不停蹄的趕了過去。
見面的地點是市裏一家非常有名的餐廳,方軼走進去時還在想:真不愧是做買賣的,見面都挑這麼高檔的地方。
結果走到裏面他才明白,原來今天雲梅組織了一個小型的沙龍,預定的餐廳自助餐招待大家,現在正是用餐時間。
方軼站在門口正看着滿屋穿禮服的人發愣,只聽旁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方律師,辛苦了,咱們到裏面去吧。”說話的正是雲梅,她穿着一身大紅的禮服,宛如一抹紅霞,顯得很高雅,氣場很足。
方軼走在雲梅的身後,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僕人,一個碎催,不敢多說話。走進裏面的休息室,雲梅接過了方軼遞過來的判決書:“方律師,法院判決我的執行異議符合《執行異議和複議規定》第二十九條的規定,享有排除強制執行的民事權益。這是不是說我勝訴了?”
“對,法院就是這個意思。您的房子保住了,銀行無權申請法院強制執行您的房產。
不過對方如果不服,有上訴的權利,需要等上十五日判決書才能生效。”方軼道。
“嗯,好的。謝謝您方律師。真是太好了。後續的律師費明天我讓人給您打到所裏。
我們連辦了三天茶友會非常成功,再加上您帶來的喜訊,今天真是雙喜臨門。方律師,我借花仙佛,請您晚上一起用餐,正好我有幾款茶葉,您品下。”人逢喜事精神爽,看得出來此時的雲梅容光煥發,心中異常興奮。
“您的情我領了,就不打擾了。我跟朋友約好了,晚上要過去。實在不好意思。”方軼微笑道。
滿屋的人都穿着禮服,就他一個例外,這讓他十分不自在,再說了屋裏的人都是搞茶葉的,自己一個搞法律的跟人家不是一個圈子的,談不到一塊,一個人端着碟子悶頭喫喝多尷尬啊,還不如去外面喫碗刀削麪舒服。
“那好,您先忙,過幾日我一定單獨請您。”雲梅見方軼不想留下,心中立刻明白過來,招手叫來助理小姑娘,讓她提了兩個禮盒過來,裏面裝的都是茶葉。
“這點小禮物您務必收下,一點心意。您去哪我讓人送您。”雲梅微笑道。
第102章 過路財神
“多謝。就不勞煩您了,我打車過去就行。”拒絕了人家的晚宴,小禮物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要是再不收就有點瞧不起人家了,方軼不好拒絕便收下了。
雲梅將方軼送到餐廳大門口,才返回。方軼打車去了輝煌。
雲梅說話算數,次日上午十一點左右時,會計告訴方軼雲梅案子的尾款十萬元收到了。
這筆律師費可不是小數,正義律師事務所一年也未必遇到一筆這麼大金額的律師費,一想到方軼要提走百分之六十,孫正義眼中有些不捨,但是答應人家的事該給的還是要給的,底線孫主任還是有的。
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週六的時候,方軼去向陽小區接兒子小志回老家,這次曹曉慧沒有諷刺方軼,也沒有給他下送兒子回來的最後通牒,她的精神不太好,有些萎靡。
下了公交車,方安志跟在父親身旁順着水泥路向村裏走去。
“小志,你母親最近是不是不舒服?”方軼邊走邊問道。
“沒有。”方安志低頭走着,情緒不高。
“你怎麼啦?不想回來見爺爺?”方軼發現孩子的情緒有些低落,問道。
“不是……媽媽……媽媽下崗了。”方安志抬起頭看向父親。
聽到兒子的話,方軼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蹲下看向兒子:“你怎麼知道的?”
“前幾天來了幾個阿姨,媽媽把我哄到小臥室做作業,她們幾個在客廳噰喳喳的說個不停,我聽見的。”方安志道。
曹曉慧所在的公司因爲經營出現問題,最近幾個月已經處於停產狀態,縣裏招商引資來的外省的一家大公司看上了她們公司的地皮,想要買下來進行房地產開發,經過幾次接觸後,在縣裏的協調下,最終雙方達成一致。
曹曉慧等一百多名員工的安置成了問題,新公司不願意接收,老公司已經無力經營,最後經縣裏協調,按照法律規定給員工發放補償金後,一刀切全部解除勞動關係(也就是小志說的下崗)。
公司工資很低,即便是幹了二十多年的老員工也拿不了多少補償,員工們不願意拿錢走人,但又沒有其他辦法,只能乾耗着。
爲了儘快解決員工問題,公司領導組成了工作組,挨個找員工談話,做工作,連哄再騙的讓員工們都陸續簽了字。
曹曉慧也簽了字,算算離職補償,一共不過五萬出點頭,孩子要上補習班,家裏的車要加油,房子貸款每月八百多,這樣下去肯定不是辦法。
縣裏本來也沒有什麼產業,企業也不多,想找個掙錢多的工作比登天還難,曹曉慧這段時間投了不少簡歷,但是她年紀偏大,已經超過了三十五,沒有單位願意聘用她,好在這些年她在財務部門工作,處理公司賬目輕車熟路,平時沒事接些散活兒,給別的公司代理記賬,能賺點小錢補貼家用。
方軼起身,暗自嘆了口氣,好不容易自己的生活有了些起色,前妻的工作又沒了,兒子跟着前妻……,這日子過得……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再有一年小志就要上初中了,這些年曹曉慧的心血沒白費,以小志的成績考上縣裏的重點中學應該問題不大。結果前妻突然失業了,方軼不知道這會不會影響孩子的學習成績。
一段時間不見小志彷彿一下長大了,回到爺爺家,喫完飯陪着爺爺聊會兒天,他便會拿出課本,提前預習。
方有財見孫子這麼好學,突然想起了方軼小時候認真學習的樣子,接着想起了去世多年的老伴。
方有財默默的收起旱菸袋,走到大門口,坐在石頭臺階上吸着旱菸,以免嗆到小孫子,方軼也識趣的走到一旁乾點什麼,儘量不打擾兒子學習。
週日下午,送小志回去的路上,方軼去了一趟銀行。
門鈴聲響起,曹曉慧的頭髮亂蓬蓬的,耳朵上夾着一支鉛筆,打開了防盜門後,她瞥了一眼方軼,沒說什麼。
如今的她早已沒了往日盛氣凌人的氣勢,頭髮也不如以前那般整齊了。方軼跟着方安志進了門,從雙肩背中掏出一包錢放在了茶几上。
“你這是幹什麼?”曹曉慧眼神中帶着詢問。
“這是孩子的撫養費,一個月一千,趁着手裏有點錢,我先預付九年的,一共是十萬零八千元,以防被我都揮霍了。
小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給他多弄點好喫的。”方軼木着一張臉道。
之前蘭姐給了他五萬,再加上雲梅的律師費尾款,他提了不到六萬(稅後),方軼想把銀行卡里的錢都拿出來,但是轉念又一想這樣做太明顯了,即便是爲了貼補她們母子倆,也得給曹曉慧留下足夠的尊嚴,最好事情做的不那麼露骨。
想來想去,方軼只取了十萬零八千元,正好九年的撫養費。銀行戶頭上剩下的錢,夠他日常生活開銷了。
“你哪來的這麼多錢?”曹曉慧看到茶几上的鈔票,愣住了。在她的印象裏,方軼只不過是個掙死工資的工薪律師,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
“我做律師有提成,放心吧,都是乾淨錢,沒做違法犯罪的事。快收起來吧,改天存到銀行去,別放在家裏,不安全。
我先走啦!”方軼說完笑了笑,轉身向門口走去。
曹曉慧突然反應過來,衝着尚未出門的方軼的後背低吼道:“別以爲這樣我就能原諒你!不可能!”
曹曉慧的反應讓站在一旁的方安志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中露出一絲惶恐。
方軼的腳步一頓,他沒有回頭,然後走到門前,打開門走了出去。
望着離去的方軼,曹曉慧的淚水再也止不住了。
走在路上方軼不由得一陣苦笑,敢情自己就是個過路財神,沒離婚時是這樣,離了婚還是這樣,誰叫自己欠人家的呢,小區門口的炒刀削麪,走起。
週一的時候,蘭姐戴着大墨鏡,挎着小包,邁着一雙小短腿,有力而快節奏的走進了正義律師事務所。
“高總您好,主任在辦公室。我帶您過去。”前臺見蘭姐進門,急忙像迎接貴賓一般快步走了出來。
第103章 喫誰的向着誰
蘭姐是縣裏的知名人物,之前她來過律所幾次,孫正義囑咐過前臺,如果高金蘭進門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他。前臺很好的貫徹了主任的指示,不僅僅是因爲她是主任的親戚,更因爲孫主任給她的待遇不低,在縣裏相同待遇的工作不好找,她很珍惜這份工作。
“不用了,我不找你們主任,找方律師。”高金蘭硬邦邦的扔出一句後,向裏走去。
方軼正在修改李書明借牌買車案的代理詞,聽到門口響起蘭姐的聲音立刻坐直了身子抬頭望去,正好看到蘭姐走過來。
“高總,您怎麼過來了?”方軼急忙起身迎了過去。
“路過,正好想起個事跟你諮詢下。”蘭姐摘下大墨鏡,換上一副笑臉道。
“咱們去會議室吧。”說完,方軼轉身帶着蘭姐去了會議室。
就在此時,孫正義接到了前臺發來的微信:盛豐集團的高總到了,跟方律師去了會議室。
孫主任一皺眉頭,看來方律師與高總的關係不湴。蝗辉觞N放着法律顧問不找,來見方軼。
會議室內,方軼坐下後看向對面的蘭姐:“蘭姐,什麼事?”
“我們在隔壁縣與另外一家公司合作了一個養老項目,說白了就是房地產,只不過是以養老院的名義蓋的樓房。
這房子不能賣,只能用於養老。你也知道,咱們這農村家家都有房,把老人送養老院那叫不孝,要被村裏人戳脊梁骨的,所以我們就去市裏宣傳養老院。但是收效甚微。
我們琢磨着把養老院的房子租出去,租上六七十年,不就跟賣房差不多了嗎。公司法律顧問說這樣做違法,屬於以租代售,國家不讓這樣做。
我知道你點子多,所以我想問問你怎麼能規避風險。”蘭姐道。
方軼沉默片刻,抬頭看向高金蘭:“蘭姐,這事從根上說確實不合法,但是法律後果無非是租賃期限超過二十年的部分,法院不支持,會被判令退回相關款項。”
“哦,這樣啊!這我就明白了,現在幹什麼事沒有風險,這風險我們能承受。”蘭姐想了下道。
“你們合作的養老項目證照全嗎?”方軼問道。
“證照齊全,上個月都補齊了。我們這個項目屬於先上車再買票,這種事在咱們省太普遍了,不算啥大事。”蘭姐大咧咧道。
“嗯,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城鎮房屋租賃合同糾紛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二條規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或者未按照建設工程規劃許可證的規定建設的房屋,與承租人訂立的租賃合同無效。
同時,該解釋第三條規定,出租人就未經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內容建設的臨時建築,與承租人訂立的租賃合同無效。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合作的養老項目證照齊全基本上出租合同被法院認定無效的風險基本爲零。”方軼解釋道。
“那還有其他風險不?”蘭姐認真道。
“風險肯定是有的,比如變相超過二十年租賃期限的風險。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條規定,租賃合同的租賃期限不得超過二十年,超過二十年的,超過部分無效。所以在出售(出租)時,最好跟對方說清楚,約定好,以免後面扯皮。
而且交易合同中也不能寫轉讓產權,辦理過戶之類的內容,合同內容要體現出租房屋的內容,只是使用權的轉移。”方軼道。
“那合同名字叫《轉讓房產合同》可以嗎?其實就是聽個名。”蘭姐問道。
“其實法院審理這類案件是不會太在意合同名字的,主要看合同內容。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不建議你們這麼寫,可以模糊些,比如合同,使用權轉讓合同之類的。”方軼道。
“其實這種交易買方和賣方都明白是怎麼回事。我們建的都是獨棟小別墅,只有一個是聯排,環境可好了,這陣子來看房的年輕人不少。”蘭姐道。
“不是養老項目嗎?年輕人也能租啊?”方軼有點發蒙,難不成年輕人提前進入退休狀態了?
“兄弟,你就是太實樟恕_@還不容易,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年輕人可以用他們父母或者爺爺奶奶的名義買(租)養老房。具體誰在裏面住,沒人管。
還有其他風險不?”蘭姐笑道。
“嗯,如果想把風險降到最低,那麼收取的費用構成上也可以想一想。法院一般只會判令返還租金,其他費用就比較複雜了,不一定會支持返還。”方軼道。
按照他的想法,能夠租別墅“養老”的主兒,絕對不是喫了上頓沒下對頓的普通老百姓,既然他們有心以租代售要這種房,鑽政策空子,那自己也不用心存憐憫,維護客戶的利益纔是第一位的。
有句老話怎麼說來着:喫誰的向着誰。
“哦,我明白了。這就跟我們賣房差不多,什麼排號費,簽約費,律師費,裝修費,這個費那個費的,就是把成本拆開了,想讓人家覺得房價可以接受,玩的小把戲。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回去我跟他們說下,除了與對方簽訂的合同外,再加上幾份服務協議,將對方支付的費用分成租金、服務費、簽約手續費、律師費等。
即便租賃合同將來被認定爲無效,我們也能少退點錢。兄弟,律師見證這塊你做嗎?就是簽約見證,到時候我把這塊的律師費都給你。”蘭姐道。
方軼急忙搖頭:“我不做見證,再說了律師見證一般都要兩個律師一起做。我一個人也做不了。”
他可不想趟這渾水,外一出了事,牽連上自己就不好了。再說了,這業務沒什麼技術含量,律師費高不了,高金蘭是所裏的客戶,真接了這活兒,所裏也只給自己百分之二十的提成,還得兩個律師分,風險可全都得律師承擔,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還是算了吧。
方軼怕蘭姐再提見證的事,急忙轉移了話題:“蘭姐,我也只是給您提些建議,風險還是有的,您可得想好了。”
第104章 不服高人有罪啊!
“沒事,我早就想好了,只要不坐牢,都好說。做生意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好幾十棟別墅擺在哪,不賺錢,風險更大。
再說了,以租代售的事是合作方提出來的,我不過是提些意見,又不實際參與項目郀I。只是個公司股東而已,法人都不是我的人,我怕什麼。”蘭姐大咧咧道。
“那就好!”方軼嘴裏說着,心裏卻想:蘭姐果然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的人,把事情想的透透的,即便真出事也牽連不到她身上,房子賣出去了還能撈到好處,不服高人有罪啊!
“對了,還有個事,前段時間我有個朋友因爲合同詐騙被警察抓了,他也是搞房地產開發的,被市中院判了十五年,我覺得他挺冤的。
之前一審的時候,他媳婦從京城請了一位律師,那律師我見過,挺有派頭的,一過來就要喫要喝的,還要大保健,信誓旦旦的說這種案子他處理的多了,沒什麼問題,結果我朋友還是被判了,他媳婦對那律師挺不滿意的。你要不要試試?”蘭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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