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348章

作者:雪映红梅

“我弟弟沒結婚呢,之前的委託手續就是我辦的,還是我來吧。東西我都帶了。”鍾維成說着掏出了證件。

二十多分鐘後,方軼將歐陽傑和鍾維成送進電梯,直到電梯門關閉才長出一口氣,暗道:以後這樣的當事人還是少招惹的好。

簽了委託手續收了錢就得幹活,接下來幾天方軼去了省高院閱卷,又去了看守所會見鍾維燦,通過閱卷,方軼發現果然如鍾維成所說,在偵查階段,羅述和鍾維燦果然委託了同一位律師,而這位律師就是鍾維燦一審和二審的辯護人趙律師。

第939章 一朵不結果實的花

反覆看了幾遍案卷後,方軼利用一天的時間起草了一份律師辯護意見,次日一早郵寄給了京城的最高院。

郵寄後不久,方軼接到了最高院負責鍾維燦販獨案死刑複覈法官的電話,讓他一日後去最高院面談。方軼心中一陣興奮,看來這案子有戲。

快到中午時,方軼從最高院出來後給鍾維成打了電話,把面談的情況告訴了他,讓他等消息。

這一日,方軼正在辦公室看材料,曹永正興沖沖的走了進來。

“方律師,之前我向您請教的那個於利東企業改制受賄案,判決下來了。這是判決書。”曹永正雙手將一份判決書遞給了方軼。

這是他轉到方軼團隊後辦的第一個刑事案子,他想給方老大一個好印象,所以壓力比較大,不過還好基本上判決結果符合他的預期。

法院認爲,被告人於利東身爲國家工作人員,利用其擔任鍋爐廠廠長和該廠改制領導小組組長的職務之便,在鍋爐廠土地轉讓和在動員該廠職工搬遷以便萬晟公司順利完成拆遷的過程中,爲該公司提供職務上的幫助並從中索取財物,其行爲構成受賄罪。公訴機關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應對於利東從重處罰。

公訴機關指控於利東向萬晟公司索取二萬元現金支票的事實,證據不足,不能成立。

於利東在檢察機關所掌握的線索針對犯罪事實不成立的情況下,主動交代其向萬晟公司董事長管克宇索取現金十萬元的犯罪事實,根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於辦理職務犯罪案件認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節若干問題的意見》的規定,應以自首論,依法可對其減輕處罰。

被告人於利東歸案後退出全部違法所得,可酌情從輕處罰。根據被告人於利東的犯罪情節及悔罪表現,決定對其減輕處罰並適用緩刑。

據此,判決被告人於利東犯受賄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並處沒收財產十萬元;對被告人於利東違法所得十萬元予以沒收,上繳國庫。

一審宣判後,於利東沒有上訴,檢察院也沒有抗訴,判決已經發生法律效力。

“嗯,乾的不錯。被告人家屬怎麼說?”方軼微笑道看向小胖子曹永正。

“最後判了緩刑,不用蹲大牢,被告人和他家屬都挺高興的,請我喫了頓飯。”曹永正興奮道,他臉上的肉都跟着跳動起來。

“好好幹,只要是金子,在咱們團隊都能發光。”方軼又勉勵了他幾句,曹永正心情愉悅的離開了辦公室。

下午六點,曹永正下了班挎着單肩皮包,急匆匆的走出了律所的大門。

十多分鐘後,他一臉興奮的走進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飯館。飯館的角落一位長相普通,稍微有些胖的女孩子,見他進門,舉起右手向他示意了下。

“小薇,路上有點堵車,你點菜了嗎?”曹永正剛纔是打車過來的,正趕上下班點,市裏有些堵。

小薇是曹永正的女朋友,兩人是大學同學,大四那年兩人才確定關係,但是因爲曹永正家是村裏的,沒有財力爲他在市裏買房,而小薇的母親又不見兔子不撒鷹,沒房不同意結婚,所以兩人一直吊着,沒能更進一步。

小薇喝着飯店提供的免費大麥茶,臉色不太好,沒有搭茬。

“你點菜了嗎?”曹永正又問了一遍,將包放在一旁,拿起菜單準備點小薇平時最愛喫的糖醋小排。

“我舅舅,給我介紹了一個男朋友,他家裏是開廠子的……”小薇的聲音很小,可聽在曹永正的耳中卻如晴天霹靂一般。

曹永正拿着菜單,彷彿被點了穴一般,定住了。這麼多年他不能給小微一個安穩的窩,只能在喫喝上儘量滿足她,但該來的還是來了。

“小薇,四年,整整四年的感情,難道真的抵不過一套樓房?”愣了十多秒後,曹永正眼神中充滿了不甘與不捨。

“四年……你也知道四年。

當初你畢業,我讓你跟我一起進公司做法務,雖然賺不了大錢,但是卻可以有個還算體面的生活,可你呢,說那不是你的理想,你要做律師,賺大錢,將來給我買大房子,辦一場體面的婚禮。

好,你想做律師賺大錢我支持,可實際上如何,你做了整整一年的實習律師,每月賺的那幾百元還不夠咱們租房的錢。

好不容易熬到你拿律師證了,結果你沒案源找不到案子做,只能給師父做助理,一個月一千五百塊的工資,第二年工資漲到三千塊,第三年漲到了三千五百塊,沒日沒夜的加班……,你的工資還沒有我高。

我問你,就這點工資你什麼時候能買的起房?咱們兩個人的工資加在一起才八千多。你已經工作三年多了,你當初給我的承諾呢?咱們連買房的首付都掏不起……

永正,我已經二十八了,不想再等了……我等不起……”小薇低聲控訴着,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止不住的往下掉,眼神中充滿了無助與失望,心裏不斷的叨唸着:對不起,對不起……

小薇不知道曹永正什麼時候能實現他的諾言,其實曹永正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實現諾言,他也苦惱。眼下加入了方軼的團隊,好不容易有點希望了,結果女朋友沒了。

曹永正低下了頭,眼中已經滿是淚花,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還能說什麼,現實就是如此。小薇的母親之前給她介紹過男朋友,小薇爲了愛情不惜跟家裏人翻臉,可愛情終究還是沒有戰勝現實。

“兩位,喫點什麼?”女服務員走了過來,拿着紙和筆等待着點菜。

“糖醋小排……”曹永正抬起頭,眼睛盯着菜譜,點了小薇喜歡喫的菜。

服務員走後,曹永正費力的擠出一絲微笑,看向她:“最後一餐,分手飯。”他的語氣很悲涼。

這頓分手飯終究還是沒有喫成,小微沒等上菜就拿着包走了。

曹永正心裏難受,渾渾噩噩的走出飯店。

大學時一位老師曾說過,愛情應該建立在現實生活堅實的基礎上,否則,它就是在活生生的生活之樹上盛開的一朵不結果實的花。

那時的曹永正很單純,不明白老師的意思,現在終於明白了。

……

第940章 世事難料!

這一天下午,方軼正在與萬可法談培養明星律師的事,謝友和敲門走了進來。

“主任,打擾下,有個當事人非要見方軼律師,您看。”謝友和看着方軼和萬可法。

“方律師,你先去吧,明天咱們再聊。”萬可法知道如果不是急事,謝友和不會跑來找方軼。

方軼答應一聲,起身跟着謝友和出了主任辦公室。

“老謝,什麼情況?”方軼一頭霧水的看向謝友和。

“有個殺人案,被告人的媳婦來了就要見你,我聽了個大概,覺得這個案子不簡單。就跑過來找你了。”謝友和解釋道。

方軼見團隊中的律師,只有曹永正無精打采的坐在工位上看着案卷,便叫上他,去了會議室。

進了會議室後,方軼見到一個女人,大約三十多歲,臉色暗紅,穿着普通,身體很壯實,雙眼紅腫,這段時間應該沒少哭。她的精神似乎有些恍惚。

“陳女士,這位就是方軼律師,旁邊這位是曹律師。方律師、曹律師,這位是陳小玲女士,被告人是她的丈夫,名叫鄧俊山。”謝友和給雙方介紹道。

“方律師,你可得救救我們家俊山,他是冤枉的。”謝友和的話音剛落,陳小玲便跪了下來。

方軼急忙向旁邊一躲,他可受不起這一跪,急忙攙扶陳小玲:“您有話說話,這是做什麼。”

“我婆婆舉報我丈夫殺了我公公,我丈夫冤啊……”陳小玲哭着將案發經過大概講了一遍。

陳小玲與鄧俊山系夫妻關係,育有一子,剛上小學。鄧俊山一家與父母和弟弟住同一個村,當年結婚後,鄧俊山因爲分家的事與父親鄧祿的關係鬧的挺僵的,一年後陳小玲生了個男孩,在村裏人的說和下,再加上鄧祿想看大孫子,便與鄧俊山一家的關係緩和了下來。

四年前的一天夜裏,鄧祿家闖進了人,將鄧祿及其媳婦焦尚英一頓痛打,鄧祿當場死亡,焦尚英受了輕傷,搶走了三千多元現金。後來此案公安機關一直沒能找到兇手。

一晃四年過去,三個月前,焦尚英突然跑去派出所舉報說大兒子鄧俊山是殺害老伴鄧祿的兇手。公安機關將鄧俊山抓獲,檢察機關以故意殺人罪、搶劫罪將其起訴至法院。

“方律師,我們家俊山肯定是被冤枉的。他不可能殺他爸。”陳小玲哭着說道。

“您是否知道案件的細節,比如兇器是什麼,怎麼殺的人等?”方軼皺了皺眉頭,問道。

“警察在我家豬圈找到了一根木棒子,說是兇器,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之前找律師去見我們家俊山,律師回來說他承認殺了人,有可能會被判處死刑,但是我不信,我們家俊山不可能殺他爸……”陳小玲的眼神非常執着。

“您老公的案子現在法院?”方軼見問不出案件細節,只好作罷。

“案子現在就在中院,法院問我委託律師沒有,如果沒有委託律師可以指派律師。但是我信不過指派的律師,我知道您是專門辦刑事案件的大律師。我想請您爲我丈夫辯護。您看可以嗎?”陳小玲擦着眼淚問道。

“陳女士,您先別急。我可以爲您丈夫提供辯護,但是您丈夫是否構成故意殺人罪和搶劫罪,我現在說不好,我們要先去閱卷,然後去看守所會見您丈夫。最後才能定辯護方案。”方軼解釋道。

陳小玲邊擦眼淚邊點頭。

“這樣吧,您先支付一萬元律師費,我們先去閱卷和會見您丈夫,看看情況,如果案子確實能辦,咱們再談後面委託辯護的事。您看如何?”方軼見對方不像是富裕家庭,便只要了一萬元律師費。

他的意思很明顯,先收一萬元,如果案子有辯護的點,再收後面的費用,如果案子不能辦,也要跟對方說清楚,勸對方別花冤枉錢,由法院指定律師即可。既然法院要指派律師,說明被告人有可能被判處無期徒刑或者死刑。方軼推測,故意殺人的案子,死刑概率更大一些。

“好好,我馬上交律師費。”陳小玲急忙點頭答應。

辦完委託手續,送走陳小玲後,方軼看向曹永正:“曹律師,有沒有興趣?”

“有興趣,謝謝您給我這次機會。”曹永正眼神中透出興奮的光。

早就聽說方軼專業能力非常強,曹永正一直想找機會向方軼學習下,沒想到這麼快機會就來了。

“你聯繫下看守所會見,再跟中院溝通下閱卷時間。約好時間後告訴我一聲。”方軼微笑道。他有意通過這個案件考驗下曹永正,看看他的專業能力。

曹永正答應一聲,回了工位。他喜歡忙碌的工作,因爲只有忙碌才能讓他暫時忘掉分手的悲傷。

人常說:情場失意,職場得意,不知道與女朋友小薇的分手會不會爲小胖子曹永正帶來職場上的得意。世事難料!

二日後,辦公室內的方軼和曹永正翻看着一頁一頁的案卷材料,看的眼睛都花了。

“方律師,鄧俊山咬死了人是他殺的,可這證據對不上啊!我覺得本案證據不足,鄧俊山應該不構成故意殺人罪。

而且,咱們去會見鄧俊山時,他眼神閃爍,不敢直視咱們,我看他不是心裏有鬼就是信不過咱們。”曹永正放下手中的案卷,抬頭看向方軼。

“嗯,我有種直覺,鄧俊山猶猶豫豫的,說話時左顧右盼,有能會在法庭上翻供。另外,正如你說的,在案證據之間存在明顯的矛盾,而且被害人的妻子焦尚英前後所說的幾份證詞之間也存在矛盾。這案子證據確實有些薄弱。

你把案件的證據再整理下,一份一份的列出質證意見,然後發給我看。”方軼安排道。

“方律師,能否把辯護意見也交給我,我起草完後發您,您幫把把關。”曹永正猶豫道。

“嗯,可以。這個案子主要在證據上。完事一起發我。”方軼微笑道。

曹永正答應一聲,抱着案卷離開了辦公室。他之所以把活兒都攬過來,是想試試自己的觀點是否與方軼的想法一致,也想借此顯示下自己的專業能力。另外還有一個原因,他不想讓自己閒下來。

第941章 隨他去吧!

就在曹永正出門後不久,前臺小姑娘給方軼送來一份EMS快遞,是最高院發來的。

方軼打開後一看,是鍾維燦販獨案最高院的死刑複覈結果。

最高人民法院經複覈認爲,趙佳律師(鍾維燦案一二審辯護人—趙律師)在本案偵查階段先後接受同案兩名犯罪嫌疑人羅述和鍾維燦的委託,提供法律幫助,並在一、二審階段繼續擔任被告人鍾維燦的辯護人,違反了法律規定的訴訟程序,可能影響公正審判。

依照《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九條和《最高人民法院關於複覈死刑案件若干問題的規定》第五條之規定,裁定如下:

一、不覈准省高級人民法院維持第一審對被告人鍾維燦以販賣、咻敧毱纷锱刑幩佬蹋瑒儕Z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的刑事裁定;

二、撤銷省高級人民法院刑事裁定和市中級人民法院刑事判決中對被告人鍾維燦以販獨、咻敧毱纷锱刑幩佬蹋瑒儕Z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的部分;

三、發回市中級人民法院重新審判。

方軼看過裁定後大喜,立刻給鍾維成打去了電話,鍾維成興奮不已,告訴方軼他立刻過來取最高院的裁定。

隨後方軼將案件的結果打電話告知了歐陽傑,案子是歐陽推薦過來的,現在有了結果應該告訴他一聲。

半個多小時後,鍾維成來到了盛德律師事務所,手裏依舊提着那個旅行包。看過最高院的裁定書後,他將旅行包內剩下的四十萬拿出來放在了桌上。

“方律師,您辦事靠譜,我說話也算數。這四十萬是您的了。”鍾維成將桌上的錢推給了方軼,並告訴他後續這案子還得麻煩他。兩人客套了幾句後,方軼將他送出了律所。

方軼本以爲鍾維成會再次來找他,可誰知道人家給完錢表示感謝後,就再沒打電話,也沒再提這事。

後來方軼在與歐陽傑的聊天中才知道,原來有人馬後炮,告訴鍾維成即便方軼不給最高院郵寄辯護意見,他弟弟的案子也會發回重審,並且給他介紹了一位據說專門辦獨品案子,跟法院很有關係的資深律師,承辦他弟弟的案子。當然收費不低。

方軼聽後一笑,並未生氣,樹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隨他去吧!

九月十五日,早上九點,鄧俊山的案子在市中院第三法庭開庭。旁聽席上坐了不少人。鄧俊山的媳婦陳小玲就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此刻的她正心情忐忑的等待開庭。

“現在進行法庭調查,請公訴人宣讀起訴書。”審判長是一個大胖子,看着跟門神似的。

“……被告人鄧俊山因分家、建房等問題與其父鄧祿(歿年六十三歲)產生矛盾,遂蓄意趾Α�

案發當晚,鄧俊山潛入鄧祿家中,趁鄧祿、焦尚英夫婦熟睡之機,持鋤把擊打鄧祿頭部數下,還用拳頭擊打鄧祿眼部數下。

焦尚英被驚醒欲起身,鄧俊山又持鋤把猛擊其頭部一下,將其打倒在牀上,還用鋤把擊打其左邊手臂一下。

之後,鄧俊山扼壓焦尚英頸部逼迫其說出家中藏錢處,並搶走現金人民幣三千六百元。鄧祿因被鈍器打擊頭部致嚴重顱腦損傷於案發當晚死亡,焦尚英的損傷程度爲輕傷。

我們認爲,鄧俊山的行爲觸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和第二百六十三條,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應當以故意殺人罪、搶劫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六條的規定,提起公訴,請依法判處。完畢。”中年女檢察員語氣冷冷的宣讀着起訴書。

“被告人鄧俊山,剛纔公訴人宣讀的起訴書,你聽清楚了嗎?指控你犯什麼罪?你對起訴書指控你的犯罪事實有無異議?有何異議?”審判長目光銳利的看向被告席上坐着的鄧俊山。

辯護席上的方軼和曹永正靜靜的聽着,他們在等鄧俊山的表態。方軼的直覺告訴他鄧俊山一定會翻供,原因無他,之前在看守所見鄧俊山時,後者對案情隻字不提,只是一味的說人是自己殺的,態度太過反常。

“我有異議,人不是我殺的。被害人是我父親,我怎麼可能大半夜跑過去殺他。”鄧俊山沉默了幾秒後,抬起頭直視審判長,語氣非常堅決。

鄧俊山的話一出口,公訴人席上的兩名女檢察員一怔,隨之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氣憤,當初去看守所見眼前這傢伙時,他對公安機關提交的證據全都認可,問什麼說什麼,態度好的不得了,怎麼突然就翻供了。檢察員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方軼心中一鬆,與曹永正相視而笑,果然如此。

“公訴人可以就起訴書所指控的犯罪事實訊問被告人。”審判長的心中也是一怔,這種當庭翻供的案子最麻煩。

“被告人鄧俊山,當年你結婚後,是什麼時候分的家?”女檢察員調整了下心態,問道。

“我結婚後不到半年就分家了。”鄧俊山看着檢察員回道。

“你對分家的結果滿意嗎?”女檢察員接着問道。

“說實話不滿意,我父親偏心,當時只給了我兩間南房和一些蓋房的材料,我沒辦法只能自己出去借錢蓋房,所以當時跟家裏鬧的挺僵的,直到後來我兒子出生我們的關係才緩和。全村人都知道這事。”鄧俊山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