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怎麼不能啊!太能了!你才四十多歲,你怎麼也得活個八九十歲吧。絕對能!”方軼笑呵呵道。
“不是……你啥意思啊。”李書明一怔,問道。
“你不是說‘你走之前’嗎?”方軼眨眨眼問道。
“我說的是出國,去德國找我媳婦和孩子。好傢伙,我這稍不留神被你送火葬場去了。”李書明煞有介事的說道。
“得!誤會了,我給搞岔劈了,自罰一杯。”方軼說着打開一罐啤酒,灌了下去。
“哎!想喝啤酒直說哈,別藉機騙我啤酒,……少喝點。”李書明見方軼真灌,急忙勸道。
“對了,你什麼時候走?去德國的手續都辦了?”方軼放下啤酒罐後,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啤酒,問道。
“明年吧,初步定在明年,明年年底這裏的房租也到期了,現如今生意不好做,競爭太激烈。我也不想再折騰了。
對了,小志真不想出去讀書?我過去後可以幫你把他弄過去,上幾年國際高中,然後從那邊報個莫尼黑大學之類的名校,以他的成績想上所大學很容易。”李書明說完看向方軼。
“這個我還真做不了他的主,小志這孩子主意正着呢。等等看吧,如果他真想出去讀書,我再聯繫你。老李,謝謝你!”方軼認真道。
“行啦,我還沒走呢,你就搞得這麼煽情。喝酒。”李書明喝完,與方軼碰了下啤酒罐,一揚脖喝了一大口。
“說實話,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你突然說要走,我這心裏突然感覺少了點什麼。”方軼看着李書明,說完,一口悶了啤酒罐裏剩下的酒水。
夏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子,從窗簾的縫隙中射進臥室,讓臥室的角落亮了起來。
大木牀上,方軼四仰八叉的躺着。
昨天喝多了,李書明讓手下的經理把他送回來,進門後,方軼都不知道衣服是怎麼脫的,就倒在了牀上。
九點多的時候,方軼被手機鈴聲吵醒了。
睜開眼後,他感覺頭像裂開了一般疼痛,伸手抓過手機,看都沒看便按下了接聽鍵。
“喂?那位?”方軼睡眼朦朧的問道。
“是我,老萬。”電話中傳出一個蒼老而底氣十足的男聲。
“哦,啥事?我睡迷瞪了,沒聽出來。”方軼掙扎着坐了起來,揉着眼睛問道。來電話的正是萬可法。
“這都九點多了還沒起牀,你昨天晚上談一個億的大買賣去了,還是去戰天戰地了?”萬可法調侃道:“不會是耕地去了吧?呵呵。”
“沒,我昨天去輝煌找哥們喝酒去了,結果喝多了,睡到現在。啥事?”方軼解釋道。
“有個好事。京城那邊要開個研討會,是關於刑法學的,晚上走,後天下午回來,總共一天半的時間,你有沒有興趣。”萬可法問道。
“這種研討會也沒啥實質內容,就是一幫閒着沒事做的人湊在一起開茶話會,我就不去了吧。”方軼推脫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你去不是爲了學習,主要是代表咱們律所,露個面,多認識點朋友,也揚揚名。記住,朋友多了路好走,你的團隊總要發展的。”萬可法勸說道:“怎麼樣,這兩天有安排開庭嗎?”
“沒有。行,聽人勸喫飽飯。我聽您的。”方軼猶豫了下,說道。
“好,我讓助理給你定房間。”說完,萬可法掛斷了手機。
方軼翻看了下手機信息,早上雲梅給他發了條微信,問他在幹什麼。方軼想了想給她回了一條微信。
方軼:昨天喝多了,剛起牀。
雲梅:這不是你的性格啊,是不是遇到事了?
方軼:沒事,前幾天辦了個案子不太順利。
雲梅:嗯,人生哪能多如意,萬事只求半稱心。
方軼一怔:雲大師,何時開始修煉的這麼超凡脫俗了?
雲梅:做生意嘛,不想開點怎麼辦,磕磕碰碰是常態,習慣了就好。
方軼:我晚上會去京城,明天和後天要開研討會。
雲梅:正好,你可以來我茶館坐坐,看看我的新店怎麼樣。
方軼:好啊!明天開完會我給你打電話。
雲梅:OK,等你。
方軼放下手機,突然感覺一陣莫名的興奮,難道這一趟京城之行,真的要發生點什麼?
十點半時,方軼走進了律所。開始安排團隊的工作,爲出差做準備。其實也沒有什麼可安排的,團隊裏的律師平時各幹各的,忙時相互幫忙,有什麼事都內部協調了,根本用不着方軼操心。
“達哥,謝律師又談下來一單,你去對接下吧。”雲喬走到孟廣達近前說道。
“好啊。”孟廣達這段時間很積極,團隊裏三位工薪律師,周穎的存量案件比較多,所以每個月接不了幾個新案子,杜庸也快飽和了,在有意減少接案量。只有孟廣達還在來者不拒的接案子。
第766章 我滴個乖乖,真人不露相啊!
昨天雲喬給了孟廣達一個律師費五萬元的刑事案件,老孟高興了半天兒,他查了下系統上自己的提成金額,這個月已經超過一萬元了,這讓他更加的興奮。晚上回到家,媳婦特意給他炒了兩個菜,老孟哼着小曲,唱着歌,連幹了兩杯老白乾。
最近老孟的心裏美得很,越來越覺得“選擇有時候比努力更重要”這句話絕對是大師說出來的,太特麼對了!
有了打雞血的老孟加盟,周穎和杜庸終於可以喘口氣了,小團隊開始步入正軌。
七月的京城如下火一般,乾熱乾熱的,到了下午二三點鐘,廣場上的地燈表面燙的能攤雞蛋。
方軼走出高鐵車廂後,立刻感覺轟的一下。陽光所到之處,行人都低着頭,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
出了火車站,方軼立刻鑽進了地鐵站,京城的地鐵四通八達,又不怕堵車,是出行的首選,唯一不好的就是太擁擠。上下班高峯點方軼是不敢坐的。
當方軼一身臭汗的趕到預訂的賓館時,已經晚上九點多了,草草的在酒店喫了晚飯後,衝個澡,與雲梅聊了會兒微信,便睡了。
研討會就在方軼住的酒店的二層會議廳舉行,方軼按照桌籤找到自己的位置後,與左右的人一聊,沒想到對方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寒暄一陣後,互相留了電話,開始開會。
一百多人的研討會,有人認真研討,有人偷偷打遊戲,更有甚者坐在後面的椅子上打盹,估計是被派來湊數的。
中午時,腥嗽谫e館喫自助餐,好不容易捱到了下午四點多,研討會結束。方軼拿出手機聯繫了雲梅。
方軼打完電話,半個多小時後,一輛黑色的沃爾沃轎車停在了賓館的大門前,雲梅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她穿着一身看不出什麼牌子,但品質絕對不俗的淡粉色休閒裝,齊肩短髮在頭後隨便紮了個馬尾,顯得整個人活潑、青春了許多,一副大墨鏡擋住了小半個臉,看不出喜怒,讓她看起來更加的神祕,魅力四射。
賓館大堂內,方軼邊等雲梅,邊與一位會場剛認識的中年法律男閒聊,突然就見對面的中年法律男雙眼不由自主的直勾勾看向賓館大門的方向,有些失神。
“怎麼啦?看啥呢?”方軼隨口問道,隨即順着他的眼神看去。
“那什麼……沒事,看到一位熟人。”中年法律男遮遮掩掩的說道。
方軼見雲梅走了進來,立刻起身,拿着手機迎着她,走了過去。
“窩草,這哥們咋這麼直男啊,美女看看就行啦,怎麼還衝上去了,不會是社交牛逼症犯了吧。”中年法律男見方軼直奔美女走去一怔。
“哈嘍!辛苦啦!”方軼走到近前,笑呵呵的說道。
“不辛苦,命苦!某人一個電話我就得跑斷腿。走吧,先帶你去看看我的新店。”雲梅笑嘻嘻說道。
方軼轉頭向中年法律男打過招呼後,在後者嫉妒的眼神注視下,和雲梅有說有笑的走出了賓館大門,上車後消失在大門口。
中年法律男眨了眨眼:“我滴個乖乖,真人不露相啊!”
大約一個小時左右,雲梅和方軼來到了一處商業地段,停在了一棟商務樓下,方軼下車後看了下週圍的環境,周圍全是高檔辦公區和公寓,一百多米外有個地鐵站。
“雲霧茶莊的新店就在那。”雲梅說着指向商務樓的一層。
順着雲梅的手指方向,方軼看到了臨街的一個店面的門頭上掛着雲霧茶莊的牌子,心中一驚,這位置開茶莊……能賺錢嗎?
其實從方軼住的地方到這裏並不遠,但是京城的交通狀況實在不咋地,二十多分鐘的路,碰上五個紅綠燈,還有一次交通管制。
“這地方好是好,不過……房租不低吧?”方軼看向雲梅。
“走,先進去看看。”雲梅一笑,向着茶莊大門走去。
走進茶莊後,方軼發現這裏的佈局與市裏的雲霧茶莊佈局一般無二,只是這裏沒有樓上樓下,門面進去左邊是茶館,右邊是茶莊,功能區進行了劃分。
“這裏一共有一千五百多平,是早年我買的,佔據了一層的一半,所以這個大門口是我專用的,後面纔是這棟樓的正門。
當初我買房時,這裏還沒有這麼多商務樓,也沒有地鐵站。我買下後一直出租。
之前我想在京城開雲霧茶莊的分號,便託人四處找房子,後來看不少地方,都不如這裏,正好這裏的租戶到期了,我就把房收回來,改成了茶莊。
左邊有一千平左右,是茶室,這周邊商務人士比較多,高收入人羣也比較多,開個茶室可以吸引不少來談事的商務人士,也可以吸引一批喜歡茶的小資,有散座,也有包間,但是包間不多。
右邊是雲霧茶莊分號,專門出售茶葉,有一間小茶室,給朋友品茶使用,對內不對外。現在是試郀I,等過段時間都走上正軌了,我就不用總往這邊跑了。”雲梅帶着方軼走了一圈,介紹道。
“能攢下這份家業,看來你當初沒少喫苦。”方軼讚歎道。
“這處房產可不是攢的,是賺的。攢錢肯定買不起這裏的房產。喫苦是肯定的,不喫苦哪有甜啊,我又不是富二代。”雲梅微笑着說道:“進去喝杯茶吧。我訂了位子,一會兒咱們去喫晚飯。”
“好啊。”方軼微笑着回道。
雲梅預訂位子的西餐廳距離茶社不太遠,步行穿過一個公園再走一百多米就到了,所以方軼二人沒有開車,一邊壓馬路一邊閒聊,向西餐廳走去。
晚餐是牛排加紅酒,很適合情侶享用,氣氛很濃。
就在二人喫完晚飯準備出門之時,天上雷聲陣陣,烏雲堆積在了頭頂。
“要下雨了,咱們快走吧。”雲梅抬頭看了看天:“昨天晚上就下了一陣,沒想到今天又打上雷了。”
方軼答應一聲,二人快步向雲霧茶莊方向走去。
就在二人快步走進公園之時,天降大雨,瞬間將二人澆了個落湯雞。方軼想爲雲梅遮雨,但是身上除了一件襯衫外,別無他物。
第767章 今天是個好日子
雲梅拉起方軼的手,向旁邊不遠處的一棟住宅樓跑去。跑進樓,方軼跟着雲梅進了電梯後,見對方被澆的如此狼狽,兩人不由得笑出了聲。
“我們去哪?”方軼見雲梅對周圍環境這麼熟悉,心中隱隱有了答案,但還是禁不住問了一句。
“去我家,我在八樓租了一室一廳,在京城這段時間都住在這裏。”雲梅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回道。
聽雲梅說完,方軼心中激動不已,但是又不想表現出來,只能用力的壓制着激動的心。
進了家門,雲梅拿過一條浴巾扔給了方軼:“擦擦吧,一會兒洗個澡,以免感冒了。”
“不……不用了,我要不回去再洗吧。”方軼接過浴巾,心有些亂,胡亂的擦着頭髮。
“好吧,你要是怕我看,就回去洗吧……”雲梅繃着臉說道。
“我不是那意思,那什麼,你先洗吧。”方軼尷尬的回道。
“哈哈……瞧你那傻樣。”雲梅不再理他去了衛生間,隨後裏面傳出了嘩嘩的流水聲。
方軼坐在沙發上,把浴巾從頭上拿下來,忽然聞到一股清香,是浴巾上傳來的香味。之前他的心有點亂,所以沒有注意到。
方軼將浴巾湊近鼻子又聞了聞,這香味不由得讓他心跳加速。
站起來,又坐下,坐下了,又站起來,屋裏很靜,外面的雨已經小了,聽着衛生間內時斷時續的淋浴聲,方軼的心亂了,不知所措了!
剛纔進屋時,太緊張了,方軼突然發現自己還穿着皮鞋,腳丫子在鞋裏感覺不到抓地感,滑溜溜的。
他抬頭,向門口的鞋架看去,見上面有雙紅色的拖鞋,走過去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了,號碼太小。
方軼重新坐回到沙發上,剛將鞋脫下,解放雙腳,衛生間的門打開了一條縫,雲梅從門後探出了半張小臉和溼漉漉的頭髮。
“你……能不能幫我去臥室把牀上的睡裙拿過來?剛纔太急了……”雲梅面色紅潤,不知道是剛纔喫飯時紅酒喝多了,還是洗澡時水太熱氣血上湧鬧得,又或者是……反正就是紅,並伴隨着激烈的心跳。
方軼直勾勾的看着雲梅的俏臉,呆住了,不自覺的嚥了口唾沫。
雲梅見他看着自己不動,輕咳了一聲。
“……好,我馬上去。”
方軼反應過來,頓覺尷尬,起身去拿睡裙之時,才發現,自己正光着腳丫子,臭襪子在手上晃動着。他扔掉臭襪子,在褲子上蹭了蹭手,直愣愣的衝進了臥室,將睡裙拿了出來。
在這短短的幾米間,方軼的大腦迅速開動起來:她這是要幹啥,那啥不帶衣服,讓我給他拿……,今天難道是個好日子?
方軼拿起牀上的真絲睡裙,來到了衛生間門前,伸手敲了敲門:“睡……睡裙給你拿來了。”
衛生間的門緩緩的開了……(此處省略二千字)
三個多小時後,雲梅穿着那條睡裙,臉色紅潤,一臉滿足的在廚房弄着夜宵,嘴裏還哼着輕快的節奏。
方軼醒來後,從牀上坐了起來,感覺很累,在四周尋摸了半天,沒看到自己的衣服。
“梅梅,我的衣服呢?”方軼衝着臥室外大聲問道。
“我給你洗了,晾在陽臺了。今晚就住這兒吧,明天一早就幹了。”雲梅穿着花圍裙,手裏拿着筷子,走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柔情。
“那什麼,你這兒有沒有我能穿的?我這還……不太雅。”方軼將空調被圍在身上,說道。
“前段時間我買了一條睡裙,比較肥大,還沒來得及退呢,要不你先穿吧。”雲梅靠在門口,笑呵呵的說道。
“睡裙?!”方軼有點發懵,關鍵是來時也沒說有這節目啊,搞的啥準備都沒有。
“不穿那你就那樣吧,又不是沒見過。”雲梅說完轉身就走。
“別,有總比沒有強。”方軼糾結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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