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哎!別提了,考的我已經快糊了。雲姐,你怎麼過來了,我爸呢?”方安志向豐田車內掃了一眼,沒見到方軼。
“你爸在律所呢,今天我們團隊晚上聚餐,師父讓我過來接你和爺爺。現在已經四點多了,咱們先過去吧,一會兒他們就到。”雲喬看了眼手錶說道。
“好啊,我先回去換身衣服。”方安志興奮道。
律所辦公室內,杜庸正拿着案卷坐在方軼對面:“方律師,昨天謝律師又轉過來一個二審的刑事案子,您要是方便幫我看看。”
“好,馬上下班了,明天我看過案卷後,咱們再聊。把案卷放這兒吧。對了,一會兒團隊聚餐,你們收拾下,咱們下班一起過去。”方軼微笑道。
“好嘞。”放下案卷後,杜庸快步向門外走去。
團隊聚餐,爲什麼方軼會讓雲喬去接家裏人,一是因爲兒子小志今天正好考完期末考試,方軼想讓家裏的一老一少出來放鬆下;二是因爲自己的團隊一共就小貓三兩隻,而且除了杜庸外都與小志和老爺子非常熟,喫完飯大家還能娛樂下,今晚喫雞大吉大利。
就在方軼準備出門的時候,老黃呲着大白牙走了過來,賣慘道:“老方,聽說今天你們團隊聚餐,帶我一個唄!你看我孤家寡人的,也不容易……”
“沒問題。”方軼琢磨着也就多副筷子的事,不算啥。
“小方啊,你把老黃都帶上了,是不是把我也帶上。”萬可法從辦公室內走了出來,笑呵呵道。
“呃……行,您也一起。”方軼心道,下班了不回家,原來都等着蹭飯呢。
這次團隊聚餐的地點是一家新開的自助餐廳,食材雖然比希爾頓那邊差一點,但是性價比高,環境很不錯,網上的平分也挺高,是雲喬和周穎一起選的。
就在腥藲g樂聚餐之時,方軼碰巧遇到了雲梅,原來茶社的人今晚在這裏團建。雙方都比較熟,乾脆就聚到了一起,喫飯、聊天、打遊戲。
黃援朝看着方軼,一臉壞笑,低聲道:“老方,真巧啊!雲總也在。”
“啊!當然巧啦,這餐廳又不是我家的,我們能來,人家當然也能來。”方軼表面上不以爲然,心裏卻有些發虛。
“咦!雲總坐在小志旁邊,好像是在打遊戲,看着跟姐弟似的。有點意思!”黃援朝瞄了一眼不遠處的餐桌。
“老黃,喫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咦!老方,伍慶輝怎麼跟你爸聊的這麼起勁?他們不應該有代溝嗎?”萬可法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斜對面的座位,一老一少聊的正起勁。
“說實話,我也不理解。”方軼看了一眼後,疑惑的說道。
他們哪裏知道,伍慶輝是迫不得已,這陪聊的活兒是周穎和雲喬給他安排的。伍慶輝打遊戲太菜,聊天吧又只會泡妞那一套,周穎和雲喬以一週的午飯爲代價,聘請他陪老爺子聊天。好在之前在茶社時他跟方老爺子有過交流,這次算是再續前緣吧。
雲喬坐在小志的對面,看着二人心裏好笑,偷偷給姐姐發了微信。
雲喬:姐,你們怎麼也跑這裏來團建了?
雲梅:怎麼,就許你們來,不讓我們來啊!
雲喬:不是,這也太巧了吧。
雲梅:嗯是很巧,但是生活本來不就充滿了各種巧合和意外嗎?
雲喬:你啥時候學的玩喫雞?我記得你以前不玩遊戲啊!
雲梅:你們都玩,我學學就不行嗎?我跟茶社的茶藝師學的,你覺得我打的怎麼樣?
雲喬:嗯,這麼說吧,比我差一點。
雲梅:你是什麼水平?
雲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回了一句:嗯……,這麼說吧,網遊界給我起了個綽號。
雲梅:什麼綽號?
雲喬:阿斗!
雲梅:……
雲喬見姐姐又開了一局,跟小志等人玩的不亦樂乎,心裏暗道:裝吧,使勁裝,巧合?我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她突然靈機一動,偷偷拍了一張雲梅和小志玩遊戲的照片,發給了大媽——雲梅的母親林婉寧。很快大媽回信了。
大媽:?這孩子是誰呀?
雲喬:雲梅姐在跟方軼的兒子小志一起打遊戲,就在我對面。
大媽:哦,看起來兩人關係很和諧啊,家庭聚會?!
雲喬:不是,是團隊聚餐,雲梅姐的茶社員工團建,跟我們團隊的聚餐都在同一家餐廳,您說巧不巧?
大媽:……真巧!
“叮”的一聲,手機提示音響起,雲喬收到了大媽發過來的兩千元補助。她的嘴角翹了起來:看看,喫頓飯都能賺兩千,我咋這麼有才呢!
第738章 大姨求幫
“老雲,你看看這個。”林婉寧拿着手機快步走進了書房。
雲梅的父親雲振國摘下眼鏡,笑呵呵的問道:“怎麼了?你中大獎了?”
“給你看個照片,雲喬那丫頭剛發過來的。”林婉寧將雲喬發的照片轉給了老公。後者把照片放在了電腦上,盯着看了半天:“這小傢伙……要是我外孫子多好啊!”
“這個還是有可能的,他是方軼的兒子,叫方安志。現在讀初二,九月開學上初三,據說學習挺不錯的。看來這八字有一撇了!”林婉寧扶着老公的肩膀,微笑道。
“嗯,咱家梅梅有心眼,知道要從小孩子入手,看來這事有戲。”雲振國讚了一句。
當天晚上,方軼回到家後,躺在牀上給雲梅發去了微信。
方軼:寶貝,今晚遊戲玩的挺開心哈!
雲梅:是啊!只是我太笨了。喫雞還得讓小志帶着,每次上去沒幾分鐘就Game over了。
臥室內,牀上的雲梅半躺半臥,嘟着小嘴,一臉的幸福,看着手機屏幕傻傻的笑着,宛如初戀的少女。
方軼:遊戲玩的菜一點沒關係,主要在培養感情,不過你這招兒還真挺高,我感覺小志心裏不排斥你。
雲梅:慢慢來吧,感情和遊戲畢竟是兩回事,這種事急不得。
方軼:嗯,難爲你了!
雲梅: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比什麼都重要,反正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不急於一時。
……
在放假後的第二日下午,方軼開車將兒子方安志和父親方有財送回了村裏。不是方軼着急送二人回老家,是父親方有財實在住下去了,這段時間方有財天天盼着孫子考試,再拖下去,他非得拿着鋤頭去樓下草坪除草種菜不可,在市裏住着太憋屈了!
早上的時候,杜庸想找方軼探討下昨天說的那個案子,但是雲喬告訴他,今天方老大不來了,要送兒子和老爺子回老家避暑。
杜庸琢磨着反正案子接下來了,法院還沒安排開庭,也不急,便從方軼辦公室取回了案卷,準備與周穎和雲喬一起探討下案情。
從方軼辦公室出來後,杜庸的屁股還沒坐熱,他的手機響了,是大姨打來的。
“小庸,你方便嗎?”大姨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惶恐。
“怎麼了大姨,方便,您說。”杜庸一怔,問道。在他的印象裏大姨是個性格開朗的人,跟誰都有說有笑的,怎麼今天突然打電話語氣這麼怪?
“小庸,你要是方便能不能來大姨家一趟,我有點事找你幫忙。”大姨猶猶豫豫的說道。
“什麼事嗎?必須要去家裏嗎?”杜庸問道。
大姨家在下面的縣裏,距離市裏不是太遠,但是開車也得三四十分鐘。一來一回,再在大姨家一耽擱,就得二個來小時,方軼不在所裏,他手頭上又有個案子要寫材料,所以他不是太想現在就去。
“這事在電話裏一句兩句的也說不清……”大姨的語氣很糾結。
“事情急嗎?”杜庸腦袋裏全是問號。
“挺急的,你現在要是能請假,還是過來一趟吧。過來再說。”大姨語氣有些急。
“好,我請個假,馬上就過去。”杜庸家與大姨家走的挺近的,既然大姨都這麼說了,杜庸也不好駁大姨面子。
隨後杜庸撥通了方軼的電話,請完假,又跟雲喬說下了,收拾完桌上的案卷後,急急忙忙的下樓去了。
四十多分鐘後,杜庸來到了大姨家。
“大姨,什麼事?”杜庸進門便問道。
“你表弟孔樞出事了!”說完,大姨捂着臉哭了起來。
大姨夫走在沙發上,唉聲嘆氣,不斷的吸着煙,菸灰缸裏塞滿了菸頭。
“出什麼事了?”杜庸一臉懵逼的看向大姨和大姨夫。
“小庸啊,坐下聊。你表弟上了個三本,畢業後一直沒正經工作,瞎晃盪。今天早上派出所來人,說你表弟涉嫌強姦,要抓他……”大姨夫悶着頭,邊吸菸邊說道,看不到他的表情。
“孔樞被抓走了?”杜庸一臉驚愕的看着大姨夫。
“沒有,昨天晚上他就沒回來……”大姨欲言又止,顯然是在隱瞞什麼。
“大姨,這犯罪的事可不是小事,您可不能糊塗,如果我表弟沒做,那他應該去派出所把事說清楚。
如果做了,他更得去派出所,一定要投案自首,否則誰都救不了他。”杜庸腦瓜子轉的飛快,說道。
看着大姨猶猶豫豫的樣子,杜庸知道她一定知道表弟在哪,但他又不便逼的太急。
“小庸,你說你表弟會不會被判刑?”大姨眼神中充滿了驚慌和焦慮。
“大姨,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都不知道,您讓我怎麼判斷會不會被判刑。您能聯繫上他嗎?”杜庸心裏也着急,但這事就不是急的事,首先要做的是把事情搞清楚。
“孔樞在他同學家,我這兒有電話,你問他吧。”大姨夫一臉愁容,將手中的菸頭塞入菸灰缸,使勁攆了攆,說道。
隨後他拿出手機,調出來一個陌生手機號,遞給了杜庸。
“嘟”“嘟”幾聲後,電話接通了。
“喂,爸,警察是不是又來了?”手機中傳出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孔樞,我是你表哥杜庸。到底是怎麼回事?”此時杜庸心中裝了一萬個爲什麼。
“表……表哥,你別問了。”孔樞沉吟道。
“我別問了?你是不是想把牢底坐穿?你要是這樣,這輩子就完了。”杜庸低吼道。他心裏又氣又急。
大姨一家都是老實人,對他真的很不錯。當年上大學,杜庸家裏掏不起學費,是大姨給他掏的第一年學費。所以杜庸不想看着表弟越陷越深。
孔樞沉默了片刻後將案發經過說了一遍。
杜庸大姨一家是工薪階層,大姨夫孔繼安五十來歲,是縣裏一家公司的司機,大姨在小區門口開了一家小賣店,一家人的生活尚可。
老兩口膝下只有一子就是孔樞,孔樞三本畢業後,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考研和考公都試過,結果都沒過。平時沒事在家幫着母親看着小賣店混日子。
第739章 他是我哥們
案發當天下午,孔樞的朋友向慶斌打電話約他出去喝酒,二人去了縣裏的一家酒吧,喝酒聊天。到了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向慶斌和孔樞都喝了不少酒,準備離開酒吧。
在酒吧門口,二人碰到了已經喝的蒙登轉向的付興燕,付興燕與孔、向二人一起喝過酒,三人都認識。
向慶斌見付興燕是一個人,而且喝的都已經扶牆了便起了色心,與孔樞商量着一起將付興燕帶去酒店。孔樞一聽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俗話說酒壯慫人膽,向慶斌的提議讓他很上頭,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立刻表示同意。
於是二人將付興燕帶到了附近的一家連鎖酒店,酒店的前臺見三人開房,立刻就明白了三人的意思,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辦完手續收了錢後,前臺將房卡給了向慶斌。
向、孔二人架着付興燕,一溜歪斜的進了房間。二人準備趁付興燕酒醉無知覺、無反抗能力之機,對她進行奸Y。
向慶斌因爲喝的太多,跑去了衛生間嘔吐,讓孔樞先上。孔樞在對付興燕實施奸Y的過程中,由於晚上在酒吧喝的太多試了多次,未能得逞。隨後其被從衛生間出來的向慶斌羞辱了一頓,隨後向慶斌撲向付興燕,終於如願以償。
辦完事後二人離開,將付興燕一人留在了酒店。付興燕酒醒後發覺被凌辱,便報了案。案發後,警察調取了酒店的監控錄像,確認犯罪嫌疑人是向慶斌和孔樞。隨後開始進行抓捕。
向慶斌得知付興燕報案後,躲了起來,並將情況告訴了孔樞。在警察進門前一個多小時,孔樞提着包逃去了臨縣的同學家。
聽完孔樞的敘述,杜庸一下就懵了。
這特麼不是普通的強姦案,這是輪姦啊!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條規定,二人以上輪姦的,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無期徒刑或者死刑。
當年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四對一,輪姦案,被告人的父親可是一副好嗓子,家裏有錢有人脈,結果被告人還是被判了十年。
一想到此處,杜庸心裏泛起一陣無力感,看來表弟這次是真的要進去了,恐怕短時間出不來了。
“表哥,我當時喝多了才……,我不是有意的。”孔樞帶着哭腔低聲說道。
“木已成舟,你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你要去自首,一定要去自首。另外,你那個朋友向什麼來着,被抓了嗎?”杜庸腦子飛快的轉動着。
“向慶斌,他躲了,沒被抓。”孔樞回答道。
“你知道他躲在哪嗎?”杜庸問道。
“大概知道,但是不是太確定。”孔樞道。
“你先去自首,然後配合警方把他找到,抓住,你算是立功。法院在量刑時會考慮相關情節,大概率會對你從輕處罰。”杜庸語速飛快的說道。
“這……,表哥,他是我哥們,我這麼做……”孔樞猶豫道。
“你特麼傻啊!他都把你帶溝裏去了,你馬上要蹲大牢了,還特麼哥們呢!你被他害了,知道嗎?!
我告訴您,就你們辦這事,最高可以判死刑,最輕也得有期徒刑十年以上,你知道嗎?你現在還有機會爭取從輕處罰,如果你錯過機會,姓向的先被抓了,那立功的就是他,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杜庸拿着手機狂吼道。
他知道這時候跟表弟講政策,講仁義道德一點用沒有,只能給他講最直接的,最讓他害怕的事。
在一旁抹眼淚的大姨一把搶過了杜庸手裏的手機:“樞啊!你可千萬不能糊塗啊,你表哥都是爲你好……”
片刻後,大姨聽到手機內傳出的嘟嘟聲後,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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