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270章

作者:雪映红梅

因爲,根據《刑法》第三十一條規定,單位犯罪的,對單位判處罰金,並對其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和其他直接責任人員判處刑罰。換句話說,在本案中,只有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才能被有罪,並處刑罰。

‘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在《刑法》及相關司法解釋中未作具體規定。但是根據司法實踐,辯護人認爲,應符合以下兩個條件:

第一,直接負責的主管人員是在單位中實際行使管理職權的負責人員。

第二,對單位具體犯罪行爲負有主管責任。

上述兩個條件缺一不可,如果既不是單位的管理人員,又與單位犯罪無直接關係,則不應對單位犯罪負有直接責任。

在司法實踐中,‘直接負責主管人員’主要包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負責人、部門負責人等。

但上述管理人員並非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對單位犯罪承擔刑事責任,只有當其在單位犯罪中起着組織、指揮、決策作用時,上述人員才能成爲單位犯罪的處罰主體,對單位犯罪承擔刑事責任。

本案中,被告人米家鴻雖然是被告單位的董事長、法定代表人,但現有證據無法證明米家鴻曾採用批准、授意、指揮、組織企業人員,採用“打白條”的形式,在公司帳上少列收入,偷逃稅款。

另外,多名涉案人員證實,其所作所爲系受到了醫藥公司總經理宮兆光的授意。雖然總經理宮兆光稱其是根據被告人米家鴻的安排進行的上述行爲,但卻未提交任何證據,因此我們認爲,宮兆光所說的真實性存疑,不應成爲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據。

根據醫藥公司的《章程》及內部管理制度和領導分工,米家鴻雖然是法定代表人,但不是偷稅的直接負責主管人員,米家鴻在主觀方面沒有控制醫藥公司偷稅的故意,在客觀方面也未實施控制和決定醫藥公司偷稅的犯罪行爲。

綜上,宮兆光系實際負責公司生產、庫存、銷售、申報納稅的直接責任人,公司在生產產品中採取一部分不登記入庫,以打白條的形式銷售產品,在帳上少列收入,偷逃稅款,並且在稅務機關通知自查後仍拒絕繳納稅款,由此導致的全部責任應由總經理宮兆光承擔,米家鴻不構成偷稅罪。完畢。”方軼發表辯護意見道。

……

第723章 高智商與老油條之坑人二人組

走出法院時,陶雪紅感覺渾身無力。

“陶女士,我認爲一審法院判米總緩刑證據不足,我建議上訴。”飯店的包內,方軼眼神堅定的看向陶雪紅。

“這事等下午我把老米接出來,問問老米吧。不過還是要感謝您,人只要出來了就好。”陶雪紅略帶猶豫的說道。

庭審結束後不久,審判長當庭宣佈了判決結果。

法院認爲,被告單位醫藥公司及其直接責任人米家鴻爲企業獲取非法利益,違反稅收法規,採取部分產品入庫不登記,用白條出庫,收款不入帳的手段,銷售本廠生產的藥品,偷逃稅款人民幣七百六十多萬元,佔同期應納稅款額的54.62%,破壞了稅收徵管制度,擾亂了社會市場經濟秩序,均已構成偷稅罪,應予懲處。

在偷稅的過程中,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長米家鴻負有直接責任。在追究法人單位的同時,應一併追究直接責任人米家鴻的刑事責任。

法院依照《刑法》第二百零一條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條、第七十二條第一款、第七十三條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關於審理偷稅抗稅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一條第(二)項的規定,判決如下:

一、被告單位醫藥公司犯偷稅罪,判處罰金人民幣一百四十萬元。

二、被告人米家鴻犯偷稅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三年,並判處罰金人民幣八十萬元。

因被判緩刑,法警先將米家鴻押回看守所,待在看守所辦理完畢相關的交接手續後才能釋放。

庭審結束時,正趕上中午休息,所以陶雪紅只能等下午上班,看守所辦完手續後再接丈夫米家鴻出來。

不管怎麼說,方軼的辯護起到了一定作用,丈夫米家鴻被法院判三緩三,不用蹲大牢,陶雪紅還是挺感謝方軼的。

她想讓方軼與丈夫米家鴻見上一面,要不要上訴全由丈夫決定。說實話她心裏也挺糾結的,不上訴面臨三年的緩刑和八十萬元的罰金,上訴吧,她心裏又沒底,律師費肯定又得花上一筆。

就在方軼等人喫飯之時,醫藥公司的辦公室內,一位姓高的董事正在與醫藥公司的辯護人,那位戴金絲眼鏡的男律師交談。

“周律師,法院宣判後,判決書什麼時候能下來?”高董事右手夾着香菸,靠着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問道。

“一般來說五日內就會下判決書。”周律師微笑道。

“嗯,上面對您的方案很滿意,只是法院對公司的罰金多了些,一百四十萬元,這可不是個小數目。”高董事嘬着牙花子道。

“高董事,這已經不錯了。與上面將要獲得的利益相比,這點錢不值一提。儘快解決股權問題纔是正事。”周律師心裏比較煩高董事。

他是大股東指派的律師,主要工作就是輔助高董事完成醫藥公司的股權收購。他知道高董事想在老闆面前刷存在感,把上面交代的事做的漂亮些,儘量少花錢多辦事,把股權收購的事辦漂亮,爲以後的晉升鋪路。

但是一審判下來,法院直接罰了醫藥公司一百四十萬元,這個數字對於高董事來說有些難以接受,也僅僅是他個人難以接受而已,其實上面的人根本不在乎這點錢,在乎的是效率,畢竟這個計劃已經實施了一年多了,上面不想再等了。

這次的股權收購計劃都是周律師帶人設計的,高董事從頭到尾只說了兩句話,第一句話:這計劃行嗎?第二句話:上面同意了,就這麼幹,我就說咱們定的計劃一定沒問題,上面果然點頭了。

周律師心裏這個氣,自己辛辛苦苦想的計劃,被高董事輕飄飄的一句話給定性爲了集體的力量。

其實周律師與高董事屬於面和心不和,兩人都想借着這次的計劃撈些功績,讓上面高看自己一眼,可兩人又相互掣肘,誰都不服誰。

這兩人一個高智商,精通法律,一個老油條,精通算計,這也許就是上面的用人之道吧。

“嗯,你說的也是,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咱們加快速度。你說咱們下一步怎麼弄合適?”高董事眼睛轉了轉,一臉真盏目聪蛑苈蓭煛�

周律師皺起了眉頭:老油條,又想讓我貢獻腦細胞,哼!

“現在節奏在咱們手裏,既然法院已經判了,咱可以藉着這個機會,找老米聊聊,畢竟協議在咱手裏。”周律師說道。

“是不是太急了?”高董事猶豫了下問道。

“上面催得緊,咱們當初制定這計劃,不就是想借着法院的判決壓老米嘛,現在合同中的違約條款已經觸發了,咱們可以動手了。”周律師眯縫着眼睛說道。

“萬一老米上訴呢?”高董事問道。

“上訴?不用管他,一審法院都判了,二審法院改判的機會不大。這事宜早不宜遲。”周律師催促道。

“好吧,我這兩天找人跟老米聊聊這事。如果他不同意,咱們就向法院起訴。”高董事點頭道。

下午二點半的時候,陶雪紅開車來到了看守所,等了片刻後,“吱呀呀”一陣酸牙的金鐵摩擦之聲過後,看守所的大鐵門打開了,一位看守所的老警察,將鬍子拉碴的老米帶到了大門前。

“老米啊,你這人就是太鋼,活了大半輩子了,看開點,該變通咱得學會變通。出去後好好搞你的研究,多爲人民造福。”老警察看着老米說道。

老警察有風溼病,藉着看管老米的機會,諮詢了不少關於治療風溼病的方法,用了老米的膏藥後,效果挺明顯,之後又給不少患風溼的同事推薦了老米的方法,那幫人照方抓藥,都挺感謝老米的,所以他對老米一直不錯。

這也充分證明了一句話,是金子在哪都會發光。

聽着老警察的話,老米沒有吱聲,只是不住的點頭,他知道老警察這是爲他好。

“行啦,走吧。你們片區有個劉警官,在警校時正好跟我徒弟是同學,回頭我給他打個招呼,照顧你點。”老警察說道。

“謝謝!謝謝您。”老米給老警察鞠了一躬。

第724章 跟他們幹!

老米走出看守所大門後,站在門前,心裏有些激動,眯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由”,第一次覺得“自由”真是個好東西。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話:生命湛少F,愛情價更高,若爲自由故,二者皆可拋。雖然他還沒修煉到拋掉生命和愛情的境界,但是卻真真的感受到了自由的珍貴。

不遠處,站在車外的樹陰下的陶雪紅雙眼發紅的看向米家鴻,眼中隱隱的有了淚花。她靜靜的看着鐵門下的米家鴻,沒有打擾他。

老米在灼熱的陽光下站了足足有一分鐘,纔看向陶雪紅。

方軼和雲喬沒有回去,繼續住在酒店。晚上的時候,米家鴻夫妻在市裏一家高檔餐廳請方軼和雲喬喫飯。

一陣無營養的開場白後,酒菜擺上,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方軼再次提出了之前他問陶雪紅的問題,要上訴嗎?

“上訴!當然要上訴,我米家鴻老老實實幹了一輩子,臨了成了階下囚,憑什麼?我要是真做過也就認了,可我沒幹啊!這不是給我扣屎盆子嗎?

這官司關乎我的名譽,必須上訴,就算是打到京城去,我也得跟他們幹。要不然我出不來這口氣。

憑什麼判我三年,罰我八十萬!……”米家鴻越吵吵聲音越大,震的一旁喫飯的雲喬腦袋瓜子嗡嗡的,耳膜痛。

雲喬看着眼前手舞足蹈,嘴角冒白沫的老米,心中暗道:這傢伙被關了這麼久,怎麼還這麼大火氣。這脾氣夠暴的!

“方律師,我們家老米既然說了要上訴,您開個價吧。”陶雪紅覺得丈夫說的有道理,心中也來氣。

她知道,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如果老米過不了心裏這道坎,估計後半輩子都會死磕這事,非精神錯亂了不可。

“這案子一審是我辦的,我對案件情況非常瞭解,二審律師費參照一審律所費,減一半,十萬元。您要覺得沒問題,我馬上讓人準備委託手續。”方軼說道。

“行,跟他們幹,你出手續吧。我簽字。”陶雪紅尚未開口,米家鴻一拍大腿把事情定了下來。

“好,明天我把手續給您,您先簽字,我回去後馬上蓋章,把委託協議和發票給您郵寄過來。”方軼順杆爬,說道。

“沒事,明天簽完字,我先把錢給你付了,您先準備上訴狀。再過來時,您直接把發票和協議給我帶過來就行,不急。”陶雪紅說道。

喫完飯後,雲喬回到酒店房間,閒來無事穿着睡裙,拿着手機想跟姐姐雲梅聊一聊,可雲梅表現的卻不是很積極,經常半分多鐘纔回一條微信,搞的雲喬很煩躁,浮想聯翩。

雲梅晚上很忙,根本沒心情與雲喬扯淡,因爲方軼正在跟她聊的一往情深,兩人恨不得面對面傾訴心聲,大晚上的越聊越精神。

而無聊的雲喬在騷擾過正在喫雞的周穎後,開始加班準備老米的委託手續。

次日一早,雲喬拿着修改後的委託手續電子版,找到方軼,方軼看過後,直接讓雲喬在酒店附近的打印店印了兩份。

方軼打電話約來米家鴻後,雲喬協助他辦理了委託手續,並支付了相關費用。差旅費依舊是包乾制,五千元。

次日一早,當清晨的陽光照耀大地,新的一天開啓後,方軼打着哈氣走進來辦公室,昨天晚上他又抱着手機與雲梅聊了大半宿,爲什麼不見面?因爲……雲梅出差了!

就在方軼泡好茶水,準備起草米家鴻偷稅案的上訴狀時,杜庸走了進來。

“杜律師,你臉色不太好啊!咋啦?”方軼抬頭看向杜庸。

“上次我跟您討論的那個拐賣婦女的案子,中院判了。”杜庸的情緒有些低沉。

“是不是結果不太好?”方軼看着他,問道。

“嗯,中院認爲,被告人佟忠來明知田佳鳳系被拐賣的婦女,收買後又將她轉賣給他人爲妻的行爲,已構成拐賣婦女罪。最後判決:被告人佟忠來犯拐賣婦女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一千元。

合議庭在量刑時,根本沒有考慮被告人曾經準備送田佳鳳回家,和田佳鳳要求被告人轉賣自己的情節。

我並不是爲拐賣人口的被告人鳴不平,只是覺得既然法律這麼規定了,法院量刑總該考慮下具體案情吧,否則要法律幹什麼,凡是拐賣人口的被告人直接槍斃就好了。搞得軟不軟硬不硬的,這叫什麼玩意啊!”杜庸說話的語氣帶着些許的不滿。

“當事人怎麼說?要上訴嗎?”方軼問道。

“我已經跟被告人和他媳婦溝通過了,他要上訴,我也覺得這案子應該上訴。”杜庸說道。

“嗯,我沒有太多的建議,還是上次的意見。不過……有時候邭庖埠苤匾!狈捷W想了下說道。

他從杜庸的眼神中讀出了些東西,杜庸之所以來告知他案件的判決結果,並不是來抱怨的,而是想從他這裏得到鼓勵和肯定,讓他那顆搖擺的心對上訴更有信心。

有時候律師執着於某個案子,並不是因爲錢,也不是爲了正義,而是因爲他心中對法律的執念,他需要用訴訟的方式來印證自己心中的判斷,杜庸便是如此。他想用二審判決書來印證自己與方軼探討的結果。

米家鴻案的判決書下發後的第二日,一位跟老米關係不錯的醫藥公司中層,給老米打來了電話,說公司這邊想跟他談談,並約他晚上在他家附近的茶館聊下。老米不知道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想聽聽對方怎麼說,便答應了。

晚上八點鐘,茶館的包間內,老米沒有見到醫藥公司的人,只見到了開庭時醫藥公司的辯護人,那位戴金絲眼鏡的周律師。

本來周律師不想來,但是老油條高董事怕別人來見老米說不清楚道不明,威懾力不夠,便以周律師對相關情況熟悉,又知法懂法爲由,將周律師硬推了過來。

第725章 米大炮

周律師明白,高董事其實是不想得罪人,所以纔將他這個已經在法庭上刷過臉的律師推出來。在周律師邁步走進茶館時,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高董事在家裏連續打了五六個噴嚏。

“我見過你,你是醫藥公司的辯護人。”米家鴻坐下後直接開門見山,橫眉立目的說道:“你可夠不是東西的,上來就把全部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周律師一怔,他覺得老米怎麼說也是個名牌大學畢業的大學生,又在醫院工作那麼多年,在醫藥公司大小也是個高管,應該說話很有分寸纔對,結果對方不按套路出牌,上來就開炮,把他轟的有些發懵,節奏有點亂。

老米是個文化人沒錯,但是他可不是軟弱的文化人,想當年在醫院時,他也是個戰士,曾“炮轟”大主任,起因是他上班遲到了十分鐘,被扣了工資。最後的結果是大主任被罵的懷疑人生,副院長出面調解,取消了扣工資的處罰。

有人要問了,在醫院得罪了大主任,不得挨收拾啊!答案是否定的,至少在老米這兒是否定的,因爲老米跟老院長多少有點親戚關係,而且逢年過節的老米媳婦很會做人,與老院長家常走動。所以只要不是什麼出格的事,院裏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老米一戰成名,同事給他起了個外號:米大炮。

而由此導致的直接後果是,老米慢慢的被邊緣化了,沒有領導願意招惹他,也可以理解成沒有領導願意搭理他,結果陰差陽錯的給了他充足的時間搞研發,最後他居然真的研發成了專治風溼病的膏藥和中藥配方。

這也是爲什麼老米這麼個能人,當初提出離職時,一路綠燈的原因,醫院領導差點放五百響的掛鞭,夾道相送。

這些年老米歲數大了,脾氣也收斂了不少,這要是年輕那會兒,估計周律師此時已經後悔進茶館了。

當然眼前的周律師是不知道這些的,高董事爲了讓他沒有後顧之憂,沒有把實情告訴他,所以周律師纔會感到驚訝、懵逼!

“呃……米總,在法庭上是各爲其主,其實我也是從高董事那瞭解的情況,這事不能怪我。”懵逼片刻後,周律師尷尬一笑,直接將高董事拉了出來。

此時的高董事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高董事也不是個東西,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一天到晚笑呵呵的,總盯着小姑娘的大腿看……

能說不能幹,挑個尿泡弄身汗,說的就是他這樣的。”老米這嘴是真不準備積德了,什麼難聽說什麼,其實他平時還是比較收斂的,主要是被氣的。

“您要是這麼說我不跟您擡槓,高董事這人,確實有點那個……”周律師拿高董事鋪路,準備緩和下與老米之間的緊張氣氛,爲後面的談判做鋪墊。

“說吧,你今天約我出來什麼事?”老米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點了一根菸,眯縫着眼打量着對方。

“先聲明下,我只是個傳話的,醫藥公司那邊派下來的活兒,我不得不做。您不要對我有什麼意見哈。您先看看這個。”周律師說完,從包中拿出一份協議複印件,遞了過去。

老米伸手接過複印件後,一看名稱便皺起了眉頭。

“這份協議是當初您和大股東合作時簽署的,上面的第10.5條,您看下。”周律師怕老米不明白,特意給他指了下。

“你們什麼意思?想收回我的股權?”老米磨着牙,臉色不善的問道。

“您看,這協議上有明確的約定,您不得實施有損公司名譽和給公司造成損失的違法行爲。如果一旦出現前述情況,公司大股東有權以您入股時技術的評估價值,回收您手中持有的股權。”周律師自認爲很佔理的說道。

“你們可真是麻子敲門,坑人到家了,小心生了孩子沒屁眼……”老米瞪着眼睛罵道。

“米總,您怎麼能罵人呢,協議可是您自己籤的。”周律師被罵的有些窩火,但又不好發作。

“罵你們都是輕的,我入股時的技術評估價值是一百萬元,公司發展了這麼多年,我手裏的股票價值早就不止這點錢了。

你現在跟我談以一百萬元收購我的股權,你覺得我會答應嗎?我就問你,你們乾的是不是沒屁眼的事?”老米瞪着眼睛怒道。

“現在不是您答應不答應的問題,一審的刑事判決書已經發下來了,由於您的偷稅行爲,導致公司被罰了一百多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