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根據謝友和的介紹,這個女人叫賈丹燕。她丈夫叫任玉江,是市裏一家很有名氣的飯店的老闆。
“您好,賈女士,我是方軼。您找我要諮詢哪方面的法律問題?”方軼坐下後,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讓人很舒服。
凡是能達到這種效果的香水,價格都不便宜,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起的。方軼對謝友和的話信了九成,對面這位賈女士可能真是位大客戶。
賈丹燕上下打量了方軼兩眼,確認眼前的這位很有氣場的中年男律師,就是自己在律所網站介紹上看到的那位刑事律師後,說道:“我老公因爲殺人被抓了,我想委託您爲他提供辯護。”
“您老公是因爲什麼殺的人?”方軼一怔,好傢伙之前剛辦了一個殺人案,這又來了一個殺人案,這段時間是怎麼了,組團啊。
“好像是因爲在我家飯店喫飯沒結賬,反正我也不是太瞭解情況,具體情況你最好問我老公。”賈丹燕皺着眉頭道。
“殺了幾個人?您知道嗎?”方軼接着問道。
“我們飯店的法律顧問說是殺了兩個人,方律師,這事您別問我,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前幾天我在HK逛的好好的,結果家裏打電話告訴我,我老公因爲殺人被抓了,我現在還懵着呢。
法律上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我老公殺了人,這人命關天的事,我必須得慎重,請個靠譜的刑事律師。我有個朋友向我推薦了您,所以我就過來了。”賈丹燕說道。她看起來有些焦躁不安。
“嗯,因爲我不瞭解情況,也沒法給您作案情分析……”方軼的話剛說到一半,被賈丹燕攔住了。
“方律師,我相信您的專業能力,所以您不用跟我說太多法律上的事,即便您說了我也聽不懂,您直接開個價吧,這案子我要是委託給您,需要多少律師費?”賈丹燕咋咋呼呼的說道。
第656章 這就叫有大城府
賈丹燕那囂張的表情似乎在說:老孃有的是錢,你就說多少錢吧,能不能幹!
方軼一怔,暗道:這特麼叫謹慎嗎?見面沒聊兩句就要委託,那要是不謹慎得啥樣啊?!
謝友和在一旁聽着,心裏高興的差點蹦起來,急忙給方軼使眼色,那意思:快說能做,咱們接。
“我可以接您老公的案子,但是我不能給您任何保證。希望您能理解。”方軼一臉諔┑恼f道。
“好,能接就成,我知道你們律師都謹慎。律師費多少錢?”賈丹燕問道。
“律師費的事,由謝律師跟您談。”方軼將謝友和推了出來。
“賈女士,方律師是我們律所的合夥人,您這個案子因爲沒有案卷材料,方律師也沒有會見過您老公,最後會是什麼結果現在還不好說……”謝友和說到一半就見賈丹燕衝他擺手。
“你們律師說還總喜歡繞來繞去,太費勁。我既然要委託,那就是信任方律師,您就直接說數吧。”賈丹燕不耐煩道。
謝友和一愣,心道:我還打算鋪墊下呢,結果碰上這麼一位愣貨,連話都不讓說完……,她該不會是來詢價的吧,不是真心委託案子。好吧,不鋪墊了,直接上。
“律師費五十萬元。您看?”謝友和大膽的報了價。
“錢不是問題,但是我希望這個價格能跟我老公的案件結果掛鉤。如果我老公能出來,就是價格再高點我也接受,要是出不來,或被判了死刑……
你們給個實在價吧。二十萬行不行?”賈丹燕眼珠轉了轉說道。
“二十萬元律師費,對於您老公這案子……”謝友和有意抻一下對方,所以沒有立刻答應。
“如果我老公能出來,我再給個大紅包。”賈丹燕說道。
“這樣吧,咱們各退一步,律師費三十五萬元如何?”謝友和提議道。
“可以,那就這麼定了。”賈丹燕眼珠轉了轉,點頭道。
謝友和以爲對方會再扯下皮,沒想到這麼快賈丹燕就答應了。隨後謝友和通知律師助理準備委託手續,協助賈丹燕辦了委託。
付完律師費,賈丹燕起身準備離開時,方軼問道:“賈女士,麻煩問下,是誰向您推薦的我?不知道您是否方便透露下。”
“沒什麼不方便的。是我閨蜜的保鏢,她叫吳珊珊,之前她的刑事案子就是您給辦的。
我老公出事後,我去見我閨蜜,想讓她幫我推薦個靠譜的刑事律師,正好她也在,就向我推薦了您。她說您特別專業,靠譜。”吳珊珊一笑,說完轉身出了會議室,謝友和將她送到了電梯間。
其實還有些話她沒說,在吳珊珊向她推薦方軼後,她又找人查了下方軼的情況,覺得方軼確實很專業,這才登門委託案件。
如果沒有背調,她怎麼可能第一次見面,什麼都不問,就直接交律師費委託案件,她可不是傻子,她還是很慎重的。
“吳珊珊?”方軼唸叨了好幾遍,突然想起來了,去年他辦了一個侮辱罪的案子,被告人就叫吳珊珊,聽說是散打教練,偶爾也給富婆作保鏢,最後法院判她拘役六個月。刑期折抵之前被羈押的時間,她應該早就出來了。
方軼沒想到,吳珊珊居然會給自己介紹案子。
見方軼站在會議室的窗前發愣,謝友和走進門問道:“老方,想什麼呢?”
“沒事,我在想,這人啊,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誰會幫你一把,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這話有時候還真特麼對。”方軼一笑。
“哦。你說今天這個當事人賈女士是不是有點怪,老公殺人都被關進去了,她居然還這麼坦然自若。會不會……”謝友和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這人與人不同,人家是有錢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興許她心裏也着急,但是不表現出來,這就叫有大城府,你看不出她內心的想法,就沒辦法預先做判斷。
你看她剛纔討價還價多熟,遊刃有餘,又不拖泥帶水,這女的要是在商場上絕對是豪傑。不好惹。”方軼撇嘴道。
“還真是,連鋪墊的機會都不給我,直接讓我出價,看似魯莽,實際上節奏都被她控制着。”謝友和點頭道。
“好了,不跟你扯了,我得給看守所打電話,預約下會見。”方軼伸了個懶腰,起身拿着委託手續,準備下樓。
“老方,你現在怎麼說也是合夥人了,招個助理吧,什麼事都親力親爲的,多累啊!”謝友和勸道。
“小門小戶的,能省就省吧,賺點錢不容易。”方軼一笑,回道。
……
雲霧茶莊的茶室內,雲梅一邊喝茶,一邊想着心事。
不一會兒,門外腳步聲響起,一個女孩子腳步輕靈的走了進來。她眨着一雙大眼睛看向雲梅:“姐,我爸說您給我安排了工作,不會是想讓我在你們茶莊站櫃檯,賣茶葉吧?”
雲梅一笑:“你想的美,這種活兒需要專業培訓,你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幹不了。”
“啊!那你讓我幹什麼,去庫房搬貨?”女孩子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向雲梅。
“你是我妹妹,我怎麼捨得讓你幹體力活兒。”雲梅示意她坐下喝茶。
“我先聲明哈,我可不考什麼茶藝師。”女孩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噘着嘴說道。
“你在京城那邊的實習怎麼樣了?能留下嗎?”雲梅岔開了話題問道。
“哎!別提了,我去的那家律所去年一下招了五十多人實習,我進去的時候,人事主管跟我說好好幹,每年都有留下轉正的名額。
結果我們這幫人傻呵呵的拼命的加班,拼命的出差,結果到現在,馬上要拿畢業證了。律所人事主管又說,今年名額緊張。
人事主管說完這話,沒幾天就有不少實習生消失不見了,起初我覺得咋表現也不差,人樣子也長得可以,怎麼也得給咱一個名額吧。結果週五的時候,跟我一起實習的同學告訴我,說律所早就內定了留下的實習生名單,一共五個人,都是有關戶。
哎!馬上實習期快到了,我也開始騎驢找馬了。不糾結,直接走人。”女孩子一臉無奈的說道。
第657章 雲喬
說話的女孩子是雲梅的二叔雲振華的女兒,名叫雲喬,說起她的名字有些來歷,因爲她父親姓雲,母親姓喬,所以她一出生,便起了雲喬這個名字。
其實雲喬高中時學習挺好的,只是當年高考時父母給她的壓力太大,沒發揮好,最後考入了本省的一所大學。後來她又發憤圖強,在大學畢業後,考上了法大的研究生。因爲學的是法律專業,研三的時候便跟着同學四處找律所面試實習。
京城的律所很多,她本以爲在大律所找一份實習的工作應該很容易,結果卻屢屢碰壁,發現到處都是找實習的學生,稍微好點的律所招聘幾個實習生,面試的學生能上百。
最後她與同學進了一家在京城排名前十的大型律所實習,結果被人事主管忽悠着苦幹了一年,就因爲她的第一學歷不是京城的知名大學,根本沒有資格獲得大型律所的入場券,所以她纔有了另殖雎返拇蛩恪�
雲梅的二叔雲振華聽說女兒的事後,打電話勸她回家鄉發展,準備託人給他找個司法局或者法院的工作。但是雲喬覺得回老家更沒發展,一個月三千多塊的死工資,一眼就能看到頭的生活,實在沒有什麼吸引力,便準備留在京城發展。
留在京城工作機會多,想起來很豐滿,可現實卻很骨幹,房租是大頭,而且近幾年京城畢業的大學生很多,外省來京尋求工作機會的大學生也很多。
法律專業畢業的大學生在人才濟濟的京城根本沒有什麼優勢,雲喬之前跟着同學參加了好幾場招聘會,公司招聘法務專員大多需要工作經驗,最好是在公檢法系統工作過,工資還不高。
大型國企央企招聘的法務名額有限,同樣對第一學歷比較看重,而且競爭極其慘烈,雲喬投過幾次簡歷,均在第一輪被斬於馬下。
雲喬曾經想過去律所工作,但找師姐一問才知道也不容易,初進律所沒有證,只能先從實習律師做起,然後才能轉正拿紅本成爲律師。
大所招聘的實習律師工資一般給的比較高,但是要求也很嚴格,不是名校畢業就可以的,會優先錄用那些有資源和背景關係的畢業生,然後纔會優中選優,而且名額有限。
有人會說,京城有幾千家律所,不去大律所,去中小律所不就行了。可問題是市面上有那麼多有經驗的律師或者剛入行不到一年的小白律師,人家小律所爲什麼非得僱傭剛畢業的學生?什麼活都幹不了,還得培養,哪有拿證的好用。
即便中型律所願意接收畢業生,工資也低得可憐,一個月二三千的工資,又要租房又要喫飯,又有幾個人能接受的了,堅持的下去!
說的直白一點,沒有拿到律師證的法學畢業生,是律師生態系統的最低層。願意幹就幹,不願意幹就走,反正每年那麼多學生,根本不愁沒人補位。
用雲喬同學的話講,不來京城不死心,來了京城死的心都有,好工作是真特麼難找。
就在雲喬準備接受一家中型律所遞來的發黃的橄欖枝,爲了二千多元的月薪(未扣五險一金)戰今生時,父親雲振華打來了電話,告訴她,京城雖好,但咱家沒人沒關係,你那專業也不咋滴,要是畢業後養自己挺費勁,還不如回老家發展,或者去找你姐雲梅,雲梅有關係,可以安排你的工作。
這意思再明瞭不過了,三條路:第一條路,你願意在京城折騰就折騰吧,反正老子不支援你生活費;第二條路,趕緊回來,咱家給你鋪好路了,雖然這條路一眼就能望到鎮子口的大橋(終點),但旱澇保收,餓不死你,將來找個好人家一嫁,今生就算妥了;第三條路,你去找你雲梅姐,招呼已經打過了,雲梅關係多,給你安排個工作不是問題。
對於雲喬來說,第一條路的前方有個大餅,但是有可能給房東打上幾年工,拿到律師證也賺不到錢,還要繼續被律所壓榨,京城的競爭太激烈;第二條路能一眼看到盡頭,雲喬心裏很排斥;第三條路是個未知數,雖然有云梅罩着,不至於餓死,但卻是在二線城市,不如一線城市機會多,未來會怎樣也不好說。
雲喬的同學聽完她的分析後,建議她去找姐姐雲梅,不管怎麼說,地面上有人幫忙,路會走的順暢些,能躲過很多坑,總比自己一個人在京城瞎闖要好。再說了雲梅現在是茶協的祕書長,關係多,門路多,以後拿證獨立了開拓客戶也容易得多。
當律師是爲了賺錢,提高生活質量,不能賺錢在京城耗着只能消耗青春和熱情,屁用不管。
在幾個狗頭軍師的建議下,最終雲喬打定了主意,反正這段時間在學校也沒什麼事,就等着拿畢業證了,先去找姐姐探探路,看看情況也挺好。於是她便買了一張高鐵票,跑了過來。
“既然京城那邊不好乾,你又不想回家,還是過來吧,我給你安排下,去律所做律師助理。”雲梅微笑道。
“姐,你是不是投資律所了?”雲喬睜着一雙大眼睛,打量雲梅片刻,突然說道。
“你姐可沒那閒錢,因爲業務的原因,我跟律所有合作,把你推薦過去做律師助理還是沒問題的。你就住在姐姐家,房租你也省了,多好啊!”雲梅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笑呵呵說道。
“是小律所,還是大律師?”雲喬跟個好奇寶寶似的問道。
“全省第一大所,能不能配的上你這個法大的高材生啊?!”雲梅笑呵呵問道。
“湊合吧!”雲喬笑嘻嘻回道。
“我看你是飄了,小心風大把你刮跑了!”雲梅調侃了一句後,又語重心長的說道:“進了律所,你要好好學,要是因爲你自己的原因,人家給你攆出來,我可不給你說情。咱是憑關係進去的,更要努力,聽到沒?”
“姐,你放心。我一定努力,絕對不給你丟臉,你說了半天到底是哪家律所?”雲喬問道。
“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我已經跟律所主任打過招呼了。”雲梅放下茶杯說道。
第658章 一頓飯錢引發的血案
本來她想給方軼打電話請他幫忙,給雲喬安排個律師助理之類的工作,後來一琢磨,不妥。
如果雲梅打電話說這事,方軼肯定不能駁雲梅的面子,但是搞不好律師助理的工資就得方軼自己掏,因爲這律師助理是他自己聘請的,不是團隊或者律所聘請的。另外,她也怕方軼誤會,自己再向他要回報,以後見面尷尬。
所以雲梅思量再三,最後藉着萬可法來雲霧茶莊請雲梅指導茶藝的功夫,她向萬可法說了此事,希望萬主任能給雲喬在律所找個好師父。
萬可法是什麼人,那是粘上毛比猴都精的主兒,稍一琢磨就想明白了這其中的道道,但是他還是痛快的答應了。
萬可法有自己的想法,一是雲梅這人不錯,他確實有心幫這個忙;二是他想拴住方軼,那就得用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光是資源傾斜,利益上的糾纏恐怕不夠。得有更重的籌碼,最好能讓方軼從心理上,從情感上認可他老萬,覺得他老萬夠意思。
……
早上的九點,方軼開車來到了看守所,會見賈丹燕的老公任玉江。
方軼剛坐下不久,任玉江便被帶了過來,坐在了對面。
任玉江是個矮胖子,寸頭,頭上裹着紗布,一雙包子眼,高鼻樑,大嘴叉,一雙大耳朵,跟廟裏的彌勒佛有一比,看着很有福氣。他的啤酒肚很大,坐在那好像胸前放了一個小桌子,身上的馬甲敞開穿着。
他的精神不太好(被關在裏面,整天琢磨着殺人償命的事,精神能好纔怪),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發蔫。
“你好,我是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方軼律師,你認識賈丹燕嗎?”方軼按照流程問道。
“認識,她是我媳婦。”任玉江很老實的點頭道。
“你愛人委託我作爲你故意殺人案的辯護律師,你有異議嗎?如果沒有,在委託手續上籤個字。”方軼將委託手續推給了他。
“我同意。”任玉江拿起筆邊簽字邊說道:“當年我做廚子,整天一身臭汗,一身油煙味。要沒有我媳婦,我也到不了今天。只要是她請的律師,我都認。”
方軼一怔,任玉江的話印證了他之前與謝友和的對話,賈丹燕果然不簡單。
“你把案發經過說下吧,我需要知道細節。”方軼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委託手續,說道。
“嗯,我的案子說起來並不複雜,起因是一頓飯錢……”任玉江組織了下語言,將案發經過說了一遍。
任玉江以前是個廚子,後來與賈丹燕結婚後,在她的幫助下,白手起家,在市裏開了一家餐館,靠着菜品的質量,慢慢的在市裏打出了名氣。
開門做生意,自然什麼人都會碰到,有和和氣氣的講究人,也有佔便宜沒夠,不講理的混人。
一個月前,一個叫向淮的年青人在任玉江的飯店請朋友喫飯,在喫完飯後向淮跟任玉江說忘了帶錢了,這一兩天給他送過來。
之前向淮經常來店裏喫飯,任玉江認識他,知道他是本地人,便本着和氣生財的原則點頭同意了。
結果一日兩,兩日三,整整過了一個星期,任玉江等得花兒都謝了,向淮也沒把飯錢給他送過來。
這一日,向淮請幾個朋友來到任玉江的飯店喫飯談事,任玉江以爲他忘了上次的飯費,便藉機向他提了一嘴之前拖欠飯錢的事。
向淮當天請客是爲了求人幫着辦事,任玉江在門口當懈饕巴锨返娘堝X,讓向淮覺得非常沒有面子,於是便記恨在心。
當日晚上六點多,飯店正在上客人的時候,向淮帶着好友車勇到任玉江的飯店鬧事。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任玉江是從草根混起來的,當年也是個猛人,怎麼可能受這氣,於是從後廚抄了一把斬骨刀衝了出來,向淮二人見任玉江如此生猛,轉身便逃。
任玉江覺得向淮就是個小比崽子,欠收拾,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回到店裏該什麼幹什麼。
隔日下午五點多,向淮、車勇帶着五人拿着傢伙再次來到任玉江的飯店堵着門口鬧事,並以言語威脅,要求任玉江擺酒席賠罪。
店內喫飯的食客一見要打架,紛紛逃離,任玉江知道後大怒,從後廚拿了一把尖刀,藏在腰間,走出去與對方理論。見對方不講理,任玉江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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