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啥不對?”三人看向馬義。
“伍老爺子給錢這事我不懷疑,五十萬元對伍家不算啥,但是衡量的標準是啥?咱們得做到什麼程度啊!
伍老爺子要是非得讓他孫子登上月球或者競選個州長啥的,我看咱們還是早早的歇了吧,有那功夫我還不如給女當事人解決解決情感問題呢。”馬義瞪着眼睛,看向黃援朝問道。
“伍老爺子的要求沒那麼高,我跟伍老爺子商量的結果是,只要伍慶輝自願參加司法考試,考試分數在三百分以上,這五十萬就歸咱們。能考到三百分以上至少說明他坐下來踏踏實實的學了,下苦功了。
你得明白老爺子的意思,他不是真想讓孫子做律師,不過是想用考試磨磨他的性子。讓他能踏實些。”黃援朝笑着說道。
“這還差不多,我看咱不如這樣,直接給伍慶輝報個班,封閉學習,最好是半軍事化那種,讓他死命的學……”聽了老黃的話,馬義雙眼放光的說道。
“你這辦法對付生產隊的驢還行,對付伍大少爺不好使,他要是不想學,你給他弄部隊裏去也沒用。還得利用愛情的力量,引導,懂不懂!”黃援朝得意的說道。
“能成嗎?周穎能幹嗎?”方軼皺着眉頭問道。
他考慮的更多的是當事人的感受,用愛情做籌碼,好像有點不太厚道,但是想想伍大少……他又覺得這事可以幹,但是愛情的力量能有那麼大嗎?
“沒問題,我跟她談過了,讓她配合下,弄個若即若離的感覺,死命的虐他。這人啊,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想要得到。咱們就利用他這種心理,引導他死命的學。當然費用肯定得給一點,沒有甜頭,勞神費力的,誰幹啊!
反正也不需要咱們費多大力氣,敲敲邊鼓,給他們兩個製造點機會,再給伍慶輝打打氣,齊活兒。萬一要是成了呢!”黃援朝說完,伸手做了個點錢的手勢。
“這是欲擒故縱啊!老黃,我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三十六計都用上了,一個律師不研究案例,開始研究兵法了!”馬義調侃道。
哈哈……,辦公室內四人笑了起來。
第650章 一件小事
市裏姑娘的裙子比天氣預報還準,看一眼就知道天氣的冷暖。剛進入五月,歌詠比賽才搞完,大街小巷就飄起了裙襬,夏天來了!
週末的時候,方軼帶着兒子小志回村裏散心。生子得知方軼回來後,週六下午來到方家,請方軼爺仨去養殖基地喫烤羊肉串。
方軼一家到養殖基地時,架子已經支上了,生子媳婦和方冒媳婦跟兩個老孃們正圍在桌旁有說有笑的忙着串羊肉串,遠處養殖基地的兩個員工正在燒着大竈煮羊肉,鍋上的鍋蓋邊緣冒着白氣,院裏全是羊肉的香味。
“有財叔、方軼,快來,今天週末,生子特意安排大家聚一聚。”方冒手裏夾着香菸,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衝着方軼打招呼道。
“人都到齊了,咱們開始吧。軼哥,咱們坐屋裏,還是坐外邊?”生子招呼道。
“坐外邊吧,現在天暖和了,坐外邊舒服。”方軼笑道。
“好嘞,那個誰,把大圓桌搬過來,你放在上風口,對,就放那……”生子開始安排。
不一會兒,涼菜上桌,燉好的羊肉切了擺盤,烤好的肉串一把一把的放在了桌上的盤中,啤酒白酒全都拿了出來。
“這桌上的菜都是咱自家種的,純天然。羊是早上殺的,嚐嚐味道如何。”生子拿起羊肉串給桌旁的腥朔肿牛f道。
“還真別說,這羊蹄子和羊頭肉燉的真香。肉串烤的正好,這手藝都可以去市裏開燒烤店了。”方軼邊喫邊讚道。
“那是,生子他們這兒幾乎每週都給員工改善伙食,烤肉串的本事早就練的爐火純青了。”方冒喫着肉串笑道。
腥艘贿厗丝敬贿吅染屏奶欤柭渖结幔鞖鉀隽讼聛恚B殖基地的院子內燈火通明。
生子見腥硕紗说牟畈欢啵阈n着方軼道:“軼哥,昨天有個客戶給我打電話,他們家裏出了點事,想找您諮詢下。”
“什麼事?”方軼嚥下嘴裏的羊肉後,問道。
“刑事案子,他老公殺了兩個人。”生子吸着煙,語氣略帶惋惜的說道:“這兩口子開了個肉攤,人挺老實的,跟我們有合作……”
“嗯,你讓他週一到律所來找我吧,我先了解下案子情況。”方軼點頭答應道。
週一早上十點,方軼正在看省高院發佈的刑事案例,突然一個陌生號打了進來。
“您好,是方律師嗎?”手機的話筒中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有些顫抖。
“是,我是方軼,您是哪位?”方軼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叫袁清秀,養殖基地的李三才李總讓我打電話給您,我想向您諮詢下我老公的案子……”對方說道。
“哦,您家的事我聽說了,您過來吧,我們律所在……”方軼順口報了律所的地址。
“我已經到了,就在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的大門口。”對方說道。
“好,您直接進來吧,跟前臺說找我,他們會帶您去會議室。”方軼說完掛斷了手機,隨後跟樓上的律師助理預定了一個會議室。
見方軼向樓上走,伍慶輝跟了過來,今天早上週穎沒來所裏,直接去開庭了,他閒着無聊便想跟着方軼去聽聽故事。
十多分鐘後,方軼見到了袁清秀。
袁清秀三十多歲,五短身材,長得很結實,雙手比較粗糙,一看就知道常幹農活。此時的袁清秀精神顯得有些疲憊,一臉的憔悴。老公因爲殺人被抓,她整日裏喫不香睡不着,唉聲嘆氣的,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我聽說您老公殺了人,具體是怎麼回事,您清楚嗎?”方軼問道。
“清楚,這事不僅我知道,菜市場的商戶都知道。我老公也是被逼的……”袁清秀將案發經過說了一遍。
袁清秀和她老公馮永通都是下崗職工,後來兩口子拿出積蓄辦了個體執照,支攤賣豬肉和羊肉。生子他們公司成立後,馮永通兩口子一直從他們公司進羊肉,屬於比較早的客戶,經常跟李三才打交道,所以雙方比較熟。
馮永通兩口子幹了幾年賺了些錢,買了一輛小貨車,並且在縣裏的菜市場租了一個攤位賣肉。趕上縣裏有大集的時候,馮永通也會開車去集市上擺攤。兩口子風裏來雨裏去,賺點辛苦錢。
案發前幾日,縣裏有大集,馮永通開車去了集市賣豬肉,他妻子袁清秀在菜市場看攤。
麻萬平家的肉攤在馮永通家肉攤的旁邊,兩家人關係一般。麻萬平媳婦聶曉琴見馮家的生意做的好經常有回頭客,眼氣的很,總想把馮家擠兌走,自己把兩個攤位都租下來。
當日下午,又有老顧客來馮家肉攤買羊肉,但是馮家的羊肉上午就賣完了,袁清秀告訴顧客如果着急可以去前面的肉攤買,如果不着急明天給他留些,讓他過來拿。
一旁嗑瓜子的聶曉琴聽到後,立刻大聲吆喝羊肉降價,並招呼馮家的老顧客到自己攤位上選羊肉。
袁清秀見狀雖然心裏不舒服,但也沒想太多,畢竟自家的羊肉賣完了,別的商戶有,自己不能阻攔顧客去其他家買羊肉。
顧客看過聶曉琴攤位上的羊肉後,覺得質量不如袁清秀家的羊肉好,便沒有買,臨走前顧客向袁清秀預定了五斤羊上腦肉,明天來取。
聶曉琴聽到後,便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指桑罵槐,損袁清秀。袁清秀懟了她幾句,聶曉琴不幹,上去抓住袁清秀的頭髮兩人廝打起來。
周圍擺攤的商戶怕影響自家的生意,急忙上來勸阻,將二人拉開。怒氣難消的聶曉琴上去掀翻了馮家的肉攤,一百多斤豬肉全部掉在了地上。
此後,菜市場的管理員報警,警察來後瞭解了下情況,見二人都有傷在身,但是並不重,便讓二人先去醫院看病,如果雙方協商不成,去法院起訴解決。
當天下午馮永通得知自家肉攤被掀翻後,急忙趕了回來。兩口子一合計,做生意和氣生財,兩家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便找來菜市場管理員,讓其從中說和。但是麻萬平夫婦卻拒絕與馮永通和解。
誰都沒想到這麼一件小事會引發血案。
第651章 血案
打架當日下午五點多,麻萬平找了一幫朋友堵在馮家肉攤前要求馮永通夫婦賠償醫藥費一千元,營養費一千元。
雙方打架,袁清秀也受傷了,在醫院擦了點碘酒貼了一塊紗布一共沒花多少錢,對方要兩千元,明顯是在訛人,馮永通對此心知肚明。於是他讓麻萬平拿醫院的票據,麻萬平不拿票據,強行要錢,馮永通不給,雙方便打了起來。對方人多,馮永通喫了虧,後來在周圍商戶的勸阻下,麻萬平等人才停手。
次日一早,麻萬平帶人又來馮家肉攤搗亂,馮家的生意沒辦法做,便提前收攤回家。
馮永通夫妻琢磨着老這樣不是事,生意沒法做,錢也賺不到,便找菜市場管理部和派出所,要求他們幫忙解決此事。
後來菜市場管理員找到馮永通,告訴他麻萬平同意和解,但是要求馮永通夫妻向聶曉琴在菜市場內公開賠禮道歉。
馮永通認爲這事的起因在聶曉琴,不在自己一方,是對方做得不對,現在要自己向她道歉,絕對不可能,直接決絕了對方的要求。
麻萬平知道馮永通拒絕後,找到馮家要求馮永通帶着聶曉琴去看病,不看好病沒完。馮永通被迫打車同麻萬平夫妻一起到市裏的人民醫院花了幾千元給聶曉琴做檢查,結果醫生告訴馮永通,聶曉琴一切正常。
馮永通覺得破財免災,醫院都給聶曉琴查過了,一切正常,以後對方也就不會再找事了。可誰知道不幾日,麻萬平再次找到馮永通,以聶曉琴頭痛爲由再次要求他帶聶曉琴去人民醫院檢查。
馮永通見聶曉琴一直捂着腦袋喊痛,以爲真的出了問題,便再次帶着她去了人民醫院檢查,檢查後醫生依舊沒有查出任何問題。
出了醫院的門聶曉琴又喫又喝,走路比他都快,馮永通心中明白肯定是麻萬平夫妻在搗鬼,他什麼都沒說,覺得再一再二不能再三,這次忍了。
隔了三天,麻萬平夫妻又來找馮永通,要求去人民醫院看病。馮永通心裏明白,這是對方在沒事找事,目的就是不想讓自己踏實做生意,便問對方還有完沒完。麻萬平冷笑着說不讓他滿意,這事就沒完。
隨後馮永通問麻萬平怎麼樣才能滿意,後者告訴馮永通不公開道歉也行,但是得賠償他二十萬元,否則就這麼糾纏下去,讓馮家的生意黃了爲止。
馮永通一聽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立時大怒,抄起剔骨刀,朝麻萬平腹部便捅了一刀,大喊“不讓我活,你們也別想活”。
麻萬平夫妻沒想到老實巴交的馮永通會玩命,頓時沒了主意,俗話說:窮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見馮永通雙眼充血,動了殺心,麻萬平強忍傷痛,捂着肚子就跑,聶曉琴被嚇得腿軟,沒跑幾步便摔倒在地。
袁清秀見狀被嚇得呆住了,隨後想要攔着丈夫行兇,但當她反應過來時爲時已晚。
此時的馮永通已經殺紅了眼,追了上去,朝着跌倒的聶曉琴連刺數刀,然後起身向麻萬平追去,又連扎數刀將其放倒。就在此時有人報警,警察趕到將其抓獲。
後麻萬平夫妻被送往醫院救治,經搶救,麻萬平因內臟大出血死亡;其妻聶曉琴重傷。
因爲馮永通在行兇現場被抓,證據確鑿,馮永通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公安機關很快便將案子移送去了檢察院。隨後檢察院以故意殺人罪向中院提起了公訴。
“方律師,我們家馮永通是個老實人,要不是麻萬平他們兩口子把他逼急了,他也不會幹出殺人的事。
我知道您是專門做刑事案子的律師,我求求您,救救他。”此時的袁清秀已經淚痕滿面。
伍慶輝聽完袁清秀的講述後,露出驚訝的表情,在他看來爲了個客戶就大大出手,最後還弄出了人命,這事不值,他甚至懷疑打架的兩家是不是精神有問題,但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他又哪裏知道老百姓生活的不易。
“你丈夫的案子到法院有多久了?”方軼問道。
“有一個多星期了。之前我請過律師去會見,律師說我老公有可能會被判死刑。讓我早做打算。”袁清秀止住哭聲說道,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流。
“你丈夫殺一人,重傷一人,這事確實不小,極有可能被判處死刑,但是這案子是因爲民間糾紛而起,根據你的說法,對方也有一定的過錯,你丈夫雖然可能被判死刑,但是有可能不會被立刻執行,有機會判死緩,把命保住。
但是,這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還沒有見到案卷,也沒去看守所會見你丈夫,所以法院最後會怎麼判現在還不一定。”方軼想了想說道。
“方律師,我聽養殖公司的李三才說過您,說您辦事靠譜,又非常專業,所以我想請您爲我老公辯護,可以嗎?”袁清秀淚眼汪汪的看向方軼問道。
“我可以接受你的委託,但是我不能給您做出任何保證。”方軼點頭道。
“那律師費?”袁清秀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問道。
“這樣吧,你丈夫被抓,你家裏肯定生活也不容易,你給五千元律師費吧。如果有二審,你再交三千元。你看怎樣?”方軼知道一些馮家的情況所以律師費要的很低。
之前生子跟方軼提馮家的事時,方軼問過生子馮家的家庭情況,生子跟馮家不是特別熟,李三才跟馮永通熟悉,是李三才託生子找的方軼,所以生子只好給李三才打電話詢問情況。
馮永通夫妻有一個兒子在上初中,馮永通父母是地地道道的農民,跟着他們兩口子一起住,日常收入全靠肉攤的買賣。
馮永通被抓後,袁清秀怕麻家的親屬來搗亂,將肉攤轉給了別人經營。平時袁清秀開着小貨車四處跑,成了流動攤。
方軼收律師費有自己的原則,如果當事人家裏有錢,即便案子簡單也會收費高一些,但是如果當事人家裏確實困難,即便案子複雜也可以少收點律師費。一是爲了良心上過得去,二是他現在有這個資本,少收點也不會餓到。
第652章 這個律師不太冷!
“嗯,謝謝,謝謝您。”袁清秀明白這是方軼在幫自己,之前她去別的律所問過,律師費最少也要二萬元,二萬元對於現在的馮家來說不是小數。
“對了,您剛纔說菜市場的人都知道您家的事,能否讓菜市場的商戶給您丈夫馮永通寫個證明材料,說明下事情的前因後果?”方軼問道。
袁清秀所說畢竟是一面之詞,如果有第三人證明案發當時的情況,法官更容易瞭解案情,在量刑時也會考慮雙方的過錯。
“嗯,我回去問問。”袁清秀點頭道。
律師助理協助袁清秀辦完委託手續後,方軼開始預約看守所會見和法院閱卷,忙了起來。
“方律師,這案子都涉及到殺人了,你爲什麼只收幾千塊?”伍慶輝跟着方軼下樓時,好奇的低聲問道。
“當事人家裏也不富裕,而且這案子很有可能被判死刑,咱們發揮的餘地不大,所以沒必要收太多律師費。能幫就幫一把吧,都不容易。”說完,方軼向辦公室走去。
伍慶輝一怔,收住了腳步,皺着眉頭暗道:律師不應該是冷血的嗎?眼中只有錢,千方百計的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難道不是嗎?
他看着方軼的背影,突然感覺他與自己想象中的律師的形象不太一樣,具體是哪裏不一樣,他又說不出來,也許是溫度吧。這個律師不太冷!
次日,方軼去看守所會見了馮永通。此時的馮永通發如枯草,眼窩塌陷,黑眼袋明顯,整個人看起來很頹廢,給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三十多歲的人,已經頂了半頭白髮。由此可見,馮永通的心理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這個傻娘們,我都是必死的人了,還給我請什麼律師啊,白花錢。”馮永通得知方軼是妻子請來的律師,不是法援律師後,嘆了口氣罵道。
“其實你還是有機會的,沒必要這麼想。”方軼淡淡的說道。
他理解馮永通此時的想法,無非是想給家裏省點錢,同時,他對自己的案子已不抱任何希望。
“機會?殺了一個,重傷了一個,我聽裏面的人說像我這種情況,百分之九十九死刑。根本沒有機會。”馮永通看了方軼,自嘲道。
“有沒有機會要看法官認定,別人說了不算。如果你完全放棄自己,老天爺來了也救不了你。你先把案發前後的情況跟我說下吧,我需要了解詳細內容。”方軼淡淡道。
馮永通點了點頭,將之前的事講述了一遍,他說的案發經過基本上與方軼之前聽到的大差不差。
“你對公安機關和檢察院也是這麼說的?”方軼問道。
“嗯,是的。”馮永通道。
方軼從看守所離開,剛到所裏,馮永通的妻子袁清秀給他打來了電話。
“方律師,我問了下週圍的商戶,他們都願意給我丈夫證明。另外,我們村裏和菜市場管理部門也願意出文件,請求法院從輕處罰我丈夫……”袁清秀的聲音中帶着哭腔,不知道是被感動的,還是傷心導致的。
“好,你讓他們實事求是的寫就行,我下午去法院閱卷,閱完卷後,我把法官的名字給你,你讓大家把證明材料和文件用快遞直接郵寄給法官。”方軼說道。
“好的,我馬上辦。方律師,您今天見到我丈夫了嗎?”袁清秀問道。
“見到了,他人沒事。他讓我轉告你好好過日子,照顧好家裏的老人和孩子。”方軼說道。
方軼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裏卻沒底,不知道袁清秀能否熬得住。俗話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現實中能共同享福,但不能共同患難的夫妻太多了!
馮永通的案子屬於重大案件,一死一重傷,被告人有可能被判處死刑,所以管轄法院是中院,而不是基層法院。中院相對案件較少,很快便安排了開庭時間。
這一日,方軼正在起草馮永通案的辯護意見,伍慶輝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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