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映红梅
此後,齊娜找來了私家偵探,把整個事情調查清楚後,對他完全失去了信任。正在她提起離婚訴訟,準備帶着孩子去國外生活之際,突然傳來噩耗,許萬年被人捅死了!
這次齊娜來到本市,是來處理許萬年手中的公司股權的,這幾天股權轉讓的事已經談的差不多了,明天簽完約後,她就準備回去了。
就在齊娜胡思亂想之際,門鈴響了!
“您找誰?”齊娜見門外站着一位中年人和一位老者,問道。
“您是許萬年的愛人嗎?”方軼開口問道。
他身後的陳大興心情複雜的看向門內站着的少婦。
“我是,您是?”齊娜一頭霧水,她不認識面前的兩人。
“這位是陳青青的父親,我是陳青青的辯護律師。能跟您談談嗎?”方軼問道。
齊娜一怔,臉上的情緒有了變化。陳青青就是她老公在本市找的姘頭,這她是知道的,現在陳青青的父親和辯護律師上門,說心裏話,她心裏是比較排斥的,但是又想聽聽對方怎麼說,猶豫了下便點頭同意了。
第399章 要不要臉不重要
方軼見對方雖然情緒有變化,但是並不反對坐下來聊聊,覺得事情有門,便道:“樓下有家咖啡館,人不多,我們去咖啡館等您。”
齊娜答應一聲關上了門。
方軼本來已經將公文包放在了身前,準備抵擋對方的口水和抓撓,現在看來許萬年的媳婦還是挺通情達理的,不像村裏的潑婦。
二十分鐘後,樓下咖啡館內,方軼看向對面的齊娜。一旁的陳大興感覺有些手足無措,臉上很尷尬,雖說自家女兒是被對方老公騙上牀的,但是畢竟做出了爲人不齒之事(雖然這種事現在社會上很多,腥艘呀浺姽植还至耍舨皇菭懥伺畠荷倥袔啄辏蛩浪膊粫蜃爬夏榿硪妼Ψ健�
“您老公許萬年和陳青青的事,您都知道了吧?”方軼喝了一口咖啡,醞釀了下問道。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談這事。
齊娜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我女兒幹出這樣的事,我這做老家兒的臉上無光,丟人啊!我先給你賠個不是!”說着,陳大興起身,向齊娜鞠了一個躬。
齊娜當時就愣住了,她沒想到陳青青的父親會這樣,急忙起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方軼也沒想到陳老爺子會這樣,也愣住了。
陳大興想的明白,既然來求人家,怎麼也得拿出些找猓还茉鯓酉劝颜徑鈺孟虏攀钦拢灰槻恢匾�
“大伯,您別這樣。”齊娜急忙道。
齊娜本來就對許萬年非常失望,早就下了離婚的決心,案發前已經委託律師向法院遞交了離婚起訴狀,只是法院尚未開庭而已。所以這次許萬年的死,她情緒波動並不是太大,只在得到消息後哭了幾天,隨後在公婆的幫助下爲丈夫辦了後事。
她明白陳青青是被丈夫騙上牀的,現在一個死,一個被抓,也算是對他們二人的報應。所以她心裏對陳青青即恨又同情。
今天陳大興這一鞠躬,讓她心中對陳青青的恨意少了許多。一個近三十歲的女人被判刑後,再出來青春已不再,一個殺人犯以後誰敢娶!
“齊女士,我們這次過來一是陳老爺子想當面給您賠禮道歉,二是人死不能再生,您節哀。陳老爺子想給您一定的補償,看看您能否爲陳青青出具一份諒解書。”方軼見齊娜的態度不是那麼強硬,說道。
“說實話,我心裏恨陳青青。如果不是她,我家也不會變成這樣。”
齊娜再心軟也不會當面說自己丈夫的不是,其實她心裏明白,即便沒有陳青青,也會有李青青、趙青青,自家丈夫屬狗的,改不了喫屎。
“是,您說的對。現在陳青青已經被抓了,我去見她時,她也非常後悔……”方軼的話說到一半,被陳大興攔住了。
陳大興看向齊娜,眼中含淚道:“我家青青是自作自受,我不求您能原諒她,她這一進去,這輩子算是毀了……,我求您給出一份諒解書。需要賠償多少錢,我認,家裏錢不夠就是去借,我也給您湊齊了。”
齊娜心軟了,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答應了陳大興。陳大興說的沒錯,陳青青這輩子算是毀了,往後的路會更難。
考慮到男女雙方均有過錯,最終在方軼的協調下,陳家給齊娜二十萬元,齊娜爲陳青青出具一份諒解書。
拿到諒解書後,陳大興在方軼的陪同下,將諒解書送去了法院和檢察院。
一週後,陳青青的案子開庭了,檢察院指控被告人陳青青故意傷害他人身體,致一人死亡,其行爲構成故意傷害罪,考慮到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過錯,最終建議法院判處被告人十年有期徒刑。
方軼爲陳青青做了罪輕辯護,辯護意見主要有三點:
一、案發後,被告人陳青青撥打急救電話,並與醫護人員一同將被害人送至醫院搶救,此後其又撥打電話報警,警察到達醫院後,其配合抓捕,如實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實,系自首,依法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
二、被告人陳青青的家屬積極賠償被害人家屬經濟損失,並取得了諒解書,可以酌情從輕處罰。
三、被害人許萬年在其婚姻關係存續期間仍與被告人陳青青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並且在一開始對被告人隱瞞了自己已婚的事實,被害人對於案件的引發也有一定的責任。
方軼最終建議法院對被告人陳青青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庭審完畢後,合議庭採納了辯護人的意見,當庭進行了宣判,最終判決被告人陳青青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宣判後,旁聽席上的陳大興立時痛哭起來。
八年!他明白這八年對女兒陳青青意味着什麼。雖然方軼之前給他打過預防針,但當聽到法官的宣判後,他還是有些不能接受,彷彿這一切都是噩夢,他真希望明日清晨一覺醒來,自家的女兒會敲門喊:爸,我去上班了!
此後,方軼又去看守所見了陳青青,身形日漸消瘦的陳青青表示認罪認罰,不會上訴。檢察院沒有抗訴,刑事判決書生效後,陳青青被押去了監獄服刑。
陳大興來律所取刑事判決書那天,方軼突然發現陳老爺子彷彿一下老了十幾歲,精神也有些萎靡。怕他路上出事,方軼特意開車將他送回了家。
秋日裏時有大風,颳得路人睜不開眼睛,看不清路。路邊被拋棄的廢紙和枯黃的落葉被風捲起,在空中不斷的飄蕩,時起時落。
吳祕書將奔馳車停在了一家大型集團公司的地面停車場,下車時正好颳起了一陣大風,一張廢報紙啪的一聲糊在了他的臉上。
“媽的,人要是倒黴喝涼水都塞牙,放屁砸腳後跟,下車被報紙糊臉……”一手抓下臉上的報紙後,吳祕書狠狠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他走進鄭助理的辦公室時,鄭助理正在聚精會神的看着電腦,打遊戲。
“老吳,那案子有結果了嗎?”鄭助理關了遊戲,轉過身來問道。
第400章 先找個背鍋的再說
“哎!別提了,結果出來了。這是刑事判決書,你看下吧。”吳祕書從包中掏出了一份判決書遞了過去。
“啥!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另外賠償各種經濟損失六萬八千元!”鄭助理看到判決書後,立刻頭大了三圈:“這……這我咋跟上面交代啊!又開研討會,又請法學教授,還請了兩個律師開庭辯護,結果就這樣?!”
鄭助理對判決結果想當不滿意。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委託的兩個律師可都是按照法學教授提出的辯護意見進行的無罪辯護。可法院和檢察院卻堅持認爲小劉構成故意傷害罪。”吳祕書無奈道。
鄭助理想再斥責吳祕書兩句,可又一想當初吳祕書徵求過自己的意見,是自己建議按照最有利於小劉的意見進行的辯護,他現在是啞巴喫黃連,有苦不能說,有氣沒地方撒。
“書生誤國!此言不虛啊!”鄭助理實在沒轍,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吳祕書一聽立刻說道:“你說的對,都是那幫老專家,一天到晚吹噓自己發過多少論文,名氣有多大,實踐證明這幫人根本靠不住。咱們被那幫老傢伙給騙了!”
“對,你說的對。咱們就是被他們騙了。
早以前的專家可不這樣,搞原子彈,搞氫彈,那都是有真本事的人。現在的專家都是一幫老教條,上不能提供利國、利民、利當事人的建議,下不能接地氣。那是一幫懸在半空,不食人間煙火的大仙兒!”鄭助理眼睛一轉道。
把責任都歸到法學教授身上是個不錯的選擇,好歹先找個背鍋的再說。
“那咱們上訴嗎?小劉還是挺不錯的,能說會道,還會攏那位的心……”吳祕書低聲道。
最主要的是,再找像劉女士這樣聽話的女孩子不容易,現在的女孩可有主意呢,不是誰的話都聽,搞不好還會來個反制,吳祕書可不想搞出事來,所以哪怕有一絲希望,劉女士必須得救。
“上訴是肯定要上訴的。不過咱們得想周全了,不能像這次是的。之前委託的那兩位律師怎麼說?”鄭助理道。
“他們倆就是個棒槌,經驗有限,也沒啥好主意。”吳祕書不屑一顧道。
“實在不行,還是找下之前提出做罪輕辯護的那位女律師,或者那位……姓什麼來着,那個中年男律師?就是跟老教授鬥氣那個。”鄭助理問道。
“好像是姓方。”吳祕書想了下道。
當日,因爲老教授給方軼挖坑,方軼反駁對方的觀點,一點情面都沒給老教授留,搞的老教授對方軼很有意見。在場腥硕伎丛谘壑校脏嵵砗蛥堑z書對方軼印象很深刻。
“對就是方律師。實在不行,讓他給指導下,問問有沒有希望把小劉弄出來。錢不是問題,不要太摳。”鄭助理道。
“嗯,鄭助理果然有眼光。
那個女律師姓趙,名氣大,收費也高,最主要的是年紀大了,精力有限,不一定願意接咱這案子。
方律師年富力強,是最近這幾年本地知名的刑辯律師,做過不少知名的刑事案件,我覺得他應該更靠譜些,律師費說不定也好談。”吳祕書摸着下巴道。
“好,就按照你說的辦。”鄭助理當機立斷道。
吳祕書一怔,找方律師不是你建議的嗎?怎麼又成了按照我說的辦了?這不是甩鍋嗎。哎!果然在大公司混的風生水起的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都是甩鍋俠。
辦完陳青青的案子後,方軼又進入了整天盯着業務羣搶業務的狀態,這幾天他琢磨着是不是換一臺手機,業務羣裏好幾個大的刑事案子明明自己已經下手很快了,但是手機屏幕總是畫圈,信息發不出去,結果眼睜睜的看着被老宋等幾個做刑事的律師領走了。
看了看自己使用了四五年,屏幕都有些花的國產手機,他決定這兩天去轉轉買部馬義一直嚷嚷好用的水果手機。雖然方軼也支持國貨,但是在搶業務賺錢方面真得有個好手機纔行,否則真耽誤事。
方軼正想着,突然手中的手機響了起來,嚇了他一跳。
“方律師,您好,我是吳祕書。”電話中傳出吳祕書的聲音。
方軼一證,琢磨着吳祕書?那個吳祕書,突然看到了桌上的JDZ茶具,他急忙道:“哦,是吳祕書。您好,您有什麼事?”
“您下午有沒有時間,我想找您諮詢點法律問題。”吳祕書道。
“下午沒安排。您來我們律所吧。”方軼道。
“好,我三點左右到。”吳祕書剛掛斷手機就後悔了,心裏琢磨着:去律所諮詢還得掏諮詢費,還不如請方律師喫飯呢,至少自己也能得個實惠,草率了!
下午三點,萬華聯合律所事務所茶室內,方軼一邊泡茶,一邊道:“吳祕書,您想諮詢哪方面的法律問題?”
今天律所的會議室全被約光了,只能用茶室。
“您先看看這個。”吳祕書說完將一份判決書遞了過去。
方軼看了一遍後,抬起頭,皺了皺眉道:“這個不是上次咱們研討會上討論的劉女士的故意傷害案嗎?”
“對,當時我們拿着研討會的結果找到劉女士家屬,她家人堅持要做無罪辯護,而且自己請了律師,所以後來我就沒再給您打電話。
這不,判決結果出來了,劉女士家裏人慌了神又找到我,當天開研討會,我就覺得您說的有道理,所以我就過來找您了。
您看這案子還有希望嗎?”吳祕書道。
“一審時,被告人一直不認罪,始終稱自己無罪,這事不好辦啊!”方軼皺着眉頭道。
接二審的委託,明顯就是給一審擦屁股,而且當事人始終不認罪,這案子做起來恐怕……會費力不討好。
“方律師,您放心,其實當事人啥都不懂,這都是之前請的律師出的主意,讓她別認罪。您有什麼建議,我們可以讓當事人配合。”吳祕書聽方軼這話茬好像有門,便說道。
“我可以給您提建議,但是這律師費?”
方軼已經猜出了劉女士的身份,上次花大價錢開什麼狗屁的案件研討會,這次想付點諮詢費就套走訴訟方案,天下哪有這麼美的事,不出錢怎麼可能給你訴訟方案。
第401章 江扒皮
“律師費好說,如果請您做訴訟指導,需要多少錢?”吳祕書道。
“如果只做訴訟指導的話,叄萬元。”方軼想了想道。
他沒做過訴訟指導,所以也不知道該收多少錢,就比照着委託案件的律師費說了個數。
“那要是把這案子的二審委託給您辦理呢?”吳祕書道。
“律師費五萬元。”方軼知道對方肯定付得起這筆律師費,爲了“金絲雀”都敢在大酒店會議廳開案件研討會,能沒錢嘛。
“好,您稍等,我打個電話。”吳祕書起身來到了茶室的窗邊,低聲的打着電話。
大約十分鐘後,吳祕書收起手機,回到了茶桌前。
“方律師,就按照您說的,律師費五萬元,這案子委託給您了,明天一早,我帶劉女士的家人過來辦委託手續。”吳祕書道。
方軼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快就決定了。
次日律所一上班,吳祕書帶着一位五十來歲,身形消瘦的老者走進了會議室。老者顯得有些拘束,方軼與他聊了幾句,看過戶口本確認身份關係後,周穎協助老者辦了委託手續。
次日一早,方軼去看守所會見了“金絲雀”劉女士,劉女士名叫劉倩倩,長得頗有姿色,她描述的案發經過與之前研討會時所瞭解的案情基本一致。
“方律師,我是被冤枉的,之前那老婦女不好好治療導致輕傷,這不能怪我。”劉倩倩哭的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案情我已經瞭解過了,判決書也看過了,從法律上講,你確實構成了故意傷害罪。
你要是不想在裏面蹲一年,那就聽我的認罪認罰,我會爲你做罪輕辯護,這是上訴狀,你看下。
如果你不配合,我也沒辦法。極有可能你要在裏面蹲上一年。”對待這樣的女人,方軼會毫不吝嗇的嚇唬下對方,否則她是不會乖乖配合工作的。
“我聽您的,我一定聽。您真有辦法救我出去?”劉倩倩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滿眼渴望的看向方軼。
“我不能向你保證什麼,只能試試看。”方軼面無表情道。
從看守所出來後,方軼將上訴材料提交給了法院。
方軼從法院出來後,吳祕書走了過來:“方律師,下一步該怎麼做?我全程配合。”
“能拿到被害人的諒解書嗎?”方軼問道。
“難,之前我們去見過被害人一次,但是被對方罵出來了。那中年婦女的老公在縣裏有些權利,根本看不上我們的賠償。聲稱只有讓劉女士坐牢,她才能出心中這口惡氣。”吳祕書面露難色道。
“你們瞭解過她老公的情況嗎?”方軼眼睛一轉,看向吳祕書。
兩人站在路邊,吳祕書掏出一根華子遞給了方軼:“之前瞭解過,她老公姓江,叫江全,在縣裏屬於那種不入流,但是卻有點實權的人物。”
“被害人是做什麼的?”方軼接過煙點燃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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