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 第112章

作者:雪映红梅

你不知道,像老胡借款那種事在我們圈裏是非常多的,太平常了,當時他被抓判刑的消息傳開轟動一時,大家做生意誰沒貸過款,誰沒借過錢啊!

當時老胡被法院認定構成詐騙罪,被判了十五年,我們這幫搞企業的各個噤若寒蟬,都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民間借貸還涉及詐騙了!

我當時也有民間借貸,做生意你來我往的,臨時拆借點錢用,很正常。老胡的案子一審判下來後,不怕你笑話,我腿肚子都轉筋,都不敢在這裏再待下去了。不過好在二審案子翻過來了,讓我們這幫人心裏踏實了不少。

說白了我們再有錢也只是個生意人,人家說我們犯罪了,我們還真就沒轍。這就跟賭場似得,我們永遠鬥不過莊家,所以我們更希望社會安定、依法辦事。來咱們再乾一杯!”李總道。

方軼沒想到一個刑事案子會有這麼大的社會影響力,看來法律作爲國之利器,使用起來真得慎之又慎,用好了可以定分止爭,保證國家經濟穩定發展,否則……對經濟的影響太大了!

胡維軍的案子成了方軼與腥说钠票�匙,腥寺犝f方軼是老胡的辯護人後,紛紛過來敬酒,敬佩他的專業能力。

刑事案件,那可不是鬧着玩的,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保不齊哪天就有牢獄之災,民事糾紛可以不請律師,但是刑事案子涉及個人自由,誰也不想蹲大牢,請個律師辯護必不可少。最關鍵的是,一旦人被抓進去,別人見不到,只有律師才能見。

過了十二點,腥藵u漸散去。李書明帶着方軼走出了歌廳,在大門口等代駕之時,進進出出的有不少人跟李書明打招呼,李書明笑臉回應。

“瞧見沒,剛纔出去那幾個,都是開大會在臺上講話的主,平時看起來一個個正人君子,人五人六的,晚上一個個活躍的不得了,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沒少往這種地方鑽,不光喫,還‘打包帶走’呢。”李書明叼着煙,一臉的不屑。

“哦,我覺得我可能真不適應這種場合,總感覺很彆扭,放不開。”方軼用腳踩滅菸頭後,說道。

“沒事,我剛開始跟你差不多,時間長了,多來幾次就習慣了。對了,你要不要帶一個回去,我請客!”李書明嘿嘿壞笑道。

“啊!算啦吧,我不好這口。”方軼一怔,立刻反應過來道。

“老方,不行啊!你思想太齷齪了,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帶瓶洋酒回去,哈哈哈……”李書明大笑道。

笑聲尚未消失,方軼的腳已經踢到了他的屁股上。

方軼不是李書明圈子裏的人,硬往圈子裏擠,雖然有李書明支持,但其他人明顯不太認可,進去了只會讓自己更難受,所以如此兩三次後,方軼把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對李書明說了,後者也覺得是這個理,再未爲他組過飯局,但是有案子該介紹還是要介紹的。案例纔是方軼的廣告。

四天後,寧金鳳非法出售珍貴、瀕危野生動物一案,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法院認定,被告人寧金鳳構成非法出售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但因其非法出售鸚鵡的數量剛達到情節嚴重的標準,且涉案鸚鵡系人工繁育,其行爲的社會危害性相對小於非法出售純野外生長、繁殖的鸚鵡,對其可在法定刑以下減輕處罰,並可適用緩刑。最後在法定刑以下判決:寧金鳳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並處罰金三萬元。

判決後檢察院沒有抗訴,寧金鳳也表示不會上訴,接受判決。此後,縣法院依法層報最高人民法院覈准。

刑事判決書生效後,趙大寶和寧金鳳來到了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當面向方軼表示感謝,並送來了一面迤欤V訟部很快傳開了此事,當然這都是後話。

郭廣懷殺人案很快也開庭了。

這個案子讓方軼無比頭痛,因爲可以辯護的點太少了,只有郭廣懷的父親協助警方抓獲兒子和郭家積極對被害人家屬進行賠償這兩個點可說,雖然這是事實,但是能否留郭廣懷一命……難說!

從一個普通人的角度看,郭廣懷該殺,故意殺人,手段殘忍,而且社會危害性極大,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案發後,網上的帖子不斷,傳的沸沸揚揚,聲討之聲、怒罵之聲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直到進入三月份,網民的注意力才被幾個演藝明星的緋聞吸走,網上的熱議逐漸冷了下來。

法院遲遲不開庭就是不想火上澆油,把自己推上風口浪尖,或者架在火上烤,避免法官的想法被媒體影響,不好下判決。一般具有重大社會影響的案件法院都會如此冷處理,現在網民基本已經不再關注此事,正是開庭審理的好時機。

庭審過程非常簡單,完全是一邊倒的局勢,檢察院的起訴書指控郭廣懷冷血,殺人手段兇殘,把他描繪成了一個殺人狂魔,如果凌遲沒有被廢除的話,可以直接上刀了,三千六百刀一刀都不能少。

旁聽席上坐着的郭家老兩口邊聽邊落淚,他們不得不承認兒子的行爲確實禽獸不如,但再怎麼禽獸不如,也在自己的孩子……檢察員對案情的描述很生動,讓旁聽席上打醬油的旁聽者們牙齒咬得咯咯響。

方軼作爲辯護人,能說的話不多,更多的是配合法院和檢察院走完審判程序,這讓方軼極其不適應。

雖然每次走進法庭,爲被告人提供辯護都是處於被動地位,但像今天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他的心裏感到壓抑,一邊是理智,一邊是情感。但是感情和理智都代替不了法律。

第316章 陰險,太陰險了!

坐在法庭被告席上的郭廣懷,一臉的木然,臉上的淚水不斷的滑落,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雙眼空洞無神。他對審判長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人是我殺的,我對不起孫麗(被害人),願意以命相抵!

審判程序很快走到了最後,審判長要求方軼發表辯護意見。

方軼很清楚,如果辯護意見寫的過於偏袒被告人,很容易引起公憤,但是如果寫的不痛不癢又起不到作用,所以方軼在開庭前改了十多稿辯護詞。但是到了真正發表辯護意見之時,方軼最終還是放下了辯護詞。

醞釀了片刻後,方軼抬頭看向審判席道:“審判長、審判員:請允許我向被害人及其親屬表示沉痛的哀悼。

郭廣懷的行爲構成殺人罪無可置疑(事實勝於雄辯),本案源於郭廣懷對被害人的誤解,屬於因民間矛盾引發的故意殺人案件,被告人郭廣懷犯罪手段殘忍,且繫累犯,論罪應當判處死刑。

但在抓捕被告人的過程中,被告人的父母主動協助公安機關將其抓捕歸案,並且積極賠償了被害人的家屬,請法院在判決時,酌情考慮上述情況。完畢!”

這是方軼擔任刑事案件辯護人以來,發表的最短的辯護意見。

……

庭審結束後,方軼走出了法院大門,郭家老兩口站在門外看向他。

“方律師,我兒……”郭老爺子說不下去了,因爲他已經預感到,兒子的死期不遠了。

郭老太太來時還心存僥倖,但是當旁聽完庭審後,她的心涼了,律師能耐再大恐怕也無力迴天。

“老爺子,回去吧,等判決下來我告訴您。”方軼不知道該怎麼勸說老兩口。

他也預感到判決結果不會太好,死刑是肯定的,只是不知道是死緩,還是立即執行,不過根據經驗判斷,他更傾向於死緩。

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主任辦公室內,方軼向老闆萬可法描述了庭審情況。

“你覺得這個案子會怎麼判?”萬可法端起茶杯,茶水尚未入口,茶杯又落在了茶几上。

“我覺得最好的結果是死緩,但是從檢察院的角度看,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法官那邊我感覺可能會考慮到媒體和羣械母惺埽钺岬呐袥Q……不樂觀!”方軼的情緒有些低落。

“這個案子本來就是個死刑的案子,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好了,我會向郭家老兩口解釋的。但願有個好的結果。”萬可法點了點頭道。

訴訟部內一片忙碌,今天來所的律師格外多,可能跟前兩天發佈的案件信息比較多有關係。

馬律師見方軼從主任辦公室內出來時,情緒有些低落,湊到了黃律師近前:“哎?老黃,你瞧。”說着他衝方軼的工位努了努嘴。

“怎麼啦?”黃律師順着他的眼神看了過去。

“他剛纔從主任辦公室出來,情緒有些低落。估計是被批了,待不久矣!”馬律師輕輕搖着頭道。

“切!我看未必。前兩天還有人給他送迤炷兀铱蠢祥浤且馑紝λ春玫摹!秉S律師道。

“是嗎?不過世事難料!”馬律師說完回了工位。

這一日,中午喫飯時,王德友因爲需要審覈客戶發來的文件,時間比較緊,沒有出來喫飯,留在工位啃麪包。

方軼和謝友和走進餐館,正好碰到了梅小婷。

“小梅,你出差回來了?”謝友和笑呵呵的問道。

雖然幾個人都在萬華聯合律師事務所,都在一棟辦公樓內,但是因爲在不同的團隊,加上非訴團隊經常出差,很少在律所,所以大家很少見面。

“昨天剛回來,這邊業務雖然不是太多,但都是大項目,一進場沒有半個月出不來,我跟着顧律師已經很幸吡耍粋�月總能回來一兩次。司馬律師和周雲淵更慘,他們正在跟一個IPO項目,已經一個多月沒回來了。”梅小婷邊說邊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三人點完餐後,梅小婷左右看了看,見沒有熟人,神祕兮兮的低聲道:“你們聽說沒?”

見她如此,方軼和謝友和均是一愣:“聽說什麼?”

“昨天金石律師事務所的前臺給我發微信,告訴我劉芳劉律師被抓了!”梅小婷低聲道。

說完後,她掏出了手機,打開微信遞給了方軼。方軼看完後給了謝友和。

“我說小靈通(梅小婷外號),這消息可靠嗎?可不能給人家劉律師造謠。”謝友和謹慎道。

“絕對可靠,我問了好幾個留在金石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其中有一個正在與劉芳合作案子的律師,當事人知道劉律師被抓後,已經退費了。這消息是那位律師親口跟我確認的。”梅小婷煞有介事道。

“劉律師因爲什麼被抓?”方軼問道。

此時,三份蓋飯端了上來,待服務員離開後,梅小婷低聲道:“聽說是外省的一個套路貸的案子涉及到她了,劉律師是那個做套路貸公司的法律顧問,被抓的套路貸大老闆把她給咬出來了,說所有的套路貸法律文書都是劉律師提供的,而且套路貸的方式也是劉律師參與制定的。反正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她頭上了。”

“啊!這事要是做實了,劉律師可就懸了!不僅律師證要被吊銷,人也得進去。”方軼驚得下巴差點掉在桌上。

“誰說不是啊!劉律師一天到晚的四處鑽營,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好心眼,這回可被客戶給坑慘了!”梅小婷瞪着一雙大眼睛道。

“我看套路貸的事未必都是劉律師出的主意,不過她肯定參與了。她圖的是人家的錢,人家圖的是她的名。不出事還好,一出事人家肯定把鍋都甩給她。

從公檢法的角度講,他們也更願意相信這都是律師出的主意。因爲他們認爲律師幫人打官司很專業,坑起人來更專業,這也是有知識的壞人更可怕的原因。”謝友和沉吟片刻道。

“嗯,我覺得謝律師說的對。之前劉芳談的那家P2P公司,不就想把金石律師事務所的名字放在他們公司的網站和宣傳冊上嘛,我估計那家公司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一是用律所給他們公司背書,騙取老百姓的信任;二是出了事全部推到律師和律師事務所身上,反正多一個背鍋的,總比少一個強。陰險,太陰險了!”梅小婷道。

第317章 最好的結果!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你們做非訴項目不也一樣,要是趕上一個不負責任的團隊負責人,什麼法律文件都敢出,什麼章子都敢敲,那風險絕對不可控了,用不了多久團隊律師都得辭職。

所以項目賺不賺錢是一回事,法律風險可控不可控又是另一回事,風險還是要評估下的,否則會很危險。”謝友和笑呵呵道。

“所以你選擇了做談案律師,不做項目,也不做案子,對不?”梅小婷嘿嘿一笑道。

謝友和正在喝飲料,被梅小婷一句話說的差點嗆到:“咳咳,小梅啊,你這一張嘴可是真厲害,小心找不到婆家。”

“切,婆家算什麼。姑奶奶要是有錢了,小白臉都得上趕着往上貼。之前我們團隊有兩個女律師,爲了一個IPO項目,在山溝裏待了兩年,男朋友都吹了,結果現在人家怎麼樣?”梅小婷滿不在乎道。

“怎麼樣?”方軼好奇的問道。

“還能怎麼樣,繼續找男朋友唄!”謝友和插話道。

他的話一出口,引得方軼哈哈大笑。

“謝律師,眼界低了不是。現在那兩位女律師是我們團隊裏IPO項目的主力,家裏住別墅,整天開着寶馬上下班。不知道有多少男人追求她們呢,老有送花的。

司馬律師說的對,女人一定要在經濟上獨立。”梅小婷信心滿滿道。

“好吧,你說的對!”謝友和笑呵呵道。

四月初,當迎春花競相開放之時,郭廣懷案的判決書下來了,法院認定被告人郭廣懷構成故意殺人罪,判處死刑(立即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判決後,方軼將郭老爺子約到了律所,郭老太太因爲承受不住兒子將被執行死刑的刺激,在得到消息的當天便住進了醫院,一直沒有出來。

“方律師,我兒子罪有應得,您說的話我都聽明白了,就這樣吧!”郭老爺子心灰意冷道。

“我覺得可以上訴試試,萬一能成呢。之前我跟萬主任溝通過了,二審不用另外繳納費用,二萬元包一審和二審。”方軼道。

郭老爺子一愣,本來他不想再爲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花錢了,畢竟家底兒薄,之前賠償被害人家屬,已經把棺材本都拿出來了。要不是退休前在公司一直做管理層,手裏有點資本,早就賣房賣地了。

“您說的是真的?”郭老爺子看向方軼,後者點了點頭:“您要是不信,可以給萬律師打電話覈實下。”

“好吧,那就麻煩您了,給寫個上訴狀。”兒子再十惡不赦也是親骨肉,大義滅親的事不是誰都能做的出來的,此時的郭老爺子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是也想試試。

方軼將上訴狀寫好後,去看守所會見了郭廣懷,把上訴的事告訴他後,郭廣懷在上訴狀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但凡有一絲生的希望誰不想試試,畢竟好死不如賴活着。

很快上訴狀被遞交了上去。方軼也知道希望渺茫,但是他仍然想試試邭猓墒沁氣這次沒有站在他這邊。二審的結果很快下來了,駁回上訴維持原判,並依法報請最高人民法院覈准。

死刑的複覈權在二零零七年以前一直在各省高院手裏,後來爲了嚴格適用死刑,二零零六年十月三十一日,第十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第二十四次會議表決通過一項法律修正案,將死刑案件的核準權統一收歸最高人民法院行使。

這是國內對最嚴厲的刑罰——死刑,所作的一次最重大的改革。這個決定自二零零七年一月一日起施行。

(感興趣的書友可以查閱《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法院組織法》第十七條)

二審結果出來後,連方軼都蔫了,這回是徹底沒希望了。可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郭廣懷必死無疑之時,最高人民法院根據複覈確認的事實和被告人父親協助抓捕被告人的情況,裁定不覈准被告人郭廣懷的死刑,發回省高級人民法院重新審判。

方軼得到消息後,立刻告訴了萬可法,胖老頭直呼不可思議,最高院沒有核準死刑,也就意味着郭廣懷死不了了。

方軼心裏也不斷的發出感慨:這案子要是在二零零七年以前判決,此時的郭廣懷早就涼涼了。

郭老爺子得到消息後,立刻跑去了醫院,告訴了躺在病牀上的老伴,郭老太太精神爲之一振,嚷嚷着要出院回家,搞的郭老爺子以爲她是迴光返照,找來醫生檢查了一遍後,才放心辦理了出院手續。

省高院再次開庭,方軼作爲辯護人蔘與了庭審,雖然事實依舊,辯護詞依舊,依然是走程序,但他此時的心情卻與之前有了很大不同。

最後省高院以故意殺人罪改判被告人郭廣懷死刑,緩期二年執行(也就是常說的“死緩”),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同時決定對其限制減刑。

雖然仍然是死刑,但是不用立即執行,緩期兩年,大概率郭廣懷是死不了了。雖然兒子出獄遙遙無期,但是郭家老兩口想兒子了,可以去監獄看看郭廣懷,不至於總是對着照片抹淚。這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個案子雖然方軼自我感覺沒有起到多少作用,但是郭家老兩口卻對他很感激,在他們都絕望的時候,是方軼勸說他們不要放棄,繼續上訴,而且沒有多收一分律師費(其實方軼是怕郭家老兩口不滿意案件結果,跑去找萬主任撒潑,投訴)。

萬可法對方軼的工作也很滿意,至少他沒像有的律師那樣抱怨,推脫案件,對待當事人很有責任心,不用萬主任出面便把當事人擺平了。特別是這種關係案,萬可法其實是真心不想參與。

方軼彙報完郭家的案子後,剛要轉身離去,卻被萬可法叫住了。

“方律師,你是刑法學博士,這幾年又做了不少刑事案件,你怎麼看刑事律師?”萬可法一臉認真的看向方軼。

“我記得有人說過這樣一句話:刑事辯護律師就是這樣一羣人——他們註定要爲挽留當事人的生命而殫精竭慮,他們也註定要爲當事人重獲自由或更接近自由而吶喊呼籲。我覺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方軼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

第318章 老傢伙又抓壯丁了

“嗯,刑事辯護律師在爲當事人的自由而奮戰的時候,也要注意保護好自身安全,很多時候,對我們威脅最大的不是窮兇極惡的歹徒,而是……權勢!

這話在十年前我曾對手下的一位朝氣蓬勃,很優秀的男律師說過,可惜他沒有記住。”萬可法的眼神有些恍惚。

“他……後來怎麼樣了?”方軼頓了下,問道。

“從大牢裏出來後,心灰意冷,開了家飯館,徹底離開了律師界。”萬可法長嘆一聲道。隨後他走到方軼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上午如果沒安排,跟我去樓上談個合作。”

“好。”方軼答應一聲,走出了辦公室。

回到工位後,他突然發現之前坐在自己背後,剛來了一個多月的那位女律師的桌子乾乾淨淨,不用解釋,他明白髮生了什麼。

方軼拿出手機,看到業務羣裏出現了五六個案子,但是都已經“名花有主”,他只能一聲長嘆。

最近這段時間團隊業務羣裏彈出的案件不在少數,可能還不太習慣這種搶案的方式,每次方軼的手都慢半拍,眼睜睜的看着發佈的案件被同事領走,以至於他都懷疑同事的手機是不是開了外掛,又或者僱了人專門搶案子,具體有沒有隻有天知道。

次日一早,方軼穿上了訂做的西服,戴上了勞力士腕錶,兜裏揣着Zippo走進了寫字樓。正趕上律師助理周穎下樓取快遞,看到方軼後雙眼唰唰的放光。

“我噻!方律師,今天怎麼穿的這麼帥氣?”周穎抱着快遞,兩隻大眼睛上下不斷的打量方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