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秦燕一怔:“吆睿翁幦ィ俊�
徐志穹愣了片刻,趕緊轉了回來。
回玉瑤宮應該直走,爲什麼適才要轉彎?
徐志穹跟着秦燕來到了玉瑤宮,餘杉帶着武威軍在前院嚴陣以待。
秦燕表明來意,餘杉當面拒絕:“秦掌印,該說的,餘某都說了,公主身體不適,今日不能出門。”
秦燕面露難色道:“餘將軍,好歹通傳一聲,把神君心意帶到。”
餘杉看了看徐志穹,徐志穹點點頭:“我去告知公主一聲。”
從前門走進前院,自前院走到花園,在花園繞了半響,徐志穹又繞回到了前門。
什麼狀況?
我迷路了?
我在玉瑤宮迷路了?
徐志穹大爲驚駭,在旁人面前又不好顯露出來,且對秦燕笑一聲道:“公主玉體欠安,今日確實無法出門,且待稍有好轉,再去面見神君,還望秦掌印多多擔待。”
秦燕輕嘆一聲,帶人離去。
徐志穹看着餘杉道:“餘師兄,帶我去見公主。”
餘杉詫道:“我帶你去?”
你自己不認得路麼?
徐志穹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不,許多日不見,我想你了。”
周圍軍士瞪大了眼睛看着。
餘杉打了個寒噤,橫走兩步,和徐志穹保持一定距離,伸出手道:“吆睿@邊請。”
第750章 矯妄之技的巔峯
餘杉帶着徐志穹去見粱玉瑤。
粱玉瑤未見異常,只是飯量越發大了,之前從大宣帶來的衣裳穿的有些勉強,有些嬌貴的寰劊晕⒂命c力氣就要撐破了。
她身上的霸氣也比以往更加明顯,透過罪業之童,徐志穹能看出她周圍的霧氣正在往身體內部收斂。
這是五品向着四品晉升的徵兆,粱玉瑤已經過了霸道五品,還在往上晉升。
公主殿下,這事情若是讓二哥知道了,你恐怕要在蒼龍殿蹲一輩子。
留在蒼龍殿也好,雖說生活質量下降了,但以粱玉瑤這份好天賦,遲早能做到蒼龍長老之位。
喫完了一盤子羊肉,梁玉瑤又喫起了糕餅。
徐志穹起身告退,將至房門之時,隱約聞到一股腥氣。
哪來的腥氣?
莫非是粱玉瑤身上?
徐志穹仔細聞了聞,似乎剛纔聞錯了,好像只有脂粉的香味。
聞錯了?
聞錯了就聞錯了,在意這個作甚?
出了正院,徐志穹請餘杉喫酒。
餘杉搖頭道:“餘某有軍務在身,改日再與吆铋f敘。”
徐志穹嘆道:“莫說改日,咱們兄弟見一次面,容易麼?”
見一次面確實不容易,但想起新年時的事情,餘杉依舊心有餘季。
年初二時,皇城司排宴,餘杉喝醉了,被徐志穹帶到了掌燈衙門。
當時,沒有知道徐志穹對餘杉做了什麼,連餘杉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時候白子鶴爲此鬧了好久。
這廝平時總在勾欄泡着,不應該有男風之好,可不管怎地,還是離他遠些的好。
餘杉找個藉口回了前院,徐志穹在正院徘迴許久,沒找到回東院的路。
他確係自己出了問題,這問題,和他與適才那場夜戰有着極大的聯繫。
開門之匙不能用了,我回不去罰惡司,難道說打過這一仗,我又被道門除名了?
這不可能,冢宰錄事簿在上官青手上,我和袁成鋒打了一架,和除名這事不相干!
徐志穹在正院找了個角落,碰了碰衣帶裏的中郎印。
意象之力灌注過後,徐志穹立刻到了中郎院。
還好,能順利回到中郎院,我確實沒被道門除名。
可能是適才心不在焉,真把開門之匙做錯了。
徐志穹又做了一次開門之匙,卻依然留在了中郎院。
爲什麼進不去罰惡司?
徐志穹確係自己沒有做錯開門之匙,那麼只剩下了一種可能,罰惡司出事了!
有人篡改了開門之匙?
得趕緊想辦法聯繫娘子,問問是什麼狀況。
徐志穹拿出和娘子對應的拍畫揉搓了片刻,畫面上原本面無表情的小娃娃,漸漸露出了笑容。
這意味着罰惡司沒有出事。
也可能已經出事了,只是夏琥沒有發現。
中郎院後院正房裏有一個黃胖,楊武送了徐志穹一對,徐志穹給了夏琥一隻。
這東西能傳音,但距離上有限制,還容易受到干擾,說十幾句,勉強能聽到一句。
貌似也找不到比這更好的聯絡方式,如果再找不到夏琥,徐志穹只能打着指路燈唬瑥闹欣稍阂宦纷叩搅P惡司。
可從前院走到二道院子池塘邊,徐志穹意識到了一個嚴重問題。
他根本走不到後院,他甚至沒找到二道院子和正院之間的垂花門。
這可是中郎院,我最熟悉的宅邸!
我怎麼會在這裏迷路了?我怎麼會連垂花門都找不到?
等等!
我找垂花門做什麼?去正院做什麼?去後院又要做什麼?
爲什麼要去找黃胖?爲什麼要急着聯絡夏琥?爲什麼擔心罰惡司?
思維上出了問題,我該擔心的不是罰惡司,千乘罰惡司是一座堅固的城池!
我該擔心的是我自己,問題明顯出在我自己身上。
我本來是要審問袁成鋒的魂魄,看看他到底用了什麼技法在我身上,可不知道爲什麼,我卻一直糾結罰惡司的事情!
從和袁成鋒交手至今,我就沒正常過,不只是迷路,思維順序也總出現古怪的發散。
把袁成鋒的魂魄揪出來,打一頓,問清楚緣由,這纔是正確的處理流程。
徐志穹在二道院子,把袁成鋒的罪業拿了出來,調動意象之力,放出了罪業之中的魂魄。
看到魂魄的一刻,徐志穹皺起了眉頭。
這人不是袁成鋒,和袁成鋒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他二十五六的年紀,身長七尺上下,容貌頗爲俊俏。
徐志穹問道:“你是什麼人?”
那年輕人冷笑一聲道:“你是判官吧?莫要多問,想要拷打隨你,帶我去陰間受苦,也隨你。”
看他年紀不大,居然知道判官和陰司的事情,這在千乘國可不多見。
徐志穹表情隨和,笑問一句道:“你也是混沌無常道的修者?”
說話間,徐志穹的身體裏有一股陰氣翻轉。
對這種感覺,徐志穹已經熟悉了,自從上次觸碰了硯臺,這股陰氣就沒消失過,時不時就要在體內翻騰一下,反正也沒什麼壞處,徐志穹也不甚在意。
可對面那男子,狀況出現了變化。
他嘴脣不停的抽動,表情也有些扭曲。
“是!”男子說了實話。
奇怪,這廝剛纔還那麼最硬,怎麼轉眼就說話了?
難道和剛纔那股陰氣有關?
“你是錄王派來的?”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徐志穹故意調動了陰氣。
那男子表情再度扭曲,想要把嘴閉上,卻又不受控制的張開了。
“是!”還是實話。
徐志穹甚是驚喜,他想起了和袁成鋒在束王府的一戰。
當時徐志穹問了一句:“到底哪個是錄王?”
袁成鋒主動答應了一句:“是我。”
當時那一幕十分滑稽,可徐志穹而今似乎明白了其中的緣故。
這是那股陰氣導致的,那股陰氣能強迫對方說真話。
這讓徐志穹想起了冥道的六品技,真言訣。
我怎麼會掌握了真言訣?
徐志穹拍拍腦殼,控制住了發散的思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高迎忠。”
“有幾品修爲?”
“八品。”
八品?
袁成鋒也太看不起我了,找個八品刺客來偷襲我?
這廝的目的應該不是偷襲。
“袁成鋒派你來做什麼?”
“在你身上施展技法。”
“施展什麼技法?”
“我道門的技法。”高迎忠說不出技法的名字。
徐志穹問:“錄王爲什麼非要派你來?”
高迎忠的表情極度扭曲,他不想再說實話,可他自己不受控制:“我,我,我的技法,練的十分精深,錄王和我比過,他不及我。”
洪振康是三品修者,技法怎麼可能不如一個八品?
倒也不是不可能,公輸班說過,混沌無常道的修行之路很特別,因爲修者之間不能互相傳遞修行心得,一旦涉及到混沌祕辛,說的人和聽的人都會受到極大傷害。
這就造成了混沌修者對自己的技法理解存在極大的偏差,何芳認爲閉目之術只會造成敵人失明,而沉書良根本不知道自己可以學習更多技法。
高迎忠什麼樣的技法?
可他在我身上施展矯枉之技的目的是什麼?
“你在我身上施展技法,就是爲了讓我不斷迷路麼?”
“不是讓你迷路,”在徐志穹的逼問下,高迎忠的整個魂魄都在抽搐,“我的技法,能讓你犯錯,你還不知道自己犯了錯,
你會走錯路,說錯話,喫錯東西,認錯人,稍微繁瑣一點的事情,你都做不了。”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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