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660章

作者:沙拉古斯

畫圈過後,術法不會立刻啓動,而是等焦烈威認爲時機合適時,纔會啓動,這就是三品修者的實力。

眼下時機正合適,焦烈威突然上前,一把奪走了徐志穹手上的罪業。

上官青和鍾劍雪全都沒反應過來。

兩人衝上去,要和焦烈威爭搶,焦烈威大喝一聲道:“上官冢宰,你是來說理,還是來廝殺?若是說理,現在咱們就說個分明!”

上官青左右看了看,也覺得再打下去不佔理,且後退了兩步。

鍾劍雪仔細看着焦烈威的每一個動作,生怕他直接毀了昭興帝的魂魄。

施程的心懸到了喉嚨,他知道焦烈威絕對不會把昭興帝好模好樣放出來。

馬兄,你是怎地了?大好良機,弄成了這副模樣!

他惱火徐志穹的大意,也急着給自己思忖退路。

許日舒也很緊張,他也知道焦烈威肯定會在魂魄上動手腳,但他還在猶豫要不要干預此事。

只爲了一個昭興帝的魂魄,就要破了規矩,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

腥松扉L脖子看着焦烈威,看着那傳說中的昏君,而今是個什麼模樣。

焦烈威摩挲了好一會,罪業終於有了反應。

這罪業的封印好堅固,焦烈威也費了一番手段,才把魂魄釋放出來。

與此同時,他右手二指交錯,準備在昭興帝離開罪業的一瞬間,廢掉他一魂。

屆時昭興帝不能言語,什麼都說不出來。

手段做的隱蔽,他們也不能賴在焦烈威頭上。

無憑無據,他們也必須把杜春澤的魂魄放了。

事情就這麼了結了!

罪業顫動,一股黑氣從犄角尾部鑽了出來。

焦烈威二指交錯,往黑氣之中輕輕一抹。

上官青看見了焦烈威的動作,喝道:“你要作甚?”

焦烈威笑道:“上官冢宰,你怕什麼?你心虛麼?我做什麼了?我什麼也……”

語聲戛然而止,焦烈威注視着那團黑氣。

在黑氣之中,他沒有感受到魂魄,卻感受到了兩股氣機正在絞纏他的手臂,並且往身體各處蔓延。

這是,什麼狀況……

看到焦烈威肢體扭曲,上官青倍感費解。

鍾劍雪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冥道修者瞠目結舌,不知道焦烈威中了什麼手段。

所有人都在驚駭之中,除了徐志穹。

徐志穹微笑的看着焦烈威。

老伲銈冇眉僮飿I害了我多少次?

你們也該喫一回虧了。

跟你說理?

不存在的。

把昭興帝的罪業帶過來?

不存在的。

只殺了杜春澤,就想讓鍾劍雪做閻君?

不存在的。

只要焦烈威還活着,鍾劍雪這閻君之位就坐不穩!

徐志穹從來沒打算讓焦烈威活着離開!

黑氣之中出現的不是昭興帝,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不停釋放着陰陽二氣,衝着焦烈威笑道:“說到底,還是這樁生意。”

第601章 實話和實情

焦烈威拿到了一根兩寸多一點的罪業,他萬沒想到,這根罪業會是假的。

他一直以爲,只有冥道才能做出以假亂真的罪業。

可妹伶的手段不比冥道差,做出來的罪業和真的一樣,上邊還帶着妹伶的幻術。

這根假罪業,裏邊沒有魂魄,只有一個法陣的出口。

法陣的另一端,連着陰陽司,連着太卜的屋子。

許日舒告訴過徐志穹,他給太卜開了大價錢,讓太卜殺了焦烈威。

徐志穹還看見過許日舒支付的定金,一隻金龜。

他聽的一清二楚,這隻金龜和星宮有關。

無論再怎麼恐懼,太卜對星宮的執念不會改變,徐志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勸了一盞茶的時間。

太卜勉強推辭了一下,隨即答應了下來。

許日舒曾經說過,太卜有能力潛入陰間。

這卻不是吹的,太卜真有這個本事。

進入陰間的太卜,戰力絲毫沒有受損,陰陽二氣不斷輸出,絞住焦烈威的身體,斷了他所有骨骼,毀了他所有經脈,直到焦烈威氣息徹底斷絕。

魂魄想要出竅,卻衝不破太卜的法陣。

焦烈威很快殞命,頭上的罪業顯現出來,整整兩尺三寸,徐志穹立刻將罪業摘下,交給了上官青保管。

圍觀的冥道修者原本還在等着昭興帝出現。

就在之前一刻,他們覺得焦烈威說的很有道理,心裏還對鬼帝有幾分欽佩。

而今卻看到了焦烈威那長的嚇人的罪業。

真有這麼長,還是上官青動了手腳?

他們沒有想的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徐志穹從一開始就沒在意他們的想法。

焦烈威死了。

誰想追隨他,誰就跟着他去,這是讓鍾劍雪坐穩閻君的正理!

太卜收了法陣,焦烈威的屍體倒在了地上。

太卜衝着許日舒的方向深施一禮。

別人都看不見許日舒,他能看見。

許日舒一笑,這老東西的修爲到底不是假的。

罷了,這樁生意便宜他了。

許日舒衝着太卜做了一個舉杯喝酒的動作。

意思是告訴太卜,老地方見。

徐志穹走到太卜面前,抱拳施禮道:“謝太卜相助。”

太卜搖搖頭:“不必客氣,終究是一場……”

他想說終究是一場生意,徐志穹替他接了後半句:“終究是人間正道,太卜爲人間正道,不惜得罪了整個冥道,神機妙算之間,誅殺了焦烈威這惡伲朔瑐タ儯阋粤鞣及偈馈!�

太卜一怔。

流芳百世,他倒不甚在意。

他只在意一句話,他得罪了整個冥道。

他真想解釋一句:這不是我的神機妙算,這都是徐志穹安排的。

太卜看了看許日舒,許日舒笑而不語,貌似他怎麼解釋都沒用了。

太卜看了看眼前腥耍UQ劬Φ溃骸袄戏颍刃懈孓o。”

話音落地,太卜消失不見。

徐志穹看了看鐘劍雪,鍾劍雪來到偏廳中央,看着不知所措的冥道修者。

“鍾某奉虛宿之命,已將焦烈威、杜春澤二僬D殺,今在諸位見證之下,當袑弳栠@兩名惡伲 �

上官青準備放出兩人的魂魄,但事先必須做些準備。

這是陰間,兩個人的魂魄一旦脫離控制,隨時有還陽的可能。

上官青拿出了冢宰印,先在兩人的罪業上各自蓋下了印記。

等往印記上灌注了意象之力,上官青把兩個魂魄放了出來。

焦烈威和杜春澤的魂魄,被鐵鏈捆綁結實,出現在了腥嗣媲啊�

鐵鏈的盡頭,是罪業上的印章。

這又是什麼手段?

徐志穹低聲問上官青:“這都是從哪學來的本事?”

上官青壓低聲音道:“兄弟,你可知道郎仲學是個高人?”

徐志穹點點頭:“這我知曉,這手段和三品技,都是他傳授給你的?”

上官青把聲音壓得更低:“兄弟,你且跟我好好學學舞技,縱使成不了雪胭脂,也得當好峯頭紅,這是咱們道門必經之路!”

要不是當着腥说拿妫熘抉氛嫦脒瞎偾嘁豢凇�

一切準備妥當,鍾劍雪端坐正殿之上,開始審案。

他先問起了饕餮殘魂的事情,本以爲兩人不肯承認,沒想到杜春澤對答如流。

杜春澤不想有任何隱瞞,他只想保住自己這點魂魄。

“十二年前,我偶然得了饕餮一縷殘魂,將它賣給了判官冢宰龍秀廉,賺了兩萬功勳。”

鍾劍雪道:“殘魂從何處而來?”

“從九層閻羅殿。”

鍾劍雪皺眉道:“難不成是你撿來的?”

杜春澤搖頭道:“自然不是撿來的。”

說完,他看了看焦烈威。

焦烈威沉默片刻,似乎也看透了:“那殘魂是我留在望安殿的。”

他也認了。

就這幾句話,瞬間讓閻羅殿開了鍋。

“杜,杜閻君把饕餮殘魂賣給了龍冢宰?”

“饕餮殘魂還是從焦帝君那裏拿來的?”

“饕餮殘魂怎麼會出現在陰司?”

“焦帝君從哪弄來的饕餮殘魂?”

“饕餮不是邪道麼?焦烈威和杜春澤真的勾結了邪道?”

施程看了看鐘劍雪,示意他不要當着腥说拿鎸徬氯ァ�

焦烈威和杜春澤已經認罪,鍾劍雪已經可以穩穩坐上閻君的位置。

作爲證人,普通冥道修者不需要知道更多事情,也不應該知道。

鍾劍雪點點頭,施程帶着腥讼鹊降钔獾群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