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陣法精要在於:拿佩刀的走在前面,迎面砍殺,直接擊潰敵人,防止反撲。
拿長槍的於兩翼包抄,形成羅網,防止逃竄。
九品及以上官員殿後,指揮督戰,防止受傷。
孟世貞見對方還有陣法,拔出佩刀,露出一臉猙獰笑:“他孃的,回了京城好久沒殺人了,今天且好好活動下筋骨!”
李普安道:“老朱,你先別插手,讓我多殺兩個痛快痛快!”
朱福星負責操控紅燈,他回頭看了徐志穹一眼,徐志穹沒作聲,算是默許了。
第一輪戰鬥,沒用天上的燈唬釤衾梢矝]列陣,交戰須臾,砍殺了四十多名官差。
一百三十多官差,死了三成還多,官差當即潰逃。
要逃哪那麼容易,徐志穹帶着提燈郎,眨眼間便追了上來。
縣丞鄭琦見情勢急迫,趕緊調整陣型,改“扼暴陣”爲“避芒陣”。
這一陣法主要在暴民異常悍勇時使用,目的是避其鋒芒,徐圖漸近。
陣法精要在於:拿長槍的衝在前面,防止有人擋住逃跑的道路。
拿佩刀的殿後,追兵迫近,可以隨時掉頭阻擊。
九品及以上官員居中,前後都有保護,防止受傷。
可殿後的官差不禁打,被孟世貞殺得鬼哭狼嚎。
前邊的長槍隊跑的也不夠快,被徐志穹帶人衝在了前邊,攔住了去路。
危難關頭,縣丞鄭琦改換了新的陣法。
這一陣法稱之爲“寬仁陣”,主要彰顯吏民一家,彼此寬仁的氣度和襟懷。
陣法精要在於:九品及以上官員走在最前,態度諔鲺r明,防止受傷。
剩下士兵,無論長槍短刀,立刻扔在地上,動作整齊一致,防止引發誤會,造成官員受傷。
陣法還有三個要訣:一是雙膝點地,二是雙手貼地,三是腦門碰地,一邊碰,一邊高聲呼喊,震懾敵軍。
“爺爺饒命!”
“爺爺饒命!”
這縣丞確實兇悍,嗓門特別大,喊的徐志穹耳膜疼。
“爺爺饒命,爺爺……”
徐志穹一腳踹在縣丞臉上,用鞋底堵住他的嘴,問道:“你是縣令麼?”
鄭琦挺起胸膛,大義凜然道:“我不是縣令,我是縣丞,我都是聽縣令的吩咐行事!”
徐志穹揪住縣丞,單獨問話,回身吩咐提燈郎道:“把九品及以上的同僚們照顧好,都用鐵鉤掛起來,穿下巴,掛樹上。”
鐵鉤穿下巴,這是最疼的地方之一,大小官員個個哀嚎求饒:“爺爺,求您了,饒我們一命!”
孟世貞摸摸鐵鉤道:“你們守着這路口的時候,怎麼沒說饒那些百姓一命?”
“我們都聽知縣大人吩咐,讓我們做什麼就做什麼!”
孟世貞抓住一名姓範的九品主簿,摸了摸他下巴:“鉤在這,是挺疼的,我若把鉤子抬高一寸,在你臉上劃個印子,意思一下,再把你綁上,就沒那麼疼了,也不算違了我們千戶的命令。”
“爺爺,您是好人,我求您抬高一寸,您是我大恩人,我給您磕頭了!”範主簿梆梆磕響頭。
孟世貞放聲大笑:“若是百姓在你面前,你刀口能抬高一寸,我就饒了你!”
“我抬過一寸,不止一寸,我放走過不少百姓,這是真的!”
“真的?”孟世貞揪住範主簿的頭髮,穿過籬笆,走進了村子,“偾簦瑒e撒謊,我一會問一問,看有沒有百姓給你作證。”
孟世貞往村子裏走了一百多步,看到了一具屍體。
從這具屍體開始,孟世貞每走十幾步就能看到屍體。
一直走了三百多步,孟世貞終於見到一個活人。
那人躺在一座垮塌的房子旁邊,臉上不見一點血色,看起來和屍體沒有區別。
可在看到範主簿的一刻,那人立刻跳了起來,撒腿就跑,嘴裏喊道:“範摘瓜,範摘瓜!”
孟世貞揪着官差道:“他說範摘瓜是什麼意思。”
範主簿連連搖頭道:“我,我,我是不曉得的,這裏刁民多,誰知道他說什麼……”
孟世貞上前捉住那逃跑的村民,問道:“你時才說什麼範摘瓜?”
那村民哭喊道:“他,他是縣丞手下的範摘瓜,見了有逃命的就砍腦袋,砍腦袋比摘瓜還快,我就快餓死了,我沒想逃命,我哪也沒去,我就在那房子底下躺着,爺爺,你饒我命!”
孟世貞揪着範主簿道:“範摘瓜,你剛纔騙我。”
範主簿哭嚎道:“爺爺,我原本不是那樣的人,我都是聽縣丞的……”
孟世貞用鐵鉤鉤住了範摘瓜的下巴,把他掛在了樹上:“等你這瓜熟透了,我再把你放下來。”
範主簿連聲哀嚎。
孟世貞不再理會,他提着燈煌h處看了一樣。
他看到了很多屍體。
他看到破磚爛瓦之下,還有一些即將變成屍體的人。
他看到了正在喫屍體的烏鴉,有些烏鴉等不及了,直接對沒死透的人下嘴。
還有些人有點力氣,他們和烏鴉一樣,對着已經死的,還有沒死透的人下嘴。
“他孃的,他孃的……”孟世貞罵了兩句,這場面對他來說,只覺得心裏難受,不覺得震撼,他在戰場上見過太多。
但他心裏真的難受,這不是戰場,這是大宣,這些人是住在大宣土地上的宣人!
孟世貞提着燈粶蕚湓贩祷兀瑒傋邇刹奖阌龅搅诵熘抉贰�
徐志穹揪着縣丞,掃視着村子裏的一片慘象,關希成在旁道:“溢沙村算好的,前面的河淮澹貏莸透D,人都泡在淤泥裏,站在高處看着,你看不出那是人還是泥,有的人就這麼埋在泥裏邊,慢慢就變成了泥。”
“站在高處看着?”徐志穹道,“還有高處?”
“有!河淮迮赃吘陀幸蛔纳剑敃r浮州知府高勝昌帶着州府官員,站在山坡上,親眼看着河淮宓陌傩赵谟倌嘌Y泡着,
我求他把人放出來,他說災後會有疫病,放出來會把疫病傳出去,
我說好歹把人放在山坡上看管起來,不能這麼泡着,他說讓我知輕重,識大體,
我說什麼能重過人命?什麼能大過人命?
他罵我,罵了半個時辰,我到現在也沒聽明白他說的大體到底是什麼。”
徐志穹沒作聲。
孟世貞想起了徐志穹殺梁玉明時候的一番話:“這大體,就是一羣不要臉的人,做了不要臉的事,再用不要臉的手段去遮掩!”
關希成似有所悟。
徐志穹對韓宸道:“看看還有多少人有救?”
韓宸帶着幾名陰陽師,從村頭走到村尾,大概還有四十多人。
走到村子另一頭,那裏也有官差把守,徐志穹和孟世貞將官差盡數砍殺,只留下一個活的,問道:“你們這麼多人,爲什麼就守着這一座村子?”
官差低頭道:“這都是知縣老爺的吩咐,我們也不知曉。”
徐志穹割了官差一隻耳朵:“我時纔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官差哀嚎道:“我們不光守着這一個村子,那邊的路口連着五個村子,我們就在路口待着,知縣老爺說了,這五個村子的人命硬,這麼多天都餓不死,讓我們一定守住,不能放走一個活口!”
徐志穹看着縣丞道:“他說的是真的嗎?”
縣丞點頭道:“是知縣大人的吩咐。”
徐志穹又道:“你們幹嘛不把人都殺了?橫豎不都是滅口麼?”
縣丞道:“知縣大人吩咐過,這是天災,我們是不能對百姓動手的,我們是一方父母官……”
徐志穹一腳踹在他嘴上。
縣丞擦擦嘴角的血跡和污泥,挺直胸膛,跪在徐志穹面前。
徐志穹又問:“你們知縣平時住在縣衙麼?”
“縣衙也是住的,但別的地方也有。”
“別的地方,是什麼地方?”
鄭縣丞傲然一笑:“這就不好說了,我是知縣大人一手栽培……”
徐志穹又在他嘴上補了一腳。
“知縣大人對我有知遇之恩!你不要逼人太甚!”縣丞紅着眼睛,看着徐志穹,眼淚馬上就要流出來了,“除非你放我一條生路,否則知縣大人一家老小和金銀財寶在何處,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徐志穹一腳踩在縣丞臉上:“他藏糧食的地方,你也知道對麼?”
縣丞艱難的點了點頭。
清理光了村子裏的官差,徐志穹命人用鐵鉤鉤住了縣丞,沒鉤他嘴,怕影響他說話,先鉤住了他肩膀,讓他帶路。
剩下的官員都掛在樹上,活着的官差還有幾十個,徐志穹決定先找幾個罪業不足二寸的先當苦力,餘下的殺掉。
檢查一遍過後,餘下的官差都殺了,他們沒有二寸以下的,連三寸以下的都沒有!
徐志穹分撥人手,留下兩名陰陽師和兩名提燈郎,在溢沙村救治倖存者。
餘下人交給韓宸和孟世貞,把周圍村子的官差清理乾淨,竭盡全力救治村民。
陶花媛告訴徐志穹,剛纔那一家五口,救下了四個。
孩子救下了,孩子的爹孃也救下了。
老嫗還活着,老翁救不活了。
老翁臨走前喫了口餅子,含在嘴裏,吞不下去,走了……
徐志穹和陶花媛要去縣太爺家裏一趟,向他借點糧食,借點錢,借點人手,順便再讓他給翻譯一下,什麼叫天災,什麼叫識大體。
第417章 自生自滅
駱懷縣知縣趙善才,正在外宅之中飲酒。
小妾翠枝端來一盤醬肉,一盤爐鴨,一盤醋魚,給知縣左酒。
翠枝是趙善才最寵愛的小妾,與其無話不談。
因翠枝與正妻不合,趙知縣單獨給她買了一座宅院。
趙知縣連喝了兩盅酒,咂咂嘴脣道:“鄭琦那鳥廝,近兩日跟我愈發狂妄,銀子上也和我越發計較,且待此事了結,我得好好敲打他一番。”
翠枝夾起一塊醬肉,塞到趙知縣嘴裏:“老爺,上次聽您說,縣裏有兩萬多人受災,這事情我怎麼想都覺得後怕,若是真瞞着朝廷……”
“你怕什麼?”趙知縣冷哼一聲,“這件事不是我要瞞下的,是知府大人要瞞下的,我聽知府的吩咐終究沒錯。”
“可這事,知府能扛得下來麼?”
“知府扛不下來,還有京城的廖尚書,廖尚書扛不下來,還有內閣首輔嚴太師。”
“要是嚴太師也扛不住呢?”
趙知縣捏了捏翠枝的臉蛋,笑道:“你說的什麼湖塗話,咱們大宣除了皇帝,誰還大的過嚴太師?”
翠枝還是擔心,又給趙知縣夾了一塊爐鴨:“若是皇帝問起此事,又該怎麼辦?”
“說到底,你還是個婦道人家!”趙知縣嚼着鴨肉道,“皇帝怎會過問此事?他纔剛剛登基,若是遇到了天災,卻不是折了天子的臉面?”
翠枝嘆道:“我就怕高知府金蟬脫殼,最後把你捉去當了替罪羊。”
“抓我?”趙知縣冷笑一聲,“去年工部重修河堤,也就挑了幾塊石頭,挖了幾鍬土,前前後後卻花了幾萬兩銀子,
這事情大家心裏都清楚,這銀子大家手上都有份,我若是有個閃失,他高勝昌的烏沙也別想保住!”
“可我就是擔心……”
“別瞎操心了,這裏關係着大體,幾個平頭百姓,在大體面前,屁都算不上,還值得一提?”
翠枝又給趙知縣夾了塊爐鴨,高知縣嚼了兩口,吐在了地上,把盤子推到一邊:“扔了吧,這鴨肉差了火候。”
翠枝自己嚐了一口:“老爺,這是悅福居的爐鴨,我喫着火候正好呀!”
趙知縣笑道:“那是你沒喫過好爐鴨,悅福居烤出來的爐鴨,十隻裏邊,少說得有三隻火候大了,六隻火候小了,至多有那麼一隻,火候正好,要是我親自派人去買,這隻鴨得給我留着。”
上一篇:我献祭了校花,获得幻姬召唤卷轴
下一篇:孙女寿宴送机甲,科学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