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410章

作者:沙拉古斯

陳順才目露寒光道:“你磕是不磕?”

昭興帝一咬牙,跪在了地上。

且忍此一時,且待來日,朕再剮了你這奴才!

他這一跪,陳順才忍不住一哆嗦。

徐志穹道:“你再叫他一聲奴才。”

“奴,”陳順才哽住了,沉吟半響,喝一聲道,“奴才!”

“奴才在!”昭興帝答應了。

陳順才眼淚下來了,昭興帝跪在他面前,像個奴才一樣跪在他面前。

他視線漸漸模糊,淚光之中,他看到了自己住的那座院子,他看見曲喬煮好了蘭芷酒,正在院子裏笑吟吟的等他回家。

“你回來了,酒熱好了,趕緊喝兩杯,還得去伺候聖上。”

陳順才笑着搖搖頭:“不必理會他,他就是個奴才,今夜,我陪着你。”

他中了徐志穹的六品技。

在他意志最薄弱的時刻,徐志穹發動了六品技。

看着陳順才臉上的笑容,昭興帝長出一口氣,這奴才的心結終於打開了。

先讓這奴才殺了徐志穹,這小畜生比太卜還懂得挑唆。

昭興帝正打算起身,忽覺脊背一涼。

“梁顯弘,你知罪!”徐志穹把燈徊暹M了昭興帝的後心。

他一直等着昭興帝的破綻,昭興帝跪在地上,這個姿勢正適合動手。

昭興帝以爲陳順才回心轉意,瞬間放下了戒備,把滿身破綻全都留給了徐志穹。

“逆伲 闭雅d帝全力掙扎,“焉敢言而無信!”

“陳順才答應饒了你,這與我何干?”徐志穹把燈挥执踢M去一截,燈粡恼雅d帝的胸口穿了出來。

昭興帝沒死,他在後心張開一張巨口,把燈桓艘唷�

前胸也張開一張巨口,兩張巨口連通,把燈桓送塘讼氯ァ�

徐志穹早就知道昭興帝沒這麼好對付,腰間鴛鴦刃飛起,瞬間斬斷了昭興帝的左臂。

昭興帝倒地哭嚎,徐志穹厲聲喝道:你用血樹修煉貪道,殺害多少無辜百姓?僅破奴苑一地,就有兩千百姓慘死,你知罪!”

昭興帝嚎道:“朕是爲大宣江山,朕是爲社稷永存!”

說話間,昭興帝拔出佩劍試圖還擊。

徐志穹再度操控鴛鴦刃,斬下了昭興帝右臂:“你豢養饕餮外身,吞噬多少無辜百姓?僅南方各州縣,其數當以萬計,你知罪?”

昭興帝嘶聲喊道:“這都是隋智所爲,與朕無關!”

徐志穹灌注意象之力,鴛鴦刃上下翻飛,在昭興帝身上剃下一片片血肉:

“你爲遮蓋自己罪行,殘害生道修者,導致收成銳減,百姓忍飢挨餓,你知罪?”

昭興帝嘶啞着嗓音喊道:“朱雀生道,乃是異族,心懷不軌,理應殺之!”

昭興帝胸前張開一張大嘴,伸出長舌來攻擊徐志穹。

徐志穹躲過長舌,操控鴛鴦刃將長舌剁成肉醬,徐志穹抓起肉醬,塞進昭興帝嘴裏:“爲一己之私,割讓大宣疆土,令百姓慘遭塗炭,令將士無辜蒙冤,你知罪!”

昭興帝滿嘴肉醬,喊不出來,鴛鴦刃鑽到昭興帝的胸腔之內,四下切割,不斷有肉泥從開裂的口脣之中滑落,徐志穹一把接一把,把肉醬往昭興帝的嘴裏塞:

“你妄圖長生,想把一國子民化作血樹,殘狠如斯,惡毒如斯,累累暴行,罄竹難書,今死到臨頭,閻羅殿裏,可有膽量看一眼萬千冤魂,梁顯弘,你知罪!”

徐志穹抽出了星鐵戟!

氣機灌注,森寒的星鐵戟一丈多長。

昭興帝被鴛鴦刃切的只剩下一副驅殼,貌似已經沒有了任何抵抗能力。

可徐志穹提着星鐵戟,突然萌生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他的罪業有多長?

肯定比梁玉明長。

五尺?

八尺?

一丈?

且留他繼續作惡,把他罪業養個幾十丈,再把他殺了,我或許能一步升到星君!

徐志穹怎麼會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因爲他中了昭興帝的八品技,貪念。

饕餮八品技,能把貪念灌輸到對方意念之中,讓對方在貪婪的驅使下,做出愚蠢的舉動。

雖然只是八品技,但技能本身很強大,當初血生孽星就是貪念的驅使下,死在了饕餮外身的手上。

徐志穹中招了。

昭興帝的眼神之中閃爍出一絲光芒,他把軀體慢慢挪向門口,他已經看到了脫身的希望。

剛挪了不到十尺,忽聽徐志穹開口道:“殺了你,是爲天理。

有天理,纔有判官道門。

今日必殺你,不殺你,天理不在,道門無存!”

名家技法!

徐志穹知道貪念的厲害,他事先做足了準備。

他把名家技法用在了自己身上。

在貪念控制下,他本打算放過昭興帝。

可在名家技法的控制下,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舉起了星鐵戟。

鐵戟飛舞,徐志穹從腳開始,把昭興帝剁成了肉泥。

昭興帝死了,頭顱落在了地上,頭頂上露出了罪業。

玄武冥道

第370章 昭興的罪業

昭興帝死了,霸道修爲消散,頭上露出了罪業。

徐志穹目測了一下昭興帝的罪業。

兩寸一分五。

等等!

這肯定是看錯了。

徐志穹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一遍。

兩寸一分五。

徐志穹把罪業摘了下來,放在手心仔細測量。

沒錯,兩寸一分五。

這怎麼可能?

若是擴大一百倍,說是兩丈一尺五,徐志穹倒是能夠接受!

昭興帝的罪業怎麼可能剛過兩寸?

他是利用了規則某種漏洞,還是掌握了某種抑制罪業的手段?

不光徐志穹不願意相信,就連藏在暗處的夏琥和陸延友也驚呆了。

費解之際,陳順才忽然抬起了頭,默默看着徐志穹。

他從徐志穹的六品技中解脫了出來。

與其說掙脫,倒不如說六品技失效了,陳順才反倒希望技能維持的時間更長些。

“你是判官。”陳順纔看着徐志穹,目光深邃且詭異。

徐志穹站起身,拿着不停掙扎的犄角,回視着陳順才:“你想怎地?”

陳順才笑了一聲:“你手裏拿着大官家的罪業吧?那罪業的尺寸應該和你想的不太一樣。”

徐志穹側着臉,看着陳順才。

他很瞭解判官道!

陳順才抬起頭,看了看房梁:“讓你的朋友先走遠些,我有幾句話單獨跟你說。”

腥四难Y肯走,這可是陳順才,這可是這世界上最恐怖的太監。

常德才在房樑上喊了一聲:“主子,你別信他,我們要是離開一步,這廝肯定對你下手!”

陳順才笑一聲道:“我且把話說得再明白一些,你已經殺了大官家,這裏的事情就算做完了,

身爲判官,你最擅長的事情就是逃命,一個人想逃走並不難,留這羣人在這裏反倒成了累贅。”

徐志穹點點頭,陳順才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

他揮了揮手,示意腥藭呵译x去。

陳順才又道:“你用陰陽法陣,將這房子封住,若是放心不下,且事先給自己留個出口。”

徐志穹封住了屋子,陳順才緩緩說道:“你想知道,大官家的罪業,爲什麼那麼短?”

徐志穹點點頭。

陳順纔看着粱顯弘的身體,地上的肉泥還在蠕動,頭顱之下,長出了一張嘴,正在吞食肉泥。

可頭顱的容量有限,肉泥很快又從昭興帝的嘴裏流了出來,形成了一套詭異的循環系統。

“你可知道他的身體裏有什麼東西?”陳順才盯着肉泥看了片刻。

“是饕餮殘魂。”這件事徐志穹知道,李沙白提起過。

陳順才點頭道:“大官家的罪業,被饕餮殘魂吞了,幾乎被吞的乾乾淨淨,留在你手上的,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饕餮能吞噬罪業?”徐志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順才接着說道:“不光饕餮能吞噬,窮奇、檮杌、混沌,各有吸取罪業的手段,罪業這東西,誕生於創世之初,四凶也誕生於創世之初,

四凶和罪業,與你的道門之本有重大幹系,具體是什麼干係,我知道的也不多,且問你道門前輩去。”

徐志穹張着嘴,半響無語。

在判官道里待了一年多的時間,所有判官都不願透漏道門裏的事情,有的人是真不願意透漏,大多數人是根本不知道。

就像夏琥,除了一點細枝末節的知識,道門本源上的事情,她什麼都不知道。

陸延友或許知道的多一些,可他不願多說。

可沒想到最先告訴徐志穹道門之本的,居然是陳順才。

“你爲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徐志穹很是好奇。

“算是報答吧,”陳順才嘆口氣道,“因爲你殺了大官家,他活着,我就沒法活,我又沒辦法殺了他,誰讓我註定是個奴才!”

徐志穹沒有作聲。

陳順纔看了看地上的肉泥道,“你最好早些把這屍體收拾了,饕餮殘魂暴露於世間,終究不是什麼好事情。”

陳順才又從懷裏拿出一個包袱,接着說道:“這是傳國玉璽,我在他們行囊裏找到的,你交給太子吧,另外,在祕閣的書案下邊有一個腳蹬,在腳蹬上連踩五下,能打開一道暗格,

暗格裏存着不少祕辛,包括饕餮道門,包括大官家本人,也包括十年前那樁案子,且看太子要如何處置。”

“十年前的案子?”徐志穹一愣,“什麼案子?”

“皇后的案子,太子卻沒告訴你?皇后柴秋慈,十年前已經死了。”

徐志穹愕然道:“那現在的皇后是……”

“現在的皇后姓何,到底是何來歷,你去問她就好。”陳順纔沒再多說,“太子是個好孩子,將來也能成爲一個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