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徐志穹問道:“離那怪物還有多遠?”
陶花媛臉色慘白,汗水浸透了衣衫,喘息良久道:“我估算着至多還有兩三里。”
陶花媛很虛弱,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沒道理,她是五品修者,別說走二十里山路,就是一口氣走出二百里,也不至於如此喫力。
徐志穹帶着她在亂草從歇息一會,歇息了一頓飯的功夫,徐志穹也覺得腿軟,他的體力消耗也很大。
前面又一羣僱工跑了下來,算上他們,徐志穹已經遇到了七八羣逃命的人了。
徐志穹環顧四周,聞了聞霧氣中的腥味,拉起陶花媛道:“桃兒,你真能找到那座荒山麼?”
陶花媛艱難的看着四周,神情有些茫然:“霧氣太濃了,我一時也辯不出個方向,但這條山路是沒走錯,總之往前走就是了。”
徐志穹道:“我怕咱們迷路了,這山上好像有迷魂陣,這霧氣也不對勁,好像能吸人氣機!”
陶花媛抹去滿臉汗水:“再走三里,若是還看不見那怪物,咱們就下山,我在山下留了陣法,想下山一眨眼就能到。”
又走片刻,前面又來了一羣人往山下逃命。
他們舉着火把。
透過霧氣,徐志穹看見了一名婦人。
那婦人揹着個揹簍,揹簍裏有一個孩子,梳着羊角辮。
這是怎地了?
怎麼又遇到了他們?
他們不是下山去了麼?
第320章 我得讓你活着
徐志穹沒看錯,這就是他們遇到的第一羣往山下逃命的人。
現在基本可以確定一件事,他們迷路了。
不只是他們迷路了,徐志穹和陶花媛也迷路了,在山上逃命的這羣人都迷路了。
徐志穹對陶花媛道:“咱們中了迷魂陣,你有破解之法嗎?”
陶花媛抓起一把泥土,攥在掌心之中,直到泥土變成花瓣,從掌心滑落。
這是陶花媛的獨門技法,只要能讓泥土變成花瓣,花瓣就會在地上形成一條花徑,帶他們走出迷魂陣。
泥土已經變成了花瓣,貌似技法應成功了。
可沒想到花瓣落地,又重新變回了泥土。
破解失敗!
迎面又跑來一羣人,一名男子高聲呼喊:“二球子,到底跑到啥時候麼?”
“馬上就下山了,你催個球麼!”
徐志穹解除了藏形鏡,上前扯住了這個叫二球子的男子,問道:“你是什麼人?”
突然出現在山道上的徐志穹,嚇得二球子魂飛魄散,其餘人驚呼一聲,四散奔逃,沒有一個人管他死活。
二球子哭道:“老爺,俺不做這個工了,俺要回家!”
“你來做什麼工的?”
二球子詫道:“你不是僱俺們來的老爺麼?”
徐志穹懶得和他解釋,再度問道:“我問你做什麼工?”
“俺是做力工的,來山上給老爺修宅子的,這山會喫人,俺不做這個工了!”
說話間,二球子對着徐志穹又抓又撓,不停掙扎,徐志穹放開了二球子,二球子撒腿就跑。
什麼東西?
黏糊糊的。
徐志穹摸了摸二球子抓過的地方,摸了一手噁心人的黏膩。
他身上好像也黏糊糊的……
徐志穹思忖片刻,猛然對陶花媛道:“桃兒,下山,快!”
陶花媛沒有猶豫,急忙催動了山下的法陣。
陰陽二氣注入到腳下,連人腳底未曾離地,陶花媛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這是怎麼了?”陶花媛奮力掙扎,站了起來,重新啓動陣法,依然無效。
連陶花媛的陣法都無效了。
陣陣寒意在徐志穹的脊背上徘徊,爲今之計,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這招救過韓宸,不知道能不能救了陶花媛,徐志穹道:“桃兒,把氣息閉住!”
只要是徐志穹吩咐的事情,陶花媛從不多問,她立刻閉住了氣息,徐志穹要帶她回中郎院。
徐志穹握緊中郎印,抱緊陶花媛,集中起意念。
等再一睜眼,徐志穹發現自己還在山道上。
中郎院回過無數次,這都能失手?
徐志穹又試了幾次,身爲判官,他居然連中郎院都回不去,這到底是遭遇了多強大的法陣?
徐志穹又摸了摸身上的黏膩之物,忽然有了極爲糟糕的預感。
他扶着陶花媛,在霧氣之中四下觀望。
他走下了山道,走進一片亂草從裏,穿過乾枯的荒草,又穿過一片樹林,等從樹林的盡頭走了出來,他再次看見了那條熟悉的山道。
出不去。
無論朝哪個方向走,兩人都會重返原地。
前方又有火把亮起,徐志穹攔在道路中央,嚇得揹着揹簍的婦人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
其餘人也只顧逃命,只有她丈夫上前抱住了她。
徐志穹一步步靠近,婦人哭嚎,孩子跟着哭喊,男人也哭了起來:“好漢饒命,饒命!”
徐志穹問道:“你們從何處來?”
男子答道:“俺是繩田縣的!”
徐志穹道:“繩田縣在滑州的最南邊,你跑到千窟山裏作甚?”
“俺們是過年來雨陵走親戚的,必須得走這段山路。”
徐志穹默然片刻,問道:“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纔想起來走親戚?”
男子愣了片刻,道:“俺們繩田的規矩,初三走親戚,俺們初三就出門了,路上走了兩天,今天才初五,不算晚。”
聽完這番話,陶花媛的臉比剛纔還要白。
“你們知道今天初幾嗎?”陶花媛又問了一句。
“初五呀!”男人很有自信的回答,他媳婦也在一旁不停點頭。
今天是正月三十,正月的最後一天。
徐志穹搶過了男人手裏的火把,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材料做的,什麼樣的火把能燒上一個月。
沒想到男人拼了命把火把搶了回來,力氣大的不像是個普通人。
這火把並沒什麼特別,就是一根普通的木頭。
男子道:“好漢,你想要火把,自己去撿一根就是,俺們到時候把火借給你。”
女子道:“俺們一家離不開這點火,好漢爺,你就別搶俺們的了。”
徐志穹點頭道:“好,我不搶你們的,你們且跟我說說,在這山上到底遇到過什麼?”
男子道:“好漢爺,現在不得空跟你說,那怪物就要追來了,他來了,咱們就都沒命了。”
徐志穹神色猙獰道:“若是不說,眼下便要你死在這!”
男子猶豫片刻,徐志穹抽出了短刀,女子在旁哭道:“你據跟好漢爺說了吧!”
男子抿了抿嘴脣;“那是一條長蟲,好大的長蟲,比我家房梁粗,房梁跟它比不了,那長蟲趴在地上,比我還高。”
長蟲?
蛇?
徐志穹一時間沒聽明白。
男子接着說道:“俺們一家子夜裏趕路,走到半道上,那條長蟲突然從林子竄了出來,當場就把俺和俺婆娘給捲住了,
俺就拼命的掙啊,掙了好長時間,那長蟲卷着俺們不知跑了多遠,終於鬆開了,
俺們趕緊跑,從山上往山下衝,爺您有本事您和那長蟲打去,俺們沒這本事,俺們得趕緊走了!”
徐志穹又問:“那些和你們一起舉着火把跑的,都是你們家人嗎?”
“我們不認得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從哪來,我們都有火把,就都聚在了一塊,彼此照個亮,好漢也,我們真得走了!”
夫妻兩個背上孩子撒腿就跑,徐志穹坐在地上,半響無語。
陶花媛坐到徐志穹身邊,連說話都覺得喫力:“傩∽樱覀冞@是在哪?”
徐志穹沉默半響,緩緩說道:“咱們進了饕餮外身的肚子。”
陶花媛癡怔半響,她體力消耗太大,腦子咿D不靈,一時想不明白。
“剛纔那人,不是說只是一條大蛇麼?”。
徐志穹道:“那不是什麼大蛇,那是饕餮外身的舌頭,這一家子人被那條舌頭捲進了饕餮的肚子,不然饕餮怎麼會那麼好心,放他們一條生路。”
陶花媛呆坐一旁:“怎麼會,怎麼會進了饕餮的肚子?我們還沒看見那怪物!”
徐志穹揉着眉心,長嘆一聲道:“是我們託大了,把饕餮想簡單了。”
的確是想簡單了。
按照徐志穹和陶花媛此前的理解,饕餮外身就是一座山,他能動,能喫人,喫飽了人,會離開。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饕餮的位格相當於真神,哪怕是他的外身也是有智慧的。
他不是一隻巨大的野獸,趴在原地,等徐志穹靠近之後,再咬一口。
他知道主動出擊,甚至懂得如何伏擊。
他吞人的手段有很多,不一定非得讓你鑽山洞,也不一定非得用他的舌頭來卷吸。
從徐志穹走上山坡,聞到了那股腥風,他們兩個已經不知不覺被饕餮吞進了肚子。
身邊的荒草、樹木、石頭,甚至包括腳下的土地,都是從饕餮吞進來的,因爲饕餮外身過於巨大,以至於徐志穹分不清他體內與體外的區別。
進了饕餮的肚子,氣機不停耗散,是因爲饕餮正在消化他們!
現在怎麼辦?
還能往哪逃?
從饕餮的肚子裏戳個洞,跑出去?
我都不知道饕餮的肚皮在哪,卻往哪裏戳洞?
可不跑怎麼辦?
留在這等死嗎?
陶花媛恍然大悟:“難怪我觸動不了法陣,法陣在饕餮體外,和我根本沒有感應,
傩∽樱觞N辦?”
陶花媛看着徐志穹,徐志穹默而不語。
“罷了,”陶花媛一咬牙,鑽到了徐志穹懷裏,“要死咱們也在一塊!”
徐志穹抱緊了陶花媛。
抱了一會,他又鬆開了。
這特麼是作甚呢?
上一篇:我献祭了校花,获得幻姬召唤卷轴
下一篇:孙女寿宴送机甲,科学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