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果不其然,皇城司武威營點選,第一個名字就是餘杉。
這廝去武威營作甚?那麼多好地方爲什麼不去?
今後和他共事,除了撕比什麼都不用幹了。
徐志穹沒心情和他撕比,他想找個穩定的差事,然後專心致志提升修爲。
現在專心致志是不可能了,得先思考下一步的撕比戰術。
可沒想到鍾參唸完了武威營名單,沒有徐志穹。
楊武瞪圓眼睛道:“不應該呀,我爹見過名冊,裏邊確實有你。”
楚禾道:“許是他們看漏了。”
徐志穹默而不語。
該不是餘杉用了什麼手段,連皇城司都不肯要我了吧?
無妨,大不了去書院混口飯喫,俸祿少了點,好歹也是鐵飯碗。
武威營之後是青衣閣,尉遲蘭、蘇秀娟、韓笛三人入選。
青衣閣之後是掌燈衙門,第一個名字就是徐志穹。
接下來是楚禾,沒多久又唸到了楊武。
楚禾忍不住笑出了聲音,能去掌燈衙門,對於他來說是非常完美的結果。
看到徐志穹一語不發,楊武低聲勸慰道:“許是弄錯了,你別太難過。”
楚禾道:“去哪不都一樣麼?掌燈衙門有什麼不好。”
不一樣!
掌燈衙門最好!
徐志穹心花怒放,但臉上沒露出來。
他見過提燈郎執法,知道提燈郎的身份和地位,知道那是一份體面的差事,只是大部分人不瞭解。
而且這份差事在工作時間和武威營沒有交集,這就讓徐志穹不必再爲撕比的事情煩心。
完美,太完美了。
徐志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所有官署點選完畢,一年一度皇家書院選士到此結束。
各大書院的學子,自今日起擺脫了學生的身份,成爲了大宣帝國的官員。
除了朱雀生道。
朱雀生道的學子都去了朱雀宮,他們和其他學子不一樣,他們不接受朝廷的點選,來這裏只是走個過場。
生道學子由朱雀宮直接分配,他們修行萬物生之術,被分配到大宣帝國各處,爲帝國帶來了連年豐收。
朱雀生道是大宣帝國的國力基礎,作爲交換,大宣帝國要給予朱雀真神和朱雀學子極高的地位,給予財力和物力上的一切支持,幫助他們在帝國各地修建神殿,招募信小�
因此大宣朝廷和朱雀生道更像是合作關係。
儒家學子的就業範圍最廣,大多去了三省六部,對儒家而言,同僚見面,最講究的就是禮儀,尤其遇到上級的時候,細枝末節之處不能有半點含糊。
比如說遇到了一個正四品上司,鞠躬的角度應該在六十度,但如果遇到了一個從四品的上司,鞠躬的角度應該在五十六度半,不能對從四品表現出輕視,還得讓正四品看出區別,儒家修者在這方面做的非常細緻。
陰陽家弟子大多去了陰陽司,陰陽司迎新的方式就有點誇張,一名四品寒士在蒼龍殿門外做起陣法,直接把二十多名新人傳送去了陰陽司。
苦修工坊更是誇張,素來低調的墨家在迎新儀式上用足了心思,他們帶來了兩匹五仗多高的鐵馬,打開馬肚子,讓三十多名墨家學子鑽了進去。
然後這兩匹巨大鐵馬,帶着極具金屬感的聲音,邁着機械感十足的腳步,自行走去了苦修工坊。
徐志穹不知道這兩匹鐵馬的力量來源,也不知道操控鐵馬的手段,陰陽家和墨家的實力,再次刷新了徐志穹對這個世界的認識。
有不少殺道學子和兵家學子進了禁軍,他們騎上戰馬,一路威風凜凜去了禁軍大營。
武威營的氣勢也不遜色,所有學子登上武衝大扶胥(四馬拉的大型戰車),在武威將軍史勳的帶領下,於京城之中巡視一圈,彰顯身份。
姜飛莉低調了不少,她帶來了幾輛輕紗馬車,將學子們送去了青衣閣。
這次招來了十一名學子,她只對尉遲蘭和韓笛印象不錯。
一個是能打的。
另一個不用打,就能解決不少問題。
韓笛此行收穫頗豐,離開蒼龍殿的時候,她光顧着留意餘杉,沒注意腳下,不小心滑了個趔趄。
周圍的學子都想上前扶一把,可看到一位大人物出手了,其他學子沒敢上前。
這位大人物,正是懷王世子,梁玉明。
梁玉明一把扶住韓笛,韓笛臉紅了。
臉紅是個技術活。
一上來就紅透了,證明太慌張,會影響氣氛。
半天都紅不了,證明皮太厚,會破壞印象。
韓笛是這方面的專家,臉頰先稍微紅一點,隨即向兩腮蔓延,蔓延到下頜爲止,既能顯現女兒家的嬌羞,又不會讓對方覺得侷促。
蘇秀娟看着羨慕:“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姜飛莉捏了捏蘇秀娟的臉蛋:“以你這天資,恐怕得學個幾年。”
梁玉明扶着韓笛,微微笑道:“姑娘,小心些。”
韓笛低頭,衣袖半遮臉頰,低聲道:“謝世子了。”
說完,韓笛輕輕把手臂從梁玉明的手中抽出來,低下頭,悄無聲息走上了馬車。
蘇秀娟大失所望:“這就完了?那可是世子呀!哪怕多說幾句話也好。”
姜飛莉笑道:“你懂什麼?這火候剛剛好,懷王世子什麼樣的姿色沒見過,你就是脫去了衣衫貼上去,他肯多看你一眼嗎?現在你再瞧瞧,世子的眼神在哪?”
蘇秀娟看到梁玉明的視線還停留在韓笛的背影上,驚歎一聲道:“他,他對韓笛動心了?”
姜飛莉慨嘆道:“心思是動了,今後卻看她如何把握,這孩子不用教,有些手段連我也不如他。”
說完,姜飛莉看向了武栩,嘆了口氣。
坐在姜飛莉身邊的尉遲蘭一直沒有聽她們說話,她既不關心韓笛,也不關心世子,她只想盯着徐志穹多看兩眼。
蒼龍殿裏學子都快走光了,掌燈衙門的新人還沒人理會。
等了許久,武栩終於出現了。
他是個美男子。
和梁玉明、餘杉這樣的花美男不同,武栩是集合了美男、型男於一身的完美男人,雖然年紀大了些,但挺拔的身材,結實的肌肉,精緻的五官,依舊是不給其他男人留活路的存在。
可惜這位美男子沒什麼精神,眼角掛着淚珠,還不停打着哈欠。
走到楚禾面前,武栩好像清醒了一些,突然站直了身子。
楚禾見千戶大人站直了身子,趕緊也把身子站直了。
武栩一皺眉,稍微翹了翹腳。
楚禾見千戶大人翹腳了,趕緊也跟着翹腳。
副千戶易旭樓瞪了楚禾一眼:“不曉事的,你翹什麼腳!”
楚禾趕緊把腳跟落地,卻見武栩面色不悅。
楚禾確實比他高,雖然只高了一點點。
新人們站成一排,等着武千戶訓話。
武千戶掃視腥耍瑓柭暤溃骸盎厝ニX吧!”
說完,武栩走了。
就這?
這就是掌燈衙門的迎新儀式?
和所有新人一樣,徐志穹一臉懵逼站在原地。
武栩走了,真走了。
他上馬了,走沒影了!
雖然不敢相信,但他真就這麼走了。
副千戶易旭樓對腥诵Φ溃骸盎厝ズ煤盟挥X,戌時到掌燈衙門來,今夜沒得睡了,以後想晚上睡覺可就難了!”
第30章 我不是徐志穹
戌時,也就是晚上七點,徐志穹等十一名新人,穿着整齊的殺道學子長袍,來到了掌燈衙門。
掌燈衙門就在皇城司正堂旁邊,皇城司和皇宮就隔着一條街,屬於京城裏最繁華的地帶。
眼下皇城司正堂大門關了,武威營營地也關了,青衣閣朱樓也關了,掌燈衙門大門敞開,燈火通明,正是忙碌的時候。
一名穿白衣的提燈郎走到新人面前,喝道:“站齊了,點卯!”
掌燈衙門的所有官員,無論大小,甚至包括武栩在內,都有一個統一的稱呼,叫做提燈郎。
提燈郎分四等,一等叫紅燈郎,二等叫綠燈郎,三等叫青燈郎,四等是白燈郎。
眼前這個穿白衣的,是提燈郎裏級別最低的。
級別低,也是官,白燈郎是正九品官。
徐志穹雖然是新人,但他也是掌燈衙門的白燈郎,所以現在他已經有了正九品的官身。
白燈郎拿出名冊開始點名,第一個是徐志穹,第二個是楚禾。
第三個人叫吳春楊,這個人來歷不一般,他的父親是碌州知府,正四品官,在掌燈衙門的新人裏,吳春楊的出身最爲顯赫。
出身雖說顯赫,但吳春楊的父親不是京官。
吳春楊也是剛來京城,雖說他是殺道九品,但他不是武徹書院的學生,他父親在碌州爲他請的武師,把他培養成了九品中段。
通過選士,吳春楊和這批新人一起進了掌燈衙門。
既然不是書院的學生,爲什麼能參加皇家書院的選士?
徐志穹不知道,也不想問,他只知道外官要比京官有錢的多,尤其像知府這樣的一方大員。
這股一方大員的氣質在吳春楊身上體現的非常明顯。
按照點卯的順序,腥苏境梢慌牛虐谉衾蛇M了掌燈衙門。
掌燈衙門很大,前院、正院、後院、東西跨院……加起來一共有十二座院子。
楚禾興奮對徐志穹道:“這還是我第一次進衙門。”
徐志穹笑道:“誰不是第一次!”
平民百姓,若不是攤上了官司,沒有人進過衙門。
楚禾看着周圍一切都新鮮,還想和徐志穹多說兩句,卻被吳春楊在背後推了一把。
“走快些,磨蹭什麼?”
楚禾一皺眉,回頭看着吳春楊。
吳春楊目露兇光;“你看甚?”
吳春楊自小在碌州長大,雖說不是知府的長子,可自從他父親當上碌州知府,除了父母和兄長,整個碌州沒有人敢直視他。
楚禾攥了攥拳頭,徐志穹拉住了楚禾,衝他眨了眨眼睛。
第一天上班,犯不上惹事。
走到西院庫房,白燈郎抬手一指說道:“王燈郎和史燈郎在裏邊等你們,進去領衣服、佩刀、燈弧⒈蛔印!�
說完,白燈郎走了。
這裏距離庫房只有不到二十米,都把他們帶進院子了,爲什麼不把他們帶到門口?
腳懶?不想多走這幾步?
徐志穹偷眼看了看白燈郎,那白燈郎也微微回頭看了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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