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韓宸趕緊解除了迷魂陣,宅院從新出現在了北垣街頭,透過倒塌的院牆,徐志穹看到了院子外的情形。
王振南跑回來了。
蠆元厄星抓着王振南的腦袋,猙獰的看着腥恕�
王振南滿臉是血,奄奄一息道:“兄弟們,我回來了。”
武栩拿着刀,平靜的走到蠆元厄星面前,笑道:“把他放了吧,咱們倆做個了斷。”
蠆元厄星放聲笑道:“爲什麼要放了他,再做了斷?爲什麼不殺了他,再和你了斷?”
“你殺呀!”武栩神色猙獰,“趁你殺了他,我會殺了你,看看咱們誰手快!”
蠆元厄星道:“我殺他,連眼睛都不用眨。”
武栩道:“趁着你不眨眼的功夫,我就能要了你命,志穹,掌燈!”
徐志穹舉起了青燈。
蠆元厄星詫道:“你爲何掌燈?”
武栩獰笑道:“因你死期將至,殘害蒼生,你知罪?”
蠆元厄星眼角一顫,放開王振南猛然衝向武栩。
武栩橫過彪魑刃,盯着蠆元厄星撞了上去。
蠆元厄星氣力不及武栩,連連後退,身上冒出無數蟲足,在武栩身上連刺帶砍。
武栩招架閃避,繼續逼着蠆元厄星後退。
徐志穹心頭一緊,武栩的身手十分遲鈍,與此前相比,貌似只回復了兩三成的戰力。
但殺氣很濃,許是摘了潛輝鏡的關係,卻比此前更有威勢。
這應該就是怒氣,只能指望怒火助虎威了,且看真神如何殺了這魔頭。
蠆元厄星現出本相,一條巨大的蠕蟲包裹住了武栩的身體。
武栩沒有閃避,這可是要命的敗招,被他纏住,隨時有可能被他吞掉!
真神還沒被觸動麼?
徐志穹看的焦急,雙手不住顫抖。
蠕蟲身軀翻滾,武栩身形消失,他被蠆元厄星吞沒了。
怒火助虎威,快要爆發了麼?
武栩在蠆元厄星的體內,將所有殺氣聚集於丹田。
蠆元厄星感受到殺氣聚集,立刻在身上開出無數氣孔,要把氣機疏導出去。
殺氣沒有釋放出來,凝聚在了武栩的身體裏。
無數蠕蟲在啃咬武栩的身體,但此刻武栩的意識非常清醒,因爲他只有一個念頭。
徐志穹感受不到武栩的殺氣,怒火助虎威,這回該爆發了!
蠆元厄星站在原地不動,身體一陣陣抖動,他預感到大事不妙。
一聲巨響,蠆元厄星被炸成一片煙塵。
這是……怒火助虎威?
徐志穹集意於雙目,在煙塵之中,看到了武栩的魂魄。
他用了目空嘯滅。
他自爆了……
殺氣在周圍翻滾,氣機震盪中,徐志穹聽到了武栩的聲音。
“志穹,我騙了你,就騙了你這一回,我用不了怒火助虎威,
一生四十餘載,諸般惡行看的太多,看慣了,也就燒不起怒火了,
替我修個墳,沒有屍首沒關係,空墳就好,給我燒兩張紙,陪我喝喝酒。
答應我一件事,不哭,哭也不能讓那羣王八蛋看見。”
“千戶!千戶——”
徐志穹瘋狂衝向了武栩。
不怕,魂魄還在!
我是判官,我有辦法!
魂魄還在就有辦法!
我去酆都城,我把你贖回來!我想辦法讓你復生!
蠆元厄星的魂魄也在空中徘徊,連受兩次目空嘯滅,他的身體被徹底摧毀,元神也非常虛弱,但他依然活着。
“凡人!螻蟻!你以爲你殺得了我,不過白白送死罷了!你永遠都是凡間的螻蟻,你永遠看不見星宮!”
“看不見又怎地?我看得見你的死期!”
武栩算到了這一步,他知道星官的魂魄依舊強韌。
殺氣再度凝結,凝結在武栩的魂魄周圍。
“千戶,千戶!把魂魄留下!把魂魄留下!”徐志穹喊破了喉嚨,可他不會飛。
武栩看着徐志穹,笑了笑,肋生雙翼,擒住了蠆元厄星的魂魄。
蠆元厄星的魂魄生出滿身尖刺,武栩魂魄千瘡百孔,死死擒住不放。
蠆元厄星滲出滿身毒液,武栩魂魄朽爛,不成人形,依舊擒住不放。
蠆元厄星化作本相,化作蠕蟲,啃咬武栩魂魄,武栩鎖死雙臂,擒住不放。
蠆元厄星化作萬千蠕蟲,武栩以殺氣將其會聚一處,擒住不放。
魂魄惡戰二十吸,一聲巨響,第三發目空嘯滅,武栩把自己的魂魄炸了。
銀光閃爍,照亮了整個夜空。
耳畔迴響着武栩最後的聲音:
“提燈郎,掌燈!”
提燈郎們從磚頭瓦塊中抬起頭,他們以爲天亮了。
徐志穹雙眼血紅,僵立在原地,右手緩緩舉起了青燈。
……
陰陽司,星象盤,一顆星辰隕落。
“形神俱滅……”太卜驚愕半響,喃喃低語,“武栩滅了蠆元厄星!”
第153章 志穹,不哭
皇宮門前,楚信踩着咀赤的脖子,朝他臉上啐了口唾沫。
咀赤試圖掙扎,楚信腳尖一扭,將咀赤脖子踩斷。
三品修者,斷了脖子也死不了,楚信喚來兩名陰陽師,用法陣把咀赤封印起來,隨即帶兵去了蒼龍殿。
皇宮之戰結束,梁玉明慘敗。
他坐着馬車先行逃回了府邸,靜靜等着北垣的消息。
我沒輸,還沒輸!
還有老祖宗,等老祖宗殺了武栩,讓老祖宗喫下萬把人,再去皇宮殺了那昏君!
一隻飛蛾飄了過來,在梁玉明耳畔撲打着翅膀。
梁玉明收到了北垣的消息。
他脫下了龍袍,丟進了火盆裏,轉眼燒成了灰盡。
……
城牆之外,鍾參擦了擦身上的血跡,笑看着面前的餘杉。
餘杉第一個衝下城頭,率領飛鷹軍,直接擊殺了叛軍將領。
叛軍羣龍無首,頃刻潰散,一萬人馬,陣亡三千餘人,餘者盡數投降。
餘杉俯身施禮道:“指揮使,這一仗,能將功折罪麼?”
鍾參放聲笑道:“說什麼將功折罪?你立大功了,武威營將軍該輪到你做了。”
史勳在旁不是滋味,本以爲攀附上餘杉,能多個依靠,沒想到被他搶了位子,官復原職,卻是無望了。
一名軍士走到鍾參身邊耳語幾句,鍾參一愣,回身對餘杉道:“你在這裏打掃戰場,清點戰俘,我另有要事。”
……
安淑院,昭興帝看着熄滅的蠟燭,放聲大笑。
“武栩!逆伲∧氵�是死在了朕前面!”
隋智道:“不知蠆元厄星狀況如何。”
“武栩乃凡間最強之人,今其以死相拼,蠆元厄星縱使不死,也至多剩個殘軀。”
“蒼龍殿三位長老還活着。”
“再讓他們多活一時,免得驚動了真神,事不宜遲,開始吧。”
皇后柴秋慈走進安淑院內院,從槐樹上拉起了一片根鬚。
槐樹唱起了淒厲的歌聲:
“吾仇,誰人知?
吾冤,誰人解?
吾恨,無絕期!
吾血,猶未乾!
我殺!”
昭興帝面無表情看着槐樹:“夫妻一場,你就任地恨我?”
“我殺!”
皇后雙手扯住槐樹根鬚,用力撕扯,槐樹連聲哀嚎,滲出滿身鮮血。
昭興帝順着根鬚,將鮮血盡數吸進口中,他身軀不斷膨脹,一陣腥腐之氣四下盪漾。
皇后放開根鬚,在昭興帝佈置出一道屏障,將腥腐之氣,變成了陰陽二氣,隨風散去。
鮮血不停流淌,槐樹在哀嚎聲中,變成一株朽木。
……
龍圖閣中,太子胸前一陣劇痛。
他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鮮血灌進童仁,一雙眼珠變得血紅。
陳順纔看着太子道:“殿下,身體可有不適?”
太子點點頭:“時才用力過甚,只覺胸口有些氣悶。”
陳順纔在宮中當差多年,知道這種事情很危險:“快,快,傳太醫來,殿下,你這是何苦?東宮妃嬪日夜都在左右,何必爭此一時?”
梁玉瑤在旁挖苦道:“太子保重貴體,耽於酒色卻非爲君之道!”
太子看着梁玉瑤,雙眼放光:“六姐,我倦了,陪我歇息去吧!”
梁玉瑤大怒:“你幾番出言相辱,意欲何爲?”
太子笑道:“你別不承認,你心裏當真沒我麼?見了我卻不歡喜麼?”
梁玉瑤憤而起身,與太子撕打。
太子強忍心痛,與梁玉瑤嬉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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