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老常,現在見你一面是真不容易!”
常德才笑一聲道:“這些日子雜事多,等忙過這一陣,我也打算去罰惡司找你。”
“我最近不怎麼在罰惡司,這次找你來,是說志穹的事情。”
常德才驚喜道:“有主子消息了?主子在哪?”
常德才快有兩年沒見到徐志穹了!
楊武搖頭道:“我不知他在哪,但有人看見過他,咱們找個說話的地方。”
常德才找了一座宅邸,楊武把事情經過敘述一遍。
常德才聞言起身道:“這個脫罪裁決官是什麼來歷?主子定是跟他們結仇了,纔不敢露面,我現在就去叫人,把他們滅個乾淨!”
楊武搖頭道:“這夥子人不好滅,比怒夫教還難纏,我在梵霄國也遇到了不少,聽說鬱顯國也有。”
常德才皺眉道:“千乘國倒是沒聽見動靜,回頭我讓洪華霄仔細打探一番。”
楊武點頭道:“千乘國這邊千萬不能鬆懈了,梵霄國那邊我照應着,鬱顯國那廂,你多提醒下孟老前輩,咱們既是要動手,就把這幫雜種打斷了根!”
……
徐志穹坐在院子裏,靜靜的看着手裏的畫卷。
李沙白親手打掉了十三塊脫罪淨土,畫道弟子打掉了九塊。
上官青帶領各路判官打掉了十五塊脫罪淨土,其中十一塊在圖努國。
大宣朝廷打掉了十二塊,這還是剛開始,接下來的效率會越來越高。
陶花媛帶着陰陽司,暗中打掉了七塊。
鬱顯國打掉了六塊,數量不算多,還得加把力氣。
梵霄國不太順暢,楊武只打掉了兩塊脫罪淨土,這和雲應的干預有不小關係。
可楊武查到了不少脫罪裁決官的蹤跡,等時機合適,徐志穹會親自動手。
這些日子他一直沒閒着,在他手上被掀掉的脫罪淨土共有二十塊。
李沙白最先查出了三十七處脫罪淨土,而今各路人馬一起動手,已經查到了九十三塊,打掉了其中八十二塊。
每一路人馬背後都有判官跟着收罪業。
罪主一根都收不到。
每收到每一份消息,徐志穹都很高興,可徐志穹從不做回應,他不讓罪主查到消息來源。
他信得過腥耍人也信得過他。
哪怕沒有一句話,這份信任也不會有絲毫動搖。
九十三夥脫罪裁決官,他們都得了你的神力,罪主,你真是下了血本。
現在被打掉了八十二塊地盤,你心不心疼?
你若是心疼了就露個面,我可一直都等着你,而且等着你的,肯定不止我一個。
等你肯露面了,咱們再研習一下世外之力的用法。
有幾處地方我是真學不會,不過仔細想想,你那麼願意說規矩,想必和儒家有點關係。
儒星當時應該受過你指點。
徐志穹把玩着手裏核桃,心裏想着儒星的那隻眼睛。
凌寒哼着小曲來到徐志穹面前:“我的傷都快好了,到底什麼時候能見到他?”
徐志穹看了看凌寒的臉,還剩下兩道傷疤。
“就快了,就快了,嫂夫人,你再選幾件衣裳,等着見兄長吧!”
……
按照徐志穹掌握的消息,脫罪淨土一共被打掉了八十二塊。
可實際上,已經被打掉了八十九塊。
有人在暗中幫他。
梵霄國,雷鷹郡,窮奇從一座村子裏走了出來,靜靜看着裏邊的脫罪裁決官自相殘殺。
等他們一會都死光了,窮奇會留下記號,把判官引過來,讓他們摘取罪業。
沒有人知道這裏的脫罪裁決官爲何會死去,很快人們就會遺忘脫罪裁決官的存在。
只有罪主知道,只有罪主不會遺忘,因爲他正注視着這裏。
此刻窮奇的心情和徐志穹一樣的好。
“心疼麼?心疼你就哭一聲。”
第1041章 煥殊大帝不易啊
還有兩天,罪主的監視即將解除。
徐志穹繼續在侯爵府保持着隱身狀態。
所有的聯絡,徐志穹一律不回應,就算有人到訪,也找不到徐志穹的蹤跡。
他現在就做兩件事,一是思索怎麼對付罪主本人,二是思索如何對罪主部下。
脫罪淨土被敲掉了八十多處(實際是九十多處),脫罪裁決官被殺了幾千人,能看出來,罪主很心疼。
兩天前,罪主派何水靈去伏擊夏琥,夏琥很聰明,身上帶着燈唬龅诫U境,直接呼救,徐志穹隨即現身,差點要了何水靈的命。
昨日,罪主又派隋智去偷襲陶花媛,這次有點突然,隋智提升了不少,實力依然超過了星宿,徐志穹差點沒頂住。
好在李沙白來的也快,而今的李沙白,復原到了九成,隋智根本無法抵擋,交手數合,隋智立刻遁逃。
李沙白到底什麼層次?
徐志穹懷疑祝融都未必鬥得過他。
這等修爲還留在凡間不走?
徐志穹和李沙白好不容易見了一面,卻只寒暄幾句,沒有多說。
陶花媛見到徐志穹甚是想念,可徐志穹只在她桃子上寒暄了幾下,依舊沒多說。
陶花媛冰雪聰明,知道徐志穹有苦衷,可見徐志穹匆匆離去,心裏依然覺得難過。
不過轉念一想,此前聽夏琥說,徐志穹與她見面時,也沒說幾句話,這樣一來,心裏還覺得有些釋然。
看着徐志穹遠去的背影,李沙白明白其中的玄機。
通過這多天來的廝殺,他已經從裁決官口中問出了一些線索,將線索疊加在一處,他基本已經鎖定了幕後的主使者。
罪主!
對於李沙白而言,雖說他活了上千年,可罪主這個人物依然只存才於傳說之中。
難道罪主已經來到了世間?
罪主似乎已經盯上了徐志穹。
那好像是一種無法屏蔽的注視。
真的無法屏蔽麼?
……
深夜,徐志穹在正園酣睡。
無論到了什麼層次,只要時間允許。徐志穹依然保持着每天睡覺的習慣,若是時間充裕便睡到飽,實在不濟,也想辦法睡上半個時辰。
睡夢之中,忽聽有人召喚:“志穹,來找我。”
聽到這聲音,徐志穹心頭一緊。
有些事情不願提起,有些人不願想起。
這個不願想起的人,正是他師父,予奪從神。
徐志穹自從救下劉恂之後,一年半的時間,兩人再沒聯絡。
而今叫我去星宿廊作甚?
師父而今是什麼立場?
如果他已經徹底投靠了罪主,徐志穹現在去星宿廊,將面臨極大的危險。
和師父交手,意味着徐志穹想跑都沒地方去。
不過師父要真想對付自己,機會實在太多,他熟悉判官的手段,熟悉徐志穹的性情,熟悉徐志穹戰鬥風格,徐志穹在他眼中幾乎沒有祕密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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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就是再想逃避也繞不開,徐志穹在院子裏留了一盞燈唬@是給自己的後手,也是給凌寒提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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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恂在正殿裏備好了酒菜,徐志穹站在門口,向劉恂深施一禮道:“見過予奪從神。”
劉恂臉頰一顫,有些不是滋味。
他招呼徐志穹進來坐下。
兩人默坐無語,對飲了幾杯。
劉恂道:“今日我叫你來,是有幾件重要事情,與你商議。”
徐志穹道:“可否多等幾日?我還在罪主的監視之下。”
劉恂一笑:“這倒無妨,我一直都在罪主的監視之下,今日說給你的事情,就算讓他知曉了也無妨,
今日蒼龍真神派來兩名星宿找我,詢問道門之主的狀況,此前冥道星宿也曾來過,你可知道其中內情?”
徐志穹看了看劉恂,這事情的親歷者太多,劉恂遲早會知道,而且就算徐志穹不說,罪主也遲早會告訴他。
“道門之主,在與罪主一戰之中被封印,一同被封印的還有白虎真神。”
劉恂聞言嘆口氣道:“看來傳聞是真的。”
徐志穹放下酒杯,靜靜的等待劉恂的態度。
劉恂喝乾杯中酒,起身對徐志穹道:“隨我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陰司。”
若是換個人說出這句話,許是就要開戰了。
好在對判官而言,去陰司倒也是常事。
兩人一併去了陰司,來到酆都城門口,劉恂和徐志穹隱匿了身形,沒有讓其他人察覺。
以他兩個今日的身份,隨便出現在任何一座陰司之中,都有可能嚇壞了鬼帝。
劉恂帶着徐志穹來到了忘川河邊,看向了奈何橋頭。
濃密的霧氣遮擋,徐志穹看不到奈何橋上的情形。
劉恂吩咐一句:“打開罪業之瞳。”
徐志穹照做了,可他什麼都沒看到。
奈何橋上的霧氣太濃,徐志穹依舊看不透。
“予,奪!”劉恂施展了技法。
他短期內奪走了徐志穹一部分意象之力,賦予了徐志穹更強大的視力。
“看到了麼?”
徐志穹點點頭:“看到了橋上的孟姑娘。”
“往對岸看,看那些走下橋的亡魂,看奈何橋的盡頭。”
徐志穹看向了奈何橋的盡頭。
一個剛喝過孟婆湯的亡魂,迷迷糊糊即將下橋。
一條蒼老的手臂,猛然出現在半空,對着那亡魂的腦袋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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