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昨天的那個罪人,他有熊神八品的修爲,他不願聽從我的教誨,還對我指指點點,你猜我是怎麼幫他脫罪的?”
李沙白還是搖頭,表示他猜不出來。
大裁決官道:“我在冰封的湖面上開個窟窿,先把他泡在湖水裏,然後我再往他身上淋滾開的沸水,
我有一個非常擅長剝皮的部下,慢慢把他的皮剝了下來,還能讓他活着,
沒有了皮的他,罪業少了一半,剩下的罪業還需要他慢慢洗脫,
我讓他跪在門外,我喜歡聽他的哀嚎,我讓他叫,他就叫,我讓他停下,他就停下,我讓他支撐了整整一夜,直到我確信他脫去了罪業,才動用了我的仁慈,允許他死去,
你和他擁有的力量應該差不多,或許你比他略微強一點,但你對力量一無所知,
你應該爲今日所作的一切感到後悔,因爲不知道對一名大裁決官質疑和挑釁是多麼嚴重的罪行。”
說完,大裁決官把劍鋒指向了李沙白:“我勸你不要反抗,每一次反抗都會加重你的罪孽,
愚蠢的人,我現在要割掉你的左耳。”
他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息,像殺氣,也像霸氣,還有些像意象之力,李沙白分辨不出氣息的門類。
不過從力量的成色來看,這位大裁決應該比八品強不了太多,甚至達不到七品。
按照李沙白的推測,大裁決官口中的那名八品熊神道修者,先是受了這股特殊氣息的壓制,沒能做出正確的應對,在接下來極其被動的情況下,死在了大裁決官的手上。
大裁決官朝着李沙白一劍割了下去,出手之快,讓旁邊的男子渾身戰慄。
他根本看不清劍鋒,只看見桌子上多了一隻血淋淋的左耳。
年輕男子嚇得不敢睜開眼睛,身後的女子們都想逃出這營房,可她們動不了。
“現在是你的右耳!”大裁決官一笑,又要出劍。
李沙白搖搖頭道:“兩隻耳朵都沒了,多難看。”
大裁決官愣了片刻,覺得左邊臉頰一陣陣溼黏。
他仔細盯着桌子上的耳朵看了看,嘶啞着聲音,發出了慘叫。
大裁決官這才意識到,他剛纔一刀割了自己的耳朵。
爲什麼對着李沙白出刀,會割了自己的耳朵?
大裁決官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只知道他的左耳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劇痛。
聽到叫聲,李沙白皺了皺眉頭,這座營房被他封閉了,大裁決官的叫聲傳不出去,但殺豬般的叫聲,嚴重影響了李沙白的心情。
“別叫了!”李沙白信手一揮,把大裁決官的嘴縫上了。
大裁決官意識到自己犯下了什麼樣的錯誤,就像他適才所說的那句話,他對力量一無所知。
他想乞求寬恕,卻開不了口。
他跪在地上,不停的給李沙白磕頭。
李沙白明白他的意思,點點頭道:“放心,我不會殺你,我怕髒了我的手。”
大裁決官很感激,繼續給李沙白磕頭。
李沙白道:“你剛纔說活剝人皮的手段是真的麼?你先去煮些沸水來,再去外面蒐集些雪水,我幫你準備些械具,你自己把皮剝下來給我看看。”
李沙白不想殺了他,但大裁決官可以自己殺了自己。
在李沙白的操控下,大裁決官自己燒了一大盆沸水。
看着沸騰的開水,大裁決官的眼淚一直沒有停下過。
水燒開了,大裁決官得自己下鍋。
在跳進沸水之前,大裁決官又看了李沙白一眼。
大裁決官流了很多的眼淚,他還期待李沙白的寬恕。
李沙白給了兩句勸告:“先煮一分熟,反覆煮幾次,不要反抗,否則會加重你的罪業,
剝皮的時候,剝的完整一些。”
大裁決官顫抖着身軀,在哀嚎與哭泣之中,自己跳進了沸騰的滾水之中。
……
天明時分,李沙白把營地裏的所有裁決官全都洗剝了一遍,放走了被他們抓來的平民。
可這羣人到底和判官有沒有關係?
他們和判官的行事方式,好像有些相似。
難道這是判官的新生門派?
李沙白把在脫罪裁決官大營裏看到的種種事物,用畫卷記錄下來,送給了徐志穹。
第1039章 脫罪淨土
李沙白卜算出徐志穹就在京城,直接用法陣把畫送到了侯爵府。
徐志穹打開畫卷一看,畫卷上畫着一羣正在逃荒的流民。
這是李沙白的獨門絕技,如果就這麼盯着畫面看,永遠看不出任何變化。
但沿着李沙白吖P的方向,注入些許意象之力,徐志穹很快就能看到幻象。
這是專門給徐志穹定製的畫,也只有徐志穹能看得明白。
這一手段似乎能躲過罪主的注視。
可這種手段只能用於單向聯絡,徐志穹不掌握畫道的技法。
在幻象之中,徐志穹清晰看到了李沙白與脫罪裁決官這個組織接觸的全過程。
李沙白經過拷問,從不同的裁決官口中,問出了他們的咿D規則:
世人生來有罪,世間之人皆爲罪人,須經歷脫罪修行,成爲裁決官,才能擺脫罪囚之身。
脫罪裁決官爲無罪之人,乃聖主之使者,不容冒犯。
脫罪裁決官所到之地,要建立脫罪淨土,脫罪淨土之上,所有罪人要聽從裁決官的裁處。
罪人之錢財、家產,乃萬罪之源,必須交由裁決官處置。
罪人之飲食用度,皆由脫罪裁決官把控,罪人需在苦難之中磨礪脫罪,除裁決官分發之外,不得再有索取。
脫罪淨土分男舍和女舍,男女之間,除爲繁衍生息,男女不得接近,相距少於一丈要受罰,彼此有言語或傳接物品要受重罰,彼此肌膚相觸,要處極性,夫妻也是如此……
徐志穹看着畫中的一幕一幕,由衷發出一聲感嘆。
和脫罪裁決官相比,怒夫教簡直是一股清流。
連夫妻都不允許接近,什麼人能病態到這種程度?
脫罪裁決官來自何處?
徐志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罪主,脫罪裁決官這個組織絕對和罪主密切相關。
按照李沙白的描述,脫罪裁決官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特殊修爲。
這些修爲,李沙白從未見過,也看不出道門。
連李沙白都看不出道門,基本可以確定,這是罪主的世外之力。
雖然徐志穹目前還不知曉罪主如何通過這個組織收割罪業,但可以做出相應推測。
脫罪裁決,能夠激發人性中的惡。
脫罪裁決官,從罪主身上獲取了一些力量,以此獲得了不同於常人的力量和地位。
裁決官對普通人,也就是所謂的“罪人”擁有絕對的支配權,他們自然會以折磨和殘害他人爲樂,這是人性使然,尋常人很難剋制。
這就讓脫罪裁決官成了一條惡人加工流水線,對天性喜歡作惡的人來說,脫罪裁決官本身就有極大的吸引力,對於有一定惡念的人,脫罪裁決官可以把他們改造成惡人。
接下來,有少量惡念,但也有足夠良知的人,會在惡人的威逼與欺凌下,漸漸蛻變成惡人。
到最後,心性良善之人會徹底沒有活路,要麼與惡人同流合污,要麼永遠受惡人奴役。
所有變成惡人的人,再統一被罪主收割罪業,整個惡人流水線就此落成,罪主只需要把送到嘴邊的罪業大口吃下。
脫罪裁決官的擴散速度必然極快,因爲他們掌控着人性的弱點。
罪主雖然來自世外,但不得不說,他對世人的人性把控的非常準確。
更噁心人的是,罪主在名字裏加了裁決兩個字,還有一個官字。
脫罪裁決官,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裁決判官道。
再加上脫罪裁決官經常給人定罪,這必然會激起腥藢ε泄俚赖某鸷蕖�
罪主這招用的真狠!
現在李沙白明顯對判官道產生了懷疑,徐志穹該如何回應?
如果徐志穹不作回應,那麼李沙白只是給徐志穹送來一幅畫而已,罪主從這幅畫上看不出什麼端倪。
如果徐志穹回應了,罪主會知道很多事情,他能找到李沙白的行蹤,他知道李沙白正在搜尋脫罪裁決官,他能看到李沙白的特殊修爲,甚至還能找到偷襲李沙白的機會。
這麼看來,似乎不該做任何回應。
可就任憑脫罪裁決官發展壯大?
任憑他們把髒水全都扣在判官頭上?
怎麼才能在不暴露的情況下,回應李沙白?
對判官產生誤解的,恐怕不只是李沙白,徐志穹要回應很多人。
凌寒哼着小曲走到了正院,她臉上還有七道傷痕。
……
蒼龍殿裏,頓頑星君稟告探查的見聞。
“真神,屬下已經找到了戰場,戰場之上,法陣痕跡猶在,生克雙宿曾動用過特殊的封印法陣,但戰果如何,尚且未知。”
生克雙宿動用了封印法陣,罪主卻依然活在世上。
蒼龍真神以此推斷,封印並不成功。
頓頑星君又道:“屬下在北地多處,發現了一個叫做脫罪裁決官的門派,他們自稱裁決官,專門抓捕罪人。”
裁決官,專門抓捕罪人,這不就是判官麼!
判官道突然在北地壯大,難道他們真的投靠了罪主?
還不能輕易下定論。
去見予奪從神一面?
白虎殺道又怎麼說?
是不是還得見兵主蚩尤一面?
蒼龍真神猶豫良久,輕輕摸了摸下頜的鬍鬚。
他轉而吩咐頓頑道:“你去趟凡間,把我弟子找來。”
“您的弟子?”頓頑一愣,他不知道蒼龍真神在凡間還有弟子。
蒼龍真神點點頭道:“他是你長輩,對他要恭敬些。”
……
李沙白知道徐志穹收到了的畫卷,可他沒有收到徐志穹的回應。
事情有些複雜了,難道脫罪裁決官,真和裁決判官道有關?
他叫來了蔑十方,問道:“我讓你去查脫罪裁決官的下落,查的如何?”
蔑十方呈上一幅地圖,上面點點線線做好了標記:“弟子已經查到三十餘處脫罪裁決官的巢穴,他們稱之爲脫罪淨土。”
“三十餘處?”李沙白皺眉,“這羣人到底什麼來頭,怎麼突然就冒了出來。”
蔑十方道:“弟子也打聽過脫罪裁決官的來由,這些人終日誦唸聖主恩德,與怒夫教有些相似,但又時常給人定罪,與裁決判官道也有相似之處,
好在這些人都在圖努,宣國境內未發現。”
李沙白輕笑搖頭,畫了一幅畫卷,遞給了蔑十方。
蔑十方看過畫卷,雙目圓睜:“這,這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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