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1021章

作者:沙拉古斯

這說的必然是怒祖,怒祖被薛邠魵ⅲ裆形磸蜕�

多虧當時在寒鐘行省罰惡司成功伏擊了梁孝恩。

多虧梁孝恩釣出來了怒祖。

多虧薛呤趾荩苯託⒘伺妗�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徐志穹思緒飛轉,思考着這五人的身份。

真神是怒祖,可以確定。

從神是誰?

大概率是雲應,作爲白虎真神的從神,他突然反水,肯定是受了罪主蠱惑。

星宿是誰?

應該是牛金牛,也有可能是亢金龍。

星官又是誰?

選項多了些,但徐志穹認爲最有可能的,應該是梁玉申。

這廝突然回京,掀起這多風浪,必定與罪主有關。

凡人又是誰?

難不成是二哥?

這卻讓徐志穹有些動搖了,到底該不該復生二哥?

混沌突然開口,打斷了徐志穹的思緒:“受罪主蠱惑之人,當有世外之力,也就是世間無法解釋之修爲,不要輕易揣測。”

徐志穹點點頭,轉而問道:“罪主初次臨世,曾被前輩擊敗,若罪主捲土重來,前輩應當不會坐視不理。”

混沌沉默許久,搖搖頭道:“這事情,不是這般說,罪主初次臨世,擊敗罪主的不是我,是我真身,

罪主若再度臨世,我願與罪主一戰,至於真身如何考量,卻看我能不能說服他。”

說服?

真身和分身之間的想法會有這麼大差異?

“真身的性情,應該與前輩差不太多吧?”

“性情?”混沌分身再度搖頭,“我是個守規矩的人,在我眼中,最大的規矩就是言而有信,

但在分身之中,還有一個守規矩的人,在他眼中,最大的規矩是言而無信,他說過的話從不作數,

還有很多不守規矩的分身,其中有一個極度厭惡規矩,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規矩都打破,

我認爲對的事情,在其他分身眼裏或許是錯的,我認爲荒唐的事情,在其他分身眼裏就是他們要做的,

所有的分身聚在一起,就成了真身,他是什麼性情,我不知曉,恐怕這世上也沒有人知曉。”

“那就不說真身,我聽說窮奇和檮杌已經和我道門言歸於好,諸神合力,至少能重新封印罪主。”

混沌神情木然道:“諸神從未真正合力過,日後也不可能真正合力,

至於窮奇,你或許與他太熟悉了,他或許經常與你戲謔,但你千萬別把他的戲謔當真,

這世上,甚至包括世外的罪主,若是論及狡詐,沒有人比得過窮奇,你多加小心。”

第961章 助惡爲虐,你知罪?

混沌分身走了,徐志穹一個人在小亭默坐了多時。

五個人,一位真神,一位從神,一位星宿,一位星官,一位凡人。

那位凡人到底是不是二哥?

雷聲炸響,望安京下起了大雨。

徐志穹摸了摸手裏的瓷瓶,心裏一陣陣難受。

二哥呀,且看看你怎麼說吧。

想讓二哥說話,得先把二哥的元神裝進魂魄,這不是徐志穹具備的能力,但他有辦法。

二哥的罪業和屍體都保存在了中郎院,徐志穹回了中郎院,在門口站了片刻,徐志穹看了看天色。

陽間有晝夜交替,陰間只有永夜,兩界州晝夜變化沒有規律。

此刻的中郎院,恰好是夜晚,徐志穹嘴角微微上翹,在指尖吹出一團火焰,點亮了門口燈弧�

中郎院很大,大大小小的院子加起來有十幾座,徐志穹把所有燈蝗键c亮了,他今天心情特別好,就想敞敞亮亮在自己家院子裏坐着。

兩界州也會下雨,坐了片刻,雨點越發密集,傾盆大雨隨之而至。

徐志穹坐在花園的迴廊裏,靜靜的看着雨水點點滴滴落進池塘。

他手裏把玩着一件毛茸茸的活物,仔細一看,原來是一隻老鼠。

老鼠在他手心上下爬摸,聞聞嗅嗅,徐志穹掏出兩粒花生,放在了老鼠嘴邊。

兩界州怎麼可能有老鼠?

躲在廂房之中的董俊生,盯着老鼠看了片刻,嘴角翹了起來。

這老鼠雖然看不出破綻,但必定不是真的,這纔是馬尚峯的真身。

馬尚峯,道門裏最能生事的人,查到你下落還真不容易。

董俊生在中郎院裏蹲守了兩個多時辰,他確定馬尚峯會來,因爲他知道馬尚峯把梁季雄的屍體送到了中郎院。

徐志穹咚投鐚企w時,曾經感受到了一絲注視,這絲注視,正是來自董俊生。

就靠這一眼注視,他找到了徐志穹的中郎院,再通過大宣判官道的人脈,查明瞭這中郎院的主人叫馬尚峯。

屍體藏在何處,董俊生並不知曉,但這不要緊,只要殺了馬尚峯,再拷問他魂魄,屍體和元神都能拿回來。

董俊生仔細觀察着徐志穹手裏的老鼠,看着老鼠眼皮越發沉重,氣息越發平和,意象之力調動的越發緩慢,他確信馬尚峯就快睡着了。

過了差不多一盞茶的時間,老鼠沉沉睡去,董俊生從窗縫之中探出一枚弩弓,一箭射了出去。

箭矢射進老鼠的身軀,帶着老鼠飛離了徐志穹掌心,釘在了一旁的廊柱上。

吱吱~

老鼠掙扎兩下,沒了聲息,而徐志穹半躺在椅子上,始終沒有動靜。

這把弩弓是苦極寒星親手打造的兵刃,曾讓很多高品修者命喪箭下。

馬尚峯,枉你這般謹慎,枉伱這般聰明。

把真身藏在老鼠身上,用傀儡做出一個假身,讓對手傷不到你,你卻可以操控假身攻擊對手。

這確實是高明的伎倆,難怪修爲到了四品的霍米頓,會那麼輕易輸在你手上。

可惜你遇到了我。

雖說不知你是怎麼做出這麼逼真的傀儡,可你終究太年輕了,第一次相見,就在我面前露出了破綻。

我做冢宰的時候,你都沒入道門,死在我手裏,不算冤屈了你,也算你一份榮光。

董俊生微微一笑,拿出了冢宰印,走到了老鼠近前。

接下來他要做的是,先摘取馬尚峯頭頂上的罪業,把魂魄喚出來,再廢掉馬尚峯的修爲,讓馬尚峯變成普通亡魂,然後再嚴加審訊。

馬尚峯的罪業只有一寸三分多,這讓董俊生有些擔憂。

獨斷冢宰,不能殺罪業兩尺之下的人,否則會遭受道門懲戒。

之前該用道門三品技,讓馬尚峯的罪業增加一些。

但眼下也顧不得許多,董俊生當了幾十年的冢宰,遇到類似事情,他知道該如何彌補。

他探手去抓老鼠的罪業,那罪業突然變長,由一寸三變成三尺五,直接刺進了董俊生的左眼。

速度太快,董俊生反應不及,左眼的眼珠被“罪業”挑了出來。

董俊生劇痛難當,視線一片漆黑,憑着本能跳到遠處。

待視力勉強恢復,他看見原本被釘在廊柱上的老鼠,變成了一盞燈唬瑹艋杆的頂端上穿着一隻眼珠。

燈唬�

怎麼會變成燈唬�

這是幻術麼?

董俊生觸碰冢宰印,想立刻回自己的冢宰府,卻沒能成功。

這是什麼緣故?

馬尚峯限制了冢宰印?

他有這樣的手段?

沒有多想,董俊生立刻做開門之匙,想要離開中郎院,做完開門之匙,卻也沒能離開。

董俊生做了多年冢宰,閱歷終究不俗,接連兩次失手,他找到了緣由所在。

他的思緒非常混亂,導致意象之力混亂,因具象不純,冢宰印和開門之匙都失效了。

這是什麼技法?

窮奇惡道的亂意之技?

馬尚峯是窮奇惡道修者?

亂意之技並非無法破解,董俊生還真有破解的經驗。

他立刻集中意念,強行具象。

只要在意念之中成功生成冢宰府的清晰影響,董俊生就能成功逃離中郎院。

意念之中剛有冢宰府的輪廓,腳下突然變得熾熱無比。

他向前邁出一步,火焰便跟着他前進一步。

這也是幻術?

不是幻術,劇痛襲來,腳快燒焦了!

熾熱的火焰很快燒穿了鞋底,裹住了他的雙腳,向着膝蓋蔓延。

亂意之技再次湧入腦海,瞬間擊碎了董俊生意念之中的模糊具象。

“戕害同道,你知罪?”院子裏傳來了馬尚峯平和的聲音。

“我還沒殺你,不算戕害同道!”董俊生聲嘶力竭的呼喊。

“助惡爲虐,你知罪?”

“我沒作惡,也不曾助惡,你說話且得有憑證!”

“無根之軍入城,蒼鴞郡死了多少百姓?你知罪?”

“無根之軍與我無關!”

“與你無關?我且看看你皮有多厚。”

火焰驟然騰起,變得更加熾烈。

董俊生拼命狂奔,想擺脫腳下的火焰,可不管他速度多快,火焰始終縈繞在腳下。

大雨如注,火焰沒有澆熄,漸漸從董俊生的膝蓋蔓延到了腰際。

董俊生衝出了花園,來到了正院,穿過正院又進了花園,跳出花園去了東院,穿過東院又進了花園。

所有院子穿行一遍,最終總會回到花園。

他不知自己爲何會迷路,也不知徐志穹身在何處。

他只看到一座又一座相似的院子,和一排又一排在院子中搖晃的燈弧�

他用了化身無形之技,可這沒有效果,他依然無法擺脫腳下的火焰。

用天公地道之技?

他不知道馬尚峯的具體修爲,也不知道馬尚峯的具體位置。

用天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