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沙拉古斯
靈谷修覺得有些冤枉了,雖然他手段不是太光彩,但首席武君是他自己打下來的。
喻士贊在下方又是一腳:“狗伲銘{什麼放逐我?”
靈谷修覺得有些委屈了,雖說放逐喻士贊是出於私心,但喻士贊品行不端,也是事實!
徐志穹來到身前,對着靈谷修的腦殼一通爆錘:“狗伲阏f你該不該打?”
這可真是既委屈又冤枉,靈谷修都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就這麼被他無緣無故暴打了一頓。
不到十吸,靈谷修被打到失去抵抗能力,兩名僕役當場嚇暈,徐志穹、靈正則、喻士贊三人獲勝。
武栩給了一聲回應:“此役作數!”
威義星君隨即收回了視線。
血鬥作數,靈谷修及兩個僕役的性命,交到了徐志穹等人的手上。
兩個僕役無須理會,徐志穹現在想要的是二哥的元神。
靈谷修不肯說,徐志穹已經做好了拷打的準備。
妹伶感知了一下記號的所在,雲應已經剿滅了二十二座營地。
還剩下四座營地。
雲應剿滅一座營地,只用十吸時間。
連上走路,也就五吸多些,一座營地十五吸,四座營地也就六十吸。
回到白隼郡,至多十吸。這期間和白虎真神多聊兩句,也就十吸。
全加在一起,八十吸,時間異常緊張。
沒等徐志穹拷打,妹伶拔下發釵,在靈谷修手臂上刺了一下。
徐志穹一愣,喻士贊呵呵笑道:“姑娘,你這釵子不靈,他皮糙肉厚,你這扎一下能有多疼?你得用刀子!”
喻士贊拔出短刀,正要下手,卻見靈谷修的手臂上多了個黃豆大小的窟窿。
窟窿之中先是湧出鮮血,隨即湧出了肉和筋,接下來湧出的骨屑,骨屑之後,是鮮紅的骨髓。
整個過程靈谷修沒覺的疼痛,只覺得奇癢無比,他就這麼看着手臂上的窟窿越來越深,等窟窿裏不再噴湧任何事物,窟窿也變得透明瞭,能直接從手臂的一側看到另一側。
窟窿裏非常光滑,沒有一點多餘的骨肉,所有的骨肉都被乾乾淨淨的抽離。
靈谷修面容扭曲的看着自己的手臂,接下來,他看到妹伶釵子對準了他的顴骨。
妹伶在他左顴骨上又刺了一下,靈谷修摸了摸自己的臉。
他左顴骨上也多了一個黃豆大小的窟窿,和手臂上的窟窿一模一樣。
窟窿的邊緣很平整,很光滑,就像天然出現的。
鮮血湧出,窟窿越來越深。
接下來是骨屑,因爲顴骨上幾乎沒肉。
照此趨勢,這窟窿會穿透他的顱骨,進入他的顱腔,讓他流出一部分腦髓,從他的後腦勺裏穿出來。
而此刻,妹伶拿起髮釵,對準了靈谷修另一側的顴骨。
“我說!”靈谷修慘呼一聲,“我帶你們去拿元神。”
妹伶點頭道:“走快些,你的腦髓流出來了。”
掛着滿臉的鮮血和腦髓,靈谷修跌跌撞撞進了臥房,在暗格之中拿出了一枚一尺多高的瓷瓶,交給了徐志穹。
接過瓷瓶的一刻,徐志穹的意象之力受到了觸動。
他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
二哥,找到你了。
第960章 五個人
拿到二哥的元神,徐志穹立刻聽到了妹伶的催促。
“該走了!”
二十六座營盤,都被雲應剿滅了。
現在雲應正在和白虎真神對話,待白虎真神挪走視線,雲應會迅速回到白隼城。
徐志穹準備帶妹伶去罰惡司,靈正則和喻士贊準備用法器逃走。
妹伶喊一聲道:“先離開這院子,別讓他抓到痕跡。”
靈正則道:“我有法器,不妨事的。”
妹伶搖頭道:“勸你別賭邭猓绕鋭e連賭兩次。”
以從神的實力,如果抓到痕跡,就有追蹤的可能。
靈正則靠着鏡子在雲應面前成功脫身過一次,但並不代表這次他還能成功。
涉及到神靈層次的對手,任何不慎重不理智的行爲,都有可能讓一個高品修者在不知不覺間丟掉性命。
靈正則是個聽勸的人,用如虎添翼之技飛上了半空。
喻士贊不肯飛,他不能把妹伶扔下:“姑娘,到我懷裏來,我送你一程!”
“謝你好意了。”妹伶拿出一把紙傘,傘沿轉動,妹伶也飛了起來。
喻士贊有些尷尬,轉身對徐志穹道:“到我懷裏來,我帶伱一程吧。”
“謝你好意了。”徐志穹調動意象之力,給自己做了一副翅膀,也飛了起來。
這兩日苦等消息,徐志穹也覺煩悶,便找武千戶喝了幾杯,把如虎添翼之技學了過來。
靈正則眨眨眼睛,他不明白爲什麼看到了會飛的判官。
喻士贊左右看了看,不知該抱誰。
猶豫片刻,他且把靈谷修抱了起來,飛上了半空。
腥搜杆匐x開了首席武君府,連一個腳印都沒留下。
十吸過後,雲應的身影出現在了首席武君府。
看到了兩個昏迷的僕役,聞了聞院子裏殘留的氣息,適才發生的事情,雲應已經猜出了七八分。
凌寒,真不愧是你。
這多年過去,又被你戲耍一回。
……
來到白隼城外,腥烁髯孕袆樱`正則、喻士贊先要商定下來誰做首席武君,接下來還要審問靈谷修箇中詳情,他們三人利用鏡子先行離去。
徐志穹想借道罰惡司,直接把凌寒送回京城,凌寒卻想試試自己的法陣。
巫道法陣和陰陽法陣效果相似,但手段大不相同,陰陽法陣是利用陰陽二氣的不協調,扭曲空間,產生漏洞,藉助漏洞完成兩地之間的穿梭。
但巫術是通過儀式和繁瑣的技法,直接找到空間中的現存的縫隙,找到通往目的地的捷徑。
徐志穹很想學習巫術,但和其他道門相比,巫術太複雜了,妹伶手法又快,沒等徐志穹看出個端倪,兩人已經進入到了縫隙之中。
留在白隼郡的痕跡被盡數擦去,妹伶沒給雲應留下任何線索。
幽暗、寂靜的迷霧之中,妹伶舉着紙傘,帶着徐志穹迅速穿行。
徐志穹摸了摸手裏的瓷瓶,嘴角上翹,露出了些許笑意。
二哥的屍首有了,元神有了,魂魄有了,就等組裝在一起,就能成功復生了。
正當歡喜之間,妹伶在旁提醒一句:“太容易辦到的事情,往往暗藏陷阱。”
徐志穹眨眨眼睛道:“這不算容易吧,一路之上我可花了不少心血。”
妹伶點頭道:“我說過,你從兩國邊境一步步走來,找到了無根之軍,還找到諸多線索,這心血確實不少,
但你可曾想過,梁季雄的屍首和元神,爲什麼都在靈谷修的手裏?
此人修爲不低,心性也算老辣,但與雲應相比,差了不知多少層次,
靈正則留了後手,梁季雄的屍體不能移動,屍首留給靈谷修倒也合理,但梁季雄的元神爲什麼不交給雲應保管?此事你須好生思量。”
徐志穹沉默了許久,這事他不是沒想過。
但梁季雄必須復生,這關係着大宣和梵霄兩國萬千平民的性命。
罷了,且等二哥復生再說,縱使出了變故,徐志穹相信自己也有辦法應對。
不到半個時辰,兩人來到了侯爵府門前。
這麼遠的距離,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穿梭,擅長法陣的陶花媛肯定做不到,太卜能不能做得到都兩說。
妹伶在復原,她漸漸展示出了一品星宿應有的實力。
許是太久不用法陣了,妹伶有些疲憊,她徑直走向後園,想回房歇息,走到長廊之下,妹伶突然停住了腳步。
一陣微風掠過,掀起了妹伶的面紗,美豔無比的臉龐之上,充滿了驚訝和戒備。
園子裏多了一個人,他背對着兩人,坐在池塘旁邊的小亭當中。
如果不是過於疲憊,妹伶早就應該感知到他的存在。
韓笛站在長廊旁邊,向徐志穹和妹伶解釋道:“這人說是師兄的朋友,他就這麼突然進來了,我也不知他從哪來,也不知他是誰……”
妹伶沒心思理會韓笛,她的視線一直注視着那男子。
男子轉過頭,看着妹伶和徐志穹道:“別怕,我並沒有惡意。”
徐志穹點點頭:“我知道你沒有惡意。”
判官的感知力在巫師之上,從進門那刻起,徐志穹就知道他在這裏。
那男子盯着妹伶,細細打量一番:“凌寒,世間第一美人,當初我也是這麼覺得,可現在看來,你或許沒有那麼美,我覺得窮奇比你更美些。”
說完,那男子眉眼下彎,嘴角上翹,露出了五道彎的笑容。
看到這笑容的一瞬間,妹伶氣機翻湧,吹動着一頭長髮飄舞起來。
“這可真是新鮮了,”妹伶聲音低沉道,“你居然會誇讚窮奇美,難道是我認錯人了?”
混沌分身搖搖頭道:“你沒有認錯,我說的是真心話,徐志穹可以作證。”
妹伶看向了徐志穹,徐志穹端正神色道:“嫂嫂,以你今日之修爲,這件事情還是不要知曉的好。”
這句話讓妹伶的臉頰抽動了一下。
他知曉的事情,我不該知曉?
妹伶知道徐志穹的修爲已經到了凡塵之上。
但無論從修爲,從位格,從閱歷,從學識,從各個角度來看,這句話都不合情理。
默然片刻,妹伶笑道:“前輩來此,不知有何貴幹?”
混沌道:“我說了,我沒有惡意,我只想跟徐志穹說兩句話。”
妹伶點點頭:“既如此,晚輩就不打攪了。”
說完,妹伶帶着韓笛離開了園子。
徐志穹來到亭子當中,坐在了混沌對面:“匆忙之間,卻也沒置備酒茶。”
“不必了,其實我很想聽凌寒撫琴,看她滿心戒備,卻也沒了興致,
你師父託我卜算罪主蠱惑之事,昨夜又有進展,本想直接告知於他,奈何他這人不太好找,只能託你轉告。”
師父確實不好找。
徐志穹點點頭道:“願聞其詳。”
混沌分身道:“按此前卜算,受罪主蠱惑之人,已有四位,昨夜重新算過,發現此前算法有些疏漏,時至今日,受蠱惑者已有五人。”
徐志穹整個人瞬間緊繃起來:“是哪五人?”
混沌分身道:“具體身份,尚且未知,目前只能算出其位格,五人之中,真神一人,從神一人,星宿一人,星官一人,凡塵之中一人。”
徐志穹眼角顫動,滿身汗毛隨之豎了起來:“五人受罪主蠱惑,罪主是不是就該臨世了?”
混沌分身搖頭道:“真神位格處,一片迷茫,生死猶未可知。”
徐志穹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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