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燈判官 第1015章

作者:沙拉古斯

“什麼味道?”靈正則有些好奇,“你剛纔聞的那個地方,是不是有些發黃了?”

徐志穹很想踹喻士贊一腳,但他還是先把目光投向了靈正則:“靈兄,伱把我害的好慘!”

靈正則笑道:“劉兄,你也沒少害我,你明明叫徐志穹,非說叫什麼劉德安,我把真正的劉德安拍進了牆裏,又摳不出來,險些惹來禍事!”

徐志穹嗤笑一聲道:“你惹得禍事還少麼?聖威長老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靈正則把事情的原委描述了一遍。

徐志穹聽過之後,扶着額角,半響不語。

靈正則的所有描述和穆邦治一模一樣。

難怪真言訣試探不出穆邦治的謊言,穆邦治說的都是實話。

他只說了一句假話——他的名字叫穆邦治。

這個身份是假的,他在這件事上做足了防備,徐志穹的真言訣沒能奏效。

靈正則道:“那人絕對不是穆邦治,首先,穆邦治沒這麼好的本事,此外,穆邦治對我沒那麼忠眨�

真正的穆邦治是個見風使舵的小人,他往臉上塗黑泥,不光是爲了壯膽,也是爲了遮掩身份,爲日後倒戈反水做準備,

而今我落難了,他肯定會另投主人,怎麼可能替我守着宅邸。”

徐志穹被這個假穆邦治給騙了,這是一位頂級兵道修者。

他爲什麼會來到白隼城?

他受了誰的指使?

靈正則的猜測是:“他可能受了靈谷修的指使,靈谷修一直懷疑我想篡奪首席武君之位,我也的確有篡奪之心,

但我會光明正大找他做獠牙血鬥,絕對不會用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靈谷修在針對靈正則。

這也就意味着徐志穹不可能輕易說服靈谷修,爲了保住首席武君的位子,靈谷修會把二哥的事情全都扣在靈正則身上,絕不會給靈正則一個清白。

徐志穹道:“今後我在白隼郡豈不寸步難行?”

靈正則嘆道:“恐怕不止白隼郡,我聽說靈谷修又去了王都,在王君那裏肯定也進了不少讒言,整個梵霄國對劉兄都不會太友善。”

徐志穹慨嘆一聲道:“這事情卻難辦了。”

靈正則見徐志穹神情凝重,且安慰一句道:“劉兄,你放心,縱使整個梵霄國都與你爲敵,你終究還有我這個朋友!”

徐志穹點點頭,轉而問道:“我爲什麼要與整個梵霄國爲敵?”

“這個……”

“還特麼不是你害的!”

徐志穹追着靈正則踢打,靈正則勸住徐志穹道:“這些瑣屑莫再爭執,當務之急是如何阻止兩國戰事。”

徐志穹道:“先把聖威長老的屍首找回來,我料靈谷修肯定會把長老的屍首轉移走。”

靈正則搖頭道:“長老的屍體他帶不走,我留了後手,這件事情交給我去處置,三天之內,我肯定把聖威長老的屍首交給你。”

徐志穹道:“除了屍首還有元神,聖威長老的元神被抽了。”

“元神被抽了?梁玉申到了凡塵之上?”靈正則對此有些費解。

喻士贊在旁道:“梁玉申確實能抽人元神,我用虎魄護魂之技扛住了。”

靈正則聞訊,思量片刻道:“我能查到元神的下落,但若想搶回來,還得靠劉兄相助。”

這畢竟是靈正則的地盤,有他出手,徐志穹心裏踏實許多,腥苏套h下一步的計劃,徐志穹忽覺靈性觸動,有人正在嘗試聯絡他。

對方的法陣非常微弱,徐志穹趕緊佈置一道法陣予以響應。

法陣成形,徐志穹收到了一封書信。

書信是童青秋寄來的,他不擅長法陣,能聯絡上徐志穹委實不易。

看過書信,徐志穹皺起了眉頭。

長樂帝遇刺了。

第955章 沒有破綻的軍陣

皇宮之中,童青秋滿頭汗水,割開了長樂帝的傷口,取出了一枚箭鏃。

箭鏃帶着血腥味,還有一絲血腥味之外的味道。

藥學奇才童青秋,一下就聞出這箭鏃有毒。

好在這毒藥沒超出他的學識範圍,判斷出毒性後,童青秋立刻對症下藥,待初步解毒之後,長樂帝睡了過去。

皇帝遇刺,這件事情自然屬於絕密,但童青秋還是趁機把消息告訴給了徐志穹,他隱約覺得對方不會就此罷手,因爲這事情來的太過蹊蹺,很可能和梁玉申有關。

梁玉申最近不停徵召宗室成員進蒼龍殿,京城的宗室男丁,幾乎被昭興帝趕盡殺絕,梁玉申連女子也沒放過,不斷擴充蒼龍衛的隊伍,他還接連送出書信,大量召回了一批京城之外的宗室。

蒼龍殿人丁稀薄,梁玉申此舉無可厚非,可長樂帝受不了他上躥下跳,處處與他爭鬥,這些日子過得身心俱疲。

難得這日天氣甚好,長樂帝想出宮散散心。

他輕車簡從慣了,不想出動靜,也不想給百姓添羅亂,且穿了身便裝,帶了幾名內侍,離開了皇宮,在京城閒逛。

走到望安河畔,正好遇到有人講學,長樂帝想上前湊個熱鬧,卻聽到了怒夫教那一套邪說。

那講學的先生不僅宣揚着“夫無過”之謬論,還親身示範,帶上來幾名女子和孩童,當胸煷颉�

長樂帝本就對怒夫教極度厭惡,而今又趕在氣頭之上,卻沒顧及身份,揪住那講學先生的頭髮,拖到地上講他打了個半死。

呂呦惨贿呑o着長樂帝,一邊聯絡官差,將這講學之人抓捕起來,萬沒想到,十幾名圍觀者突然上前,各執弩箭,對着長樂帝齊射。

長樂帝還真沒當回事情,他自己有霸道六品修爲,身邊的內侍至少也是宦官五品,對付幾個刺客,應該不在話下。

可這十幾個刺客都有修爲,而且站位非常奇特,他們用其他圍觀者做掩護,不易被抓捕,射箭的角度又很刁鑽,讓內侍們無從防禦。

長樂帝后背中了一箭,呂呦泊篌@,揹着長樂帝回了皇宮,刺客也沒抓住,就連那講學先生都逃走了。

徐志穹收到消息,對靈正則道:“我有些事情要處置,三天之後再與靈兄會和。”

約定好會和地點,徐志穹帶着楊武從罰惡司回了京城。

得知長樂帝傷情穩定,徐志穹沒有輕易露面,他先去調查怒夫教在京城之中的狀況。

從千乘國回來之後,徐志穹一直關注着怒夫教,不料梁玉申突然出現,轉移了徐志穹的視線。

看來梁玉申與怒夫教有關。

不光徐志穹在找怒夫教,皇城司、刑部、京兆府都在搜尋怒夫教線索,可他們沒找對地方。

深夜,三十出頭的俏娘子張九姑,從集市上收了攤子,回了住處。

她是怒夫教的重要的成員,這兩年來,徐志穹一直沒動她,是因爲總覺得能在她身上找到些關鍵線索,而今她能派上用場了。

張九姑回到家中,看院子門前站着一位俊美姑娘,提着燈唬n着她笑。

這姑娘面相有幾分眼熟,可穿着有些陌生。

“九姑,不認得我了?”

“施雙六?”張九姑一驚,接連後退好幾步。

徐志穹結識張九姑,是通過施雙六。

當年施雙六家裏開染坊,她父親加入了怒夫教,常對家人施暴。

張九姑是她家的主顧,經常來染布,贏得了施雙六的信任,在施雙六身上下了血顎蚰蜒。

施雙六被她爹打到昏死過去,蚰蜒在她身體裏甦醒,直接操控施雙六滅了滿門。

施雙六因此獲罪,等候凌遲處死,後來被徐志穹用傀儡換了出來。

得知施雙六沒死,張九姑曾和肖松庭聯手,差點殺了施雙六,沒想到這妮子能活到今天,還敢自己找上門來。

“雙六,你還活着?”

雙六笑道:“託九姑的福,沒死。”

張九姑點點頭道:“看你這身穿着,是過上了富貴日子。”

施雙六這些年追隨徐志穹,功勞立了不少,有了官身,銀子賺了不少,也有家業,滿身綾羅綢緞,自然不是以前那個省喫儉用的可憐丫頭。

“九姑,我等你多時了,還帶了禮物給你,好歹讓我進去坐坐。”施雙六舉了舉手裏的禮盒。

她想來做什麼?

是尋仇,還是來商量事情?

張九姑點點頭:“好,咱們進去說話。”

進了院門,張九姑向施雙六釋放了些許惡念。

能嚇走她最好不過,縱使嚇不走,讓她心生膽怯,再拾掇她也容易些。

可惡念施展過後,施雙六毫無懼色。

是她藏得深?

還是因爲修爲太高,惡念之技傷不到她?

張九姑加緊了戒備,到了正廳,笑吟吟問道:“雙六富貴了,卻還沒忘了我。”

施雙六笑道:“九姑給了我恁多恩情,我怎麼能把九姑忘了。”

“說什麼恩情,生分了不是?我給你沏杯茶。”

張九姑起身,準備對施雙六下手。

惡道修者從不輕敵,張九姑不想和施雙六硬拼,她準備用移花接木之技吸乾施雙六的氣機。

可走到施雙六近前,張九姑突然覺得自己的氣機在以極快的速度流逝。

有人吸我氣機?

她也會移花接木之技?

隔着這麼遠,也能吸的走?

這妮子修爲有多高?

張九姑大駭,一陣虛汗湧出,雙腳發軟有些站不穩。

更讓她害怕的在後邊。

施雙六從懷中拿出一枚玉牌,在張九姑面前晃了晃。

張九姑臉色一白,轉身想跑,玉牌之中散發出一陣氣機,當即把張九姑掀翻在地。

這是徐志穹在窮奇門下星宿九娘手裏拿到的玉牌。

九娘曾經說過,張九姑是她門下弟子,見了這玉牌,張九姑會聽從吩咐,若是敢反抗,玉牌會直接要了她的命。

施雙六走到張九姑近前,陰森笑道:“還跑麼?”

張九姑連連搖頭道:“不跑,不敢跑了。”

“這玉牌,是一個友人送給我的,她說見了這玉牌,讓你做什麼,你都得聽話。”

張九姑點頭道:“我聽,你說什麼我都聽。”

施雙六點點頭:“地上跪着,衣裙掀起來,我先打你一百棍子。”

“你說甚?”張九姑愕然看着施雙六。

“怎地了?一百棍嫌多?你當初害我進了刑部衙門,我被判了凌遲,光是判下來的刀子都不止一百!”

張九姑辯解道:“我當初是爲了……”

施雙六冷笑一聲:“你還敢頂嘴,那就打兩百!”

張九姑不敢多說,當即跪在地上,掀起衣裙,老實捱打。

施雙六咬牙道:“兩百棍子,你自己數着,數錯了一棍,加你一百!”

說完,施雙六舉起了燈弧�

徐志穹一驚,連聲傳音:“你自己找個木棍去,不能用我!”

“哥哥,就一會,我忍不住了,先讓我出了這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