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圆头圆肚皮
吳壘則震驚的看着刀柄處的金色吞口,驚訝問:“我以爲是假的,鍍金的,居然是真金?”
“逸哥你好有錢啊!”
趙金麥也在驚歎。
隋便掂了掂手中的刀,又看了眼李逸放在一旁的刀箱,問:“你這一整套中式廚刀,吞口都是純金的?”
“嗯。”
李逸點了點頭。
“牛啊!”
隋便讚歎:“你這套刀就值不少錢的吧?光是這吞口的金子,估計就得有幾百克。”
李逸笑了笑:“應該不低於一斤,這刀,全世界就這一套。”
聽到他的話,直播間的觀幸呀浄序v了。
“好傢伙!原來中餐廳裏隱藏的富豪是你小子啊!”
“組團偷刀!去的報名!”
“小福貴的金廚具居然落到你手裏了?”
“好麼,這丟都沒法丟,一有人出手,就知道是你的刀了。”
“這是中式廚刀?”
一旁的鄭鈞注意到了隋便話中的名詞。
“對啊!”
隋便點頭。
“逸哥,你這不是西式廚刀?”
吳壘聽到了這話,有些驚訝:“我一直以爲這是西式廚刀,這些刀,有長有短,大小都不一樣,不是西式廚刀纔是這樣的嗎?”
“我也以爲是西式。”
趙金麥也好奇問:“中式菜刀不是長方形的那種嗎?什麼都能做,一刀多用。”
“誰告訴你們中式廚刀只有一種了?”
李逸笑道:“平時咱們家裏做菜,的確只用一把刀就夠了。
那種刀叫片刀,是中餐烹飪時候用的主刀。
片刀的面積大,重量合適,可以很輕鬆的把瓜果蔬菜切成薄片,細絲,但不能剁骨頭。”
“誒?我家的菜刀就能剁骨頭呀?”
趙金麥用手比劃了下:“我媽都是用刀的後半截剁的。”
“那叫文武刀。”
李逸解釋:“文武刀的刀刃前半截比較薄,比較鋒利,適合切菜切肉。
後半截的刀刃比較厚,適合剁骨頭。
這刀能文能武,所以叫文武刀。
普通家裏有一把片刀,一把文武刀,基本上就夠用了。
但專業廚師用的刀,要更多一些。
比如桑刀、拍皮刀、片皮刀、斬骨刀、剔骨刀、豬肉刀、燒臘刀、雕刻刀、九江刀等等,而且各有各的用處。”
“原來是這樣。”
吳壘恍然點頭:“我還以爲只有西式廚刀纔有那麼多刀,原來咱們的中式廚刀也有這麼多講究。”
“那是自然。”
李逸笑道:“刀的種類和烹飪過程中,對食材的處理方式有直接的關係。
而對食材的處理,中餐是獨一檔的存在,任何食材都能處理得千變萬化。
肉能切塊,切絲,切片,切段,切墩,切沫,菜也能做同樣的處理。
哪怕是帶着骨頭的整雞整鴨,也能用刀把肉完整的剔下來。”
說着,他就指了下隋便手中的柳葉薄刀:“這把就是剔骨刀,刀身極薄,極軟,又極鋒利,很難用的。”
“庖丁解牛,用的就是這種刀。”
隋便笑着說了句,隨即伸出了一根食指,放在了刀刃和刀柄的連接處,然後鬆開了手。
柳葉薄刀穩穩的架在了他的食指上,很是平穩。
他又輕輕點了一下刀刃,刀刃在他食指上晃了幾下,很快就恢復了平衡。
“重心很均衡。”
他滿意點頭。
跟着,他抬起食指,讓刀刃和自己的視線平齊:“刀身厚度…不超過一毫米,的確很薄。”
他仔細看着刀刃,有些疑惑:“刀刃微微偏左,這刀是給左撇子廚師訂做的吧?”
說完,他看了眼李逸,隨即想了起來,剛剛李逸切絲的時候,就是左手持刀。
李逸笑着點了點頭,表示承認。
隋便見狀,就換上了左手,握住了刀柄。
“嚯!舒服!”
他握着刀,做了幾個切削的動作,讚歎:“好刀!不愧是訂做的,真是不一樣啊!這手感,絕了!”
一旁的鄭鈞聞言,點頭道:“我們那以前關西的刀客,用的刀都是訂做的,左手刀和右手刀都不一樣。”
隋便又揮了幾下刀,才依依不捨的把刀放回了案板上。
“不行,左手刀我來不了。”
他笑着讚歎:“寶刀配英雄,也只有你這麼好的刀工,才能配得上這套刀了。”
這時,一旁的劉藝菲忽然插話:“是這麼好的刀,才配得上逸哥的刀工。”
隋便一愣,趕忙點頭:“對,對。”
劉藝菲忽然聽到了幾聲憋氣的笑聲,扭頭看去,卻發現吳壘和趙金麥在那裏偷笑。
見她看過來,兩人趕忙裝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第109章 這就是頂級刀工的美學啊!
隋便雖然沒能上手,但能摸到這種級別的廚刀,也讓他很是開心。
李逸拿起刀來,就重新開始切起了木耳絲。
看着李逸遊刃有餘的刀法,鄭鈞看得起勁:“這刀法,真牛,要是放在古代,肯定也是個響噹噹的刀客。”
“是啊…”
吳壘應了聲,剛想開口,卻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向着他這邊嗅了嗅。
鄭鈞有些心虛的向外挪了下,但吳壘還是聞出了味道。
跟着,吳壘就一轉身,趕忙跑去一旁的操作檯上,掀開了一個上面蓋着盤子的小碗。
碗底只剩下幾片紅紅的花生米皮,裏面的油炸花生米已經空空如也了。
“啊?哥你都喫完啦?”
吳壘欲哭無淚:“不是說好了一人一半的嗎?”
鄭鈞尷尬的砸了咂嘴,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聲,隨即擺出一副不以爲意的模樣:“不就喫你幾個花生米麼?等會讓李逸給你再炸點不就行了?”
吳壘幽怨的瞅着他,卻也只能無奈的端着碗走了回來。
這邊,李逸已經將準備好的木耳葉,全部都切成了細可穿針的龍鬚絲。
看着一根根晶瑩剔透的木耳絲,鄭鈞衝隋便調侃:“隋老師,伱的十萬塊好像白花了。”
隋便笑着搖了搖頭。
怎麼切木耳龍鬚絲的方法,李逸已經完完整整的給他演示了一遍。
但他看完以後卻發現,他壓根就學不會。
他沒有李逸這麼好的刀,而且就算有這麼好的刀,他也未必能有這麼好的刀工。
嘆了口氣,他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擺了擺手:“不白花!能看到這麼強的刀工,這錢也花的值了!”
李逸的刀工,是隋便這輩子見過最強的。
即便是他師傅,也沒有這麼猛的刀工。
這是把一件事做到極致才能達到的境界。
但隋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貌似李逸的炒功,也是他見過最強的!
最強的炒功,和最強的刀工,都聚集在了同一個人身上,這讓隋便都忍不住有些羨慕。
不過羨慕歸羨慕,隋便卻沒有絲毫的嫉妒。
他很清楚,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任何技巧的背後,都是無數汗水的付出。
想要達到如此的境界,絕對不是一句天賦就能概括的。
李逸絕對爲此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
將所有切好的木耳絲都裝進了碗中,李逸就把刀清洗乾淨,用廚房紙擦乾,就放回了刀箱裏。
接下來就是製作湯羹了。
太極福壽羹,是將豆腐絲和木耳絲分別製作成濃湯,然後倒進同一個湯盆裏,根據流體密度不同的原理,讓兩份顏色不同的湯,在盆中形成太極陰陽魚的樣子。
而這道湯美味的關鍵,同樣在於高湯。
依然是素高湯出馬,李逸打開了素山珍湯煲上方的荷葉,鮮濃的香氣頓時瀰漫了開來。
“呦!這是你吊的高湯?”
隋便頓時被吸引了過來。
他用手在湯煲上方招了招,深吸了一口氣,隨即有些驚訝的問:“你這裏面都放什麼好東西了?好香啊!”
“主要是蘑菇,松茸,口蘑,香菇,羊肚,雞油,青頭,該有的都有。”
聽着李逸報菜名似的報出了一連串菌菇的名字,隋便很是驚訝:“你是真捨得啊!這成本也太高了吧?”
“有舍纔有得。”
李逸一邊用湯勺舀出了兩大勺高湯,一邊說道:“全靠這一口高湯提味兒呢!”
盛出湯後,他就把荷葉重新蓋了上去,用棉線重新捆緊,避免跑味兒。
而只是這一會兒,整個廚房就已經滿屋生香,滿是高湯的鮮味兒了。
嗅着滿屋的鮮香,隋便的心情有些複雜。
這火候,可以啊!
怎麼李逸連高湯都吊得這麼好?
隨手將高湯分作兩份,李逸就起鍋開火了。
先將一份高湯放入鍋中,隨後大火燒至九分熱。
在高湯將滾未滾之際,李逸迅速關火,將鍋移到了竈臺邊沿。
隨後,他就將盛着豆腐絲的玻璃碗拿了過來,將豆腐絲連同碗中的純淨水一起倒入了鍋中。
豆腐絲依然聚攏在一起,彷彿一團理不順的棉線。
但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用力將它推散的,那樣會把豆腐絲全部弄斷。
李逸拿過湯勺,用勺背輕輕按在湯裏,只和表面接觸,然後輕輕的轉了起來。
用勺背一點點帶動湯水,再用湯水的旋轉帶動湯中的豆腐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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