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天價炒飯,老唐當場拜師 第68章

作者:圆头圆肚皮

鄭鈞喫上了癮,一顆接着一顆的往嘴裏送,像是上子彈一樣。

吳壘沒他喫得快,但也沒停,一邊喫還在一邊打量着問李逸:“逸哥,這花生米是哪兒產的來着?”

“福省晉江,衙口花生。”

李逸也捏了一顆,扔進了口中,嚼着說道:“我買的時候伱不是在嗎?”

“對對,想起來了。”

吳壘抓了一把,往嘴裏丟了一顆,讚歎:“你買的時候說,這種花生最適合炸花生米,我還不信,現在喫起來,真的比一般的油炸花生米香誒!”

鄭鈞聞言,疑惑問:“這花生有什麼特別嗎?”

“也沒有非常特別的地方,就是品質更適合用來做油炸花生米。”

李逸解釋:“國內花生產地很多,比較有名的有魯省大花生,川省的天府花生,遼省興城的紅崖子花生等等,還有福省泉州的衙口花生等等。

不同產地,不同品種的花生,果型、籽粒、口感都是不一樣的。

不過一般我們會粗略的分爲南方的小花生和北方的大花生。

北方大花生的代表就是魯省地區,比如膠東丘陵地區一般都會種大粒型的品種,煙臺的大花生,一般豆莢都能長到7釐米,淨重達到200克到240克左右。

這種大花生的籽粒飽滿,果皮潔白,肉質豐厚,所以產量高,比較適合用來榨油,或者製作鹽水花生,五香花生,喫起來比較過癮。

但適合做油炸花生米的花生,一般都是中小粒品種,比如中粒型或者珠豆型。”

“爲什麼啊?”

鄭鈞不解:“都是花生,大粒的不是更好喫嗎?”

“但是不好炸。”

李逸解釋:“炸花生,油溫不能太低,所以如果用大粒型的花生,往往會炸不透,炸不熟,等裏面炸熟了,外面也糊了,影響味道。

但如果是鹽水花生,可以用水一直煮,一直泡,花生豆越煮越入味,越泡越大顆,喫起來就很過癮。”

“哎呀!”

鄭鈞拍了下腿:“怪不得!我自己在家炸花生米,就老是炸糊,我用的就是大粒的花生!”

“所以咯!”

李逸笑道:“油炸花生米,最好還是用這種中小粒型的,這個衙口花生就是珍豆型的,像是珍珠一樣,大小均勻,果粒飽滿,好炸,一炸就透,而且香脆可口,嚼起來細膩無渣,越嚼越香。”

“還真是越嚼越香。”

鄭鈞又捏了兩粒花生扔進口中,感嘆:“這花生米,不喝點酒真是可惜了。”

“不急。”

李逸看着拿了鹽水豆腐回來的趙金麥,接過豆腐笑道:“等今天忙完了,晚上咱們喝兩杯。”

“我看行!”

鄭鈞頗爲心動。

李逸笑了笑,回到了案臺前,開始繼續做菜。

看着他忙活,鄭鈞衝吳壘低聲問:“他姓什麼來着?”

吳壘看了眼李逸,也低聲說道:“姓李,我們都叫他逸哥,但他其實沒多大。”

“哦,李逸。”

鄭鈞記住了這個名字:“不錯。”

“上菜!”

李逸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鹽水豆腐。

鹽水豆腐同樣是非常簡單的一道涼菜,甚至比醬拌豆腐乾還好做,因爲它是提前做好的。

昨天北豆腐做好以後,李逸就煮了一鍋花椒鹽水,泡了兩塊豆腐進去,放進了冷藏櫃。

泡了一天以後,鹽水的味道都已經滲透進了豆腐裏,拿出來切成薄片,淋上香油就可以喫了。

但做法雖然簡單,可這道菜對食材的要求卻很高。

首先,也是最基本的,就是豆腐得好,豆香味要夠。

這道菜喫的就是豆腐的原味,如果豆腐品質不過關,那根本沒辦法成菜。

其次,就是花椒的品質要好,味道要夠濃,才能在喫的時候,帶來足夠厚重的味道。

李逸用的花椒,正是他從機場帶回來的無刺鳳椒。

這種無刺鳳椒麻味濃烈,香氣怡人,最特殊的地方在於,它還有一種橘香味,喫完以後口中有香甜麻的回味,層次感很豐富。

不過這道菜最重要的一味料,卻是鹽。

鹽是百味之首,也是最重要的調味品,沒有之一。

一道菜可以不放任何調料,但絕對不可以沒鹽。

再好喫的食材,如果沒有鹽的襯托,也會黯然失色。

常見的鹽都是潔白如雪的細鹽,和大粒的粗鹽。

家用的細鹽,純度基本上可以達到99%以上。

那是因爲常用的鹽,基本上都是通過各種化工方法提純生產出來的。

但還有一些天然鹽,會因爲產地的不同,和內部雜質的種類、含量不同,在味道上產生不同的風味和顏色。

比如喜馬拉雅鹽,會呈現出漂亮的粉紅色,那是因爲裏面含有微量的氧化鐵,所以口感會有淡淡的腥味兒。

這些鹽在營養方面,和普通鹽並不會有什麼分別,喫了也不會治療什麼疾病。

但在烹飪時,使用這些天然鹽,的確可以讓菜品的口味有更細膩的變化和體驗。

聽到傳菜鈴聲,秦蘭快步走了過來。

她一邊端起了鹽水豆腐,一邊興奮的衝李逸說道:“客人喫了花生米和豆乾,說真的有核桃的味道,好神奇!”

李逸笑道:“一會兒來看我做麒麟獻福,更神奇。”

“好。”

秦蘭點了點頭,就端着鹽水豆腐去上菜了。

看着她離去輕快的腳步,李逸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不錯,她已經可以忽略手中的豆腐了。

第91章 泰山赤鱗魚

秦蘭是將鹽水豆腐送上桌以後,才忽然意識到,自己一路上端着一盤豆腐過來,居然一點都沒在意。

這讓她有些好奇,於是就回到了廚房,衝李逸問:“主廚,你用的豆腐是自己做的嗎?感覺和普通的豆腐不一樣啊?”

“是我們一起做的,純手工打造!”

吳壘得意的指着一旁的石磨:“就用這個,我昨天磨了整整一天!”

“是嗎?怪不得。”

秦蘭點了點頭,說道:“我發現這個豆腐好像沒有豆腥味兒。”

“當然沒有啦!我們用的都是最好的黃豆,是用五百一斤的黑河金豆子磨的,豆香味兒特別濃郁,不放任何調料,都特別好喫。”

吳壘很驕傲,這豆腐能做出來,他是出了大力的。

眼見李逸身旁的盤子裏放着幾片沒用完的鹽水豆腐,他上前就拿起了一片,塞進了口中,大口嚼着,一邊讚歎:“哇!這個鹽水味真好,鹹味剛剛好。”

秦蘭看着他一臉享受的樣子,神色有些複雜,既有畏懼,反感,但又有着一絲好奇。

李逸見狀,故意問她:“你要嚐嚐嗎?”

“啊?不用了不用了,謝謝。”

秦蘭趕忙擺手。

她還是沒辦法忘掉心中的陰影。

李逸沒有在意,只是點了點頭,就衝吳壘吩咐:“接一盆純淨水過來。”

說着,他就伸手打開了刀箱,從裏面拿出了一把巴掌長短的小短刀來。

“來了。”

吳壘捏了片豆腐,又抓了兩粒花生米送入口中,才拍了拍手,回身找了個盆來,去淨水機前接了一盆水,送了過來。

“放這兒。”

李逸示意他把盆放在身旁的案臺上,就拿起了一塊趙金麥送來的南豆腐,放進了水中。

跟着,他把左手伸入水中,輕輕托住豆腐,然後用右手拿着小短刀,沿着邊切入了豆腐裏。

“誒?”

吳壘好奇的看着李逸的動作,好奇問:“逸哥,你這是要刻字嗎?”

“不是,我是要雕幾條魚出來。”

李逸隨口解釋。

“魚?什麼魚?”

“赤鱗魚。”

李逸看着盆中的豆腐,雙手穩固,下刀順滑,不偏不倚。

一旁的趙金麥好奇問:“逸哥,是有菜要用豆腐雕魚嗎?”

“嗯。”

李逸解釋:“麒麟獻福,這道菜本來是幹炸泰山赤鱗魚,但放在豆腐宴裏,就得用豆腐來做,所以只能用雕的了。”

“泰山赤磷魚?沒聽說過,很有名嗎?”

趙金麥完全沒印象。

“有名,而且也很好喫。”

李逸手中不停:“赤鱗魚和大理洱海的油魚、弓魚,青海湖的湟魚,富春江的鰣魚並列爲國內五大名魚,肉質細嫩,柔弱無骨,最適合清炸。

從宋代開始,它就是皇家貢魚,滿漢全席裏就有清炸赤鱗魚這道菜。

但這種魚只在泰山海拔270—800米的山澗溪流裏纔有,而且很難養,必須要大缸深水放在樹蔭下,缸中還要蓋上竹編蓋,這樣才能十活一二,而且還活不長。

所以自古就有螭霖魚不下泰山的說法,想要把它從泰山叩骄┏牵请y上加難。”

聽着李逸的解釋,趙金麥不解問:“那既然是魚,爲什麼這道菜要叫麒麟獻福呢?”

李逸盯着豆腐,一邊下刀,一邊緩聲解釋:“它還有個名字,叫螭霖魚,《泰山藥物志》裏有記載,說螭霖魚方頭巨口,龍鬚龍目,全首似龍而無角,因得‘螭’字,以其性喜雨而得‘霖’字。

當地有民間傳說,說這種魚置於岩石上,經烈日曝曬可以化油而流,只餘鱗骨,所以也叫奇鱗魚,諧音就是麒麟。

當然了,這只是傳說,即便暴曬,這種魚也不會化成油,但好喫確實是好喫的。

唐代李白路過泰山的時候就喫過這種魚,還留下了一首詩。”

“什麼詩?”

鄭鈞開口詢問。

他是陝高官安人,唐代的國都就在長安,而詩仙李白也是他的偶像,他自然被勾起了興趣。

“我想想啊…”

李逸回憶了下,念道:“魯酒若琥珀,汶魚紫鬻[。山東豪吏有俊氣,手攜此物贈遠人,對了,赤鱗魚也有個外號叫紫鬻[,就是因爲這首詩。”

聽着李逸的解釋,鄭鈞緩緩點頭:“有意思,什麼時候有機會,一定要嚐嚐。”

“值得一嘗。”

李逸看了他一眼,笑道:“伱要是去喫,我教你怎麼挑,就看鱗片的顏色。

通體金黃油潤的是上品,叫金赤鱗,最好喫,但現在基本上沒有了,很少見,可遇不可求。

鱗片色若銀白賽雪欺霜的是銀赤鱗,這種也是不多見,能喫到算邭夂谩�

最常見的是脊背呈豆青色的,和黑灰色的,是豆赤鱗和草赤鱗,這兩種就喫個名頭就好,味道也還行,但和金銀赤鱗沒法比。”

鄭鈞聽得下意識嚥了口口水,隨即笑道:“不行,我得記一下,這還真有用,萬一到時候去喫,能避不少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