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天價炒飯,老唐當場拜師 第44章

作者:圆头圆肚皮

鍋下的火焰點燃了剩餘的水蒸氣,一團烈焰蒸騰。

這團烈焰將多餘的水汽燒去,米飯重新落入鍋中,米粒已經變得光潔而又瑩潤。

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廚師都差不多異口同聲的說了聲:“臥槽!”

馬師傅更是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這也行?!

他總算明白爲什麼李逸一直保持着大火猛炒了。

只有保持着大火猛炒,鍋底的高溫才能在短時間裏迅速蒸發撒進去的水。

而且猛火還能燒去剩餘的水蒸氣,讓米粒不會變得過於潮溼,只會補充恰當的水分,保持柔軟的口感。

但是,這手法也太逆天了吧!

別的不說,光是李逸把半勺水撒成均勻的水膜那招,就不是隨隨便便能練出來的!

太強了!

太TM強了!

馬師傅第一次產生了對同行頂禮膜拜的衝動。

他已經徹底服氣了。

這個小夥子,簡直堪稱炒飯界的頂級宗師!

“哎呦我去!”

吳壘湊得太近,被鍋中騰起的烈火嚇了一跳。

李逸回頭看了他一眼,提醒:“別離太近,眉毛燒掉了可就不好了。”

“逸哥,這鍋裏怎麼着火了啊?”

他看着李逸又是一勺水撒進了鍋裏,蒸汽和烈焰先後騰起,忍不住驚訝詢問。

李逸隨口解釋:“蒸汽都是可燃的,油蒸汽,水蒸汽,都能點燃,沒學過嗎?”

“哦!想起來了!”

吳壘恍然大悟:“上學時候學過,但還是第一次在生活裏看到,太牛了!”

“知識是對生活的總結,要活學活用。”

李逸說着,將切好的蔥花倒進了鍋裏。

高溫炙烤着蔥花,迅速逼出了蔥花裏的大蒜素。

霎時間,蔥香瀰漫。

迅速翻炒了幾下,李逸順手關火,一邊開口示意:“拿盤子來。”

“哦!”

吳壘應了聲,剛準備動手,就看到一旁的廚師們爭先恐後的拿着盤子湧了過來。

“來了!”

“盛這裏!”

“用我的!”

看着他們激動的樣子,吳壘有些納悶。

這種興奮而又激動的樣子,他只在那些女粉絲的臉上看到過。

這些膀大腰圓的大老爺們,怎麼都變成追星小仙男了?

第57章 這就是劐氣嗎?

李逸將炒勺放在鍋裏,用顛鍋的手法,將米飯顛起,落在了炒勺裏。

隨後,他將炒勺放在盤子上方,輕輕抖動,米粒就如同碎金粒一般落了下來。

很快,金色的米粒就堆積成了一座金色的小山,散發着濃郁的蔥香和蛋香。

“哇!好漂亮!”

吳壘驚歎不已。

攝影師則已經上前將相機懟到了近前,拍起了特寫。

在特寫鏡頭中,白玉般的瓷盤中央,堆積着一座金山,拍出來的效果,堪比藝術品。

“兄弟,你貴姓?”

馬師傅走上前來,衝李逸詢問,語氣頗爲諔�

“免貴姓李,我叫李逸。”

“李師傅。”

馬師傅點頭讚歎:“你這飯炒的,太牛了,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強的炒功。”

“過獎了,都是基本功。”李逸客氣了句。

“你這都叫基本功,那我們就都別幹這行了。”

馬師傅神色複雜的開了句玩笑,跟着好奇問:“你是有師門的吧?”

這麼紮實的基本功,不是從小練是練不出來的。

“沒有師門,是我自己瞎琢磨的。”李逸隨口解釋。

“……”

馬師傅無語的看着他,顯然並不相信他的說辭。

不過馬師傅也沒再追問,而是指了下他鍋裏剩下的小半鍋炒飯,問:“我能嘗一點嗎?學習一下。”

“可以,他這一份也夠了。”

李逸隨手就將剩下的小半份炒飯倒進了一旁的盤子裏。

吳壘看着,有些心疼的嘟囔:“其實也不是很夠……”

但馬師傅可顧不上他了,直接拿了個勺子過來,就迫不及待的舀起一勺炒飯,倒進了嘴裏。

他是故意用倒的方式,因爲這樣能看出炒飯的鬆散程度。

毫無疑問,李逸的這份炒飯,鬆散程度絕對過關,每一粒米都毫不粘連,乾淨利索。

閉上嘴巴,輕輕咀嚼着,馬師傅逐漸露出了一絲笑容,搖了搖頭。

“師傅,怎麼樣啊?”

一旁的幫廚忍不住問了聲。

馬師傅伸出了兩根手指,將口中的米飯嚥下,才嘆道:“就兩個字,劐氣!”

“劐氣?”

聽到馬師傅的評價,吳壘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就衝李逸問:“逸哥,什麼是劐氣啊?”

“劐氣也叫鍋氣,是中式炒菜的精髓。”

李逸解釋:“它是一種用猛火快炒做出的一種特殊的火燎味,就是在食物受到超過200℃的高溫炙烤,發生了焦化反應和美拉德反應以後,產生的一種特殊香氣。

粵菜廚師比較講究劐氣,尤其是小炒菜,必須要有劐氣,纔算合格。

一道劐氣十足的菜,要滿足四個要求,就是熱,快,幹,香。

熱就是要溫度夠高,炒的時候鍋溫最少也要兩百度,才能激發出食材的焦化反應。

出鍋的溫度也要熱,客人喫到的時候,能感覺到明顯的燙,纔算夠劐氣。

快就是炒的速度要快,避免糊鍋,也要讓食材快速成熟的同時,還能保持原本的鮮甜。

幹就是菜品的質地要夠幹身,標準是有汁不見汁,有芡不見芡,有油不見油,這樣纔不會膩。

香就是美拉德反應產生的鍋氣香味了。

美拉德反應是一種食物非酶褐變的反應,也叫非酶棕色化反應。

說白了,就是食材在高溫下褐化形成的味道。

就像是煮米飯、煲仔飯時,鍋底形成的鍋巴,還有炒飯、炒麪、炒河粉時,和鍋底接觸的部分變成焦黃色的那種味道。”

聽到這裏,吳壘總算明白了:“我知道了!我小時候,奶奶經常給我買蔥油餅喫,蔥油餅上有些地方會被煎得焦黃焦黃的,又脆又好喫,那就是鍋氣吧?”

“沒錯。”

李逸笑着誇讚:“孺子可教。”

“嘿嘿!”

吳壘呲着大牙笑着,像是上學時被老師誇獎的學生。

聽着李逸的解釋,馬師傅也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小子絕對是有師承的!

不然他怎麼對劐氣了解得這麼清楚?

又舀起一勺飯,仔細品位了下,他愈發確定了。

李逸這份飯炒的,純粹就是在炫技!

嚥下口中的米飯,他回頭衝幫廚示意:“你不是一直不明白什麼才叫有劐氣嗎?你來嚐嚐這飯就知道了!這就叫有劐氣!”

幫廚將信將疑的上前,拿起勺子嚐了一口,頓時瞪大了眼睛:“臥槽!好香!”

見他驚歎,其他廚師也忍不住了,紛紛拎着勺子上前,圍在盤子兩旁,你一勺,我一勺的嚐了起來。

“臥槽!這劐氣太足了!又幹又香!”

“真牛啊!這是純純的技術活兒!太狠了!”

廚師們的驚呼聲不斷,都有點被震到了。

馬師傅衝李逸挑起了大拇指,由衷讚歎:“李師傅,你這功夫,我服了,太牛了!”

李逸笑了笑:“不難的,你多試幾次也能炒。”

“我真來不了。”

馬師傅連連搖頭,面色有些尷尬。

他還是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的。

李逸這份水炒飯的確不復雜,靠的就是純粹的炒功,但就是這份純粹的炒功,就不是其他人能學得了的。

就像是庫裏告訴一個校隊球員,投三分球不難,只要瞄準籃筐,往裏扔就好了。

這在他看來,可能的確不難。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卻難如登天。

因此,李逸或許真的覺得別人多練練也能做到。

但聽在馬師傅耳朵裏,他這話就顯得有些凡爾賽了。

見他們喫得香甜,吳壘也忍不住了。

從櫃子裏拿了個勺子,他就端過盤子,舀起了一勺炒飯,送入了口中。

粒粒分明的米粒入口後,一種火燎般的焦香就瀰漫了開來。

吳壘挑起了眉毛,看向了一旁的炒鍋。

他彷彿能感覺到,剛剛在鍋裏翻騰時,這些米粒是被怎樣的一種熾熱火力包裹着!

這就是劐氣嗎?

好香!

他甚至覺得,哪怕是用這種手法,單純的炒一份白米飯,什麼都不放,他都能喫得乾乾淨淨!

低頭看了眼腰間的蛋白質水壺,又看着面前香氣四溢,劐氣十足的炒飯,吳壘忽然有點想哭。

這纔是人喫的東西啊!

“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