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天價炒飯,老唐當場拜師 第235章

作者:圆头圆肚皮

不過在深宅私廚,王府大院,乃至御膳房裏,對菜品的要求還是很嚴格的,名字叫裏脊,就得用裏脊纔行。”

說着,他就將切好的外脊肉片放進了大碗裏,加了點鹽,胡椒粉,花雕酒,簡單的抓拌了一下。

把外脊肉片放在一旁醃製,李逸繼續解釋:“但你要是想在餐廳裏點出來小裏脊肉菜,可以看準一點,那就是名字裏帶爆的小裏脊肉菜,八成用的就是小裏脊。”

劉藝菲聽得好奇:“爲什麼呀?”

“因爲爆這個技法比較特殊。”

李逸拿過劉藝菲送來的土豆,切了起來,一邊解釋:“爆菜的特點就是要急,速,烈,必須要快。

而且,它是唯一一種需要用十成油溫來爆炒的技法了。

這個技法是比較危險的,它要求廚師要把油的溫度加熱到十成熱,也就是257度左右。

這個溫度的油已經將要達到燃點,稍有不慎就會引起火災。

但之所以要把油溫加熱到這麼高,就是因爲爆菜要用到的食材,都比較鮮嫩,所以纔要求在短時間內出菜,把食材爆出脆嫩鮮爽的口感。

所以,你去了飯店,就要點帶爆字的裏脊肉菜,比如芫爆裏脊,蒜爆裏脊,醬爆裏脊等等。

津門還有一道比較特殊的爆法,叫奶爆,味道也很不錯。

只要是比較大的酒樓,這麼點菜,後廚一般都會給你上小裏脊做的菜。

如果還是擔心酒樓用外脊冒充裏脊,還可以點一道抓炒裏脊。

這道菜是宮廷菜裏四大抓炒中的一個,它必須是用裏脊肉做,不然就是糊弄人,得砸招牌。

“抓炒裏脊…好,記住了。”

劉藝菲記了下來,隨即笑問:“那你會做嗎?”

“不會我說什麼?”

李逸笑了笑,隨即表示:“但今天晚上我是不做了,有這道鍋包肉就差不多了,小裏脊肉留到明天給老人們喫吧,嫩一點,比較好嚼。”

正說着話,趙金麥的聲音就從後方傳來:“我聽到有人在說鍋包肉啊!開始做了嗎?”

李逸和劉藝菲回頭看去,就看到趙金麥扎着個馬尾辮,戴着個黑框眼鏡,就過來了,同樣素面朝天。

“餓死我啦!”

趙金麥一進廚房,就像是餓死鬼投胎似的,衝李逸詢問:“逸哥,有什麼喫的沒?快餓得頂不住了。”

“再堅持一下,鍋包肉馬上好。”

李逸說着,就拿了袋土豆澱粉出來,用水調和,做成了水澱粉。

各大菜系裏,上漿都是很重要的烹調步驟,用到的澱粉種類也截然不同。

因爲各地栽種的澱粉類植物各不相同,生產的澱粉品質也不一樣,做菜的口感也完全不一樣。

鍋包肉要炸出酥脆的口感,就必須得用土豆澱粉纔行。

天亮了…

第332章 新老鍋包肉

看到李逸碗中抓拌的澱粉,趙金麥興奮的搓了搓手:“逸哥,糊掛薄點兒,不然不好喫。”

“放心。”

李逸隨口說道:“我用生粉,就是掛薄芡的。”

“生粉?”

趙金麥指了下他手中的水澱粉,好奇問:“這不是澱粉麼?”

“生粉就是澱粉的一種。”

李逸解釋:“平常咱們說的澱粉,一般是分爲四類。

一類是薯類澱粉,比如紅薯澱粉,木薯澱粉,馬鈴薯澱粉等等。

一類是豆類澱粉,比如綠豆澱粉,豌豆澱粉。

一類是穀物澱粉,比如小麥澱粉,玉米澱粉。

剩下的就是一些不常見澱粉了,比如葛根澱粉,菱角澱粉,藕粉,西米澱粉等等。

生粉是比較精細的澱粉,澱粉含量比較高,比較純。

我用的這種生粉,就是土豆澱粉,它要比其他薯類澱粉更細膩。

在粵菜裏,生粉用得比較多,灣灣那邊也叫太白粉。

一般能被稱爲生粉的有三種,一種是土豆澱粉,北方喫得多。

一種是玉米澱粉,南方用得更多一些,還有一種是木薯澱粉,灣灣那邊也叫生粉。”

趙金麥聽得迷糊,不解問:“那明明都是澱粉,幹嘛要單獨起個生粉的名字?”

“因爲用法不同,還有品牌效應形成的習慣。”

李逸看着碗中的生粉漸漸沉澱,一邊解釋:“生粉勾芡,澱粉掛糊,每種粉都有不同的作用。

但把生粉單獨列出來,是因爲生粉的澱粉含量比較高,價格也要更貴一些。

最早生粉這個名字是從香江傳進來的,香江人之所以叫生粉,是因爲七十年前,有一款風車牌生粉,被引入了香江。

這款生粉是荷蘭產的,用當地的馬鈴薯製作而成。

因爲它易溶解,不沾手,粘度高,出菜效果好,所以迅速被各大酒店、飯店的大廚接受,用來製作菜品了。

後來更便宜的玉米澱粉也進入了香江市場,因爲勾芡效果也不錯,所以粵菜廚師也把玉米澱粉叫生粉了。

後來便宜的玉米澱粉逐漸搶佔了市場,現在粵菜廚師用的生粉,基本上都是玉米澱粉了。

北方大規模種植土豆以後,也開始生產土豆澱粉了。

不過在北方,一般把土豆澱粉叫粉面子。

但因爲行業裏叫生粉已經習慣了,所以也有人把土豆澱粉稱爲生粉。”

趙金麥聽得驚奇:“所以這還是個舶來詞啊?”

“算是吧!但是已經本土化了。”

李逸點了點頭,繼續解釋:“生粉一般是粉末狀的,色澤比其他薯類澱粉更白,光澤度更高。

它的質地比較細膩,即便放進冷水中也很容易化開,但吸水性比較差,很容易沉澱。”

說着,他就把已經沉澱下去的生粉碗端了起來,把上方的水都倒進了水池中,只留下了下方乳漿似的生粉。

他下手將生粉抓起,生粉入手軟中透硬,像是溼潤的沙子一般,被他抓起,但抓到半空中後,卻迅速軟化,變成了一道生粉漿流進了碗中。

“誒?”

看到這一幕,趙金麥想起了什麼,拍手笑道:“我知道,這是非牛頓流體。”

“沒錯。”

李逸點了點頭:“最簡單,容易製作的非牛頓流體,就是用玉米澱粉加水做出來的。

玉米澱粉也是生粉的一種,但它的吸水性比土豆澱粉更差,所以做出來的非牛頓流體效果最好。

但如果用紅薯澱粉做,就達不到這麼好的非牛頓流體效果,因爲紅薯澱粉的吸水性比較強,整體質感會比較稀,沒有玉米澱粉效果那麼好。”

趙金麥聽得兩眼發直,口中驚歎:“感覺好複雜,沒想到澱粉居然都有這麼多差別。”

直播間裏,觀泻退姆磻蟛畈徊睿荚隗@歎。

“學到了,原來生粉和澱粉不是一回事啊!”

“這真是專業廚師才懂的技巧了,不會做飯的人聽得頭都大了。”

“但凡是會做飯的,應該都知道吧?”

“我會做飯,但我真不知道,我以爲生粉和澱粉沒區別,不管勾芡還是掛糊,拿起來就用。”

“怪不得我上次在家作非牛頓流體沒成功,原來是用的澱粉不對。”

“聽說非牛頓流體能防彈,是不是真的?”

鏡頭前,李逸在調好生粉後,就抓起一把,放進了醃好的肉片碗裏,又倒了些油,翻拌了起來。

很快,他就在裏脊肉片上掛上了一層薄薄的糊。

拿起一片肉片,觀察了下上面酸奶狀的薄糊,李逸滿意的放了回去,就動手準備兌料汁了。

“你想喫哪種鍋包肉?”

李逸衝趙金麥問了句。

劉藝菲在一旁聽得好奇:“鍋包肉還有別的種類嗎?”

“有的。”

趙金麥點頭說道:“東北的鍋包肉有兩種,一種是老式鍋包肉,是糖醋口味的,主要是黑省那邊在喫。

我老家是遼省的,小時候都喫酸甜口味的鍋包肉,是用番茄醬做的,現在還有的餐館用橙汁。

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喫酸甜口的鍋包肉,但用番茄醬做的我還能接受,用橙汁做的我就喫不慣了。”

“沒錯。”

李逸點了點頭:“鍋包肉的原名是叫鍋爆肉,是光緒年間哈爾濱道臺府廚師鄭興文,爲了接待喜歡酸甜口味的鵝國外賓,用焦燒肉條的做法改的。

他用糖醋汁勾芡烹汁,做出來的鍋爆肉是黃白色的,也就是現在的老式鍋包肉。

你家那裏用番茄醬做的紅鍋包肉,是經過二次改良的。

是因爲當年在奉天府開會,鄭興文師傅爲了照顧會議客人的需要,把鍋包肉歐化了一點兒,把鍋包肉的烹汁改成了溜汁,也叫臥汁,裏面加了番茄醬,所以肉就變成紅色的了。

從那之後,遼省的廚師都會做兩種鍋包肉,但其他城市的鍋包肉,就都是老式的做法。”

說到這裏,他頓了下,才笑着補充了句:“除了這兩種之外,蒙省赤峯那邊,還有一種醬油鹹口的鍋包肉,你肯定沒喫過。”

“啊?”

趙金麥懵了:“鍋包肉放醬油?那得是啥味兒啊?”

“改良味兒啊!”

李逸笑着打趣:“你老家的番茄醬酸甜口,不也是改良版的麼?”

“呃…也是。”

趙金麥沒話說了:“但酸甜和糖醋也差不多,放醬油真的接受不了,我寧願喫橙汁做的。”

第333章 鍋包肉是我應得的!

在問過趙金麥的口味後,李逸就開始調汁了。

臥汁鍋包肉的番茄汁,主料就是番茄醬,白糖和白醋。

先起鍋燒油,等油熱的功夫,李逸就拿了個小碗來,舀了半勺番茄醬,半勺白糖。

看着李逸毫不留情的舀起半勺冒尖的白糖,扣進碗裏,劉藝菲瞪大了眼睛:“要放這麼多糖?”

“就得放這麼多。”

趙金麥嚥了口口水,興奮的幫李逸解釋:“這道菜是酸甜味的,糖不夠不好喫。”

見她口水氾濫,劉藝菲被逗樂了,打趣:“你可別被口水嗆到了。”

“嘿嘿!”

趙金麥笑了聲,伸手摟着她的胳膊,一臉期待的看着李逸的動作,感慨:“我都好久沒喫過老家口味的鍋包肉了。”

竈臺前,李逸又往碗里加了小半勺的九度白醋,添了點水,迅速攪拌均勻,料汁就調好了。

這種新式鍋包肉和老式鍋包肉的唯一區別,就在於這碗料汁了。

其他像改刀、掛糊、油炸等做法,都是一模一樣的,沒有任何區別。

攪拌好料汁後,李逸又往裏加了點鹽,給了個底口。

番茄酸甜汁的味道已經夠重了,但鹽是百味之王,不可或缺,一點鹽口,可以讓酸甜味更突出,味道更厚。

調好料汁後,一旁的油鍋也已經燒到五成熱了。

把手放在油麪上,感知了下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