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天價炒飯,老唐當場拜師 第174章

作者:圆头圆肚皮

第241章 他要涼拌!

聽到評委的問話,趙金麥也伸長了脖子,看着李逸,等着他的回答。

她也對李逸隨口說出的河豚產地充滿了好奇。

李逸怎麼能只看一眼,就分辨出這些河豚是在哪裏撈的呢?

面對評委的疑惑,李逸也沒有多想,直接解釋:“因爲你剛剛撈它的時候,它拉屎了。”

聽到他的這句解釋,後方的趙金麥頓時瞪大了眼睛,劉藝菲也是一臉愕然。

直播間裏,更是被問號刷了屏。

“???”

“拉屎是什麼意思?”

“是通過糞便來分辨嗎?”

觀袀兌疾惶靼祝u委在聽到李逸的這句話後,卻露出了笑容,顯然已經明白了原因。

但他沒有解釋,而是衝李逸示意:“你繼續說。”

李逸聞言,就耐心解釋:“豹紋東方魨也是會洄游的,一直可以游到長江中端,最遠能到洞庭湖。

小魚在出生後,有一部分會遊向海裏,但也有一部分會留在長江水域裏覓食育肥,到第二年春天再遊向大海。

不過在不同水域裏生活的豹紋東方魨,因爲喫的食物不一樣,拉的屎也是不同的。

比如在洞庭湖裏生活的豹紋東方魨,喫小魚小蝦,小螃蟹比較多,所以拉的屎一般是灰白色。

但翻陽湖裏生活的豹紋東方魨,會進食相當一部分的植物,比如葉片和絲狀藻,這會讓它的糞便呈現墨綠色,糞便的長度也比較長。

不過太湖裏生活的豹紋東方魨比較特殊,因爲它是以象鼻蚤爲主要食物的。

象鼻蚤就是一種水蚤,經常喫象鼻蚤的豹紋東方魨,糞便會呈現灰黑色,而且長度比較短。”

說着,李逸伸手指了下網兜裏豹紋東方魨胸鰭後方的一處傷口,解釋:“這條豹紋魨的這裏有傷,看着是新傷,應該是才捕撈上來沒多久。

所以,它的食性應該還沒有改變,糞便的顏色應該也呈現的是它在野外生活時的進食狀況。

剛剛它拉的屎,顏色是灰黑色的段狀,所以我就大致猜測,它應該是從太湖撈上來的,而且撈上來沒多久,最多不超過兩天。”

聽着李逸的這一連串解釋,趙金麥和劉藝菲都聽呆了。

直播間裏更是鴉雀無聲,所有觀卸荚诙⒆旁u委,想知道李逸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看着李逸的評委,臉上已經浮現出了滿意的笑容。

“說的沒錯,這就是早上才送過來的那條,昨天在太湖裏撈到的。”

他的話證明了李逸猜測的準確性,下一刻,直播間裏彈幕瘋湧!

“臥槽!居然猜對了!”

“這也行?觀糞辨產地?”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是什麼玄學,原來是科學,有理有據,牛嗶!”

“逸哥,我是被抱養的,你能看看我的屎,認認我是哪兒的人嗎?”

“豹紋東方魨:家人們,褲衩子都被看穿了啊!”

直播間觀性隗@歎,鏡頭前的趙金麥也在鼓掌,由衷讚歎:“逸哥伱太牛了!”

李逸回頭笑了下,衝她們抬了抬下巴。

花白頭髮的評委笑呵呵的說道:“可以了,不用再考了,你這理論知識,比我都紮實,我水平不夠,考不了你。”

他這話也代表着李逸順利通過了理論考試。

他的這句話並不是謙虛,副會長處,幾個評委也在溝通着,幾人時不時的回頭看向李逸,眼神驚歎。

李逸這一手辨糞認魚的絕活兒,的確驚到了他們。

這要是沒個十幾年的河豚宰殺經驗,是絕對不可能有這麼紮實的理論知識的。

在確認了這點後,幾個評委老師傅對李逸的態度也熱情了不少。

李逸已經用紮實的理論知識,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也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既然你理論這麼紮實,那咱們接下來就試試實操吧!”

副會長來到了花白頭髮評委處,接過了網兜,遞給了李逸:“既然你這麼瞭解豹紋東方魨,那這條就交給你來做菜吧!”

李逸見狀,沒有多說,直接接過了網兜,就來到了一旁的操作案臺處。

案臺上擺放着一整套處理河豚的廚具,竈具。

李逸將河豚拿出,放在了案板上,就熟門熟路的用刀拍暈了魚,直接下刀。

和之前在河豚館裏的手法近似,只不過李逸這次沒用剪刀,而是用了一把纖薄的小刀。

熟練的割開魚頭,切掉魚翅,剜出眼球,剝掉魚皮,依然是相同的流程。

跟着,他就將刀插入了頜骨處,切開魚鰓,用手慢慢的拉出了內臟,包括腦髓、魚泡、腎、腸子,直至肛門、膀胱和生殖腺。

看着他熟練而又輕柔的動作,幾個評委老師都忍不住上前幾步,圍在他身後看着,一個個連連點頭。

在看到李逸熟練的將河豚肝取出後,幾個評委的神色重又嚴肅了起來。

大多數種類的河豚,毒素都存在於肝臟裏。

而一隻河豚肝臟的毒量,足以讓超過30人嗝屁。

所以,大多數的河豚館,是不會講肝臟等內臟部位入菜的,大都會集中處理掉。

在河豚執照的考試中,是不會要求學員用內臟做菜的。

只要懂得分離內臟,留下魚皮、魚肉、魚骨三個部分,並且處理乾淨,就已經可以算作一個合格的河豚師傅了。

這也是考試要求做三道菜的原因所在。

一般考試的河豚師傅,都會選擇將魚皮用紅燒或是白燒的方式燉成湯,然後把魚肉做成炭烤或者火鍋。

最後再炸個魚骨,基本上就齊活兒了。

但看李逸將河豚肝剪開,開始擠血,他們卻意識到,李逸貌似是要用河豚肝來做菜啊!

可這分明是野生的豹紋東方魨,肝臟是有劇毒的。

萬一處理不乾淨,那喫了可是會有危險了。

考試的三道菜,是李逸自己喫,萬一出事,那也是他出人命。

他就這麼自信,敢保證一點毒素都不留下?

李逸沒有分神,只是在仔細的清洗着河豚肉,河豚皮和河豚肝。

打開竈火,他燒了一鍋熱水,等水煮沸後,就將河豚皮丟了進去,焯燙了起來。

兩分鐘後,他將河豚皮撈了出來。

經過兩分鐘的焯燙,河豚皮已經被煮到半熟了。

從一旁的冰箱裏取出了一些冰塊,李逸做了一盆冰水,把河豚皮放了進去。

看到他這個步驟,一旁的副會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猜到了他的打算。

“他要涼拌!”

第242章 三道菜,齊了

聽到副會長的驚呼聲,其餘幾個評委老師傅也反應了過來,不由驚訝的看向了盆中的河豚皮。

只見冰了一會兒後,李逸就把河豚皮撈了出來,用手撕去了外層的黑膜和毛刺,只留下了內層的嫩皮。

隨後,他就把嫩皮拿到了一旁的乾淨案板上,用菜刀將嫩皮切成了細絲。

看到李逸的動作,副會長和幾個評委老師傅面色凝重。

豹紋東方魨的皮裏也是有毒的。

雖然劑量比較微弱,但畢竟不是完全無害。

想要去除它的毒性,就需要清洗得特別乾淨纔行。

然而,即便是清洗乾淨,也沒有幾個河豚師傅敢用涼拌的做法來做它。

因爲河豚毒用沸水是去不掉的,這是每個河豚師傅都知道的經驗。

如果河豚皮裏還殘留有河豚毒素,那將會是相當危險的事。

就連他們自己,都不敢用這麼激進的手法來做豹紋東方魨,這小子居然這麼大膽?

“什麼?涼拌?”

趙金麥也聽到了副會長几人的驚呼,忍不住低呼出聲。

她也被涼拌二字嚇了一跳。

用河豚皮來涼拌,逸哥是不怕死嗎?

李逸沒有理會他們的驚疑,在將河豚嫩皮切成細絲後,他就調了一碗食用鹼溶液,將嫩皮絲泡了起來。

跟着,他就回身將剃下來的河豚肉拿到了水龍頭下方,仔細清洗了起來。

見他將清洗好的河豚肉放在了廚房紙上,蘸幹了水分,副會長和幾個評委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這小子,該不會要用河豚肉做魚生吧?

作爲在行業裏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廚師,他們的判斷還是很準確的。

將河豚肉的水分吸乾後,李逸就拿過了洗好的片刀,用手指輕輕按着河豚肉,下刀斜切了起來。

生魚肉的質感脆嫩,下刀的手感很好。

感受着刀鋒破開魚肉後,傳遞迴的魚肉脆感,李逸舌下開始分泌起了口水。

雖然人類掌握火已經有數萬年了,但時至今日,生食也依然存在於社會之中。

且不提霓虹國的種種刺身,即便在國內,也有着相當豐富的喫生食的文化。

在古代,甚至有一個專門的字代表生食,那就是“膾”。

成語膾炙人口中,膾和炙就代表着兩種人人愛喫的食物,代表生食的膾甚至還排在代表熟食的炙的前面。

不過膾向來代表魚膾,也就是魚生。

後來還衍生出了一個“鱠”字,專門代表生魚片。

早在周朝,就有“炰鱉膾鯉”這樣的名菜了,就是燒甲魚和生魚片。

唐朝時期,國內喫魚膾的文化達到了鼎盛時期。

白居易曾寫過“果擘洞庭橘,膾切天池鱗”,就提到了當時的魚膾。

霓虹國也是在那時候從大唐學會了喫魚膾的方法,將其帶回了島國上,逐漸成爲了如今的刺身文化。

時至今日,生食文化在國內依然不算罕見。

潮汕生醃,順德魚生,江南醉蝦,寧波紅膏嗆蟹,大理生皮,黔東涼拌豬血,黑省赫哲族的剎生魚,都是生食的代表菜。

這些生食文化發達的區域,也是國內飲食寄生蟲高發的地區。

然而,不得不注意到的一點就是,即便有着許多鮮明的例子,證明了寄生蟲的危害,可還是有很多人沉迷於生食,無法自拔。

這也證明,生食的確是有着一定的魅力,讓食客流連忘返,無法忘卻。

在夢境空間裏,李逸通過雙林,也品嚐到了各地的魚生,生醃,醉嗆河鮮。

在跨過了生理不適的心理障礙後,各種生食也的確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原來只要處理得當,生食喫起來也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夢境空間終究是夢境空間。

在回到現實後,李逸對生食還是持警惕態度的。

但讓食材保持一定的鮮度,提供更爽脆的口感,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隨着他不斷下刀,河豚魚肉已經被他切成了一張張薄片,整齊的碼放在了一旁的瓷盤裏,匯聚成了一朵由魚肉組成的花。

跟着,他就找來了一堆調料,配成了一碗蘸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