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万里不独行
他就是那種你想要1塊錢,能塞給你10塊錢的超級大款。
所以林一得拿出好像被這筆鉅款砸暈的樣子,感激涕零地說道:“非常感謝您的慷慨!”
第541章 柳清的野望
林一的島國之旅結束得很快,因爲除了孫正義之外他沒有別的要見的人。
畢竟這裏的風投很不活躍,其實這個國家的產業結構非常穩定,多年來都沒怎麼發生過變化。
林一在這裏忽悠錢的時候,其他人也沒有閒着。
不過這次搞出動靜來的並不是他心心念唸的柳清,而是放棄Uber China之後回到美國的卡蘭尼克。
6月份,Uber宣佈完成了第……數不清多少輪的融資,金額爲驚人的35億美元,又創造了一個非上市公司單筆融資紀錄。
這次出手的冤大頭並不是孫正義,而是名震寰球的狗大戶,“頭上一塊布,天下我最富”,來自中東的PIF。
多說一句,軟銀的1000億美元願景基金裏面,PIF也做出了不可磨滅的重要貢獻,幾年之後應該虧出血了。
Uber從太平洋西岸撤走的時候,雖然通過跟柳清的交換拿到了一定的利益,看上去是體面的離開,但實際上是有些狼狽的。
這個消息一出,卡蘭尼克又成了全村最靚的仔。
“Uber的融資環境是真令人羨慕啊。”
林一不知道多少次感慨這個問題,以至於身邊的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都已經免疫了。
劉簡妮無視他談起了自家的情況:“我們跟軟銀的談判進行得比較順利,對方果然很慷慨,只在額度上提出了訴求,對估值基本沒什麼異議。”
“有了孫正義的這筆錢打底,我們這一輪的融資可能會比預想得要更加成功,這樣一來的話至少可以保證很長一段時間的經營安全。”
“不過我想,既然軟銀能給我們這麼多錢,那麼柳清那邊肯定也不會吝嗇,新嘟嘟的融資金額肯定在我們之上。”
林一點頭道:“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們雖然跟她針鋒相對,但也要實事求是。”
行業發展到現在這個階段,不可能像早期那樣出現不同的投資人對於同一家公司的估值天差地別的情況。
估值有譜兒,融資額度也就有譜兒。
劉簡妮只是給他一個提醒,算是給林一做的預期管理,並不是在抱怨。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儘快敲定這邊的意向,然後回國去見其他的一些投資人。”
林一問道:“美國那邊我們還需要再去一趟嗎?”
劉簡妮想了想回答道:“我去一趟吧,你就不用去了,在打車行業這麼多輪的融資之後,國際投資者其實已經沒有多少繼續壓榨的空間了。”
“而且林一,你好像還不太適應自己的身份,以你現在的身家沒必要事事親力親爲了。”
“美國是一個特別現實的社會,他們一定會尊重這一點的。”
林一意識到她提醒的這一點好像是個事實,不過只是輕鬆地表示:“只要你不是嫌棄我的英語就好。”
兩人笑了一陣兒,最後決定下一階段把國內的投資者當作重點,看看能不能找到PIF那樣財大氣粗的金主。
……
林一這邊在議論Uber的35億美元的時候,柳清那邊自然也留意到了,只不過他們的關注點有所不同。
“沒想到卡蘭尼克居然能融到35億美元,也就是邭夂门龅搅薖IF,不然別讓還真掏不起這個價錢。”
“不過這樣一來的話,那我們這一輪融資的壓力就很大了。”
柳清這話讓手下有些困惑:“我們跟Uber合併之後他們已經實際上退出這個市場了,雙方嚴格來說算不上是競爭對手。”
“我們的融資額度只要超過萬里出行就可以了吧,難道還需要跟Uber去比嗎?”
柳清搖頭道:“不是這麼算的。”
“Uber憑什麼把本區域的業務讓給我們?那是因爲去年這個時候,我們一次性拿到了24億美元的融資。”
“當時嘟嘟快嘟展現出了不亞於Uber的融資能力,所以卡蘭尼克纔會在本區域跟我們競爭喪失信心。”
“現在雖然他已經退出,但我們這次的目標是通過融資差距建立絕對的行業優勢,像去年做過的那樣一舉擊垮萬里出行的競爭信心,迫使他不得不按照我們的想法出現在談判桌上。”
“當然,即使他負隅頑抗,我們也有足夠的彈藥跟他相互消耗。”
“之所以要跟Uber去比,是因爲萬里出行僅僅只是我們的一個絆腳石,而不是我們的目的地。”
手下明白了,看來柳清並不僅僅滿足於做大陸市場的老大啊。
“可是我們不是跟Uber有約定的麼,在大陸以外的地區直接使用他們的服務?”
柳清毫不在意地說道:“我們有很多方法來繞開這樣的限制,比如成立新的品牌負責境外業務。”
“總之現在這種局面只是暫時的,我相信卡蘭尼克絕對不會以爲有這樣一個簡單約定就高枕無憂,他有心理準備在大陸以外的地區繼續跟我們競爭。”
柳清還有一個沒有說出口的理由,那就是程惟之所以會不聲不響、不吵不鬧地離開了公司,是因爲她答應接受Uber的條件只是權宜之計。
當然,程惟一個已經出局的人,這樣的承諾更加沒有約束力,不過這也是柳清本心的願望。
她不認爲新嘟嘟的總裁會是自己的終點,自己應該配得上一個只屬於自己的新名字。
如果在自己手上這家煥然一新的公司成爲了全球第一的打車品牌,那麼誰還會在意程惟是哪位呢?
甚至程惟本人都會感謝她的。
“Jean你說得對。”
這位手下很是識趣,不過該盡的義務還是要盡到的。
“但是35億美元的金額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現有的融資意向,按照之前的計劃,就算加上還沒有確定的那部分額度也達不到的。”
“如果把這次的融資目標提高到35億美元或者以上的話,我們恐怕需要更多時間。”
柳清很有決斷:“那就花更多時間。”
“籌集資金並不是我們這次融資的首要目的,爲此我們多付出一些等待也是值得的。”
“別忘了萬里出行年初的那一輪已經達到了20億美元,現在也在爲我們設置障礙而同時融資。”
“既然Uber拿了35億,我們就拿個40億吧,這個金額應該足夠讓林一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了。”
第542章 是時候終結她了
這次事件對於萬里出行來說其實是個機會,因爲用戶對於嘟嘟打車的唾棄,所以短時間內就出現了大幅的增長。
但林一和他的小夥伴們並沒有沾沾自喜幸災樂禍。
他也沒有憤怒。
對於柳清以及和她一樣的人來說,憤怒是一種徒勞的情緒,沒辦法傷害到他們分毫。
相比於上次那樣不痛不癢地罵她幾句,林一覺得也太過便宜她了,以他現在的位置應該可以做到更多才對。
“我覺得是時候了。”
萬里出行的幾位最高管理層都沒有反對他的提議,儘管這樣做似乎沒有什麼把握,劉簡妮問道:
“你打算從哪裏開始?”
“柳清的新嘟嘟合併過兩次,股權結構確實太複雜了,但我想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她最重要的股東一定還是鵝廠。”
林一這個判斷是有依據的,當初程惟還在的時候,可是參加過鵝廠小馬哥在烏鎮的團建的。
這也是A廠轉投他們萬里出行的直接原因。
嘟嘟快嘟跟Uber China合併之後,Uber在新公司的持股或許會超過鵝廠,但是林一跟卡蘭尼克可沒有什麼交情,之前的幾次交集也談不上愉快。
而且Uber遠在美國,從卡蘭尼克放棄在華業務那一天開始就談不上是什麼靠山了,就算硅谷還當他是香餑餑,在國內比不上小馬哥一根腳趾頭。
“鵝廠本身現在還持有多少股份甚至無關緊要,而在於它的代表性和指向性意義都太強了。”
說幹就幹,林一立刻就買機票飛到了鵬城,這次他沒有像當初在馬傑克那邊一樣喫閉門羹。
“林一,你有什麼着急的事情必須要馬上見我?”
小馬哥真的很給面子,特別是考慮到兩人上次在美國不愉快的經歷,今天給這個機會是難能可貴的。
這場臨時加出來的會面一定影響了他今天原本的行程,所以林一沒有浪費時間兜圈子。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想必你一定有所耳聞,我今天來,是希望能夠探討一下打車行業的歸屬。”
小馬哥伸手示意他繼續。
“首先我想說明一下第二起案件發生之後,對於嘟嘟打車這個APP已經受到的影響。”
“雖然我們看不到後臺的數據,但是根據我們對於同行的監測,它的訂單數據在這兩天發生了很大幅度的下滑。”
“請注意,我剛纔說的下滑已經剔除了被她們號稱無限期下線的順風車業務的影響。”
“也就是說,短短一百天之內,連續發生兩次重大安全事故,已經實質性地影響到了嘟嘟打車這個品牌的聲譽。”
“一個側面的佐證是,事情發生之後我們萬里出行的訪問量和訂單成交量都出現了極大的增幅,這在雙方補貼力度相當的情況下是從未出現過的。”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就是許許多多的普通網友,出於樸素的正義感自發地抵制了嘟嘟打車。”
“我今天過來並不是炫耀我們從這場悲劇中撿到了便宜,因爲還有一些用戶他們乾脆地卸載了所有的打車軟件,也就是說我們永遠地失去這部分用戶了。”
“柳清,以及這個仍然稱爲嘟嘟打車的品牌甚至已經影響到了公袑墩麄�打車行業的信賴。”
小馬哥面色平靜地聽完這番話,然後問了一句:“那麼你找到我這裏,是希望我能夠做些什麼呢?”
林一正色道:“我希望你能夠支持我,或者說支持萬里出行把害羣之馬給清除出去,挽回打車行業的聲譽。”
小馬哥說道:“林一,你應該知道即使是在他們合併之前,鵝廠都不能單獨決定嘟嘟快嘟的任何事,更何況是在合併之後我們已經不是她的最大股東。”
“你可以。”
林一的語氣斬釘截鐵,“程惟是怎麼被掃地出門的?”
小馬哥不說話了,看來林一是想把柳清對程惟做過的事情,再給她自己品嚐一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想了想說道:“你的建議裏面有一個出發點我是贊成的,那就是我也不希望你們做無謂的競爭。”
“你剛纔提到Will的離開,這其實並不是因爲我們跟Jean有什麼擺不上臺面的瓜葛,純粹是因爲我們都不希望再看到你們繼續打下去了。”
“你肯定比我清楚,打車行業發展到現在不過三四年時間,累計融資金額已經上百億美元。”
“林一你要明白,嘟嘟快嘟背後匯聚多少家投資人,這些人的意見即使是鵝廠也不能輕視的。”
“其實在我們看來,打車行業的爭執應該在去年的這個時候就結束的,只是因爲你們的固執又延宕了一年。”
“這一年的代價是什麼呢?”
“幾十億美元!”
“這樣的代價即使在我看來依然稱得上是昂貴的,而且是unnecessary war,不必要的戰爭。”
小馬哥說話還是比較客氣的,林一很有自知之明,他說的“固執”指的就是自己。
現在不是掰扯這個的時候,林一當即表示:“我絕對不是爲了來替程惟打抱不平的。”
“Pony,我請你想一想,你們當初支持柳清是因爲她可以做你們想讓她去做的事情。”
“但是現在柳清,以及整個嘟嘟打車都已經成爲了行業的包袱和負資產,你們又有什麼理由抱着她不放呢?”
“在這兩次的案件中,萬里出行雖然也被殃及池魚受到一些誤傷,部分網友認爲我們做打車軟件的都不是好東西。”
“但也有很多網友被我們一直以來表達的,以及以實際行動堅持的安全理念非常欣賞,並且用腳投票成爲了我們忠實的用戶。”
“你很清楚,在現在這種情況之下,只有萬里出行還是一塊乾淨的資產,沒有人比我們更適合收拾柳清的殘局。”
“Pony,外界可是一向認爲他們是鵝廠系的成員,難道這兩次事情就不會對你們的形象有所影響嗎?”
“如果在這一次的事情上,鵝廠能夠做出表率,按照網友的願望對他們進行懲罰,你完全可以期待鵝廠的聲譽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是小馬哥未曾設想的角度。
他略一思索,又提了一個問題:“你能喫得下她嗎?”
林一眼前一亮,自信地表示:“此一時彼一時,你不要看柳清之前有多風光,以她現在的名聲短期之內還有任何一家機構敢掏錢給她嗎?”
“順風車業務是她財務模型最好看、盈利能力最強的板塊,這次下線之後一定是傷筋動骨了,這還沒算上司機以及乘客的雙重流失。”
這次小馬哥停頓的時間更長了,然後說了一句:
“上次柳清能把程惟拉下馬,她的支持者裏面不光有鵝廠,只靠我們一家是辦不到的。”
這不是拒絕。
林一大爲振奮:“我覺得任何有良知的人都會同意,嘟嘟應該爲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
“是時候終結柳清的倒行逆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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