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夕刂
要是真像陸生說的那樣,那麼這嫌犯身上到底揹負着多少條人命啊!
“至於我爲什麼認爲這些案件都是同一個人所爲,有兩點原因,第一...”陸生豎起一個手指,道:“卷宗上失蹤人口除了第一起的吳某是本地人,其餘人要不是乞丐,要不是外地人,這未免太過於巧合了。”
“第二,有一個乞丐曾經見到過嫌犯的背影,描述的和剛剛梁飛光說的差不多,只是身高上有些出入,我更願意相信師父說的,這傢伙穿着增高鞋墊。”
“這說明兇手是本地人,第一起失蹤案很可能是意外導致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反而激起了兇手的獸慾,開始有目的地狩獵起來。”余天工皺眉說道。
狩獵!
沒錯,兇手的這種行爲,就像躲在鋼鐵森林當中的肉食者,不斷遊走其中挑選着滿意的獵物。
“如果說前幾起案件是隨機殺人的話,我們很難找出他的馬腳,但是這次不一樣,他暴露了!”
陸生視線緩緩轉動,最終定格在梁飛光身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們都忽略了一點,爲什麼張元的人際關係不能有成年人?當然,待會可以讓張春過來辨認一下監控中嫌犯的背影,我相信他肯定是認不出來的。”
老葛若有所思,這確實是一個誤區。
不過這排查起來就比較簡單了,張元經常去的場所或者光臨的店鋪,能夠很容易找出來。
“爲什麼你這麼肯定是連環殺人案,不是人口拐賣?不是器官販賣?殺人後的屍體在哪裏?”
梁飛光似乎被陸生的眼神給刺激到了,紅着眼問道。
“很簡單!”
陸生喝了一口老媽準備的參茶,慢悠悠道:“人口販賣會拐賣沒有價值而且反抗難度高的男性?至於器官販賣嘛....”
“一般器官販賣都是背後有完備的組織,挑選的人需要做適配,不是隨便拉個人就可以的,而且這失蹤的頻率太高了,不像是有組織的。”
余天工接過話茬,但還是有些疑惑,“那屍體是怎麼處理的?這可不是一具屍體,就算是器官販賣也需要清理屍體吧,最近兩年我們轄區內好像沒有這種報案。”
“還有,兇手的動機是什麼?變態殺人?還是爲了某種目的。”
陸生也是苦笑着搖了搖頭,“屍體去哪裏了我也在頭疼,不過我這邊得到一條線索,我昨晚打電話給第一起失蹤案件的報案人李麗萍,她說她的丈夫的上班路線其實不需要拐進賓仁路的。”
“她不知道原因?”
“不知道,她和她的丈夫上班地點完全相反,他丈夫是個沉默寡言的人,很少跟她說一些瑣碎。”
得!線索斷了,不過也不是毫無收穫。
“我去跟李所要人,連環殺人案,必須加派人手!”
余天工站起身來,“老葛,你繼續排查父子倆的關係網,尤其是和張元有過密切接觸的成年人,注意看有沒有類似體型的。”
說完,他甩給老葛一張有些模糊的照片。
“梁飛光,你去戶籍那邊看看,找一找當年住在賓仁路那一塊的人走訪一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賓仁路去年因爲老城區改造,重新規劃,很多住戶都搬離了那裏。
“陸生,待會我給你幾個人,你帶着他們一塊去大街上問問,看那天有沒有目擊者。”
簡單分配完各自的任務,余天工直接宣佈散會,隨後掰開桌子上已經涼透了的大肉包就要開啃。
“師父!等等!”
陸生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般的思緒,突然吼了一嗓子,會議桌上的文件都震顫了幾下,就連原本要起身的梁飛光、老葛兩人都嚇得跌坐在椅子上。
余天工被掰成兩半的大肉包硬是手一抖,直接掉在了地上,滾了幾層灰。
“你這是想要把我們都嚇死嗎?陸生!”梁飛光皺眉道。
這傢伙的身體素質確實好,比他這個警校生都誇張,這一嗓子差點沒把他給送走。
余天工也向陸生投去探尋的目光。
陸生沒有理會,徑直走到余天工面前,蹲在地上將地上的肉包子撿起,將肉餡湊到鼻間聞了聞,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緊接着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下,將桌子上的肉包逐個掰開,用力地聞了聞。
剛剛進來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一股奇怪的味道鑽進鼻腔,他還以爲是因爲超級嗅覺的開啓導致的。
但是剛剛余天工掰開包子的那一刻,那種味道愈發明顯了。
到現在,他終於可以確認。
這包子,有問題!!
“這是在發什麼神經啊?”梁飛光不滿地嘟囔起來。
余天工看了一眼被蹂躪得不成型的包子,道:“怎麼了?這包子有問題?”
難道這用的肉是淋巴肉,或者一些病死的豬身上的肉?
陸生微微頷首,神情嚴肅無比,“師父,你這包子是在盛記包子鋪買的嗎?我記得這邊就他們家發麪功夫差點,肉餡的味道比較好。”
“對啊,昨天早上跟你說過的。”
“他們家以前我記得是在賓仁路吧?”
“好像是,不過去年賓仁路城區規劃改造,老闆就搬遷到雲山街了。”
“賓仁路……賓仁路……媽的,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陸生神色漸冷,嘴裏不停地罵罵咧咧。
“師父,快點請示帶人查封盛記包子鋪,這玩意是……人肉包子!”
嗡——
會議室三人大腦頓時宕機!
第12章 嘔!
人肉包子!
余天工的臉色唰得一下就白了下來,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腹中一陣翻江倒海,他這幾天,一直喫的都是人肉?!
“陸生,沒有證據你別亂說!”梁飛光大喝出聲,臉上也是十分難看,顯然被嚇得不輕。
“對啊,小陸你怎麼判斷這肉餡是人肉做的?”余天工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開始拼命掙扎。
“氣味。”
陸生肅然道:“我從小就嗅覺異常靈敏,雖然這肉餡裏攪拌了大量的豬油、花椒麪、料酒,還有其他遮掩氣味的調味料,但是有股遮蓋不住的甜膩味和死人味!”
要是普通人肯定聞不出來,但是在【超級嗅覺】下,這股味道就像是被剝掉衣服的美女一樣,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的面前,無所遁形。
“當然,這個具體的結果還需要將這些包子送去化驗,但是我希望我們這邊可以先行控制住盛記包子鋪,因爲這關係到張元的生命安危!”
是不是人肉這些自然不是他空口白牙就能夠讓人信服的,肯定要拿出證據警方纔能夠名正言順進行搜查。
“嗯?”
余天工強忍着噁心,問道:“這怎麼又扯上張元失蹤案件了?”
“之前我們一直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一系列的失蹤案件的幕後兇手是如何處理這大量的屍體,並且不被發現。”
“你是說……”
“沒錯!做成人肉包子!”
余天工的腳有些發軟,光是人肉包子就已經足夠駭人聽聞了,關鍵是,他也喫了這包子餡!
陸生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師父余天工,估計他以後對包子已經產生了濃重的心理陰影了。
“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第一起失蹤案件是發生在哪裏嗎?”
陸生指了指牆面上的片區地圖,最後停留在城南一塊,“賓仁路!”
“而原先盛記包子鋪就在賓仁路,一般而言兇手剛開始作案經驗缺乏,再加上心理素質不高,會下意識在自己熟悉的環境進行,08年的兩起失蹤案件都是在賓仁路附近,09年才作案地點才轉移到城北,甚至郊外。”
“以上就是我的推理,結果還需要進一步檢驗,不過我希望能夠儘快控制住盛記包子鋪,多拖延一秒鐘,張元生還的可能性就越渺茫。”
系統給他的破案時間是24小時,很可能就是失蹤者張元的生存時間,現在已經快到大中午了。
“嘔——”
余天工終於還是沒忍住,當場乾嘔起來,那架勢,似乎都要把腸胃給吐出來。
“我去跟李所請示,嘔——你帶人趕快前往盛記包子鋪!嘔——”
強忍着湧上來的胃酸,余天工直接下令道。
非常時刻必用非常之法,雖然辦事不符合章程,但是一切都要以人爲本,所有可能造成的後果他願意一力承擔!
幾人目光一肅,強打着精神,敬禮道:“是!”
——
所長辦公室。
“嘔——”
李衛國:“……”
“怎麼着老餘,我李衛國這張臉就讓你這麼噁心?看到都想吐了?”
李衛國拿起桌子上的保溫杯,緩緩地吹了口氣,打趣道。
現在道路監控愈發完備,再加上張元失蹤時間是晚高峯,路上的行人並不算少,只要發動警力排查,肯定會有目擊者,他對於余天工的能力毫不懷疑。
“嘔——”
余天工決定,等這次的案件辦完,他要去縣醫院洗個胃先,這種如鯁在喉的感覺,讓他渾身發毛。
“老餘!”李衛國見狀有些不爽了,一而再再而三的,雖然他人老珠黃,但也不至於此吧?
啪!
拿出證物袋,直接擺在李衛國面前,“這是即將要送往檢驗科的證物。”
“證物?”
李衛國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這不是你平常最愛喫的那家包子嗎?”
“嘔——別再說了李所!”
雖然還沒有檢測,但是他覺得以陸生的性格,肯定不會用這種事情來開玩笑,盛記包子鋪十有八九有重大嫌疑!
“這裏邊很大可能是人肉!”
噹!
手上的保溫杯一個拿不穩,直愣愣摔在桌上,熱騰的茶水濺在手上,李衛國愣是沒有叫出來,反而呆呆地看着面色難看的余天工。
“你說的是真的?”
驚天大案啊!
人肉叉燒包,這是足以震驚全國的驚天大案!
“是不是真的還需要進一步化驗,我已經讓人去搜查盛記包子鋪了。”
“這不符合程序,而且我們現在沒有證據……”
“李所,一切後果我來承擔!失蹤的張元很有可能就是被藏匿在盛記包子鋪!時間可是不等人,所以我就先斬後奏了!”
余天工一臉凜然。
李衛國有些頭疼。但很快就冷靜下來,“是誰跟你說這個可能是人肉做的?”
“陸生。”
“陸生?”
李衛國嘆了口氣,“那小子說啥你就信啥?”
沒看見所裏邊給這小子取的外號嗎?陸金剛!
要這小子動手或許還可以,動腦子這東西畢竟不是正經科班出身。
“我相信他!”余天工語氣堅定。
“……先送去檢驗吧,有所裏的老人跟過去嗎?年輕人做事不夠穩重,容易把事情鬧大。”
“老葛跟過去了。”
老葛是所裏的老民警,論起資歷的話比他余天工還要老上不少,只是性格過於鹹魚,才一直在所裏不上不下的。
咚咚咚!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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