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夕刂
余天工將手裏的肉包解決乾淨,笑呵呵地拍了拍陸生的肩膀。
這小夥子很合他的心意,知進退,身上也不浮躁,雖然有時候是衝動了些,但這不就是一個年輕人的樣子嗎?
人不輕狂枉少年!
他們當年也是這麼走過來的。
“行了,你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待會和我一塊去巡邏,見識一下真正的市井。”
鈴鈴鈴鈴鈴!
余天工摸了摸口袋,“我去接個電話,你先忙你的,有事再找你。”
說着,接起電話就朝門外走去。
……
下午。
白雲派出所接到報警電話,報警人聲稱他的兒子已經失蹤二十四小時,希望派出所能夠立案偵查。
立即就引起了所長李衛國的高度重視,未成年失蹤,這對於一個家庭來講簡直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於是乎,整個白雲派出所都被調動起來,余天工就是本次失蹤案件的主要負責人。
“9月22日下午三點,也就是剛剛,我們接到報警電話,報警人是失蹤者的父親,一名普通的電子廠工人,自述兒子從昨天晚上放學就沒有回來,打電話給中學的老師也得到已離開學校的回覆。”
余天工掃了一眼坐在會議室的幾人。
陸生、梁飛光,還有一名老民警。
所裏對於梁飛光這個科班出身的實習生很重視,所以一旦有什麼案子都會盡量帶着他學習。
陸生,因爲前兩次立功,再加上這小子會做人,已經是所裏炙手可熱的紅人,自然不用多說。
不過這也是讓他比較頭疼,手底下似乎一個辦案能力強的人都沒有,就連陸生給他的印象也不過是膽子大、身手比較好。
“對於這個案件,大家可以暢所欲言,像這種失蹤案件時間最爲緊迫,多一秒種就有可能是一條人命的喪失。”
組內的那名老民警問道:“報案人的親屬、同學家排除了沒有?”
“已經排除了,報案人張春是從鄉下過來務工的,在縣城裏邊沒有親戚,事發後也挨個打過同班同學的電話,並沒有留宿。”
“有必要調查一下失蹤人張元的人際關係,不排除是人際糾葛造成的,現在的年輕人很衝動。”老民警提醒道。
“嗯嗯,這也確實是一個調查方向。”
梁飛光看了一眼沉默的陸生,連忙舉起手來,“可以查看一下學校附近的監控錄像,還有回家必經之路上的交通監控!”
“這個是一條可行的辦法,在接到報警電話的第一時間我們已經和交警部門取得聯繫,等會就會給到我們監控。”余天工點了點頭,作爲經驗豐富的老民警,自然是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諸多辦法。
得到肯定的答話,梁飛光再次朝着陸生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不過陸生此時可沒有功夫理會他暗戳戳的小心思。
【發佈任務:夢迴午夜,屠夫高高舉起屠刀,視人爲豬狗,命如草芥,破獲連環多人失蹤案,將幕後兇手繩之以法,讓他接受制裁!】
【任務資金:超級嗅覺體驗!】
【任務獎勵:超級嗅覺(永久)!】
【任務時限:24 小時!】
【是否接取任務?】
這次的任務居然有時間限制?而且給與的任務資金並沒有表明體驗時間,說明在接取任務的24小時內,他都將具備這種能力。
幾乎是毫不猶豫,他選擇接取這次的任務。
從系統的提示來看,這並不僅僅是一次簡單的失蹤,而是連環殺人案件!
兇手絕對是喪心病狂、窮兇極惡之徒!
“陸生,你對這次的案件有什麼看法嗎?”余天工的話打斷了陸生的沉思。
梁飛光和那名老民警也將目光放在了陸生的身上。
前者幾乎是毫不掩飾的質疑,這種費腦子的事情,還是科班出身的他比較擅長,陸生也就一莽夫而已!
注意到梁飛光的眼神,陸生一愣,但還是說道:“在交警部門的監控錄像來之前,我希望看一下這幾年咱們片區內失蹤人口卷宗。”
卷宗,是瞭解一個案子始末的最根本材料,任何卷宗的書寫都要求絕對的客觀和實事求是,不能帶有任何的主觀色彩。
“你懷疑這是一起有組織的人口拐賣案件?”
“還不確定。”陸生搖了搖頭,“我需要看過卷宗才能給出答案。”
陸生話還是不敢說得太滿了,要不然他根本沒法解釋。
總不能說是系統給我提示的吧?
所以只能寄希望於卷宗能不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從而順藤摸瓜,進行舉證。
“沒問題,你去檔案室跟老王打聲招呼就可以了,今天晚上可能要辛苦一下大家加個班了,上面對於這件事情很重視,畢竟涉及到未成年人。”
余天工也是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給大家分派一下任務吧,老葛你去調查一下張春父子的人際關係,看有沒有什麼仇家或者張元在學校和什麼同學鬧矛盾。”
“梁飛光你待會留下來和我一塊看監控錄像。”
“收到!”
第10章 石破天驚
檔案室內。
陸生草草應付了一下晚飯,和老王打了聲招呼,就開始查看這些年縣城失蹤人口的卷宗。
2008年3月5日,李某報警稱丈夫吳某在上班途中失蹤,最後調取路面監控發現吳某最後出現地點是天福路的拐角處,此後並未發現吳某蹤跡,警方大力排查也沒有找到發現目擊者,最後案件擱置。
2008年11月3日,乞丐張某前來報警稱看到同行肖某被人裝入麻袋當中拖走,但是由於案發地點沒有監控設備,案發時間在晚上,那一片的路燈剛好損壞,最後並未找出嫌犯,案件擱置。
2009年……
……
陸生看着這一樁樁,一件件,心裏頓時有些發毛。
失蹤案這麼多年還沒有找到人的話,多半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如果這一連串的失蹤案件都是同一個人犯下的話,那麼這些失蹤的人哪去了?或者說屍體去哪了?
他首先就排除了是人口販賣的可能。
第一個失蹤人是男性、第二個也是男性、後面有女性也有男性,在人口拐賣案件當中,拐賣男性是一件性價比極低的選擇。
風險大,收益低,誰家沒事買男人幹啥。
當然,器官販賣除外。
那麼問題來了,兇手是如何處理屍體的?
“一般而言,兇手初次作案肯定會選擇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既方便拋屍,又方便在被人撞破的時候逃跑。”
陸生的腦海當中迅速構造出一幅地圖,他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對於大街小巷不敢說都熟悉,但是主要幹道還是瞭如指掌的。
“天福路的拐角是賓仁路,那一帶以前是老城區,確實監控比較少,然後是君山路……確實距離賓仁路越來越遠了,也就是說最開始兇手就是在賓仁路附近。”
“不過,我能夠想到這點,當時的辦案民警肯定也能夠想到,按理說應該會把賓仁路附近調查一遍,但還是一無所獲……”
陸生陷入了沉思。
系統給的任務資金【超級嗅覺】似乎沒有啥用啊!
他看了一下第一名失蹤案件的報案人李某的電話,掏出手機打了出去。
“喂?你好,我是李莉,請問您是?”
電話裏傳來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
……
第二天一大早。
一羣人頂着兩個烏黑的眼圈聚集在會議室內,相互交換着各自的情報。
余天工坐在最前方,旁邊是乾淨的黑板,桌子上還放着熱騰騰的大肉包子。
陸生鼻翼聳動,感覺有些奇怪。
“大家整理一下昨晚的收穫吧,做一個簡單的彙報,就從梁飛光開始吧。”
余天工捏了捏擰成‘川’字的眉心,嘶啞着喉嚨說道。
昨天晚上他和梁飛光熬了一晚上,總算是將張元從學校回家常走的路上所有的監控看完了。
“9月21日下午六點放學,根據監控畫面顯示,張元確實從學校出來然後直接回家了,這點我們也跟張春確認過了。”
梁飛光精神振奮,有種即將大展拳腳的興奮感,順便斜睨了一眼對角的陸生。
陸生:“……”
“但是在元福路附近,我們的監控畫面顯示,張元在途中和一個穿着衝鋒衣,頭上戴着黑色鴨舌帽,身高大概是175左右的男人走了,然後就再也沒有出現了,這個衝鋒衣男人絕對有重大嫌疑!但是監控攝像頭並沒有拍到嫌疑人的樣貌。”
梁飛光有些激動,稍微調整了一個具備壓迫性的坐姿,“有兩個思路,首先能夠讓張元自願跟他走的,那肯定是熟人,我們只需要一步一步排查張春父子的關係網就可以找出嫌疑人。
其次,我們可以根據男人身上穿的衣服尋找,不過這個希望比較渺茫,因爲男人身上的衝鋒衣屬於那種大锌钍剑瑑烧呖梢韵嘟Y合起來進行操作。”
“梁飛光說的不錯。”
余天工點了點頭,不愧是科班出身的,思路很清晰。
“不過我要補充一點,從監控畫面來看,男人的走路姿勢有些奇怪,要麼是殘障人士,要麼……就是穿了增高鞋墊!”
“好了,這是我們這邊的發現,老葛你講講你那邊的工作吧。”
民警老葛拿起筆記本,緩緩念道:“昨天我打電話並且上門走訪了張元的老師們,發現張元在學校很乖,同學間的風評也很好,並沒有和班上的同學有鬧矛盾的跡象,而且張元從小務農,在班上也沒有人敢欺負他。”
“至於他父親張春,在這邊的關係網很乾淨,連一個親戚都沒有,唯一一有聯繫的只有房東和工廠的工友,並沒有和別人結仇的可能。”
咚咚咚!!
余天工很是頭疼,排查沒有仇家,說明沒有作案動機,很大概率是隨機作案,但是監控給到的反饋又是熟人作案....
“還真是難辦啊,不過從張春的關係網排查對比吧,嫌疑人是小孩的可能已經被排除了。”
“說說你的發現吧,陸生。”
三人的目光都有些期待。
畢竟,之前陸生的表現實在太過於驚豔了,作爲江南大學的畢業生,邏輯推理能力應當不會太差。
作爲警察,光有蠻力和勇氣是不夠的。
梁飛光脣角勾起,想要看看這傢伙要鬧出什麼笑話,關在檔案室能看出個屁來!
要是隨便一個學校出來的都能夠當好警察,那麼警察學校是幹嘛用的?
他們犯罪心理學、邏輯學、偵查學這些課程是白學的?
陸生一臉輕鬆,超乎尋常的體質讓他即便是熬了一宿也仍然神采奕奕。
“發現倒是有一些,我昨天的想法確實是錯誤的,這不是一起有組織的人口拐賣案件!”
余天工和老葛都是一臉平靜,等待着陸生的下文,梁飛光極力掩飾脣角的嘲諷之意。
將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陸生緩緩開口:“這是一場長達幾年的連環殺人案!!”
轟!!
石破天驚,在場三人都震驚了。
這小子還真是敢說啊!
連環殺人案,性質惡劣程度簡直無法想象。
第11章 師父!住口
“連環殺人案......”
余天工咀嚼着這兩個字,神情嚴肅,盯着陸生的雙眼,道:“這可不是能夠隨便下結論的!”
“本來還不確定,剛剛聽了你們的線索,更加證實了我的猜測。”
陸生重重地點了點頭,“首先我看了近些年的卷宗,發現從2008年起,這類的案件開始增多,09年足足有五例失蹤案件,這還只是卷宗上有記錄的,沒有被警方發現的估計就有不少。”
余天工瞪大眼睛,指關節被捏得咔咔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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