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居寒岁
大隅號的底部被炸出了一個直徑十幾米的恐怖豁口!水密隔艙在爆炸的超壓下發生大面積鏈式坍塌。
由於大隅號是一艘兩棲登陸艦,其內部擁有極爲龐大空曠的車輛甲板和氣墊船泛水塢艙。
當數萬噸冰冷的海水順着底部的豁口瘋狂倒灌進這些巨大的艙室時,瞬間產生了致命的“大面積自由液麪效應”。
在實時畫面中,所有人驚駭欲絕地看到,這艘一萬四千噸的鉅艦並沒有立刻斷裂,而是在海水的單側重壓下,艦體發生了不可逆的劇烈右傾!
十度、三十度、五十度……
短短三分鐘內,大隅號的右舷和寬大的飛行甲板直接砸入了沸騰的海面中。重力與浮力的平衡被打破,在海面上發生了慘烈的側翻!
伴隨着金屬撕裂聲,大隅號底朝天地在海面上激起一團團巨大的白色排氣水泡,筆直地滑入了深不見底的太平洋!
船上那三百多名純正的日本艦員和扮演劫匪的教導團,甚至連跑到甲板上釋放救生筏的機會都沒有。
在嚴重的艦體橫傾下,原本的牆壁變成了地板,水密門徹底卡死,在斷電後的黑暗和倒灌的海水中,他們只能在鋼鐵棺材裏絕望地迎來死亡。
“不!!!大隅號!!我的士兵!!”
CIC主控室裏,那名日本海將補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冰冷的甲板上,雙手抓着頭髮,發出了淒厲哀嚎。
“快!利夫將軍!求求您!立刻出動第七艦隊的直升機去救人啊!!水面上肯定還有人!!”
“傳我命令!全艦拉響戰鬥警報!立刻起飛……”利夫准將下意識地就要下達救援命令。
“將軍!!絕對不行!不能立刻進行救援!!”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盧克猛地一步跨上前擋在了利夫准將身前。
————
(5:02,寫完。)
? 第247章 晉升少校與哈佛錄取通知書
因爲日本人自己搞的底艙無信號,此時的美軍驅逐艦上根本沒人知道底艙到底發生了什麼。
盧克完美地利用了這一點:“將軍!IFF生命信號在同一毫秒內同時消失!隨後底艙發生如此劇烈的殉爆!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事故!”
“這說明在爆炸前極有可能是底艙引爆了軍用級的大當量EMP髒彈!才導致了信號的瞬間熔斷!”
“而且,大隅號是一艘滿載彈藥的軍艦!主油庫雖然炸了,但底艙武器庫裏那數百枚海麻雀導彈隨時會在底層大火的高溫下發生烤爆!”
“如果我們現在貿然讓我們的阿帕奇和搜救直升機飛入那片未知的低空海域,一旦發生導彈殉爆,我們美國小夥子的命全都會白白搭進去!”
“作爲戰術總指揮,我強烈要求基於美軍‘部隊防衛協議’的最高原則。”
“必須對爆炸海域進行至少三十分鐘的遙感安全評估和紅外掃描,確認絕對沒有二次爆炸威脅後,美軍搜救船隻才能切入!”
利夫准將渾身一震,如同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是啊!底艙連個畫面都沒有,鬼知道恐怖分子到底搞了什麼名堂?日本人死就死了,大隅號沉也是防衛廳安保不力造成的。
但如果因爲盲目救援導致美國大兵出現傷亡,他這個准將的指揮失誤的罪責科可是逃不掉的!
“卡文迪許上尉說得完全正確!”利夫准將立刻轉身,“命令所有搜救直升機發動引擎待命!所有周邊美軍艦艇在五海里外建立警戒圈!”
“在排除二次爆炸和髒彈風險前,任何人、任何船隻,不要擅自進入爆炸區域!”
“八嘎!!你們在說什麼?!那是底艙沒有安裝天線!根本不是什麼EMP!水裏還有人!”日本海將補瘋了一樣大喊。
盧克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閣下,我們美軍不接受盲人摸象式的送死救援。美利堅軍人的生命安全,高於一切。請你冷靜。”
事實證明,盧克是正確的。
僅僅五分鐘後。
兩艘發瘋般趕到現場的日本驅逐艦,在距離沉船海域一海里外,便硬生生地被迫停了下來。
呈現在它們面前的,是一片由數十萬加侖JP-5航空煤油泄漏、蔓延了足足一公里的黑色燃燒火海!
高達一千度的輻射熱浪,讓試圖釋放小艇的日方水兵皮膚幾乎被烤焦,橡膠突擊艇的船身也根本無法靠近。
空中,日本自衛隊的兩架SH-60J搜救直升機試圖降低高度進行索降。
但當它們剛剛切入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毒煙時,直升機的渦輪引擎因爲缺氧而發出了劇烈喘振聲,警報器瘋狂作響!
“八嘎!發動機缺氧!無法下降高度!立刻復飛!快!!”日本飛行員只能被迫拉起直升機在幾百米的高空看着下方,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死海。
那片燃燒的海面上沒有氧氣,充斥着劇毒的一氧化碳和滾燙的黑煙。
任何落水的倖存者,即便沒被燒死,也在落水的頭三分鐘內,因爲吸入毒氣和16度海水的極度冰冷,瞬間窒息沉入海底。
無論自衛隊的驅逐艦如何瘋狂地發射消防水炮,如何在外圍絕望地呼喊,在這絕對的物理死局面前,他們註定一無所獲。
下午五點零五分。
當美軍的搜救直升機終於完成“安全評估”並得到許可,盤旋在沉船海域上空時。
廣闊的海面上,除了一片翻滾着黑色泡沫的刺鼻油污,以及無數漂浮的破爛軍服和碎木頭之外,再也沒有了任何活人的生命跡象。
三百二十五名日本海軍現役骨幹與特戰精英,連同那艘承載着日本軍國主義復甦美夢的萬噸鉅艦……
被乾乾淨淨徹徹底底地,抹殺在了第一島鏈之中。
短短二十四小時內,日美聯合事故調查委員會在沖繩緊急成立。
然而這場追責會議,卻變成了美方單方面對日方的公開處刑。
聯合調查聽證會上,美方第七艦隊的海軍上校將幾份簽署着日方高層名字的文件,用力地甩在桌子上,語氣中透着毫不掩飾的嘲弄:
“美軍未能盡到演習安全排查的責任?簡直是無稽之談!”
“各位,在演習前,是你們日本防衛廳以保障流程緊湊爲由,只允許美方安全檢查團在這麼大一艘軍艦上逗留了可憐的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我們的人連甲板都沒看完!你們根本沒有給我們時間去發現底艙管線的潛在風險!”
日本防衛廳的官員們面色慘白,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因爲這確實是他們爲了防範美軍竊密而定下的規矩。
“還有,關於你們要求的底艙監控錄像。是你們以‘防止電磁引爆’爲由,嚴禁我們在底艙鋪設無線圖傳天線!”
“爆炸發生時,美軍指揮艦的屏幕上一片雪花!我們根本不知道那150名自衛隊員在底艙到底遭遇了什麼!”
“既然大隅號已經沉入了沖繩海槽三千多米深的漆黑海底,打撈黑匣子毫無可能。那請問你們有什麼資格來質問美方?!”
美方將自己在這場災難中的責任摘得乾乾淨淨。日本防衛廳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憋屈地對外宣佈:
“事故原因複雜,日方將持續進行深度調查,直到水落石出。”
但這番毫無底氣的官樣文章,瞬間點燃了日本反美勢力的怒火。
一些左翼媒體和激進團體開始大做文章,他們在報紙頭版憤怒地抨擊:“美軍在爆炸發生後見死不救!冷血地看着自衛隊官兵溺亡!”
面對這種試圖倒打一耙的輿論反撲,盧克早就準備好了最致命的殺招。
駐日美軍司令部立刻召開新聞發佈會,當着全球媒體的面,公佈了一段由美軍高空偵察機拍攝的現場俯視錄像。
錄像中,清晰地展示了爆炸後海面上那蔓延一公里、高達千度的黑色火海。
而最誅心的畫面是日本自衛隊自己的兩架搜救直升機在試圖靠近海面時,最終只能倉皇拉起逃離的慘狀。
美方發言人語氣無奈:“這段視頻證明了在當時的極端爆燃環境下,任何物理救援都已失去可能。”
“日方自己的直升機險些機毀人亡,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一點。美軍不進行盲目救援,是基於專業的災難評估。”
發言人話鋒一轉,直接將矛頭對準了日本的內部安保:
“雖然日方在演習中切斷了底艙的視頻監控,但我們有理由懷疑這極有可能是一起蓄忠丫玫淖詺⑹娇植酪u擊!”
“我們不排除自衛隊內部已經被國際恐怖分子深度滲透的可能!美軍強烈建議日方,立刻在全國範圍內加大排查極端恐怖分子的力度!”
這番殺人誅心的言論一出,日本國內的反美輿論瞬間被徹底掐斷,取而代之的是對自衛隊內部是否潛伏着恐怖分子的極度恐慌。
當天下午,白宮發言人也在華盛頓公開發表聲明,給予了大度的表態:
“考慮到日本目前面臨的嚴峻反恐形勢,如果日本政府有需要,美利堅合袊鴮㈦S時增派特種反恐部隊,協助盟國度過難關。”
這套天衣無縫的組合拳打下來,日本政府被徹底逼入了死角,只能乖乖低頭,感謝美國的援助。
……
而就在日美兩國在檯面上進行着激烈的政治博弈時,盧克在臺下的另一張致命大網,已經在日本的腹地悄然收緊。
大阪,西成區的一間隱祕的地下居酒屋。
這裏是日本社會最底層的法外之地,也是那些被通緝的極左翼恐怖分子最安全的藏身處。
一名穿着黑色風衣,眼神猶如死水般冰冷的亞裔青年,推開了居酒屋最深處的包間移門。
他代號“雪鷹”。這是一名隸屬於中情局亞裔特工處的絕對精英。他是由安娜親自指派,專門飛赴日本配合盧克的幽靈特工。
雪鷹的姐姐,是雪雁。一年前和盧克有過一面之緣。
雪雁奉命潛入朝韓非軍事區的板門店地下通道,試圖接應一名脫北高官。但在行動失敗引爆了隨身攜帶的光榮彈,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姐姐的慘死,讓雪鷹徹底變成了一臺只爲任務和顛覆北朝鮮而活的機器。他執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盧克下達的去接觸日本赤軍現任領導者。
包間內,坐着一個抽着七星香菸、眼神猶如母狼般警惕的中年女人。
她就是日本赤軍目前留在本土的最高負責人——重信房子。
就在幾天前,雪鷹曾經通過地下黑市的渠道接觸過她。
當時雪鷹自稱代表一個與赤軍實力相當,且資金雄厚的“國際左翼解放組織”,並提出要進行深度合作。
當時這位女頭目只把雪鷹當成一個騙子,隨便敷衍了幾句。
但在臨走前,雪鷹卻留下了一句狂妄的預言:“幾天後,我們的組織會策劃一起震撼世界的大事!請您關注新聞。”
隨後,大隅號就在沖繩海域化爲了灰燼。整個日本陷入了對“恐怖襲擊”的極度恐慌。
當雪鷹今晚再次出現在包間時,這位赤軍女頭目看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那是一種混雜着極度忌憚的眼神。
“沖繩那艘軍艦的事……真的是你們乾的?!”重信房子死死盯着雪鷹。
能在一萬四千噸的軍艦上製造這種級別的屠殺,這種恐怖實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目前苟延殘喘的日本赤軍的想象!
雪鷹沒有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他面無表情地走到矮桌前,將手裏拎着的一個沉重的金屬手提箱放在桌上。
“咔噠。”
箱子彈開,裏面整整齊齊地碼放着二十萬美元的舊鈔。
“我們已經向世界展現了我們的能力和手腕。”雪鷹看着女頭目,聲音猶如機械般毫無起伏。
“但我們組織的最高領導人,對你們日本赤軍目前的能力,表示極度的懷疑。在談長期的資金合作之前,我們需要看到你們的價值。”
女頭目看着那整整二十萬美金,嚥了一口唾沫:“你們想要我們幹什麼?”
“很簡單。這二十萬美金,足夠策劃一場大行動的活動經費了。”
雪鷹微微傾身,在那昏暗的燈光下,拋出了盧克爲日本右翼政府精心準備的下一場夢魘:“我們在沖繩,火燒了大隅號和那些自衛隊精英。”
“那麼你們,在東京,去把靖國神社一把火燒了。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聽到靖國神社四個字,重信房子愣了一下,那可是日本右翼的精神圖騰!如果把它給燒了,整個日本右翼勢力絕對會陷入前所未有的集體癲狂!
但作爲極左翼恐怖分子,這同樣是他們做夢都想幹的一票驚天大事!
重信房子看着那箱美金,眼底的瘋狂被徹底點燃:“具體怎麼策劃和撤退,看我們的。這筆買賣,我們日本赤軍,接了!”
這二十萬美元的活動經費,對於在90年代末已經陷入資金枯竭,還被負責反恐的日本公安零課追剿的日本赤軍來說,無異於久旱逢甘霖。
僅僅兩天後的深夜。
東京,千代田區九段北,靖國神社。
這座佔地將近十萬平方米、供奉着自明治維新以來246萬多名戰死者和各種戰犯的神道教建築,是日本右翼勢力的絕對精神圖騰。
在1999年,靖國神社的安保級別雖然不像後來那麼變態,但也絕非等閒之地。
它的外圍有兩米高的圍牆和厚重的青銅大鳥居,內部核心區域不僅有24小時不間斷的閉路電視監控,還配有高靈敏度的紅外線入侵警報器。
至於佔地廣闊的神社內部,在1999年根本沒有後世那種聯網的電子門禁、也沒有人臉識別。所有的建築使用的全是最老式的機械彈子鎖。
而負責夜間核心區域監控和巡邏的,並非全副武裝的特警,而是外包的“銀髮族”退休老齡保安。
這些六十多歲的老大爺,平時的主要工作僅僅是防範小偷和火災而已。
對於在七八十年代全球策劃過多起大使館劫持案和機場大屠殺的赤軍精銳來說,滲透這種地方簡直就像回自己家一樣輕鬆。
有了雪鷹提供的那筆巨資,他們的戰術裝備迎來了徹底的鳥槍換炮。
凌晨兩點十五分,夜黑風高,氣溫逼近零度。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灰色廂式貨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距離靖國神社北側圍牆外一條幽暗的林蔭小道旁。
車廂門拉開,四名穿着黑色連帽衛衣、戴着戰術手套的赤軍成員魚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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