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堅公民的名義 第256章

作者:山居寒岁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那雙依然殘留着恐怖殺意的黑眸,冷冷地掃過在場所有噤若寒蟬的日本軍官和水兵。

  “對了。”盧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在檢查彈藥庫之前,還有沒有哪位長官,像剛纔那位一樣,需要我服務的?”

  整個艙室通道內死一般的寂靜,連最細微的呼吸聲都聽不到。所有的日本軍人都低下了頭,甚至不敢與盧克對視一眼。

  盧克冷哼一聲,帶着那十名如同黑色鐵塔般的特警保鏢,跟在海軍上校身後,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大隅號最核心的彈藥庫。

  大隅號核心彈藥庫內,冷光燈散發着慘白光芒。

  這間猶如鋼鐵怪獸胃袋般的艙室十分寬敞,高聳的防爆架上,密密麻麻地固定着海麻雀防空導彈的發射筒、重型反潛魚雷的預備彈段。

  以及數以萬計的20毫米密集陣近防炮穿甲彈藥箱。

  但空氣中卻瀰漫着一種詭異的緊張感。

  雖然松井中佐被抬走了,但那位日本海將補顯然被盧克剛纔的暴行徹底刺激到了神經。

  他謹慎地調來了整整兩排荷槍實彈的日方糾察兵,像防僖粯铀浪赖馗诿儡姍z查團的身後。

  甚至連每一次儀器的探測,都有四五個日本人緊張地湊上來盯着。

  十雙眼睛一眨不眨地嚴密監視下,就算盧克有着【熊貓戰術揹包】這種逆天的空間外掛,也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安放C4塑性炸藥。

  盧克雙手插在褲兜裏,看着那羣嚴陣以待的日本水兵,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冷嘲。

  終於,在十幾名日本軍官如釋重負的注視下,美軍檢查團浩浩蕩蕩地退出了彈藥庫,大隅號那厚重的防爆門在一聲沉悶的轟鳴中重新鎖死。

  走在返回甲板的舷梯上,盧克的嘴角微微上揚。

  日本人以爲用人牆戰術防住了彈藥庫,就防住了一切?

  他們根本不知道,早在進入彈藥庫之前,路過軍艦最底層航空燃料艙和主機輪艙之間狹窄的通風管道時。

  盧克心念一動,總重不到3磅,體積僅有兩塊肥皂大小的兩塊美軍現役的M112型C4塑性炸藥,出現在了手中。

  他將這小巧帶有強力背膠的炸藥塊,貼在了輸油管線最脆弱的承壓閥門盲區裏!並將一枚硬幣大小的微縮高精度雷管插入其中。

  那可是大隅號用來爲艦載直升機和LCAC氣墊船加註JP-5高辛烷值航空煤油的主幹道,裏面的壓力高達數百個大氣壓!

  這根高壓油管的下方,就是大隅號最致命的死穴——儲存着數十萬加侖航空煤油的巨型副油艙!

  只要這不到三磅的C4一旦引爆,巨大的動能會瞬間撕裂不鏽鋼閥門。極高壓力下噴射而出的航空煤油會瞬間氣化,並被C4的高溫瞬間點燃!

  這股狂暴的液體火柱,會順着管線一路向內引燃,在幾秒鐘內直接引爆底艙深處那數十萬加侖的航空燃料罐!

  這種規模的油罐大爆炸,其威力不亞於數枚重型魚雷同時在水下爆開!瞬間撕裂大隅號水下的雙層防雷鋼板,製造出無可挽回的毀滅性進水。

  C4自帶微型電子延時引信,在JSOC的敵後滲透大綱中,將定時炸藥留置在敵方活躍載具上超過24小時是愚蠢的自殺行爲。

  大隅號在出海前,輪機兵一定會對動力和燃料系統進行最後一次例行巡檢。

  但諷刺的是,日方爲了縮短美軍竊取情報的時間,強行將“安全檢查”和“實兵演習”壓縮在了同一天!

  這就意味着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裏,日方根本沒有時間去對底艙管線進行徹底的二次排查!他們的防備,反而成了盧克計劃中最完美的神助攻。

  這種大型海上反恐兩棲奪控演練,節奏緊湊。從下午三點直升機飛臨、突擊隊強行登艦開始,整場演習的戰術時限通常只有短短的3小時。

  “五個半小時。”

  此時正是上午十一點整。他將時間精準地鎖定在05:30。

  五個半小時後,正是下午的四點三十分。

  那時,下午三點準時打響的演習剛好進行到了一半。

  按照盧剋制定的攻堅大綱,那150名自衛隊精銳應該已經用暴力的手段肅清了上層甲板,正處於最亢奮的狀態。

  端着槍成羣結隊地湧入狹窄的底艙通道,向着最核心的動力室和加註管線進行最密集的合圍推進。

  留給這艘日本防衛廳的心頭肉,以及那150名自衛隊未來骨幹的命,只剩下最後五個半小時了。

  下午三點整。

  距離那霸駐屯地五海里外的海面上,美軍阿利·伯克級導彈驅逐艦“庫爾特·柯蒂斯號”正平穩地破浪航行。

  在驅逐艦那由冷氣、幽藍色熒光和數十面液晶顯示屏構成的戰術情報中心裏,演習聯合指揮所已經全面咿D。

  今天的大隅號上,可以說是匯聚了日本自衛隊的精華。

  除了大隅號原本的135名標準艦員外,還有40名由自衛隊教導團扮演的“持槍恐怖分子”,以及這150名承載着日本反恐未來希望的絕對精銳。

  整整325人,全都是日本人,沒有哪怕一個美國大兵在船上。

  美軍聯隊長丹尼爾·利夫空軍准將、第七艦隊的海軍上校,以及幾名面色緊繃的自衛隊高級幕僚,正聚在中央戰術大屏幕前。

  大屏幕被分成了兩部分。左側,是通過美軍Link-11數據鏈傳回的大隅號雷達特徵。

  右側,則是幾個帶有明顯雪花和干擾紋的低分辨率模擬視頻畫面,那是自衛隊特警頭盔上安裝的早期微波戰術攝像頭傳回的第一視角。

  駐日美軍聯隊長丹尼爾·利夫空軍准將看着那模糊的畫面,眉頭微皺。

  “卡文迪許,這就是日本防衛廳提供的圖傳設備?這畫質連我在德州老家看的衛星電視都不如。而且爲什麼只有上層甲板的畫面?”

  盧克換上了一身筆挺的美軍陸軍常服,雙手插在褲兜裏,神色平靜地站在利夫准將身後。

  還沒等盧克開口,旁邊那名日本海將補便立刻帶着幾分日式口音的英語解釋道:

  “將軍閣下,請諒解。大隅號是一萬四千噸的軍用級全鋼製艦體,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法拉第弧!�

  “如果不在底艙鋪設大量的中繼天線,無線微波信號是絕對無法穿透多層防雷水密門傳輸到五海里外的。”

  日本少將頓了頓,拋出了他們早就準備好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大隅號的底層艙室密佈高壓輸油管、航空煤油和主發電機。”

  “爲了防止高頻無線電輻射產生電火花引發燃油殉爆,底層的電磁環境必須受到嚴格物理管控。因此底艙絕對禁止使用無線圖傳設備。”

  “不過請您放心,”日本少將指了指屏幕下方,“爲了配合美方戰術評估,我們突擊隊員的頭盔裏都裝有最先進的Sony MiniDV數字錄像帶。”

  “演習結束後,這些實體錄像帶會作爲黑匣子,上交給聯合指揮部共同覆盤。”

  “同時,在他們進入無信號的底艙後,CIC可以通過IFF(敵我識別)應答器,在三維線框圖上實時追蹤他們身上的戰術定位光點。”

  利夫准將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他知道這不過是日本人爲了防止美軍藉機偷窺大隅號底艙動力和機庫真實結構的保密小動作。

  但盧克聽到這番話,低垂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嘲弄。

  這羣自作聰明的日本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爲了防範美軍刺探情報而搞出的這套“底艙信號屏蔽與本地錄像協議”,恰恰製造了最完美的盲區!

  “太平洋之盾行動,正式開始!”

  隨着利夫准將一聲令下,演習打響。

  “呼叫指揮部,紅區突擊組已抵達目標上空!”

  三架陸上自衛隊CH-47重型直升機呼嘯着飛臨大隅號甲板。

  狂暴的旋翼氣流中,一百五十名承載着日本反恐未來希望的自衛隊精銳,如同黑色的雨點般高速滑降。

  “幹得漂亮!這戰術動作,比上個月簡直是脫胎換骨!”

  看着屏幕上那些自衛隊士兵在突入後的交替掩護動作,旁邊的日本海將補激動得面色潮紅,雙手緊握,忍不住連連讚歎。

  利夫准將也十分受用地轉過頭,眼中滿是讚賞:“卡文迪許,僅僅一個月,你居然把這羣一盤散沙的傢伙訓練成了高手,你是個優秀的教官!”

  “這都是美利堅戰術體系的功勞,將軍。”盧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看着屏幕上那些正在拼命往船艙深處突進的自衛隊士兵。

  下午四點十五分。

  演習已經進行了整整一個半小時,進度快得驚人。

  這150名自衛隊精銳爲了在美軍主子面前表現,簡直像打了雞血一樣。

  他們以“零傷亡”的完美判定,徹底肅清了上層甲板、機庫、艦橋和所有的軍官生活區。

  由自衛隊教導團扮演的劫匪,被他們毫不留情地用空包彈擊斃在走廊裏。

  “突擊一組報告!已攻入底層通道!準備向最後的動力艙和燃料管線推進!”

  CIC大屏幕右側的幾個微波視頻畫面,在突擊隊跨入底艙、關閉水密門的那一瞬間,徹底變成了一片刺眼的雪花和毫無意義的雜音。

  “視頻信號已按協議切斷。”美軍雷達官彙報道,同時將大屏幕切換成了大隅號內部的三維線框結構圖。

  在線框圖上,一百五十個代表着自衛隊精銳的綠色熒光小點,正密密麻麻地匯聚在一起,向着最深處的主燃料管線閥門高速蠕動。

  爲了拿到最後的“優秀”評估,150名自衛隊精銳以密集的戰術隊形,蜂擁着湧入了寬度僅有一米多的底艙水密通道里。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興沖沖地奔向死神的懷抱。

  盧克緩緩抽出插在褲兜裏的左手,垂下眼簾,看了一眼腕錶。

  16:29:45。

  距離他設定的那兩塊M112型C4塑性炸藥引爆,還剩下最後十五秒。

  “各組注意!保持動態壓制!拐角後就是主燃料閥門!準備突入!”

  頭盔畫面裏,打頭陣的尖兵已經將槍口對準了通道盡頭的那個航空燃料主加註閥門,正是盧克親手貼上C4的那個致命死角。

  在這一刻,一百五十名日本自衛隊最頂級的特戰力量,全員擠在這個沒有任何通風口、前後都被厚重水密門封鎖的鋼鐵管道區。

  盧克在心底,用母語進行着最後的倒數。

  三。

  二。

  一。

  16:30:00。

  “滴——”

  CIC大屏幕上,那原本正在狹窄通道內快速移動的一百五十個綠色IFF生命信號光點,瞬間全部消失!

  代表大隅號底艙的線框圖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蕩。

  還沒等主控室裏的日本軍官們反應過來發問。

  “長官!光電桅杆捕捉到極高強度的紅外爆閃!”美軍雷達官盯着屏幕,聲音猛地劈了叉。

  僅僅六秒鐘後。

  “偵測到極高分貝水下爆炸聲紋!!方位0-4-5,距離五海里!!”聲納兵一把扯下耳機,驚恐地轉頭大吼。

  “轟——隆隆!!!”

  一聲沉悶彷彿能將耳膜撕裂的恐怖悶雷聲,掃過了驅逐艦的上層建築。

  “上帝啊!發生什麼事了?大隅號,立刻回話!”日本海將補臉色慘白,猛地撲到控制檯前大吼。

  當驅逐艦的光電桅杆將最高倍率的外景畫面切到主屏幕上時,整個指揮中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幾名日本將領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渾身猶如觸電般瘋狂顫抖。

  只見五海里外,那艘排水量一萬四千噸,象徵着日本海上自衛隊驕傲的準航母大隅號,中段艦體已經被徹底撕裂!

  它從巨大的平直飛行甲板中央,重型機庫升降機和排煙道的薄弱位置,猶如被引爆的火山口一般,噴發出一道直徑數十米的猩紅色火柱!

  厚重的特種鋼甲板像被撕開的易拉罐皮一樣,向外駭人地翻卷着!

  一團由數十萬加侖JP-5航空煤油殉爆產生的濃密黑煙,正以遮天蔽日的威勢,化作一朵巨大的死亡蘑菇雲,將大隅號徹底徽帧�

  這是一場在物理層面上,絕對不可能留下任何活口的終極抹殺。

  在引爆發生的那千分之一秒裏,帶有強力背膠的C4瞬間炸碎了高壓不鏽鋼盲閥。

  數百個大氣壓下噴射而出的高辛烷值航空煤油瞬間霧化,並被C4的三千度高溫當場點燃!

  密閉底艙鋼鐵通道里,高熱燃料氣體的爆燃瞬間轉化爲致命的爆轟!

  狂暴的衝擊波在厚重的鋼鐵水密牆壁間來回反射,這一百五十名自衛隊精銳,根本沒有一秒的時間去感受恐懼,也沒有時間發出任何慘叫。

  在高達幾十個大氣壓的瞬間超壓下,他們的耳膜、眼球、肺泡在瞬間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番茄般徹底爆裂出血!

  內臟被可怕的動能撕碎!中樞神經在接收到痛覺信號之前,就已經在物理層面上被徹底震壞。

  緊接着,數千度高溫的火焰順着通道呼嘯而過,瞬間抽乾了底艙內所有的氧氣。

  即便有極個別人躲在拐角處沒有被當場震碎,也會在接下來的半秒鐘內,因爲吸入滾燙的有毒燃氣而瞬間碳化窒息。

  一百五十名自衛隊的未來骨幹,在爆炸發生的前十秒內,就已經全員變成了掛在鋼鐵牆壁上的焦炭!

  而對於大隅號這艘鉅艦來說,毀滅的鏈式反應纔剛剛開始。

  底艙管線的逆火,在幾秒內點燃了更下方那儲存着海量燃料的巨型主油箱。

  其物理殉爆的威力,不亞於三枚美製Mk-48重型魚雷在艦體內部同時起爆!

  狂暴的能量無處宣泄,不僅向上掀飛了甲板,更向下硬生生撕裂了大隅號水下那引以爲傲的“雙層防雷鋼板”。